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当众夸男闺蜜帅又多金,次日收到法院传票,拆开信她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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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调解室的门开着一条缝。

我捏着那封手写信,纸张边缘割得指腹生疼。信上的字迹工整得像打印体:“……我最后能做的,是停止配合你的失望。”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一声,一声,不急不缓。

董光启从拐角转出来,深灰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他看见我,嘴角自然地扬起那抹熟悉的弧度,伸手似乎想拍我的肩。

我往后缩了半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一秒,转而理了理自己的领带。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在酒会上,在谈判桌前,在每一个需要展现从容的时刻。

“语嫣,”他的声音温和得恰到好处,“这种时候,你得往前看。”

他的目光掠过我的头顶,看向我身后那扇门。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评估,又像是……确认。

我忽然想起昨晚聚会上那杯酒。

叶越彬仰头干杯时喉结滚动的弧度,和他此刻捏着信纸颤抖的手,在记忆里重叠成同一个画面。

原来有些杯子空了,就再也斟不满了。



01

母亲电话打来时,我正在试衣镜前纠结穿哪条裙子。

“你王姨女儿昨天回门,开的是宝马,最新款。”马梅英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滋滋的电流声也盖不住那股酸劲儿,“听说女婿是开公司的,光彩礼就这个数。”

她报了个数字,我假装没听清。

“妈,我晚上有聚会。”

“聚会?又是跟那些同学?”母亲顿了顿,“叶越彬去不去?让他穿好点儿,别老是那几件衬衫,领子都磨白了。你王姨问过好几次,说怎么不见你发朋友圈……”

“他加班。”我打断她。

镜子里的女人三十二岁,眼角还没什么纹路,但眼神里的倦意是粉底盖不住的。

我拿起黑色连衣裙,又放下,换了条酒红色的。

董光启在群里说过,他喜欢这个颜色。

衣柜另一侧,叶越彬的衬衫整整齐齐挂着。

纯色,棉质,领口确实有些旧了。

最边上那件浅蓝条纹的还是我三年前给他买的,他好像特别喜欢,穿到袖口起了毛球。

手机震了一下。

董光启发来定位:“新开的私房菜馆,老板是我朋友,留了最好的包间。”

下面附了张照片:水晶吊灯,丝绒座椅,桌上摆着冰镇好的香槟。

照片一角,他手腕上那块表反射着冷光。

我认得那个牌子,上周在商场橱窗里见过标价。

回了个“好”,我开始化妆。

七点十分,叶越彬推门进来。他手里提着便利店塑料袋,里面有盒饭和一瓶矿泉水。

“回来了?”我盯着镜子画眼线。

“嗯,图纸下午才过审,耽误了。”他把袋子放在餐桌上,塑料袋窸窣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你吃过了?”

“晚上聚会,你不记得了?”

他动作停了一下,转身往卧室走。过了几秒,声音从里面传来:“我以为你……不去了。”

“为什么不去?”我放下眼线笔。

他走出来,已经换下了工装外套,穿着那件浅蓝条纹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道新鲜的划痕,大概是图纸或模型边缘刮的。

“没什么。”他说,“那你等我洗把脸。”

水声从卫生间传来。我继续涂口红,正红色,衬得皮肤白。

十分钟后,我们下楼。

电梯里,他站在角落,我看着镜面里我们的倒影。

他比我高半个头,肩膀宽,但总是微微弓着背,像是习惯了低头看图纸,或是躲开什么。

我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裙摆刚到膝盖上方。

“董光启定的地方,”我说,“说是不错。”

他嗯了一声,眼睛盯着电梯楼层数字。

“你就不能换件衬衫?”话出口我就后悔了,但收不回来。

他转过头看我,镜片后的眼睛很平静:“这件怎么了?”

“领子都旧了。”我移开视线,“算了,随便你。”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他走出去,步子不快,等我跟上。初秋的晚风已经有了凉意,他习惯性走在我外侧,挡着风的方向。

这个动作他做了七年。

我忽然烦躁起来,说不清为什么。

02

包间比照片上还大。

董光启站在落地窗边打电话,看见我们进来,抬手示意。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没系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手腕上果然是新表。

“语嫣,这边。”他挂了电话,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虚扶了一下我的后腰,转向叶越彬,“越彬,好久不见,最近忙?”

