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怀疑我偷钱买车,报警调监控,妻子呆住:爸,取钱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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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怀疑我偷了他50万买车,我淡定报警,警察调出监控后,妻子指着画面呆住:爸,取钱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提车那天,我做梦都没想到,本该是人生高光时刻,却变成了一场公开处刑。

那是个深秋的下午,阳光透过4S店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展厅里那辆墨绿色的合资SUV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

我站在车旁,销售小姑娘正笑盈盈地给我讲解车辆功能。

妻子苗芊语抱着五岁的女儿站在一边,脸上难得露出轻松的笑容。

"韩先生,恭喜您提车,这辆车的性价比真的很高,后备箱空间特别大,带孩子出去玩很方便......"


销售的话还没说完,展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我转过头,看见岳父苗宏图黑着脸大步走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他的老同事田叔,另一个是住在他家楼下的老胡。

三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色都不太对劲。

"修齐!"岳父的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炸开。

几个正在看车的客户都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们这边。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上去。

"爸,您怎么来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怎么来了?"苗宏图走到我面前,指着那辆崭新的SUV,声音拔高了八度,"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小子背着我们干了什么好事!"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整个展厅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销售小姑娘愣在原地,手里的车钥匙差点掉在地上。

芊语慌忙走过来,声音里带着颤抖。

"爸,有什么话回家说......"

"回家说?"苗宏图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韩修齐,这车多少钱?"

我喉咙发紧,还是如实回答。

"十八万五。"

"十八万五!"他突然提高音量,"你一个月工资不到一万的人,哪来的十八万五买车?"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

周围几个客户窃窃私语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

"爸,这钱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

"攒的?"苗宏图冷笑一声。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旧皮夹子,"啪"地一声摔在车引擎盖上。

"那你告诉我,我存折里的五十万,怎么一分不剩了?!"

五十万?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田叔在旁边补了一刀。

"修齐啊,宏图就你这么一个女婿,平时对你不薄吧?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老胡也摇着头。

"唉,人心隔肚皮啊......"

"我没有!"我的声音有些发抖,"爸,我从来没动过您的钱!"

"没动?"苗宏图指着车,"那这车哪来的?你跟我女儿结婚六年,我看着你每个月那点工资,房贷还要还三千,孩子上幼儿园一个月一千五,你告诉我你怎么攒出来十八万五?"

他这么一算,确实说不通。

但我真的是一分一分攒出来的。

"我有工资流水可以证明......"我的声音越来越弱。

"工资流水?"苗宏图冷笑,"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糊涂了?我上个月去银行查存折,余额只剩两千三!五十万啊!那是我和你岳母攒了三十年的养老钱!"

他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一个五十八岁的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眼里泛着泪光。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看小偷的眼神。

芊语拉着女儿站在我身后,她什么都没说,但我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发抖。

销售小姑娘小声说。

"要不......你们先去旁边谈?"

"谈什么?"苗宏图一把抓住我的衣领,"韩修齐,今天你要么把钱还了,要么我报警抓你!"

他的手劲很大。

我的衬衫领子都被扯变形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我现在退缩,如果我不证明自己的清白,这辈子都别想在这个家里抬起头。

我深吸一口气,盯着岳父的眼睛。

"爸,那就报警。"

苗宏图愣住了。

田叔和老胡也愣住了。

连芊语都震惊地看着我。

"我说,报警。"我的声音很平静,"我没有拿您的钱,但您不信我,那就让警察来查。我的工资流水、消费记录、银行转账,全部可以查。"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110。

电话接通。

"你好,我在城南华泰4S店,我岳父指控我偷了他五十万块钱,我否认这个指控,请求警方介入调查。"

挂了电话,整个展厅鸦雀无声。

苗宏图松开了我的衣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做。

田叔在旁边小声说。

"宏图,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苗宏图咬着牙,"我存折上的钱不会凭空消失!"

十五分钟后,两个穿制服的民警到了。

去派出所的路上,我坐在警车后座。

透过车窗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全是过去六年的画面。

我和芊语是大学同学。

她学的是药学,我学的是电气工程。

大四那年我们在一起,毕业后我留在这座城市的电力公司,她进了一家连锁药店当店员。

谈了两年恋爱,我攒够了订婚的钱,去她家提亲。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苗宏图。

他坐在老式的布艺沙发上,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端着搪瓷缸子。

眼神上下打量着我,那种审视的目光让我后背发凉。

"电力公司?正式工?"他问。

"是的,叔叔。"我恭恭敬敬地回答。

"一个月多少钱?"

