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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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半夏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
她今年38岁,这两周一直低烧不退,烧得人昏昏沉沉的。
医生让她住院观察,说要做个全面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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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一共四张床,其他三张都有家属陪着。
隔壁床的大姐端着保温杯,丈夫在旁边削苹果。
对面床的年轻女孩发着烧,妈妈一直用毛巾给她擦额头。
靠窗那张床的老太太,儿子儿媳轮流守着。
只有许半夏这张床,空荡荡的。
她一个人办的住院手续,一个人躺在这里。
隔壁床大姐看不下去了,走过来问:"闺女,你家里人呢?怎么没人照顾你?"
许半夏扯了扯嘴角:"习惯了,一个人也挺好的。"
大姐叹了口气:"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多孤单啊。"
许半夏没有接话。
她不想告诉别人,自己已经习惯了孤单。
十年了,她早就学会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生病。
护士推着小车走进来,怀里抱着一摞病历本。
"许半夏是哪位?"
"我。"许半夏举起手。
护士把病历放在她床头:"你十年前在我们医院看过病,档案需要核对一下。"
许半夏接过那摞病历,最上面的就是那份诊断书。
她的手指一下子僵住了。
十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可当那几行字重新出现在眼前时,心脏还是狠狠抽痛了一下。
"患者双侧输卵管堵塞,子宫内膜异位,建议放弃生育治疗。"
就是这份报告,让她28岁那年的婚姻彻底崩塌。
她盯着那几行字,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想挡都挡不住。
她正要把病历还给护士,突然瞥见诊断书边缘有一行蓝色字迹。
那是被订书钉压在最边缘的位置,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许半夏把诊断书凑到眼前。
圆珠笔的墨水已经有些褪色了,但还能看清楚大致内容。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着。
突然,她的呼吸停住了。
那几个字像一把尖刀,直直刺进她的心脏。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许半夏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十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她和赵垒结婚刚满三年。
赵垒在一家外贸公司做销售,一个月工资八千多。
她自己盘了个小废品回收站,一个月也就赚个三四千。
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还算和睦。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一直没有孩子。
婆婆沈秋月刚开始还能忍,后来就开始隔三差五上门。
"半夏啊,你们结婚都三年了,怎么还没动静啊?"
"我们赵家三代单传,可不能在你这儿断了香火。"
"要不你去医院查查?别是身体有什么毛病。"
沈秋月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是一副关心的样子。
但许半夏听着,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她何尝不想要个孩子?
可这种事情,不是想要就能有的。
赵垒表面上会说几句:"妈,您别这么说,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但转头对她就越来越冷淡了。
以前下班回家,赵垒还会问她:"今天累不累?吃饭了吗?"
后来他回家就直接进卧室,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许半夏不是感觉不到这种变化。
她躺在床上,偷偷流过很多次眼泪。
但她不敢说,怕说出来赵垒就真的不要她了。
结婚第三年的春天,沈秋月直接把她拉到医院。
"半夏,你必须得查查了,我儿子不能没有孩子。"
许半夏拗不过婆婆,只能去做检查。
抽血、B超、造影,各种检查做了一大堆。
一周后,报告出来了。
沈秋月陪着她去拿报告。
医生看着化验单,语气平淡地说:"双侧输卵管堵塞,子宫内膜异位。"
"自然怀孕的可能性非常小,基本上可以放弃了。"
许半夏脑子里嗡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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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秋月当场就在诊室里哭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她的问题!"
"我们赵家怎么这么命苦啊!"
医生皱着眉头:"家属请控制一下情绪。"
沈秋月根本不听,哭得更大声了。
许半夏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回家的路上,沈秋月一直在她耳边念叨。
"半夏啊,不是我说你,这事儿你得想开点。"
"趁早离了吧,别耽误我儿子。"
"你看看你,废品站一个月才赚多少钱,又不能生孩子。"
"我儿子条件这么好,哪里找不到好姑娘?"
许半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握着那份诊断书,手心全是汗。
那天晚上,赵垒回来得很晚。
他身上一股酒味,脸色通红。
许半夏正想跟他说说话,赵垒直接把诊断书扔在茶几上。
"我妈说得对,咱们不合适。"
许半夏愣住了:"赵垒,你什么意思?"
赵垒冷笑一声:"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清楚吗?"
"不能生孩子,我娶你干什么?"
许半夏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我们可以做试管啊,现在医学这么发达..."
