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你把所有心思藏得密不透风,以为全世界都不知道,结果多年以后才发现,该知道的人,其实早就知道了。
我一直觉得,暗恋这件事最残忍的地方不是得不到,而是你连一个结果都没有勇气去要。
这种感觉,我整整体会了十三年。
今天,我想把这个埋了十三年的故事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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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我妈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早上,蒸了馒头,炸了丸子,还专门把家里那套只有来贵客才拿出来的青花瓷茶具洗了一遍。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烦得很。
"妈,我真不想相亲,能不能跟人家说改天?"
我妈头也不回,手里的抹布在茶几上来回擦:"改什么改?人家闺女专门从外地赶回来的,你爸托了多大的面子才约上的,你别给我添乱。"
我三十一了,在省城一家设计院上班,工资不高不低,房子是爸妈掏了首付帮我买的,车是自己攒钱买的,条件说不上多好,但也不至于找不到对象。
问题是,我不太想找。
说不清为什么,谈过两段恋爱,都没超过半年就散了。每次别人问我原因,我都说性格不合。
但我自己知道,不是性格不合。
是心里一直有个影子,挡在那里,怎么都绕不过去。
"人家姑娘在南方工作,今年刚调回来,你张叔说条件特别好,长得也漂亮,就是一直没找对象。"我妈把茶几擦得锃亮,又开始擦电视柜,"你好好表现,别一副死人脸。"
我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十点半,门铃响了。
"来了来了!"我妈像踩了弹簧一样从厨房蹿出来,一边解围裙一边冲我使眼色,"快去开门,利索点!"
我叹了口气,拖着步子走过去,拧开门把手。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黑色羊绒大衣,围着一条米白色的围巾,头发比以前长了很多,披在肩上,鼻尖被冷风吹得微微发红。
她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抬头看见我的那一瞬间,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
我的大脑在那一刻完全空白。
不是因为她好看。
而是因为——这张脸,我在高中三年里,偷偷看了一千多个日夜。
"苏……苏晚?"
她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声音比我记忆里低了一点,却还是那个让我心跳加速的调子。
"许衡……是你?"
我妈从我身后探出头来,满脸堆笑:"哟,这就是张叔介绍的姑娘吧?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苏晚被我妈热情地拉进了屋,我还杵在门口,脑子嗡嗡的。
十年。
整整十年没见了。
我做梦都没想到,我妈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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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茶杯,指尖微微发白。
她没怎么看我,目光落在茶杯的水面上,睫毛时不时轻颤一下。
我坐在对面,中间隔着一张茶几,距离大概一米五。
但我觉得,这一米五比十年还远。
我妈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大概是问她在哪上班、做什么工作、家里几口人之类的。苏晚一一回答,声音不大,但很有条理。
"在南边一家建筑事务所做了七年,去年刚调回来,现在在新区那边的设计院。"
我猛地抬头。
设计院?新区?
那不就是跟我隔了两条街的那个院吗?
"哎呀,那跟我家许衡一个行业嘛!"我妈一拍大腿,兴奋得不行,"许衡也是搞设计的,这多有共同语言啊!"
苏晚终于抬起眼看了我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快就移开了。
但我看到了。
她眼睛里有一种我太熟悉的东西——那种想说什么,却硬生生憋回去的神情。
高中三年,我见过无数次。
"妈,你去厨房看看火,别把菜烧糊了。"我开口,声音比我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笑着起身:"行行行,你俩年轻人聊,我不打扰。"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暖气片发出细微的水流声,窗外有小孩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
"你……这些年还好吗?"我问。
苏晚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她的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没有涂指甲油。
跟高中时候一模一样。
"还行。"她说,"你呢?"
"也还行。"
两个"还行",把十年的空白糊弄了过去。
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
"你知道今天是来见我吗?"我问。
苏晚摇头:"我妈只说给我介绍了个对象,在设计院上班,姓许。我当时还想,哪有那么巧。"
"然后呢?"
"然后我就看见你了。"她低下头,声音小了很多,"确实挺巧的。"
她说巧的时候,耳朵又红了。
我认识苏晚快十四年了,这个人有个毛病——只要说了不太真心的话,耳朵就会发红。
高中时每次考试,我问她考得怎么样,她说"一般吧",耳朵就红。等成绩出来,她次次年级前十。
所以她说"巧"的时候,我心里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这到底是不是巧合?
"苏晚。"
"嗯?"
我正要开口,我妈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了。
"来来来,吃点水果,别干坐着。"
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苏晚接过水果盘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我妈的手背,她下意识缩了一下,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个笑容,像一把钥匙,一下子打开了我脑子里封存了十年的抽屉。
所有的画面,一瞬间全涌了上来。
高一开学那天,她穿着白色校服,扎着马尾辫,被班主任领到我旁边的座位。
她坐下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那是2011年的九月。
我的整个青春,就是从那股味道开始沦陷的。
我妈借口去买葱,出了门。
走之前还特意把门带上了,声音轻得像做贼。
屋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我站起来给她续水,走到她身边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味。
不是香水,更像是沐浴露或者护肤品的味道,清清淡淡的。
这让我想起高中时午休,她趴在桌上睡觉,头发铺在我俩中间的"三八线"上。我不敢动,就那么偏着头看她,呼吸都刻意放轻。
那时候她用的洗发水是薰衣草味的。
我到现在都不敢闻薰衣草。
一闻就心乱。
"水有点烫,你等会再喝。"我把杯子放在她旁边。
"谢谢。"她抬头看我,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些。
我没有回到对面,而是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沙发陷下去一块,她的身体跟着微微倾斜了一下,肩膀差点靠上我的手臂。
她立刻坐直了,但没有往旁边挪。
"许衡,我问你个事。"她突然说。
"你说。"
"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
她没说完,但我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
"是不是什么?"
她扭过头,盯着窗户的方向。窗帘是半拉着的,阳光照进来,在她脸上划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没什么,不说了。"
"苏晚。"
"嗯?"
"你想问的,是不是——我高中的时候,是不是喜欢你?"
她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瞪得很大。
然后,那张脸又红了。这次不是耳朵,是整张脸,像被人泼了一层薄薄的晚霞。
我没等她回答,继续说:"是。"
这个字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我觉得心脏上悬了十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从高一你坐到我旁边那天开始,到高三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整整三年。"
苏晚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
我看到她的眼眶有点泛红。
"那你为什么不说?"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点颤抖。
"因为怕。"
"怕什么?"
"怕你拒绝我之后,连同桌都没得做。"
这句话是实话。
高中那三年,我最怕的不是考不上大学,不是被老师罚站,而是苏晚哪天跟班主任申请换座位。
只要她还坐在我旁边,我就觉得什么都能扛。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许衡,我也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
她转过身,正对着我。
我们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近到我能看见她眼睫毛上细微的弧度。
"高三那年冬天,期末考试前一晚,你还记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