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资助八年的贫困生,如今要开除我,我掏出三百万欠条他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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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姐,优化名单上有你。”

于烨华坐在会议桌那头,语气轻得像在安慰一个犯错的孩子。

我没说话。

阳光照在他胸口的副总裁徽章上,闪着刺眼的金光。

我眯着眼看了他半天,突然想起八年前他跪在我家客厅的样子。

那天也是这面阳光,照在他穿着补丁的校服上。

“烨华,”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你爸给我家老何写的欠条,我帮你保管了八年。”

他的手停住了。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僵住。

“还有你三年前还我的三百万,我一分没花。全存在这张卡里。”

我把卡推到他面前。他的脸色从红变成白,像见了鬼。



01

新来的副总裁要来财务部视察。

那天早上我还跟平时一样,泡了杯茶,打开电脑,准备把上个月的账再捋一遍。

办公室的小年轻们忙得团团转,保洁阿姨把玻璃擦了又擦。

我端着杯子看她们忙,心里想的是:又不是皇帝驾临,至于吗?

九点半,一群人浩浩荡荡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年轻男人,一米八几的个子,深蓝色西装,皮鞋锃亮。身后跟着七八个部门经理,像众星捧月似的。

我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那轮廓,那眉眼,跟记忆里那个瘦瘦小小的少年重合在一起。虽然人长开了、气质不同了,但那双眼睛我认得。那是一双见过苦日子的眼睛。

于烨华。

他也看见了我。愣了一秒,然后笑起来:“刘姐?真的是你!”

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何叔身体还好吗?当年要不是何叔,我哪能有今天。”

我手有点凉。他手倒是热乎乎的,握得很用力。

“你何叔走了。快五年了。”我说。

他笑容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刘姐,是我不好,没经常跟你们联系。以后咱们都在一个公司了,我一定好好照顾你。

我笑了笑,没接话。

那天晚上回家,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盯着墙上的遗像发呆。何长顺的照片就挂在电视柜上方,像素不高,人有点模糊,但他笑得很憨厚。

“老何,”我自言自语,“你猜我今天见着谁了?于烨华。就是于大海家那个小子。”

照片里的人还是笑着,不说话。

我翻了翻抽屉,把那个旧铁盒拿出来。

盒子锈迹斑斑,上面印着“麦乳精”三个字。

打开,里面是一堆旧票据:电费单、水费单、住院缴费单……最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纸。

我小心翼翼把它抽出来。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还有水渍,但每一笔都看得清楚。

“今借到何长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定于五年内还清。借款人:于大海。2009年5月12日。”

下面还有一个鲜红的手印。

我盯着那个手印看了很久。何长顺的手也按过这个借条,他当时还说:“大海这人信得过,他儿子又那么争气,钱肯定能还。”

他哪知道,于大海走后,这笔钱就成了无头债。更没想到,五年前他自己也在工地上出了事,跟着去了。

我擦擦眼睛,把铁盒盖好,放回抽屉。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办公室,小刘就慌慌张张跑过来:“刘姐,人事通知我去开会,说是有新的人事安排。

我没当回事。直到下午三点,人事部公告贴出来,上面明确写着:财务部进行人员优化,第一批精简名单共十二人。

我排在第一个。

02

我看到那个名单的时候,正端着茶杯站着。

旁边几个小年轻凑过来看,看见我的名字,都偷偷瞅我一眼。然后又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赶紧散开了。

我站了一会儿,把名单仔仔细细看了三遍。没错,第一行,财务部,刘明珠。

于烨华,你还真要“优化”我啊。

当天下午,我去了张总办公室。

张总叫张国栋,今年五十五,是我家老何的战友,两个人年轻时一块儿在部队待过三年。

老何出事那会儿,张总还来过我家,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抽烟,说:“嫂子,有啥需要帮忙的,你说话。”

但自从于烨华来了公司,张总就很少找我了。

“张总。”我敲开门。

他抬起头,看见是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明珠啊,坐。”

我没坐。就站在他办公桌前:“那个优化名单,我看到了。”

“嗯。”他放下笔,“烨华跟我说过这个事。说是公司要改革,得先拿财务部开刀。你……也确实到了退休的年纪。”

还有三年才退休呢。”我说。

“我知道。”张总叹了口气,“明珠,你要理解,公司现在也难。烨华是上头直接派来的,我也不能……”

“张总,”我打断他,“我理解。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我不会走的。”

