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娶边疆姑娘,三年后她卷走四百万,只留一箱大枣他抱箱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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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手里那张报案回执单被汗浸得皱巴巴的。警察说立案了,让他回去等。他走出大门,站在街边发了半天呆。

街对面有个拉着行李箱的姑娘,背影跟她一模一样。

老刘追了两条街,一把拽住人家胳膊。

姑娘回过头,陌生的脸。

老刘松开手,蹲在马路牙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曹乐萱走了七天了。电话关机,人也没影,400万的积蓄一分不剩。

他只记得她临走那天蹲在门口剥核桃,手指被夹得通红。她把核桃仁塞进他嘴里,说:“你胃不好,补补。

然后抱了抱他,转身走了。

再没回头。



01

老刘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那颗枣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地上落了一层干叶子。他推开堂屋的门,屋里黑漆漆的,也没开灯。

那箱大枣还摆在桌子上。

箱子不大,普普通通的纸壳箱,上面印着几个红字:边疆大枣,个大味甜。

曹乐萱走的那天早上,把箱子放在桌上,压了一张纸条:给你买的,记得吃。

老刘当时没多想,还笑话她,说一箱枣你至于吗。她笑了笑,没说话,拎着行李箱就出了门。

现在想来,她那笑不对劲。

老刘在椅子上坐下,盯着那箱子看了半天。屋里静得很,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他把箱子拽过来,拆开胶带。

枣确实好,颗颗饱满,红得发亮。抓一把,甜味直往鼻子里钻。

可他现在哪有心思吃枣。

老刘把枣倒在桌上,一颗一颗翻。翻完了,什么都没有。他又把箱子拿起来,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忽然觉得不对劲。

箱子底比正常的厚。

他伸手一摸,底部果然有夹层,硬邦邦的。老刘心跳了一下,找来剪刀,顺着边沿划开。

里面塞着一个布袋。

老刘把布袋拽出来,手有点抖。拉开绳子,里面是一沓一沓的现金。数了数,二十万。

二十万。

老刘盯着钱,脑子里嗡嗡响。这是什么意思?卷走了四百万,留下二十万?逗他玩呢?

布袋底下还有东西。

一封信,和一份诊断证明。

诊断证明是县医院开的,患者姓名:曹乐萱。诊断结果:肺癌晚期。

老刘整个人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抖着手打开信。信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没什么力气写的。

“老刘,我骗了你很多事。但有一件事是真的,我想跟你过日子。”

就这一句话,老刘的眼泪就下来了。

02

三年前,老刘第一次去边疆收药材。

开药店的都知道,天山雪莲这东西,市面上卖的都是人工种的,药效差一大截。真正的好货,得往深山里找。

老刘坐了两天火车,又倒了三趟汽车,才到了那个边境小镇。镇上破破烂烂的,就一条街,街两边全是卖药材的摊子。

老刘挨个摊子看,看来看去都是些次品。他正发愁呢,余光瞥见路边蹲着个姑娘,面前摆着几个筐,筐里装的都是些不值钱的草药。

姑娘看着瘦瘦弱弱的,脸色蜡黄,低着头咳个不停。咳得狠了,就用一块手帕捂着嘴。

老刘本来没在意,正要走,那姑娘抬起头来,喊了一声:“叔,你买药吗?”

就这么一眼,老刘停住了。

那姑娘的脸白得像张纸,嘴唇没有血色,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倔劲儿。

老刘蹲下身,翻了翻她筐里的草药。翻了两下,脸色变了。这些药倒是对症,但配在一起就不对,吃下去只会更伤身体。

“姑娘,你这药是谁给你配的?”

“我自己配的。”姑娘咳嗽着说,“我咳嗽好久了,找了几个大夫看不好,就自己琢磨着抓了点药。”

老刘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包川贝:“你信我,这药管用。但得先去看大夫,不能自己乱吃。”

姑娘看着他,没接,说:“我没钱。

“不要你钱,拿着吧。”

老刘把药塞到她手里,站起身要走。姑娘拉住他:“叔,你是来收药材的吧?我知道哪有好的雪莲。”

老刘一愣:“你认识?