"刚转正,底薪六千五,加上补贴和奖金,能拿八千左右。"

他"嗯"了一声,没有表态。

芊语的母亲已经去世五年了。

家里就剩下苗宏图和大儿子苗俊泽。

那天吃饭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芊语的哥哥。

苗俊泽比芊语大一岁,今年三十岁,长得挺精神,但眼神有点飘。

他在一家物流公司当司机,经常南来北往跑长途。

饭桌上,苗宏图一个劲儿地给儿子夹菜。

"俊泽啊,你上次说想换个工作,爸给你打听了,咱们街道办事处有个临时工的名额......"

"爸,临时工有什么意思。"苗俊泽夹起一块红烧肉,"我现在跑车,一个月能挣一万多呢。"

"那不稳定。"苗宏图皱着眉,"还是在机关单位好,有保障。"

整顿饭,苗宏图的注意力几乎都在儿子身上。

偶尔问我两句,也是"你们单位福利怎么样""有没有分房"之类的。

我能感觉到,他对我这个女婿,并不满意。

但芊语是我认定的人,所以我忍了。

结婚那年,我们没办酒席,只摆了两桌,请了双方的至亲。

苗宏图给了三万块钱的彩礼,我父母回了两万的嫁妆。

婚房是我贷款买的,城郊的老小区,七十平米。

首付十五万是我父母出的,月供三千块我自己还。

芊语怀孕后辞了职,在家养胎。

女儿出生后,她去药店上班,一个月四千二的工资,除去社保到手三千多。

我的工资涨到了九千五。

但扣掉房贷、孩子的开销、日常生活费,每个月能存下来的钱不到两千。

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攒的。

结婚第一年,存了一万八。

第二年,女儿出生,不但没存下钱,还花光了积蓄。

第三年开始,我给自己定了个规矩。

每个月雷打不动存一千五,年底的奖金全部存起来。

我戒了烟。

很少跟同事出去吃饭。

衣服穿到破了才换。

芊语有时候会心疼地说。

"修齐,你对自己太苛刻了。"

我说。

"没事,等攒够了钱,咱们买辆车,以后带着闺女去哪都方便。"

她笑了。

"好,我等着。"

这一等,就是六年。

六年里,苗宏图对我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

逢年过节我去他家,他很少主动跟我说话。

倒是对芊语的哥哥苗俊泽,那是真的掏心掏肺。

有一年冬天,苗俊泽说想自己做点小生意,进货卖服装。

苗宏图二话不说,从存款里拿出八万块给他。

结果不到半年,货砸在手里,八万块打了水漂。

苗宏图知道后,只是叹了口气。

"没事儿子,年轻人多闯闯,失败了再来。"

同一年,芊语的姥姥过生日,我包了一千块的红包。

苗宏图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一千块钱也好意思拿出手?你们小两口是不是过得太紧巴了?"

那一刻,我攥紧了拳头,但还是忍了下来。

芊语在旁边小声解释。

"爸,修齐工资不高,我们还要还房贷......"

"还房贷?"苗宏图打断她,"你哥也要还车贷,人家不照样孝敬长辈?"

苗俊泽的车贷,其实有一半是苗宏图帮着还的。

但这话我没法说。

因为我知道,在苗宏图眼里,女婿永远比不上儿子。

还有一次,是去年春节。

苗俊泽又换了份工作,在一家贸易公司当业务员。

他带着新女朋友回家,姑娘打扮得很时髦,挽着苗俊泽的胳膊。

一口一个"宏图叔叔"叫得甜甜的。

苗宏图乐得合不拢嘴,给女孩包了两千块的红包。

转头看见我和芊语,他脸色一沉。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今年在俊泽这边过年吗?"

芊语愣住了。

"可是......妈走了之后,您每年都是跟我们一起过的......"

"那是以前。"苗宏图挥了挥手,"你哥现在有对象了,我得帮他稳住这段感情。你们回去吧,别在这碍事。"

那天晚上,芊语在回家的公交车上哭了一路。

我搂着她,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我知道她委屈。

但我更知道,有些事,她自己得想明白。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下定决心。

一定要买车。

不是为了跟谁比,而是为了让我老婆能挺直腰杆。

派出所的办公室里,一盏白炽灯照得人眼睛发疼。

我坐在一张灰色的塑料椅子上。

对面是两个民警,年轻的那个姓李,年纪大点的姓王。

苗宏图坐在旁边,田叔和老胡站在门口。

芊语抱着女儿站在角落里,脸色苍白。

"韩先生,请你详细说明一下买车的资金来源。"李警官翻开笔录本。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我从结婚开始,每个月固定存一千到两千块,存在一张单独的银行卡里。六年下来,加上每年的年终奖,一共攒了十九万三千块。买车花了十八万五,还剩七千多。"

"你的工资是多少?"

