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圈子里都知道我是顾家那个不能受一点委屈的小公子。
聚会要坐主座,喝酒要喝温的,稍微不顺心就让发小们清场。
直到那个落魄少爷回国了。
他谁都不靠,独自创业,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充满了野性张力。
慢慢地,我的几个姐姐开始嫌弃我太作。
她们撤资去投那个少爷的项目时,只有我的未婚妻还在安慰我:
“别理她们,一群势利眼,我会永远把你捧在手心里。”
直到我在会所的角落,看见那个高傲的未婚妻,正像个服务生一样,卑微地给那位少爷擦鞋上的酒渍,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痴迷:
“只要你肯看我一眼,我不结婚了,行不行?”
我摘下订婚戒指扔进下水道,回家对爷爷说:
“爷爷,非洲那个援建项目,我去。”
“那个联姻,我也答应了,只要别让我再看见这群人。”
1
爷爷看着我决绝的背影,苍老的手颤抖着想要拉住我,却最终悬在半空。
“小宇,你想好了?那可是非洲,是苏家那个活阎王的地盘。”
我没有回头,眼泪在转身的瞬间砸在地板上,声音却出奇的冷静:“爷爷,我想好了。”
“只要能离开这里,不再见到她们,去哪里都好。”
走出书房,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一点点滑落。
脑海里全是半小时前在会所看到的那一幕。
今天是我的二十三岁生日。
按照往年的惯例,这本该是京圈最盛大的一场聚会。
我是顾家的小少爷,是温雨晴捧在手心里的年下小狗。
可今晚,包厢里冷冷清清。
我穿着高定的西装,像个笑话一样坐在主位上,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手机群里静悄悄的。
发小赵嘉宜、李向晚,还有我的未婚妻温雨晴,没有一个人说话。
直到我在朋友圈刷到了周子轩的一张照片。
背景是会所的另一个包厢,配文只有两个字:【赢家】。
照片的角落里,露出一只手,手腕上戴着我送给温雨晴的百达翡丽。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疯了一样冲向那个包厢。
站在门口,我听到了里面的哄笑声。
“雨晴姐,这可是咱们周大帅哥,你擦干净点啊。”
“就是,这酒渍要是渗进去,这鞋可就废了。”
透过半掩的门缝,我看见了让我血液冻结的一幕。
那个平日里连我皱一下眉都要紧张半天,那个说我是她心尖尖上的温雨晴,此刻正单膝跪地。
她手里拿着一块昂贵的丝巾,正小心翼翼、卑微至极地擦拭着周子轩皮鞋上的酒渍。
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周子轩靠在沙发上,手里摇晃着红酒杯,眼神慵懒且带着一丝不耐烦。
“行了温雨晴,别演了。”
温雨晴抬起头,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痴迷和狂热:
“子轩,只要你肯正眼看我一次,别说擦鞋,这个婚我不结了,行不行?那个只会哭的顾家废物,我早就受够了。”
“啪”的一声。
我手中的礼物盒掉在地上。
那是温雨晴一直想要的项链,我磨了设计师大半年才拿到的孤品。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
看到我苍白的脸,温雨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
但当她对上周子轩似笑非笑的眼神时,那丝慌乱瞬间变成了冷漠和厌恶。
她皱着眉,语气冰冷:“你怎么来了?正好,有些话我也想跟你说清楚。”
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温雨晴,今天是我的生日。”
温雨晴嗤笑一声,随手将那块脏了的丝巾扔在桌上。
“生日?顾星宇,你多大了?过个生日还要全世界围着你转?”
“你能不能学学子轩,独立一点,别总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赵嘉宜也开口了,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小宇,不是姐妹们说你。”
“子轩刚回国,创业压力大,我们陪陪他怎么了?你就不能懂点事?”
李向晚附和道:“就是,以前惯着你是因为你小。现在看来,真是把你惯坏了。”
“一点委屈都受不得,以后怎么独挡一面,和温姐姐一起扛起温家的大旗,做好家主?”
我看着这些曾经发誓要守护我一辈子的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周子轩回国的那天起。
他不坐豪车,骑机车;他不喝温水,喝烈酒;他不在温室里赏花,在商场上厮杀。
他是野狼,我是温室里的兰花。
于是,我的娇气成了原罪,我的不满成了做作。
我深吸一口气,指甲陷入掌心。
“所以,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生日礼物?”