"做试管?"赵垒打断她,"你知道做一次试管要花多少钱吗?"
"至少得三四万!成功率才百分之三十!"
"我一个月工资八千,你那破回收站一个月才赚多少?"
"我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结果,把后半辈子都搭进去。"
赵垒说完这些话,转身进了卧室。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关上。
许半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哭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沈秋月就带着小姑子赵婷上门了。
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摆明了是来逼宫的。
沈秋月开门见山:"半夏,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不能生,这婚是没法过了。"
许半夏眼睛红肿着,声音沙哑:"妈,我们可以再想想办法..."
"还想什么办法?"赵婷冷笑,"嫂子,我哥条件这么好,你可别耽误人家。"
"你看看你,又老又丑,还不能生,凭什么赖着我哥不放?"
许半夏被这话刺得心口发疼。
她看向沈秋月,希望婆婆能说句公道话。
可沈秋月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房子车子都是我们家的,你净身出户。"
"这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许半夏看着那份协议,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妈,我和赵垒结婚三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苦劳?"沈秋月打断她,"你有什么苦劳?"
"家务是我儿子做的,钱是我儿子赚的。"
"你那破回收站,一个月赚的还不够交房租。"
"现在又查出不能生,你还有脸要补偿?"
赵婷在旁边添油加醋:"就是,你该感谢我哥娶了你三年呢。"
"换了别人,早就把你休了。"
许半夏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抬不起头。
她哭着给母亲田桂香打电话。
"妈,赵垒他们要跟我离婚,您帮帮我..."
田桂香在电话那头叹气:"闺女,是你自己身体不争气。"
"你爸说了,这事儿咱们家理亏,就别闹得太难看了。"
"妈!"许半夏哭喊,"您怎么能这么说?"
"我这不是为你好吗?"田桂香不耐烦,"离就离了,还能怎么样?"
"你弟弟还等着找对象呢,你要是闹出什么事,他以后怎么办?"
许半夏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在地上。
她万万没想到,连亲妈都这么说她。
沈秋月在旁边冷笑:"看见没?你妈都这么说了。"
"识相的,就赶紧签字。"
许半夏看着那份协议,眼泪滴在纸上,把字迹都晕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赵垒根本不回家。
他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沈秋月天天守在她家门口,逢人就说她不能生孩子。
"唉,我那儿媳妇啊,查出不孕了。"
"三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儿子也是造孽啊,娶了个不下蛋的母鸡。"
邻居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有人当面指指点点,有人背后窃窃私语。
许半夏在那个家里待不下去了。
第七天,她签了字。
拎着一个行李箱,离开了那个住了三年的房子。
她什么都没带走,只拿了几件换洗衣服。
那些她一针一线绣的十字绣,她精心挑选的碗筷,她周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家。
全都留在了那里。
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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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带走。
离婚后的许半夏租了城中村的一间平房。
十平米不到,放张床和一个衣柜就满了。
墙上到处是霉斑,窗户关不严,一到晚上老鼠就在屋里跑。
她用仅有的两万块钱,盘下了一个废品回收点。
地方不大,就在城郊的一片空地上。
每天凌晨四点,她就要起床。
骑着三轮车,走街串巷收废品。
夏天的时候,太阳晒得人头晕眼花。
她的脸晒得黝黑,手上全是伤口。
冬天就更难熬了。
手冻得通红,连三轮车把都握不住。
有时候废品太重,她一个人搬不动,就得跪在地上一点点往车上挪。
路过的人看她,眼神里全是鄙夷。
"离了婚的女人,活得还不如拾荒的。"
"就是,估计是在婆家待不下去了。"
"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然谁会赶她走。"
许半夏听着这些话,咬着牙不说话。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不管多难,她都要活下去。
第一年最艰难。
她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一个月才赚两千多块。
房租要一千,吃饭要五六百,剩不下什么钱。
有一次她病了,发烧烧到39度。
她不敢去医院,怕花钱。
就在出租屋里躺着,盖着被子捂汗。
迷迷糊糊烧了三天,差点就没挺过来。
但她还是挺过来了。
她告诉自己,不能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就赢了。
慢慢的,她摸索出了一些门道。
她发现工地上的废钢材利润更高。
就主动去跟包工头谈合作。
一开始被轰出来好几次。
"去去去,我们不卖废铁。"
"你一个女人,能收什么废品?"