姑娘点点头:“我从小在山里长大的,那一带我都熟。

老刘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犹豫。但想到这趟跑了这么远,总不能白来,最后还是点了头:“行,明天你带我去。”

就这样,老刘认识了曹乐萱。

第二天天没亮,曹乐萱就来了。她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虽然还是瘦,但看着比昨天精神了些。背了个竹篓,手里拄着一根木棍。

老刘问她:“你家里人知道吗?”

“就我奶奶,在镇上住着。”她说,“我跟她说去采药,她不管我。”

两人上了山。

路是真不好走,全是碎石和陡坡。曹乐萱走在前面,走得稳稳当当的,一点不像有病的人。老刘在后面跟着,倒有些吃力。

走了三个多钟头,到了一处悬崖下面。曹乐萱指着上头:“就在那上面。”

老刘抬头一看,好家伙,那悬崖陡得跟刀削似的,雪莲就长在离崖顶不远的地方。他正琢磨着怎么上去,曹乐萱已经脱了外套,准备往上爬。

“你干什么?”老刘吓了一跳,“你不要命了?”

“我爬惯了,没事。”她头也不回。

老刘哪能让她一个病秧子爬,一把拽住她:“我来,你下面等着。”

老刘年轻的时候也爬过山,但这把年纪了,确实费劲。

他咬着牙往上攀,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直冒冷汗。

花了快一个钟头才到地方,采到了四株雪莲。

下来的时候,老刘腿都软了。曹乐萱递给他一个水壶,眼睛里有光:“叔,你真行。”

老刘笑了笑,接过水壶灌了几口。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

老刘抬头一看,脸色白了。

山上在往下滚石头。

“快跑!”他一把拉住曹乐萱就往前冲。

石头砸下来的声音越来越近,地都在震。老刘拉着曹乐萱跑了几步,余光瞥见一块大石头朝她砸过来。他想也没想,一把把她推开。

自己被砸了一下。

幸亏只是擦着肩膀过去,但也疼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等动静停了,老刘瘫在地上,额头全是冷汗。

曹乐萱扑过来,手忙脚乱地翻他的衣服:“叔!叔你没事吧?”

老刘摆了摆手,声音发虚:“没事,擦破点皮。”

曹乐萱蹲在他旁边,看着肩膀上那道长长的血口子,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老刘还是头一回见她哭,这姑娘一路上又咳又喘的,一声都没吭过。

“哭啥,我又没死。”

曹乐萱用袖子抹了把脸,背起他:“我背你下山。

“你背不动我。”

“背得动,你别说话。”

她还真把老刘背起来了。

一米六不到的个子,背着老刘这个一百四十斤的大男人,硬是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走了半里路,老刘实在看不下去了,让她放下来,自己能走。

曹乐萱擦了把汗,眼里全是血丝。她看着老刘,说了一句话,声音轻轻的,却特别坚定:“叔,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老刘当时没当回事。

可这句话,他记了一辈子。



03

下山之后,老刘在镇上住了一晚。

曹乐萱带他去镇上唯一的卫生所包扎了伤口。

卫生所的大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技术一般,包得松松垮垮的。

老刘也没在意,反正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老刘准备回县城。曹乐萱来送他,站在汽车站破破烂烂的站台上,一直咳嗽。老刘看着她那脸色,总觉得不对劲。

“你那个病,还是去大医院看看吧。”老刘说。

曹乐萱摇头:“没钱。”

“多少钱?”

“不知道,我打听过,光是检查就要好几百。”

老刘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塞到她手里。曹乐萱一愣,赶紧往回推:“叔,我不能要你的钱。”

“拿着吧。”老刘说,“就当是我谢谢你带我去采雪莲。你这一路上咳得那么厉害,不能再拖了。”

曹乐萱捏着钱,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车来了,老刘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发动的时候,他看见曹乐萱还站在站台上,手里攥着钱,眼睛红红的。

回到县城之后,老刘把四株雪莲卖了三株,留了一株自己泡酒。药店照常经营,日子还是老样子。

半个月后的一天,老刘正在店里盘点药材,门帘一掀,进来一个人。

正是曹乐萱。

她剪了短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气色比上次好了很多,脸上有了点血色。

老刘一愣:“你怎么跑来了?”

