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在早些年,网上曾流行一种爽文,千金大小姐因为意外事故失身于穷小子,然后因为从一而终的贞洁观念,大小姐就嫁给了穷小子,让对方人财兼得,由此走上成功之路。
对于这种桥段,很多人都是津津乐道,甚至还真以为这是古代的一种出路。
然而,爽文终究是爽文,是超脱现实的。那么在真实的历史背景下,穷小子真的能够靠着这样的方式翻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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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以为,从目前的文献来看,机会是很渺茫的。因为在穷小子面前,至少还横亘着三座大山。
法律的阻挡
虽然古代存在重男轻女的现象,但法律对于两性关系十分注重,对于男女之间无媒苟合之类的行为,向来都非常痛恨。
早在先秦时期,古人就认为男女不以礼交谓之淫,将其作为一种犯罪行为予以制裁,如《尚书大传》中就有“男女不以义交者,其刑宫。”
后来到了秦汉时期,法律又开始出现强奸罪。如睡虎地秦墓竹简中就有提及,如果男奴强奸女主人,就得比照殴打主人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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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张家山汉简中也有“强于人奸者,府(腐)以宫隶臣” 。并且,汉代对强奸罪执行甚严,如汉元帝永光二年,庸厘侯刘端就因为“坐强奸人妻”,被剥夺了爵位。
到有唐一代,法律更进一步完善。唐律规定:和奸者,徒一年半;强奸者,各加一等。另外,如果强奸无夫妇女的,要徙二年。
如果在这一过程中造成了肢体折伤的,要比照折伤肢体徙三年的规定加重一等,处以流二千里。如果被害人的身份特殊,罪行还要再加。
及至宋元时期,尤其是宋朝,对强奸罪的判处更加严格,如《宋刑统》居然规定:应有夫妇人被强奸者,男子决杀,妇人不坐罪。
这是现存古代律法中首次对普通强奸行为适用死刑的规定,可见这一时期对强奸罪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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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明清时期,这一时期又进一步拉大了强奸罪与和奸罪的量刑差距。和奸只是被判处杖刑,但强奸罪已经没有了有夫和无夫的区别,一律判处绞刑。
在这种严苛的法律下,如果真的有穷小子还敢去祸害女子的贞洁,别说是贵族千金之女,就算是普通百姓的良家女,恐怕也难逃法律的一刀。
贞节观念
正如前文所说,早在先秦时期,人们就痛恨男女无礼苟合。
而到了宋以后,社会舆论已经基本形成了对贞节观念的道德洁癖。如宋代的二程兄弟以及朱熹理学疯狂强调三纲五常和三从四德,号召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之后的明清则进一步强化,士大夫鼓吹忠义和气节,其渗透到王朝的每个角落,贞节二字深入人心,被固化为一种普遍的社会文化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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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历代统治者也积极出面重抓此事。
比如明太祖朱元璋在建国之初就反复强调:“治天下者,正家为先;正家之道,始谨夫妇。”大学者宋濂也附和:““夫为妇天,大伦之攸系……夫妇之道贞,天下可得而治矣”。
后来的明清朝统治者也大体如是,将维护个体家庭的存在放在其统治的首位,把作为维护婚姻家庭存在的一种道德和法律规范——贞节,当成了社会教化的重点。
地方朝廷会对守节的妇女发放奖励和贞节牌坊,而对不节的妇女会进行严惩和批评。
在这种社会宣传和教化下,古代的女子早已被道德绑架,一旦有事发生,就不得不以死明志。于是,以守节甚至殉节来标榜个人贞洁荣耀家族名声的行为成为时代的风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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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明朝《休宁县志》的记载:“功(守丧) 以身殉,经( 缢) 者、刃者、鸩( 毒药) 者、绝粒( 食) 者,数数见焉”。这还仅仅只是丈夫死后,自杀殉夫的案例,那些因为意外失节而自杀明志的妇女,恐怕更不在少数。
因此,就算有穷小子一举俘获了千金的芳心,让千金小姐不告官,逃过法律的制裁,但社会舆论的存在,依旧会逼死这位千金大小姐,穷小子还是无法得愿。
贵族的手段
在古代社会,贵族可不是一般的势力,他们不仅拥有大量的钱财,拥有众多的家丁和打手,还往往与官府有联系。
对他们而言,婚姻是延续贵族权势的方式,往往会寻求门当户对的贵族进行联姻。在这一过程中,贵族不会在乎家族子女的感受。
记得以前有个港版的《梁山伯与祝英台》,虽然梁祝二人的爱情矢志不渝,但祝家的家丁下手可不留情,梁山伯当场被打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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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过程中,梁山伯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告官也没用。祝英台虽然努力想要反抗,但最终也不过是重蹈其母亲的覆辙。
因此,穷小子真要不择手段高攀千金,恐怕其下场绝不会比梁山伯好,甚至极有可能直接被贵族当场打死。
当然,也许有人还会心存侥幸,认为贵族家庭行事有所讲究,自己圆滑点,让生米煮成熟饭,让贵族为了脸面不得不认这件事情,也是能够创造“奇迹”的。
然而,古人早已看破了这一切,并给出了答案。
在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中就就有一则短篇小说名为《孙生》,在这个故事中,孙生很幸运地迎娶了世家女辛氏,结果新娘就看不上他,居然拿着簪子自卫,拒绝和丈夫同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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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孙生靠手段同了房,结果却惹得妻子自杀,虽然被救了下来,但夫妻两人因此生厌,积四五年不交一语。
很明显,古人想通过这个故事告诉我,门不当户不对,夫妻难以长久和睦,到头来只能是两见相厌,甚至沦为仇人。
另外《太平广记》中也记载了一则故事,名为《苗夫人》。这则故事中的主人公名叫韦皋,此人本是个南康郡王身边的诗人,机缘巧合之下娶了豪门张家的女儿。
结果,张家人对其非常不满,不仅岳父张延赏对其怠慢无礼,张家的奴仆也跟着羞辱他。
到后来,就连他的妻子都告诫他:堂堂七尺男儿怎能长期待在家中让家里人和奴婢瞧不起?在这种刺激下,韦皋愤而离家出走。
毫无疑问,这个故事也为我们展现了“寒门”女婿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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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有这三座大山在,穷小子想吃天鹅肉,不仅困难重重,还随时有可能身死。有这样的毅力去干这种事情,恐怕干别的事情也都能成功。
况且,历史也不是没有给穷小子们留下康庄大道,赢得女神也不一定要靠下作手段。
例如,历史上的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司马相如以文采打动卓文君私奔,虽然遭到岳父的断绝关系。但人家文采过硬,硬是得到了汉文帝的赏识,成为武帝时期的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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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其岳父遂改变态度,司马相如和卓文君也成就一段佳话。
又例如后梁皇帝朱温,虽然年轻时虽是个无赖,早年曾爱上了豪门张小姐,被人嘲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但后来天下大乱,豪门心气不再,朱温也在乱世中崛起,最终成功迎娶了张小姐为皇后,也成功挽回了尊严。总而言之,穷小子想要改变命运,还得自身过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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