“还好。”叶越彬和他握了下手。

“听说你们院最近接了个大项目?保障房?”董光启引我们入座,自己坐在主位,“那种项目利润薄吧?不过也是,民生工程,意义不一样。”

话是好话,但语气里那点微妙的居高临下,像羽毛搔过皮肤。

“就是普通项目。”叶越彬坐下,把椅子往我这边挪了挪。

人陆陆续续到齐。

十二个人的大圆桌,坐了九个人。

除了我和叶越彬,其他几对都是当年班里“混得好”的:金融的、互联网的、自己做生意的。

女同学们拎的包,腕间的手镯,谈话间不经意提到的度假地点,像一张无形的评分表。

菜上来了,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光启现在可是我们班之光啊,”有人举杯,“上次那个并购案,业内都传遍了。”

董光启笑着摆手,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转出一圈光晕:“运气好,正好赶上风口。”

哪是运气,是眼光。”说话的是林薇,她丈夫开了家科技公司,去年刚上市,“我们老李就说,光启看项目的眼光毒得很。

话题自然转向了投资、房价、子女教育。

叶越彬安静地吃菜,偶尔有人问他建筑设计的事,他答得简单,几个专业术语蹦出来,桌上便静了一瞬,然后迅速转向更“通俗”的话题。

我喝了两杯红酒,脸上开始发烫。

董光启坐到我斜对面,隔着桌子和我聊起大学时的事。他说起我们话剧社排练,说我当年演《雷雨》里的繁漪,穿旗袍的样子他到现在还记得。

“那时候多少人追你,”他笑着摇头,“结果你最后选了越彬,我们都惊讶。”

桌上有人附和:“可不,当时我们还打赌呢。”

叶越彬正在夹一块鱼肉,筷子顿了一下,鱼肉掉回盘子。他没再夹,放下了筷子。

“越彬多好,踏实。”林薇打圆场,但语气里的敷衍谁都听得出来。

董光启给我倒了第三杯酒:“不过话说回来,语嫣,你要是当年选了我……

他故意拖长声音,桌上响起暧昧的笑声。

“你现在就是董太太,哪还用天天加班赶方案?”他眨眨眼,半开玩笑半认真。

我也笑,酒精让脑子轻飘飘的:“那可不,可惜了,选错了人。”

话出口的瞬间,我就知道说重了。

笑声戛然而止。几道目光在我和叶越彬之间来回扫。

叶越彬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他喝得很慢,喉结滚动,然后轻轻放下杯子,陶瓷碰触玻璃转盘,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我去下洗手间。”他说,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过,声音刺耳。

他走出去,背影挺直,衬衫肩线那里绷得有些紧。门轻轻关上,包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风声。

董光启率先打破沉默:“越彬这人,就是开不起玩笑。”

“是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他这人,没劲。”

酒继续倒,话题又热络起来。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我盯着面前那杯红酒,深红色的液体晃啊晃,晃出叶越彬刚才放杯子的那个动作。

他每次真正生气时,就会那样轻轻放下东西。

十分钟过去了,他没回来。

我拿出手机,没有消息。拨他电话,响了七八声,转到语音信箱。

“我去看看。”我推开椅子。

走廊空荡荡的,尽头的窗户开着,夜风灌进来。洗手间门口没人,男厕里也没声音。我走到窗边,楼下是停车场。

叶越彬那辆开了六年的灰色轿车,不见了。

车位上空着,只剩地坪漆画的白线,在路灯下泛着冷白的光。

董光启发来微信:“跑哪儿去了?大家等你呢。”

我打字:“叶越彬好像先走了。”

那边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最后发来一句:“那你回来吧,我送你。”

我没回。盯着那个空车位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

风真冷。



03

家里黑着灯。

我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

客厅茶几上放着叶越彬出门前提回来的便利店塑料袋。

盒饭已经冷了,油凝成白色的块状。

旁边是那瓶矿泉水,还没开封。

卧室衣柜的门敞着。

他那侧空了一小块。常用的那个旧行李箱不见了,几件常穿的衬衫和外套也没了。抽屉拉开一条缝,里面他的内衣袜子少了一部分。

不是临时出门。

是收拾过。

我坐在床沿上,床垫因为少了一个人的重量,微微回弹。七年来第一次,这张一米八的床上只有我一个人。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着。

同学群里还在刷聚会的照片。

董光启被众人围在中间举杯,笑容恰到好处。

林薇拍了菜品的特写。

有人发了段小视频,镜头扫过空着的两个座位——我和叶越彬的。

“语嫣送越彬回去了?”有人在下面问。

董光启回复:“越彬有点事先走,语嫣还在路上吧。”

我关掉群聊。

凌晨一点十七分,手机震动。不是电话,是短信。

“我住项目部。这段时间先分开冷静一下。”

发件人:叶越彬。

七个字,一个句号。没有称呼,没有解释,没有问句。

我盯着那条短信,直到屏幕自动熄灭。黑暗重新吞没房间时,我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撞,一下,一下,像困在笼子里的鸟。

冷静?

