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沈逸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网站24日转述了一篇法国《世界报》的文章，其中将外国博主在中国拍摄城市、交通、科技与日常生活的现象概括为所谓“网红外交”，宣称那些网红是在为中国官方的宣传体系服务。这类表述看似是在讨论所谓新的涉华传播机制，实则预设了一个刻板化的结论：只要外国人对中国的成就表达惊讶、欣赏，或用在中国的所见所闻修正既有偏见，就必然不是自主观察，而是某种“宣传机器”的产物。
这种论调的根本问题在于双标。当类似做法发生在西方国家时，常被称作“公共外交”“城市营销”“软实力”；当它发生在中国时，却被迅速政治化、阴谋化。这背后反映的是基于西方中心主义思想的傲慢心态。一定程度上讲，持这种心态者并不想承认中国的现代化成果，更不相信中国的现代化成果能吸引外国年轻人，尤其是不可能真正吸引外国网红。
事实上，很多到过中国的海外博主与游客所表达的震动并不少见。美国网红“甲亢哥”去年到中国多地游玩并全程直播，《南华早报》报道称，他在北京、上海、成都等地的直播让美国观众看到了中国电动车、高科技和城市景观；法国《世界报》英文版文章也引用了他在直播中的发言：“我不明白为什么人们会忽略中国。”此外，一位印度博主近日来华旅游，将中国城市的真实情景发在Instagram上，称赞中国城市的卫生整洁程度。该视频播放量在短短两天内破千万。当普通外国人绕过二手叙事、直接看见中国时，西方媒体长期灌输的涉华刻板印象就不攻自破了。
吸引外国人来中国看的内核，不是某个短视频脚本，而是中国社会本身的可感知变化。高铁网络、城市安全、移动支付、夜间经济、电动汽车、无人机、智能制造、丰富饮食、历史文化与超大规模城市生活等，构成了外国游客最容易感知的“中国现实”。数据显示，2025年我国入境旅游人次突破1.5亿，同比增长超17%；入境旅游花费超过1300亿美元，同比增长近40%，其中免签入境的外国人规模超过3000万人次。进入2026年，这一向上势头依然不减。这些数字也从侧面证明，中国的吸引力和影响力绝不是靠几个外国网红“演”出来的，而是开放政策、基础设施和真实体验等因素的共同支撑。
《世界报》的文章中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文章称，美国形象因国会山骚乱、移民执法、加沙危机等问题受损，欧洲则对自身工业能力和科技竞争力产生怀疑，在这样的背景下，中国被越来越多的外国年轻人视为“未来感”强、发展效率高的国家。这恰恰解释了为什么“网红服务”论调会在部分西方主流媒体中反复出现。它不是单纯的事实判断，而是一种心理防御——当长期由西方媒体塑造的中国叙事遭遇现实挑战，当年轻人不再只从传统媒体获得信息，旧有叙事权便开始松动。于是，相应的防御机制就出现了。
从传播心理层面看，这种话术也符合典型的“挫折—攻击”逻辑。面对中国制造、中国城市、中国科技在海外社交平台上的自然扩散，一些西方舆论不是检讨自身叙事为何失灵，而是攻击传播者的动机；不是承认中国发展具备可观察、可体验、可比较的吸引力，而是把外国人的惊讶归因于“被操纵”。这等于把年轻受众看成没有判断能力的对象，把海外创作者看成只会被收买的工具。
如今，世界传播格局已经改变。过去，少数西方主流媒体拥有解释中国的垄断权，可以决定哪些画面被反复播放，哪些内容被长期遮蔽。如今，短视频、直播和跨境旅行让更多人有机会直接接触中国。真正让某些人不安的，并不是某个网红说了几句赞美中国的话，而是越来越多普通西方受众开始意识到，他们过去被告知的中国，并不等于他们亲眼看到的中国。
总而言之，所谓“网红服务”论调的实质，并不是对传播伦理的严肃讨论，而是对中国发展现实的回避，对西方叙事失灵的焦虑，以及对失去垄断性解释权的恐惧。“凡是批评中国就是清醒，凡是欣赏中国就是被安排”的傲慢传播逻辑，不再行得通了。真正开放的态度，应当允许世界看见一个真实、立体、全面的中国，也应当允许外国年轻人用自己的眼睛和意志作出合理的判断。（作者是复旦大学国家安全研究中心执行主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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