温雨晴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要是来闹的,就赶紧走。别扫了大家的兴。”
周子轩挑了挑眉,声音清冷:“顾少爷,温总也是为了你好。温室里的花朵,确实经不起风雨。”
那一刻,我心里的某根弦,彻底断了。
2
包厢里的灯光昏暗而暧昧,却照得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格外清晰。
嘲讽、不屑、厌恶。
唯独没有愧疚。
我看着温雨晴,这个我爱了整整七年的女人。
从十六岁到二十三岁,我的青春里全是她。
她说:“小宇,你是瓷娃娃,容易碎,我要把你捧在手心里。”
她说:“小宇,谁让你受委屈,我就废了谁。”
现在,给我最大委屈的人,是她自己。
我没有哭,甚至没有闹。
我只是平静地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礼物盒。
温雨晴以为我要给她,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仿佛在说:看吧,他离不开我。
“顾星宇,只要你现在给子轩道个歉,承认自己错了,这事儿就算翻篇。”
温雨晴高傲地扬起下巴。
赵嘉宜也在旁边帮腔:“是啊小宇,雨晴姐还是疼你的。道个歉,别使小性子了。”
道歉? 我看着手中的盒子,突然笑了。
“温雨晴,这些年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
温雨晴避开我的视线,冷冷道:“是你太作了,没人能忍受你一辈子。”
“我也是个女人,我需要的是并肩作战的伴侣,不是一个只会哭了只会叫姐姐挂件。”
“好。”
我点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温雨晴,如你所愿。”
我走到垃圾桶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个价值连城的礼物盒,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
温雨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顾星宇!你发什么疯!”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发疯。”
我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赵嘉宜、李向晚……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还有你们,既然这么喜欢周子轩,那就守着他过一辈子吧。我顾星宇,不奉陪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周子轩淡淡的嘲讽:“顾少爷这就受不了了?看来温总说得对,确实太娇气了。”
温雨晴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带着气急败坏:
“让他走!我看他能走到哪去!没了我他啥也不会,我看他明天是不是哭着回来求我!”
走出会所,外面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没有叫司机,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头。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回想起这段时间。
发小们为了捧周子轩,撤资了我经营的小画廊,说那是“小孩子过家家”。
温雨晴以忙为借口,却在陪周子轩跑项目,甚至为了周子轩的一个电话,把我一个人丢在高速公路上。
原来,所有的疏远都是蓄谋已久。
原来,我在她们眼里,早已是一个累赘。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江边。
手指抚摸着无名指上的订婚钻戒。
这是温雨晴求婚时送的,五克拉的粉钻,寓意唯一的爱。
现在看来,真是讽刺至极。
没有任何犹豫,我扬起手。
戒指落入了路边的下水道井盖缝隙里。
回到顾家老宅,已经是深夜。
我径直走向爷爷的书房,做出了那个决定。
“爷爷,非洲那个援建项目,我去。那个联姻,我也答应了。”
“条件只有一个,明天一早我就走,别让任何人知道。”
我要走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从今以后,京城再无顾星宇。
3
这一夜,我没有睡。
房间里堆满了我过去二十三年的痕迹。
温雨晴送的限量版泰迪熊,赵嘉宜送的绝版黑胶唱片,李向晚从国外带回来的跑车模型……
每一个物件,都承载着一段回忆。
曾经,我视若珍宝,连佣人打扫时碰一下都要发脾气。
现在,看着它们,我只觉得恶心。
它们在嘲笑我,嘲笑我的愚蠢,嘲笑我的自作多情。
我找出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
将那些垃圾统统扫了进去。
最后,我只带走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里面只有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证件,还有一张我和爷爷的合照。
这就是我的全部。
凌晨四点。
顾家的私人飞机已经停在了停机坪上。
爷爷站在寒风中,老泪纵横。
“小宇,真的不告诉她们吗?”
我摇摇头,替爷爷拢了拢大衣:“爷爷,告诉她们做什么呢?看笑话吗?”
“那边……那边很苦,苏家那个家主,听说脾气不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
“爷爷。”
我打断了他,目光看向远方泛起的鱼肚白。
“再苦,能有心里苦吗?脾气不好没关系,只要不是两面三刀的小人就行。”
我抱了抱爷爷,转身上了飞机。
舱门关闭的那一刻,我拿出了手机。
微信置顶的群聊“守护小宇小分队”。
现在,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赵嘉宜发的:
【今晚这局真爽,还是子轩有面子,雨晴姐都跪了。小宇估计在生闷气呢,别理他,晾两天就好了。】
我面无表情地点击了“退出群聊”。
然后,拉黑了温雨晴,拉黑了赵嘉宜,拉黑了李向晚。
拉黑了所有和那个圈子有关的人。
再见了,我的前半生。
此时此刻,京城的另一端。
会所的包厢里依然灯红酒绿。
温雨晴喝得烂醉,手里还攥着那个被我扔掉的丝巾。
赵嘉宜拍着她的肩膀:“行了雨晴姐,别担心了。小宇那性子你还不知道?离了你他活不下去的。”
“明天一早,他肯定带着醒酒汤,低着头来给你道歉。”
周子轩摇晃着红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们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不是太狠了点?万一他真走了呢?”