许半夏不死心。
她隔三差五就去工地门口蹲着。
给包工头买烟,请他们喝水。
终于有个包工头被她的执着打动了。
"行吧,我这有些废角料,你要就拉走。"
那是许半夏接到的第一单大生意。
一车废钢材,她赚了五千多。
从那以后,她的生意慢慢做起来了。
第二年,她换了个大点的场地。
第三年,她雇了两个工人。
三年后,她的回收站在本地小有名气。
很多包工头都认识她,主动把生意介绍给她。
许半夏终于在这个城市站稳了脚跟。
可她的心里,始终有个结解不开。
她不敢谈恋爱。
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都拒绝了。
她觉得自己配不上拥有幸福。
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谈婚论嫁?
就在许半夏逐渐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时,田桂香打来电话。
"半夏,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许半夏正在整理废铁。
"你前夫再婚了。"
许半夏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
"娶的是银行职员,人家姑娘家境好着呢。"
田桂香的语气里带着羡慕,"人家进门半年就怀上了,现在孩子都两岁了。"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要是当初你能生,哪至于落到今天这地步?"
许半夏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
她想象着赵垒抱着孩子的画面。
那个孩子本该是她的。
如果她能生,如果她没有那个病,现在抱着孩子的人就是她。
心像被刀子剜了一样疼。
"妈,我还有事,先挂了。"
许半夏挂断电话,蹲在废铁堆旁边。
她没有哭。
十年了,她已经不会哭了。
许半夏把诊断书凑到眼前。
那行蓝色字迹已经很模糊了,但还能看清楚大概。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3月19日..."
"复查..."
"初诊..."
念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卡住了。
手里的病历"啪"一声掉在地上。
隔壁床的大姐被吓了一跳:"闺女,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许半夏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那行字明明写着...
她浑身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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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行字是真的,那她这十年算什么?
她被诊断不孕,被赵垒抛弃,被婆家赶走,被娘家嫌弃。
她一个人咬着牙熬过来,从来不敢想结婚生子的事。
现在告诉她,这一切可能都是误会?
许半夏捡起病历,冲到护士站。
"这个备注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年轻护士被她的样子吓到了,接过病历看了一眼。
"这是十年前的事了,我也不太清楚。"
"要不您去找当年的主治医生?"
"不过十年了,不知道人还在不在。"
许半夏浑身发冷。
一种被欺骗的愤怒从心底涌起。
她必须要弄清楚真相。
哪怕天塌下来,她也要弄清楚。
"当年给我看病的医生叫什么名字?"
护士翻了翻病历:"齐素琴,妇产科的。"
"她现在在哪?"
"退休好几年了,具体去哪我们也不清楚。"
许半夏握紧了拳头。
她想起自己有个老客户在医院后勤部门工作。
立刻掏出手机打过去。
"老张,帮我打听个人。"
"齐素琴,十年前妇产科的医生,现在在哪知道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齐主任啊,退休后搬去女儿家了。"
"具体地址我不知道,不过她女儿在市区开了家药店。"
"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康宁药店吧。"
许半夏记下名字,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医生进来查房,看到她在穿衣服。
"你干什么?还在发烧呢,不能出院。"
"我有急事。"许半夏套上外套。
"什么急事比身体重要?"医生皱眉。
许半夏没有回答。
没有什么比弄清真相更重要。
第二天一早,许半夏就赶到了康宁药店。
店员说老板娘不在,要下午才来。
许半夏就在药店门口的长椅上坐下。
她坐了整整四个小时。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憔悴的女人。
她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那行备注。
那几个模糊的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下午三点,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进药店。
许半夏认出她了。
十年前陪齐素琴出诊的时候见过一面。
她冲上去拦住对方。
"您是齐主任的女儿吗?我找您妈妈有急事!"
女人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你是..."
许半夏把病历举到她面前:"我叫许半夏,十年前您妈妈给我看过病。"
女人看到病历,脸色明显变了。
"我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您找她什么事?"
许半夏指着那行备注:"我需要知道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女人的目光闪躲起来。
"都是十年前的事了,我妈哪记得住..."
"您在撒谎。"许半夏盯着她,"您肯定知道些什么。"
女人慌乱地摇头:"我真不知道,您别为难我。"
"我不是为难您。"许半夏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这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您知道吗?"