什么意思?

我回拨过去。忙音。再打,关机。

微信发消息,红色感叹号。他把我拉黑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下来。七年,我们吵过闹过,他从来不会拉黑我。最多是沉默,是避开,是等我气消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过日子。

我翻通讯录,找到他办公室座机。无人接听。

找到他们项目部的值班电话。响了很久,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接起来:“喂?”

“我找叶越彬。”

“叶工?他晚上来过,拿了点东西又走了。您哪位?”

“我是他爱人。”

那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谨慎:“叶工说最近赶工期,要住这边宿舍。已经安排床位了。您有事的话……我明天转告?”

不用了。

挂了电话,我环顾这个家。客厅墙上挂着我选的抽象画,沙发是我看中的款式,茶几上摆着我喜欢的香薰蜡烛。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的印记。

但他的痕迹呢?

我走到书房。

书架上大部分是我的书,他的专业书挤在角落。

桌上摊着一叠图纸,我凑近看,是某个小区的户型设计图,铅笔标注密密麻麻。

图纸一角用镇纸压着几张便签,上面是他工整的字迹,记着数据、规范条目。

其中一张写着:“次卧北窗采光不足,需调整。语嫣说想要个明亮的工作间。”

日期是半个月前。

我捏着那张便签,纸很薄,边缘光滑。他写这话时在想什么?在想怎么满足我那随口一提的愿望?还是又在心里记了一笔——看,她又提要求了。

窗外的天开始泛灰。

我打开电脑,登录邮箱。工作邮件堆了十几封,我一封也没看。鬼使神差地,我在搜索框输入了“离婚协议书”。

模板跳出来,冷冰冰的条款,财产分割,子女抚养——我们没有孩子。

七年,没有孩子。我说不急,事业要紧。他说好。

是真的不急,还是我不敢要?

我关掉网页,太阳穴突突地跳。

手机又震了。是董光启。

“到家了吗?担心你。”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钻进来,吹动了书桌上的便签。那张写着“语嫣说”的纸飘起来,落在地板上。

我弯腰去捡,看见桌脚和墙的缝隙里,卡着个什么东西。

伸手掏出来,是个褪了色的红色绒布小盒子。

心猛地一沉。

打开,里面是一对很细的银戒指,没有任何花纹。内圈刻着字母:Y和Y。

我想起来了。

领证那天,我们没办婚礼。

从民政局出来,他说要买个纪念品。

商场里那些金饰钻石我们买不起,最后在街边小铺挑了这对银戒指。

一百二十块钱,他掏了很久的零钱。

我戴了三天,说洗澡不方便,摘下来放在梳妆台上。后来不见了,我以为丢了。

原来在这里。

盒底垫着一张裁剪过的糖纸,橘子味的。那是我们结婚那天,他口袋里仅有的糖。

我捏着那对戒指,银质已经氧化发暗,在晨光里泛着旧旧的灰白色。

手机还在震。

董光启发来第二条:“怎么不理我?叶越彬是不是跟你吵架了?别往心里去,他就那脾气。”

我放下戒指,打字。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发出去的是:“我累了,先睡了。”

关机。

窗外,天彻底亮了。晨光刺眼,照进这个一夜之间变得陌生的家。

今天周六。

往常的周六,叶越彬会早起做早餐。煎蛋,烤面包,热牛奶。他做饭很安静,锅铲碰锅的声音都轻。

现在厨房冷锅冷灶。

我打开冰箱,里面塞得满满的。

下层有他包好的馄饨,冻成一板一板,每板十二个,整整齐齐。

保鲜盒里是他切好的水果,苹果块泡在盐水里防止氧化。

他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手机开机,短信箱里还是只有他凌晨发来的那条。我盯着那七个字,忽然意识到——

这不是临时起意。

收拾行李,拉黑我,住到项目部。这一切他计划了多久?

他要冷静什么?

要冷静多久?