曹乐萱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柜台上:“叔,我来还你钱。

里面是一千块钱,整整齐齐的。

你病看好了?”老刘问。

“看好了。”她说,“县医院的医生说,是慢性支气管炎,不是大毛病。开了药,现在好多了。”

老刘放心了:“那就好。钱你留着用就行,不用还。

“不行,说了是借的,就得还。”曹乐萱说得很认真。

老刘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姑娘一个人,没爹没妈,就一个奶奶,还一身病。

可她眼睛里那骨子劲儿,跟他死去的闺女倒有点像。

你大老远跑一趟,就为了还钱?”老刘问。

“也不是。”曹乐萱绞着手指,“我是想来问问你,你店里缺人不?我想找份活干。”

老刘一愣:“你会什么?”

“我会认药材。”她说,“从小我奶奶就教我,我们山里几百种草药,我都能认。”

老刘想了想,店里确实缺人手。原先的伙计上个月走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这姑娘人挺踏实,又能认药材,倒是合适。

“行,你先干着试试。包吃住,一个月给八百。”

曹乐萱点点头,眼里有泪花,但她憋着没让掉下来。

从那天起,曹乐萱就在老刘的药店住下了。

她真是个好帮手。

每天早上五点多就起来,把店里店外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药材到了,她比老刘还上心,一箱一箱翻,看品相,闻味道,比老刘还讲究。

老刘有时候忙不过来,她就主动帮着抓药、包药。老顾客来买药,看是她包的,很满意,说她包得结实,不漏。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

老刘慢慢发现,这姑娘话不多,但眼睛里总藏着事。好几次晚上,他看见曹乐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刘问她,她就说没事。

但他总觉得,她有话没说。

04

这年冬天特别冷。

老刘的胃病犯了,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曹乐萱看他脸色不对,非拉着他去医院检查。查出来是胃溃疡,挺严重的,医生说得休养。

叔,你别管店里了,我来看着。”曹乐萱说。

老刘不放心,但确实撑不住,只好在家歇着。曹乐萱一个人撑着店,早上开门,晚上关门,进货出货,一个人全包了。

她做事认真,老刘倒也放心。

只是有一件事,让老刘心里有点犯嘀咕。

曹乐萱每个月都要回一趟边疆,说是回去看奶奶。每次去三天,回来之后精神头不太好。

老刘问她:“奶奶身体还好吗?”

还好。”她回答得很简短,也不多说。

老刘就没再问。

这天下班后,老刘坐在店里算账。曹乐萱在旁边擦柜台,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叔,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老刘一愣:“挺好的啊,勤快,能干。

“那……”曹乐萱低着头,手里的抹布攥得紧紧的,“你要不要娶我?”

老刘手里的笔掉在桌子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曹乐萱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层水雾:“我说,你娶我吧。”

老刘坐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这姑娘比他小二十六岁。人家正是好年纪,他一个半老头子,带着个闺女,有什么值得她嫁的?

姑娘,你别开玩笑。”老刘说,“我这岁数都能当你爹了。

“我不是开玩笑。”曹乐萱说,“我想过了,你是个好人,我想跟你过日子。”

老刘沉默了。

他想起去世五年的媳妇,想起自己这些年一个人撑着店、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的日子。有时候半夜醒来,身边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荡荡的。

可他不敢。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老刘问,“有什么难处你跟叔说,叔帮你,不用拿这种事开玩笑。”

曹乐萱摇头:“我没什么事,我就是想跟你过日子。”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

镇子上的人议论纷纷。有人说这姑娘肯定是图老刘的钱,有人说老刘老牛吃嫩草,还有人说得更难听。

老刘的老朋友于高义也来找他。

于高义是县医院的中医科主任,跟老刘认识十几年了,两人关系不错。他一来就说:“老刘,我可提醒你,这姑娘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

“我看人比你准。”于高义压低声音,“你说你对她好,她就嫁给你?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你想想,你一个老头子,她一个年轻姑娘,图你啥?”