"我被所有人嫌弃,被所有人看不起。"
"就因为这份诊断书,就因为我不能生孩子。"
"现在您告诉我,这上面有备注?"
"我求求您,告诉我真相。"
女人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您...您等等,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她走到药店里面,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许半夏站在门口,心跳得飞快。
她能听见女人压低的声音。
"妈...有个叫许半夏的人找来了..."
"她拿着十年前的病历..."
"上面那行备注她看到了..."
电话里传来苍老的声音,但许半夏听不清说的什么。
女人挂断电话,走出来。
"我妈说,让您今晚十点给她打电话。"
女人把一个号码写在纸上递给许半夏。
"她会跟您解释清楚的。"
许半夏接过纸条,手指都在发抖。
晚上十点,许半夏准时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你是许半夏吧?"
是个苍老的女声。
"我是齐素琴。"
许半夏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齐主任..."
"你那份诊断书,我一直记得。"齐素琴叹了口气。
"这些年我心里一直不安,总觉得对不起你。"
许半夏屏住呼吸。
"您...您到底发现了什么?"
齐素琴沉默了很久。
"十年了,我每次想起这件事都睡不着觉。"
"你知道吗?那天你拿完报告走后,我一整晚都在翻你的病历。"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
"第二天一早,我就..."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了。
"您就怎么了?"许半夏急切地问。
齐素琴的呼吸声变得沉重。
"许半夏,你要有心理准备。"
"当年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我在你的诊断书上写那行备注,是想..."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咳嗽声。
"你明天下午两点来我家吧。"
"地址我让我女儿发给你。"
"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
说完,齐素琴就挂断了电话。
许半夏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行备注到底写了什么?
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在出租屋里坐了一夜。
窗外天色渐渐发亮。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38岁,眼角有了细纹,头发里冒出几根白发。
十年的苦日子,把她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如果当年的诊断是错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误会...
那她这十年算什么?
她被赵垒抛弃。
被沈秋月赶出家门。
被田桂香嫌弃。
被所有人指指点点。
她一个人推着三轮车收废品。
手上的伤口化脓了还要继续干活。
无数个夜晚躲在被窝里哭。
告诉自己不能死,要活得有尊严。
她不敢谈恋爱,不敢想结婚生子。
觉得自己配不上拥有幸福。
原来这一切...
可能都是因为一场骗局?
许半夏握紧了拳头。
她要弄清真相。
不管真相是什么,她都要弄清楚。
第二天下午,许半夏按照地址找到了齐素琴家。
那是个老旧的小区,楼道里贴满了小广告。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
齐素琴站在门口,已经是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了。
"你就是许半夏?"
"是我。"
"进来吧。"
齐素琴把她让进屋。
客厅很简朴,家具都有些年头了。
茶几上放着一个泛黄的笔记本。
"坐。"齐素琴指了指沙发。
许半夏坐下,手心全是汗。
齐素琴拿起那个笔记本,递给她。
"这是我当年的工作日志。"
"你看3月17日那一页。"
许半夏接过笔记本。
翻到3月17日。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病例。
她的目光落在关于自己的那一条上。
"许半夏,28岁,各项检查指标均在正常范围..."
她的手开始发抖。
继续往下看。
"初步诊断:轻度盆腔炎,建议消炎治疗后复查..."
"生育功能..."
看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许半夏手里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
她拿起放大镜,仔细查看旧档案的边缘。
"你看这里,有一行很小的手写字。"齐素琴把报告递给她。
许半夏凑近看,报告单最下方那行蓝色钢笔字更清晰了。
齐素琴一字一句念出来前三个字:"患者...被要求..."
许半夏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死死盯着那行模糊的字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要求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医生,后面写的是什么?"
齐素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皱着眉头,用放大镜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许半夏看见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嘴唇微微张开,似乎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内容。
时间仿佛凝固了。
许半夏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医生..."许半夏的声音已经哽咽了,她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求您告诉我,后面到底写的什么..."
齐素琴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深深的同情。
"许女士,你...你要有心理准备。"齐素琴的声音也有些发颤,"这后面的内容,可能会颠覆你对过去十年的所有认知。"
许半夏的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
齐素琴沉默了几秒,目光重新落在那行字上。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似乎在斟酌该怎么说出那个残忍的真相。
许半夏盯着她的嘴唇,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下一秒,齐素琴要说出的那几个字,会彻底揭开十年谎言的真面目。
"后面写的是......"齐素琴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