温雨晴冷笑一声,醉眼朦胧中满是笃定:
“他?离开顾家,离开我们,他连生存都成问题。”
“他就是个瓷娃娃,离不开我的手心。这次,我一定要把他的娇气病给治过来!” 众人哄堂大笑。
她们推杯换盏,庆祝着即将到来的胜利。
却不知道,万米高空之上。
一架飞机载着那个被她们伤透心的男孩,飞向了万里的异国他乡。
那里没有娇气包顾星宇。
只有重生的苏家家主。
4
第二天中午,温雨晴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想喝水。
以往每次宿醉,醒来时床头必定放着一杯温度适宜的蜂蜜水,还有顾星宇那张写着叮嘱的小纸条。
可今天,手摸了个空。
“嘶——” 温雨晴皱着眉坐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床头柜,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顾星宇?”
她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只有空旷的回音。
“还在闹脾气?”
温雨晴冷哼一声,拿起手机。
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消息。
这不正常。
以前就算吵架,顾星宇也会发几十条小作文控诉她的冷漠,或者发愤怒的表情包求安慰。
从来没有像这样,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她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让她心头一跳。
她又打给赵嘉宜。
“赵嘉宜,顾星宇联系你了吗?”
赵嘉宜那边也是刚醒,声音含糊:“没啊,雨晴姐,他肯定在家憋着呢。别急,咱们坚持住,谁先低头谁就输了。”
温雨晴挂了电话,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她顾不上洗漱,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一路狂飙到顾家老宅。
平日里对她笑脸相迎的管家,今天却板着一张脸,站在大门口拦住了她。
“温小姐,请回吧。老爷子说了,不见客。”
“我找小宇!”温雨晴想要硬闯。
“大少爷不在。”
“不在?他能去哪?除了这里他还能去哪!”
温雨晴根本不信,推开管家,径直冲向顾星宇的独栋小楼。
管家没有再拦,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和嘲讽。
温雨晴一口气冲上二楼,推开顾星宇的卧室门。
“顾星宇,你闹够了没……” 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整整齐齐,窗明几净。
可是,太整齐了。
桌子上那些瓶瓶罐罐不见了,床头的玩偶不见了,衣柜门开着,里面空了一大半。
整个房间透着一股死寂,仿佛这里的主人已经离开了很久很久。
桌上,静静地放着一张被剪成两半的黑色银行卡。
那是温雨晴给他的副卡,无限额度,曾经被他用来买各种无用的奢侈品。
赵嘉宜和李向晚也赶到了。
“雨晴姐,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嘉宜看着垃圾桶里那个巨大的黑色袋子,翻开一看,脸色瞬间白了。
“这些……都是我们送他的东西。”
李向晚在窗台的缝隙里,看到了什么东西在闪光。
她走过去,看清之后,倒吸一口凉气。
“雨晴姐,你看楼下。”
温雨晴冲到窗边。
正下方的下水道井盖旁,卡着一枚钻戒。
那是她求婚时的那枚粉钻。
在阳光下,它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顾爷爷!小宇呢?!”
温雨晴疯了一样冲下楼,闯进主屋。
顾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核桃,冷冷地看着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孙媳妇人选的年轻女人。
“走了。”
老爷子声音苍老而威严,不带一丝感情。
“去哪了?我们去接他!爷爷,昨天是我不对,我喝多了,我跟他道歉!”温雨晴急切地说道。
“接?” 老爷子冷笑一声,将一份文件甩在温雨晴脸上。
那是援建项目的确认书,还有联姻的协议书。
“他去了非洲最乱的那个区援建,并且已经答应了和苏家的联姻。现在,飞机已经落地了。”
“温雨晴,你们这群混账,以后别想再见他一面!”
“非……非洲?苏家?”
温雨晴拿着文件的手剧烈颤抖。
那个苏家?那个掌控着西非矿脉,手段残忍,被称为活阎王的苏英?
“不可能!小宇最怕热,最怕虫子,最怕吃苦……他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温雨晴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是啊,他最怕吃苦。”
顾老爷子站起身,目光如炬。
“可他宁愿去吃那种苦,也不愿意再受你们给的气。温雨晴,是你亲手把他逼走的。”
那一刻,温雨晴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巨大的恐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终于明白,那个无论受了多大委屈都会回头找她的跟屁虫。
她的忠诚小狗,这一次,真的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