老刘说:“也没图我啥,我一个开药店的,能有几个钱。

“你有这药店,有这房子,还有这些年攒的积蓄。你说她没图你钱,那你觉得她图你啥?图你年纪大?”

老刘不说话。

他听进去了。

可曹乐萱对他确实好。每天给他熬药,给他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比亲闺女还上心。老刘心里明白,这姑娘是真心对他好。

犹豫了一个月。

最后,老刘点头了:“行,我娶你。”

曹乐萱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只是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

婚礼很简单,没办酒席,也没通知多少人。就在民政局领了个证,然后老刘带着曹乐萱去街上的小饭馆吃了一顿饭。

曹乐萱不要彩礼。

她只有一个要求。

“我来管家里的账。”



05

婚后,日子过得比老刘想象的好。

曹乐萱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天早上给他熬粥,中午给他送饭到店里,晚上回来还要给他泡脚按腿。老刘的胃病也好多了,人胖了一圈。

最关键的是,曹乐萱把药店的生意带活了。

她认识不少边疆的药农,跟他们搭上了线,直接从产地进货,省去了中间商的差价。店里药材品质好了,价格便宜了,老顾客越来越多。

半年下来,药店的利润翻了两番。

老刘心里高兴,觉得这姑娘真是他的福星。之前那些说闲话的人,也慢慢不说了。

可于高义一直没放松警惕。

他隔三差五就来店里,话里话外提醒老刘。有一次老刘出去进货,他专门来店里,跟曹乐萱说了不少话。

曹乐萱事后跟老刘说:“你那个朋友,看我不顺眼。”

老刘笑着说:“他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曹乐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时间过得快,一转眼三年了。

这天晚上,曹乐萱坐在沙发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老刘问她怎么了,她说:“老刘,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你银行里那四百万,转到我名下吧。”

老刘一愣:“做什么?”

“我想拿这笔钱在边疆建一个药材基地。”曹乐萱说,“我打听过了,那边地便宜,人工也便宜。要是能建起来,我们以后的药材就不用找别人拿了,自己能种自己卖,利润能翻几倍。”

老刘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这几年她确实能干,把药店经营得很好。但那四百万是他一辈子的积蓄,真要转走,心里还是没底。

“我再想想。”老刘说。

曹乐萱没逼他,但连着好几天都闷闷不乐的。

老刘看在眼里,心里不舒服。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松了口:“行,转给你吧。

曹乐萱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我相信你。”

曹乐萱扑过来抱住他,抱得很紧。老刘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激动,我信你。”

第二天,老刘就去银行把钱转到曹乐萱名下了。

于高义知道这事后,脸色全变了:“老刘你是不是疯了?四百万你就这么给她了?”

“她是我媳妇,我相信她。”

“你……”于高义气得说不出话来,“你有今天别后悔!”

老刘没理他。

一周后的早晨,曹乐萱起来做了一桌子早饭。吃完饭,她说:“老刘,我回趟边疆,去建基地的事谈一谈。”

“去多久?”

“三五天吧。”她说,“我给你买的那箱大枣,你记得吃。”

老刘笑了:“知道了,去吧。”

曹乐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特别长,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

然后她走了。

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06

头两天,老刘没当回事。

第三天,他打电话过去,关机。第四天,还是关机。第五天,老刘开始慌了。

他从边疆那边打听到曹乐萱说的那个镇子,自己买了票就去了。

到了才发现,那个镇上根本没有她说过的药材基地。

连她说的那个奶奶,也查无此人。

老刘的心凉了半截。

他找到镇上的人打听,大家都不认识曹乐萱。

他也去了她说的那个小村子,村里人倒是记得有这么一个姑娘,但都说她好多年没回来过了,她奶奶也早就不在了。

老刘站在那个破败的村口,风吹得他浑身发抖。

他不信。

那个三年如一日给他做饭、给他泡脚、给他擦身子的女人,会骗他。

可现实摆在眼前,他不信也得信。

老刘回到县城,跑遍了所有的银行。四百万,一分不剩,全转走了。

他报了警。

警察说立案了,让他回去等消息。老刘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脑子嗡嗡地响。

周晨曦来扶他,递了杯水。老刘没接,干坐在那里,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

“叔,别难过了。”周晨曦安慰他。

老刘摇摇头,声音沙哑:“你说,她从来就没爱过我吧?”