"现在是九千五,扣掉五险一金到手八千左右。"

"每个月的固定开支呢?"

"房贷三千,孩子幼儿园一千五,日常生活费两千左右,剩下的基本都存起来了。"

李警官记录着,然后问。

"你能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吗?"

"可以。"我掏出手机,"我这张卡从来没取过钱,所有的转入记录都在。"

我把手机递过去。

李警官仔细翻看了一遍,又拍了几张照片。

"从记录上看,确实有六年的持续存款记录。"他点了点头,"那么,苗先生,您这边的情况呢?"

苗宏图把那个旧皮夹子递过去。

里面是一本深绿色的存折。

"这是我和老伴儿攒了三十年的钱。"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老伴儿五年前走了,留下这笔钱,说是将来给俊泽娶媳妇用的。"

"存折什么时候发现余额不对的?"

"上个月底。"苗宏图说,"我每年都会去查一次,这次一查,傻眼了,只剩两千三。"

"您的存折平时放在哪里?"

"家里卧室的抽屉里。"

"密码呢?"

"我的生日。"苗宏图顿了顿,"俊泽和芊语都知道。"

我注意到,他特意强调了"俊泽和芊语都知道"。

言下之意,我这个外人,不可能知道密码。

李警官继续问。

"除了您自己,谁接触过这个存折?"

"没人动过。"苗宏图很肯定,"我平时把它锁在抽屉里,钥匙随身带着。"

"那怎么会少钱呢?"

"所以我才怀疑他!"苗宏图指着我,"我女儿结婚六年,每次回家都是他跟着,谁知道他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翻了抽屉?"

我深吸一口气。

"爸,我从来没有进过您的卧室。"

"你说没有就没有?"苗宏图冷笑,"去年中秋节,你不是去我卧室拿过衣服?"

我愣了一下。

确实有这么回事。

去年中秋节,苗宏图在阳台晾衣服的时候腰闪了一下。

让我去卧室帮他拿件外套。

我进去拿了衣服就出来了,前后不到一分钟。

但现在想想,那次确实给了他怀疑我的理由。

"就算我进过您的卧室,但我怎么知道存折在哪?怎么知道密码?"我争辩道。

"你可以偷看!"苗宏图说,"抽屉钥匙我有时候会放在床头柜上,你完全有机会配一把。"

这话说得我无言以对。

因为从逻辑上讲,确实有这个可能。

但我真的没做过。

王警官这时候开口了。

"苗先生,您先别急。我们会去银行调取取款记录和监控,到时候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

"要多久?"苗宏图问。

"三到五个工作日。"

"这么久?"苗宏图皱着眉,"那这几天他会不会跑?"

"他不会跑。"王警官看了我一眼,"而且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韩先生有问题。"

苗宏图不服气,但也没再说什么。

做完笔录,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苗宏图走在前面,田叔和老胡跟在他身边。

三个人小声说着什么。

我和芊语落在后面,她抱着女儿。

女儿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

"修齐......"芊语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真的......没有拿我爸的钱?"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路灯昏黄的光打在她脸上,她的眼睛有些红肿。

"你也不相信我?"我的声音有些发涩。

"不是不相信,我只是......"她咬着嘴唇,"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我没有说话。

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她细微的啜泣声。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累。

比干十个小时的活还累。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女儿被芊语抱进卧室。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这是我戒烟三年后第一次又拿起烟。

烟雾缭绕中,我开始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细节。

大约两个月前,有一天晚上我去苗宏图家送芊语买的补品。

到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苗宏图已经睡了。

苗俊泽开的门。

他穿着一身运动服,头发有些凌乱,脸色不太好。

"修齐?这么晚了?"他有些意外。

"芊语让我给爸送点东西。"我把袋子递给他。

"在,在。"他接过袋子,眼神有些闪躲。

就在这时,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铃声很刺耳。

他慌忙去接,但我还是瞥见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老赵"。

他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知道了知道了......再给我几天时间......不是不还,是真的手头紧......"

那语气,像是在求人。


我没有多问,放下东西就走了。

但那天晚上,我隐约觉得苗俊泽有些不对劲。

还有一次,是一个月前。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我加班回来。

路过苗宏图家楼下的时候,看见一个人从单元门里走出来。

那身影有些眼熟。

是苗俊泽。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走到路边,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子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觉得有些奇怪。

这么晚了,他去哪?