我走到客厅,目光落在那个便利店塑料袋上。我拎起袋子,冷掉的盒饭,未开封的水。这是他昨晚带回来的,给我的。

最后的晚餐。

指甲掐进塑料袋,发出脆响。我把袋子扔进垃圾桶,转身时踢到了茶几脚。

疼。

疼得我蹲下来,抱住膝盖。

阳光洒在地板上,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原来没有他的早晨,房子这么大,这么空,这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时间流逝的声音。

04

第三天,我去了他们设计院。

前台小姑娘认得我:“冯姐,找叶工?他请假了。”

“请假?”

“嗯,请了年假,好像说是家里有事。”她眼神有点躲闪,“要不您打电话问问?”

我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走廊墙上贴着项目展示,我找到叶越彬负责的那个保障房项目。

效果图印在展板上,灰白调,楼栋整齐但朴素,和旁边商业综合体的炫目效果图对比鲜明。

下面有设计理念说明:“在有限造价内最大化居住舒适度,关注采光、通风与公共空间共享……”

字是他写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有限造价。最大化舒适度。

手机在包里震,是母亲。

“你王姨要给介绍个对象,银行高管,离异没孩子,照片我看了,长得……”她顿了一下,“比叶越彬强。”

“妈,我还没离婚。”

“那不是迟早的事?”她声音尖起来,“我早说了,他配不上你。当年那么多追你的,你非要选个农村出来的。现在好了吧?七年了,房子还是那套小的,车还是那辆破的……”

“他给我留了戒指。”我打断她。

“什么戒指?”

“银的,一百二十块钱。”我靠着走廊冰凉的墙,“领证那天买的。”

母亲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软了些,但话更扎人:“一百二的戒指?语嫣,你自己听听。你那些同学,哪个不是钻戒起步?你图他什么?图他老实?老实顶什么用?”

我不知道。

我挂了电话,走出设计院大楼。秋天的太阳明晃晃的,晒得人头晕。

董光启的车停在路边。

他降下车窗,墨镜推到头顶:“怎么在这儿?找你老公?

“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笑笑,“上车,请你喝咖啡。”

我没动。

“怕什么?”他推开车门,“老同学叙叙旧,又不犯法。”

我还是上了车。车内有种高级香氛的味道,皮革座椅光滑冰凉。他放了首爵士乐,声音调得很低。

“叶越彬这人,”他打着方向盘,语气随意,“怎么说呢,太轴。建筑设计院那地方,饿不死也撑不着。我上次跟他说,有个朋友做地产,缺个设计总监,年薪是他现在三倍。你猜他怎么说?”

我等着。

“他说,他手上项目没做完,不能半路撂挑子。”董光启摇头笑,“傻不傻?这年头谁还讲这个?机会不等人啊语嫣。”

咖啡厅很安静。我们坐在角落,他点了手冲,我要了美式。

你们真分居了?”他问得直接。

“算是。”

“也好。”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腕表又露出来,“趁没孩子,早做决断。你才三十二,路还长。”

我搅着咖啡,没接话。

“其实我一直想说,”他声音压低了些,“当年要不是你选了他,我们……”

“我们什么?”

他靠回椅背,笑容变得模糊:“没什么。都过去了。”

但眼神没过去。那种带着怜惜、遗憾,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的眼神,像蛛网一样黏在我身上。

“光启,”我放下勺子,“如果当年我选了你,现在会是什么样?”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笑容绽开:“至少不用为房贷发愁吧。你想换车就换车,想买包就买包,不用看人脸色。”

“是吗?”

当然。”他语气笃定,“我能给你的,肯定比他多。

咖啡凉了。我喝了一口,苦得舌头发麻。

“其实我不在乎包和车。”我说。

“那你在乎什么?”

董光启送我回家时,天已经暗了。车停在小区门口,他没熄火。

“语嫣,”他侧过身看着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律师、房子、工作,我都能帮你安排。”

“谢谢。”

“跟我还客气?”他伸手,似乎想碰我的脸,但在最后一寸停住了,转而拍了拍我的肩,“照顾好自己。”

他的手很热,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温度。

我下车,看着他倒车离开。尾灯在暮色里划出两道红线,消失在街角。

楼道里声控灯坏了,我摸黑上楼。钥匙插进锁孔时,手在抖。

门开了。

客厅地上躺着一个EMS快递文件袋。

牛皮纸颜色,很厚。寄件人栏打印着“苏旭律师事务所”,地址是市中心某栋写字楼。

我蹲下来,手指摸索着封口。胶粘得很牢,撕开时发出刺啦一声。

里面滑出两份文件。

第一份,法院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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