张总看着我,没说话。

“我还有三年工龄,三年后我自个儿走人。但在这之前,谁也不能把我撵走。于烨华也不行。”

说完我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张总在后面说了句:“明珠,你别跟烨华硬碰硬。他现在是副总裁。”

我没回头。

晚上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子轩打来电话,说周末要回来吃饭。我没提公司的事,只说好。

挂了电话,我又把铁盒拿出来。

里面除了欠条,还有何长顺写的一封信。

是他出事前两天写的,封面上写着“明珠亲启”,里面的字迹很潦草,好多字都认不全。

但有一句话我读得很清楚:“大海那孩子,聪明是真聪明。但因为太聪明,容易走歪路。”

何长顺一辈子没读过多少书,大字识不了几个,但他看人很准。当年于大海来借钱的时侯,何长顺二话没说就掏了钱。我问他:“万一还不上呢?”

他说:“还不上就还不上,就当帮衬一把。”

但他后来为什么会写这封信?

我拿着信看了又看,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事。可惜信没有写完,最后几个字歪歪扭扭,根本认不出来。

周末子轩回来,看见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

“没事,工作有点烦心。”我说。

“妈,你是不是被公司针对了?”

我笑了笑,说没有。子轩不信,但也没再追问。他像他爸,不爱说话,但心里什么都清楚。

吃完饭,他洗碗的时侯突然说:“妈,要不你别干了,我养你。”

“你养我?”我故意笑他,“你那点工资,够养活你自己就不错了。”

子轩没接话茬。他洗完碗,擦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里面有五万块。你拿着。”

我看着那张卡,鼻子有点酸。这孩子,二十八了,还没找对象。每月工资除了房租,剩下的全攒起来。

我没要他的卡,但心里踏实了很多。

有些账,该算的,总得算清楚。



03

于烨华找我谈话是在那个周三。

他秘书打电话,让我下午三点去副总裁办公室。

我去的时候,他正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

这办公室以前是张总的,于烨华来了以后就换给他了。

窗户朝着江边,能看到整条江。

刘姐来了,坐。”他转过身,笑得跟平时一样。

我坐下,没说话。

他走到我对面坐下,把玩着手里的钢笔:“刘姐,优化名单的事,你知道了。我想跟你聊聊你的去向。”

“去向?”我看着他。

“嗯。公司这次优化,不光是裁员,也有转岗的机会。”他把一张表格推过来,“总部那边缺一个档案管理员,工资比你现在低一些,但胜在清闲。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我扫了一眼那张表格,没碰。

烨华,我一个干了三十年财务的老会计,你让我去管档案?

“刘姐,你也知道现在的公司环境。”他叹了口气,“年轻人太多,都喜欢用新鲜血液。咱们老员工,多少有点跟不上节奏。”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很温和,嘴角还带着笑。但我总觉得那笑底下有冰。

“烨华,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我碍着你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深:“刘姐,你说哪去了。我于烨华不是那种人。当年要不是何叔,我哪能有今天。”

又是这句话。

“那你为啥非要把我弄走?”

他没回答。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刘姐,你还记得我爸吗?”

“于大海?当然记得。”

“他也是个苦命人。”于烨华说,“一辈子靠力气吃饭,供我读书。可惜……没等我出息,他就走了。”

你回去给他上过坟吗?

他愣了一下,说没有。这几年工作太忙。

“那你知道你爸欠了多少人的债吗?”

于烨华抬起头,看着我。

“除了我家那三十万,他还欠老周五万,老钱三万。我在公司这几年,老周、老钱都走了。老周得的是肝癌,老钱查出来的时候也是晚期。他们临死前都没等到你爸还钱。”

于烨华的脸色变了。他不是愧疚,是不高兴。

“刘姐,你今天是来翻旧账的?”

“我是来跟你说,你爸是个好人。他借钱是为了供你读书,你爸的债,你该认。”

办公室里静得很。

于烨华把钢笔放下,站起来:“刘姐,优化的事是公司决定的。你要是不服气,可以走劳动仲裁。但说实话,你年纪也大了,折腾来折腾去,对你没好处。”

“烨华,你现在是副总裁了,说话有底气。”

他转过身看着我:“刘姐,我不是不讲情分的人。但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行。”我站起来,“那你告诉我,优化名单上为啥只有我一个老会计?”