但我当时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可能是有什么急事。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细节串联在一起,似乎指向了一个可能。

苗俊泽,有问题。

但我没有证据。

而且,就算我有怀疑,我也不能说。

因为在苗宏图眼里,他儿子是完美的。

任何对儿子的怀疑都是对他的侮辱。

我掐灭了烟,走进卧室。

芊语背对着我躺在床上,肩膀微微耸动。

她在哭。

我站在门口,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那一夜,我们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上班。

单位里的同事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中午吃饭的时候,平时关系不错的老张凑过来。

"修齐,听说你岳父报警抓你?"他小声问。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哎呀,咱们这地方就这么大,昨天你在4S店的事儿早传开了。"老张压低声音,"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苦笑了一下。

"被冤枉的,等警察查清楚就好了。"

"那你可得小心点。"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这种事儿啊,就算最后证明你清白,名声也受影响了。"

他这话说得没错。

这几天,我能明显感觉到周围人对我的态度变了。

以前见面打招呼的邻居,现在看见我都绕着走。

电梯里遇到熟人,对方会尴尬地笑一下,然后低头看手机。

甚至连小区门口的保安,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审视。

这种感觉,就像是浑身上下都被人用放大镜检查。

每一个毛孔都被暴露在阳光下。

下班回到家,芊语也回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睛红肿。

"怎么了?"我问。

她抬起头看着我,嘴唇颤抖着。

"药店......让我先休息几天。"

"为什么?"

"店长说......说最近店里人手够了。"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我知道,是因为我爸的事......他们觉得我们家不干净。"

我走过去,想抱她,但她躲开了。

"修齐,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她盯着我的眼睛,"你发誓,你没有拿我爸的钱。"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发誓,我没有拿你爸的钱。如果我撒谎,天打雷劈。"

她看了我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但我知道,她心里还是有疑虑。

这种疑虑就像一根刺,扎在我们之间。

让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在等警方的消息。

白天上班,晚上回家,机械地重复着。

芊语也不再去药店。

她在家照顾女儿,我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

有时候,她会盯着我看,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自己嫁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这种不信任,比任何指责都让人难受。

第四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两点多,我起床去厨房倒水。

路过窗户的时候,我无意中往楼下看了一眼。

小区的路灯昏黄,几辆车静静地停在路边。

就在这时,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单元门里走出来。

是苗俊泽。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戴着棒球帽。

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走向路边的一辆车。

车门打开,他钻了进去。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三更半夜,他去哪?

我迅速穿上外套,轻手轻脚地走出家门。

下楼的时候,我尽量放轻脚步,生怕惊动了谁。

到了楼下,那辆车还停在那里。

但苗俊泽没有下来。

我躲在树后面,透过车窗,看见车里有两个人。

苗俊泽坐在副驾驶,另一个人在说着什么。

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说了大约十分钟,苗俊泽从副驾驶下来。

手里多了那个文件袋。

他环顾四周,然后快步走回单元楼。

那辆车也启动了,开走了。

我赶紧躲到一边。

等苗俊泽上楼后,我才回家。

躺在床上,我的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文件袋里装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半夜三更见面?

这一切,和岳父丢失的五十万,有没有关系?

第二天一早,我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单位加班。

实际上,我去了苗宏图家楼下。

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苗俊泽。

等了一个多小时,苗俊泽终于出门了。

他还是那身黑色夹克,戴着帽子,走得很急。

我远远地跟在后面。

他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进了一条老街。

老街两边都是些老店铺。

理发店、小饭馆、还有几家看起来很老旧的当铺。

苗俊泽在一家当铺门口停下了。

我躲在对面的报刊亭后面,看着他推门进去。

十几分钟后,他出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打开袋子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塞进怀里,快步离开。

我等他走远,走进了那家当铺。

店里光线昏暗。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板坐在柜台后面,正在擦拭一块玉佩。

"看点什么?"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想问一下......"我犹豫了一下,"刚才那个人,是来赎东西的吗?"

老板警觉地看着我。

"你是谁?"

"我是......他朋友。"我撒了个谎,"他跟我借过钱,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缺钱。"

老板打量了我一会儿,冷笑了一声。

"缺不缺钱你自己看吧。那小子三个月前拿了块手表来当,说好了一个月赎回去,结果到现在都没赎。今天总算拿钱来了。"

"手表?"

"嗯,欧米茄的,成色不错。当了八万。"

八万!

我的心一沉。

苗俊泽哪来的欧米茄手表?