周晨曦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她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于高义。

于高义怎么刚好在曹乐萱走之前,非请老刘喝酒?还特意提到曹乐萱外面有人?

周晨曦觉得这事不对劲。

她私下打听了一番,越打越觉得里面有蹊跷。

老刘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坐在院子里那棵枣树底下,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他想起曹乐萱走之前那些日子,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

那几天她总爱看着他发呆。

有时候他正吃着饭,她就坐在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老刘问看什么,她就笑笑,低下头扒饭。

他还发现她半夜起来好几次。

有一次老刘迷迷糊糊醒了,看见她披着外套坐在窗户前,月光照在她脸上,泪光闪闪的。

老刘问她怎么了,她说做了个噩梦,没事。

现在想想,哪是噩梦。

那是心里装着事,装着那块硕大的石头,快把她压垮了。



07

老刘盯着箱子,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疼。他站起身,把箱子抱起来,想放进柜子里,眼不见心不烦。

一把抱起来,手碰到了箱底。

不对劲。

底下比正常的要厚。

老刘愣了一下,把箱子翻过来。底部有一层硬纸板,看着像是垫的。但摸着不对劲,纸板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老刘找来剪刀,小心翼翼地划开纸板。

一个布袋露了出来。

老刘拉开绳子,里面的东西让他愣住了。

二十万现金。

还有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和一份诊断证明。

老刘先看诊断证明。

县医院开的,白纸黑字,印着患者的名字:曹乐萱。诊断:肺癌晚期。

老刘的手开始发抖。

他放下那份诊断书,打开那封信。信很薄,只有两页纸,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还有淡淡的泪痕。

“老刘:

我骗了你很多事。

但有一件事是真的。我想跟你过日子。

三年前在边疆,你给了我一千块钱,让我去看病。

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除了我奶奶,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后来你又在山里救了我,差点把命搭上。

我想,我欠你的。

我跟你回县城,本来只想还你钱就走。

但我没舍得。

你是个好人,老实,心软,对人没有防备。

我怕你吃亏,就想多留些日子。

后来我发现,我真的不想走。

嫁给你,不是为了你的钱。你信也好,不信也好。

但我确实骗了你。

我跟于高义有往来。

他让我从你店里拿药材,替他倒卖出去。

我帮他做了两年,每个月回边疆就是帮他处理这些事。

他给我分成,我没要,全存在你那了。

我存了一百多万,想等你闺女嫁人的时候,给她当嫁妆。

可后来我发现,于高义不只是倒卖药材。

他是你店里那批假冒西洋参的供货商。

他拿次品掺进你的药材里,品质好的自己留下卖高价。

那些假货,是从我手里过的。

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他说我要是不帮他,他就把这事栽到我头上,让我坐牢。我没办法,只能继续替他干。

去年年底,我咳了半个月,怎么也不好。去医院查,查出了肺癌。

我没告诉你。

我怕你担心,怕你花钱给我治。一个快死的人,还有什么好治的。我想着,趁着还能动,多做点事,给你留点家底。

那四百万,有三百多万是我帮你卖药材攒的,还有一百多万是从于高义那里拿回来的。我全都转到边疆那个药材基地去了。

基地是真的。

我用你的名字注册的,手续全办好了,就等你签字。于高义不知道这事。他以为我拿了四百万跑了。我就是要让他这么想。

我走了之后,他肯定会来找你。你别信他。他做过的那些事,证据我都留了一手,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你签字办基地的时候,会有人交给你的。

老刘,别找我。

我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剩下的日子。那二十万是我变卖了县城那套房子的钱。你留着,好好把闺女拉扯大。

她叫我阿姨的时候,我最开心。

这辈子遇见你,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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