他没说话。

“财务部十一个老员工,就我一个在名单上。其他人五十岁到五十五岁的,一个都没动。”

于烨华看着我,眼睛里有了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这我不知道。人事部的名单,是经过张总审批的。”

那张总知不知道,你爸欠我三十万?

他脸色彻底变了。

04

办公室里的空调嗡嗡响。

于烨华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下。他看着我,像是在重新打量我这个人。

“刘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说,“就想安安稳稳在公司干到退休。三年而已。”

“你觉得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

他低下头,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行。刘姐,你厉害。我小看你了。”

“但是,刘姐,你也别太得意。”他抬起头,“那三十万,我早就还清了。我是还的你三百万,整整十倍。你还有啥不知足的?”

“我不知足?”我看着他,“烨华,你摸着良心说,那三百万,是你心甘情愿还的呢,还是想买个心安理得?”

刘姐!”他声音突然大了,“你别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你爸跪在我家客厅里借的钱,我男人二话没说掏给你了。你爸走了,你让我去找谁?我是逼你了吗?是你自己说要一次性还清的。”

他盯着我不说话。

“三百万,不是小数目。你给得痛快,我收得烫手。但你知道我为什么没花这笔钱吗?”

“为什么?”

“因为你何叔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烨华那孩子,聪明是真聪明。但太聪明了,容易走歪路。让我提防着点。”

于烨华的脸白了。

“我当时不明白他为啥说这话。”我继续说,“你们家的事,你何叔清楚。你爸借的不止我一家。老周、老钱都跟我一样。你还的钱呢?花到哪去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我不想说啥。我只是想告诉你,烨华,做人不能太绝。你爸借的钱,你多还了,这没错。但这不是你的功劳。你爸要是还在,他会怎么看你?他会让你这么对他恩人?”

办公室里静得很。于烨华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刘姐,你给我点时间,想想。”

从办公室出来,我站在走廊里,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我知道,我这是在跟于烨华撕破脸。但我没办法。有些话,不说出来,我憋得慌。

晚上回家,我又把铁盒子拿出来。

里面除了欠条和信,还有一张照片。是何长顺和于大海的合照。两个人都穿着灰扑扑的工作服,蹲在工棚前头,一人一支烟,笑得很开心。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突然记起来,何长顺跟我提起过于大海的临终嘱托。

那是于大海走之前的头几天,何长顺去医院看他。

于大海瘦得皮包骨头,握着何长顺的手说:“老何,我走了以后,你帮我看着点我这儿子。他心眼多,容易走歪路。”

何长顺当时还劝他:“你儿子出息着呢,你别瞎操心。”

于大海摇着头:“出息是出息,但越是出息的人,越容易忘本。你帮我看着点。

何长顺答应了。

但我没想到,他真的把这事记到了死。

我看着那张照片,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老何啊老何,你看看你帮的是什么人。



05

公司大会那天,我永远忘不了。

会议室坐满了人。各部门经理、主管,加起来六七十号人。投影仪开着,于烨华站在前面,穿着他那身定制西装,手里拿着翻页笔。

公司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到了必须改革的时候了。”他说,“老一批员工,有功劳有苦劳。但时代变了,公司需要的是跟得上节奏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在全场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我身上。

我没回避,迎着他的目光看回去。

他收回视线,继续说:“公司已经制定了第一批优化名单。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但改革就是这样,要有人做出牺牲。”

说完,他让助理把优化名单投到屏幕上。

我的名字排在第三个。财务部,刘明珠。备注栏写着:不配合公司改革,予以劝退处理。

会议室里一下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有觉得我活该的。我坐在座位上行,一动不动。

“于总,”我站起来,“我有话说。”

于烨华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刘姐,你说。”

“我想问一下,公司优化员工的标准是什么?”

“绩绞考核、工作态度、跟公司发展的匹配度。”他回答得很官方。

“那我在财务部干了十二年,绩效考核从没出过前三。这个能不能说明问题?”

会议室里有人小声议论起来。于烨华脸色有点难看:“刘姐,绩效只是一个方面。

“那工作态度呢?我每天早上七点半到公司,下班从来都是最后一个走。这够不够认真?”

“刘姐,我不是……”

“还有,你说第一批优化名单是经过严格评审的。但我问过人事部,评审标准是什么,没人说得清楚。反而是我跟于总你的私人恩怨,大家都知道。”

会议室里炸锅了。

于烨华脸色铁青:“刘姐,请你注意言辞!这是公司会议,不是你个人表演的舞台!”