而且,八万块......

老板又说。

"不止手表,之前还当过一条金项链,两个戒指,加起来也得五六万。"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手表、金项链、戒指......

这些东西,会不会是苗宏图的?

我离开当铺,心里乱成一团。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苗俊泽为什么要当东西?

他缺钱吗?

如果缺钱,为什么不跟苗宏图开口?

以苗宏图对他的宠爱,肯定会给的。

除非......

他不能让苗宏图知道自己缺钱。

那他缺钱干什么?

我想起了之前听到的那通电话,那个"老赵"。

还有那天深夜的见面。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

苗俊泽欠了债。

而且是不能让家里人知道的债。

到家后,我坐在沙发上。

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苗俊泽的社交媒体。

他的朋友圈很少更新。

最近的一条是两个月前,发了一张酒局的照片。

配文:"兄弟们好久不见。"

照片里有五六个人,都举着酒杯,笑得很开心。

我放大照片,仔细看每一个人的脸。

突然,我注意到背景里有个细节。

桌上除了酒瓶,还有一副扑克牌。

扑克牌旁边,还有几叠筹码。

我的心跳加速。

赌博?

我继续往前翻他的朋友圈。

半年前,他发了一条。

"今晚手气不错,哈哈哈。"

配图是一沓百元钞票。

再往前,一年前,他发了一条。

"借点钱,急用,有的兄弟私聊。"

这条下面有几条评论。

都是"又输了?""你小子节制点吧"。

我盯着屏幕,手心开始出汗。

苗俊泽赌博。

而且,很可能欠了很多钱。

那五十万......

会不会是他拿的?

我想起苗宏图说的,存折密码是他的生日。

苗俊泽知道。

而且,苗俊泽经常回家,完全有机会拿到存折。

但是,如果真的是他,为什么要嫁祸给我?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派出所的电话。

"韩先生,银行那边的资料已经调出来了,明天上午十点,麻烦您和家属一起过来一趟。"

我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

终于要水落石出了。

当天晚上,我把这些发现告诉了芊语。

她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我哥他......他怎么会......"

"芊语,我没有冤枉他,你可以自己去查。"我把手机递给她,"当铺的老板说,你哥当了手表和首饰,总共十几万。这些钱,他从哪来的?"

芊语接过手机,翻看着苗俊泽的朋友圈。

脸色越来越白。

"可是......可是我爸的存折......"她的声音在颤抖,"我哥怎么可能偷我爸的钱?"

"明天就知道了。"我说,"警察会调出银行的监控录像,到时候一切都清楚了。"

那一夜,我们都没睡好。

芊语在床上翻来覆去。

我能听见她细微的啜泣声。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如果真的是苗俊泽,那她该怎么办?

一边是自己的哥哥,一边是被冤枉的丈夫。

这个选择,太难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们到了派出所。

苗宏图已经在了。

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脸色很差。

看见我们,他站起来,眼神里满是敌意。

"你们来了。"他冷冷地说。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田叔和老胡也在。

两个人站在苗宏图身边,像是他的保镖。

李警官出来把我们领进了会议室。

屋子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还有一个银行的工作人员也在,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都坐吧。"李警官说。

我们鱼贯而入,找位置坐下。

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警官翻开文件夹。

"苗先生的五十万存款,我们已经从银行调取了全部的交易记录。"

苗宏图坐直了身子,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这笔钱是分三次被取走的。"李警官继续说,"第一次是去年七月,取了十五万,第二次是去年十月,取了十五万,第三次是今年一月,取了剩下的二十万。"

我注意到,这三次取款的时间,都在我买车之前。

"三次都是在柜台办理的现金取款,用的是存折加密码。"

苗宏图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那取钱的人是谁?"他问。

李警官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转头对银行工作人员说。

"把监控调出来吧。"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在笔记本电脑上操作了几下。

屏幕亮了。

那是一段银行柜台上方的监控画面。


画质不算很清楚,但看人的轮廓和面部特征是足够的。

我的心跳加速。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预感。

一种我压抑了很久的预感。

工作人员说。

"这是今年一月十二号下午三点的画面,也就是最后一次取款。"

画面里,一个人站在柜台前面。

男性,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

戴着口罩和棒球帽。

他正低着头在单子上签字。

旁边的柜台工作人员正在数钱。

一沓一沓的百元钞票摞在一起。

苗宏图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嘴巴微微张着。

田叔和老胡也凑了过来。

芊语看向坐在旁边的苗宏图。

"爸......"

"取钱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苗宏图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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