“我表演?”我冷笑一声,“好,那我问你,于烨华,你还认识你爸写的欠条不?”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于烨华的脸色从红变成白,又从白变成青。

“刘姐!”

“你能读完大学,全靠你爸跪在我家客厅借的钱!三十万!一分都没少!”我胸口发闷,声音越来越大,“你爸走了以后,你拿三百万把我打发了!你说要一次性买断!我以为你还记得你爸的恩情!可你现在当了副总裁,第一个就拿我开刀!”

全场鸦雀无声。

于烨华站在台上,嘴唇发白。他的手在抖,翻页笔都握不住。

“刘姐,”他声音很轻,像是在求饶,“你别说这些……”

我凭什么不说?”我看着他,“你忘了你爸怎么跟我家老何说的?你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够了!”

他喊出声的时候,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于烨华大口喘着气,眼睛红红的。他看着我问:“刘姐,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说,“你把我从优化名单上去掉,咱们以后还是同事。”

“不可能!”

“那行。”我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那咱们就来算算这笔账。”

我走向他,把信封拍在他面前的桌上:“这是你爸写的欠条复印件。这是你三年前还我三百万的转账记录。这是你当年跟我签的‘两清协议’。还有这个——”

我拿出一个录音笔:“这是上次你找我谈话的录音。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录在里面。”

于烨华的脸白得像纸。

“你把录音笔还给我。”

可以。”我说,“你把优化名单改掉,撤了我的辞退文件,我马上就还你。

他看着我,眼里全是恨意。

但他终究还是低下了头:“行。我改。”

06

会议结束以后,我被叫到了张总办公室。

张总坐在办公桌后头,手里夹着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明珠啊,”他叹了口气,“你今天太冲动了。”

“张总,我没冲动。我忍了三个月了。”

“我知道你委屈。但烨华毕竟是副总,你这么当众揭他的短,以后还怎么在一个公司共事?”

“张总,”我看着他说,“我不是想跟谁结仇。我就是想把一个道理说清楚。别管是谁,欠了人的,总得还。”

张总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录音笔……”

“我存了备份。”我说,“原件我可以给他。”

“明珠,你变了。”张总看着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以前?”我笑了,“以前我还活该被人欺负吗?

张总没说话,只是又点了一根烟。

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心里说不出的痛快。但痛快完了,又觉得空落落的。

于烨华的优化名单当天晚上就改了,我的名字被去掉了。但我也知道,以后我在公司里待着,也免不了看脸色。

第二天上班,小刘看到我来了,赶紧凑过来:“刘姐,你昨天真是太厉害了!”

我没接话。

“你不知道,于总昨天散会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半天没出来。”

管他呢。”我摆摆手,“该干活干活。

接下来的几天,于烨华像是换了一个人。见了我绕道走,开会也不跟我对视。我有时候看到他的背影,觉得这个年轻人也挺可笑。

但我知道,这事没完。

于烨华从小到大,都是个要强的人。

他读初中那年,他爸于大海到处借钱供他读书。

他中考全县第一,高考又在市里排前三。

上了名校,读了硕士,去了国外,回来就当上了副总裁。

他是真的争气。但他也真的忘本。

他忘了他爸跪在我家客厅里磕头的样子。忘了他爸给别人写欠条时手抖的样子。忘了他爸临死前拉着何长顺的手,说:“老何,帮我看好烨华。”

他没忘。他是不敢想。

他想把过去全抹掉,想让自己从零开始、从风光开始。所以他才会那么拼命挣钱,拼了命往上爬。他以为有钱有势就能洗掉过去。

但他不知道,有些账,不管你怎么洗,都洗不掉。

周末,子轩回来了。一进门就问:“妈,听说你在公司把副总裁给骂了?”

“谁跟你说的?”

“同事传的呗。妈,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我胆子不大。”我说,“我就是不想再忍了。”

子轩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于总后来怎么对你?”

“不怎么对我。”我说,“现在他看见我都绕着走。”

子轩笑了:“妈,你真是成了公司里的传奇人物。”

“啥传奇不传奇的。”我摆摆手,“都是一群看热闹的人。”

晚上吃完饭,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秋天的夜晚有点凉,风吹过来的时候,我打了个哆嗦。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女声:“请问……是刘明珠阿姨吗?”

“是我。你是谁?”

“我……我是于烨华的妈妈,王秀兰。”

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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