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界里从没有猎手为猎物回头,但气味对了,猎手可以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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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那个动物学家说这句话的时候,全场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不是没听懂,是听懂了,所以安静。

台下坐着两百多个人,大多数是女的,大多数有过或者正在经历某一段让她们觉得"是不是我的问题"的感情。那个动物学家叫魏声,四十二岁,离过一次婚,在西双版纳的热带雨林里待了整整八年,研究大型猫科动物的社群行为与配对机制。

他把那句话说完,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

"猎手从不为猎物回头——但如果气味对了,它可以翻山越岭,穿越整片丛林,追上来。"

"问题是,你是猎物,还是气味?"

台下有人笑了,是那种笑完之后眼眶发酸的笑。

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的谢渺,没有笑,她把那句话写进了手机备忘录,然后抬起头,把魏声的脸看清楚了——

她不知道,就是这个动作,后来让她的整个生活转了一个方向。



谢渺去听那场讲座,是被她朋友骗去的。

朋友叫柳笙,跟她认识了十五年,是那种了解她所有底细、但从来不揭穿她只是偶尔推她一把的人。讲座的名字是"动物行为学与亲密关系的隐喻",柳笙发给她链接的时候说的是"反正周六没事,去听个课,有免费咖啡"。

谢渺是一个很难被"去听课"吸引的人,但那段时间她正好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劲,反正闲着,就去了。

她那时候刚从一段三年的感情里出来,说"出来"其实不准确,更像是被推出来的——对方姓林,比她大五岁,两个人认识的时候谢渺三十岁,她以为那是一段可以认真对待的感情。

她认真了。她把认真这件事,推到了一个令自己后来都觉得陌生的程度。

林止说喜欢安静,她就把自己变成一个安静的人——她原本是那种会在别人讲完一个笑话之后追着讲三个的人,但在他面前,她开始少说话,开始观察他的表情,开始在他看起来不感兴趣的话题出现的时候及时刹车。

林止说喜欢独立的女人,她就努力表现得独立——但那种独立不是真正的独立,而是一种有点用力的表演,不联系他,不追问他,不让他感觉到她在等,但私底下手机放在手边,每隔二十分钟看一眼。

她把自己改造得面目全非,以为这是在磨合,以为这是在经营,以为那些细小的委屈都是爱情应有的成本。

三年后,林止说:"我们不太合适,你太刻意了。"

谢渺当时愣了很长时间,然后问:"什么叫太刻意?"

他说:"就是……你在我面前不像你自己。"

这句话刺穿她的方式,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因为她以为她这三年一直在努力做他喜欢的那个人,但他告诉她,他感受到的不是她做到了,而是她在"做"。

那个"做"字,像一根针,把什么东西扎漏了。

分开之后,谢渺有一段时间什么都做不好。不是大崩溃,是那种持续的低气压,像雨季里始终没有彻底下透的阴天,闷,潮,看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她不太和别人说这段感情,连柳笙问起,她也只说"没什么,就是没合适"。

但柳笙了解她,所以才把那个讲座的链接发给她,才说"反正周六没事,去听个课"。

然后,她坐在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听见了那句话。

魏声是那种和她见过的所有"讲座嘉宾"都不太一样的人。

他没有那种站在台上的人惯常带着的表演感,说话的时候眼神直接,语速不急也不慢,讲到某个概念的时候会突然停下来,像是在现场思考,而不是在复述一段背熟的稿子。

他讲雌性豹子的选择机制,讲雄狮如何在种群内建立信任,讲信息素和气味在配对中起到的决定性作用,然后他说:

"人类喜欢谈'化学反应',但绝大多数时候,我们说的化学反应,其实是气味识别。不是你的脸,不是你的条件,不是你的努力——是你本身散发出来的、真实的那个东西,会不会触发对方神经系统里某个非常原始的开关。"

他环视了一下台下,平静地说:"所以,改变自己来迎合某个人,在本质上是一件非常反进化的事。因为你把自己的气味改掉了,就算对方靠近,他靠近的也不是你。"

谢渺坐在第三排,感觉到心里某个地方,像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讲座结束之后有自由交流环节,柳笙跑去拿第二杯咖啡,谢渺站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完的茶,有点发呆。

她在想他那句话,"你把自己的气味改掉了,就算对方靠近,他靠近的也不是你"——她想起林止说的"你在我面前不像你自己",突然觉得那两句话,从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说的是同一件事。

"你在想哪个部分?"

她抬起头,魏声站在她旁边,端着一杯水,不是刻意走过来的那种姿态,更像是站到了同一个角落,顺便开口说了一句话。

她愣了一下,如是说:"气味那个部分。"

他点了点头,没有立刻接话,等了两秒钟,然后说:"有具体的问题吗,还是只是在想?"

"只是在想。"她停顿了一下,"我在想,如果一个人已经把自己的气味改掉了,还能不能找回来。"

他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不是审视,更像是在确认某件事,然后说:

"气味这个东西,改不掉的,只是被盖住了,触发对的条件,就出来了。"



谢渺不知道为什么,听完这句话,眼眶莫名地发了一下热。她及时压下去,把那杯茶喝了一口,说:"您研究的是动物,但这套理论用在人身上……适用吗?"

"我研究动物,但我也是人,"他说,语气里有一点极淡的、像是自嘲的东西,"踩过的坑,不比普通人少。"

柳笙端着咖啡从人群里挤回来,看见谢渺在跟台上那个讲座嘉宾说话,眉毛立刻抬高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旁边,喝她的咖啡,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是谢渺和魏声第一次说话。

后来她想,那个下午奇怪的地方,不是他们聊了什么,而是她那天在他面前说话,没有刹车。

那是她很久以来,第一次没有在另一个人面前刹车。

她追着那个问题问下去,他认真回答,她不同意的地方直接说不同意,他也不生气,说"那你说说你的逻辑",然后真的在听,不是在等她说完然后继续说自己的。

他们聊了大约四十分钟,后来柳笙借口说车位要到点了,把谢渺往外拉,临走的时候,魏声把名片递给她,说:"你的问题没聊完,如果想继续,可以。"

谢渺接了名片,没有说"好的一定联系"那种客套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路上柳笙问她:"你跟他聊什么呢,聊了那么久?"

谢渺想了想,说:"聊气味。"

柳笙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第一次见你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说话,你没有在时刻注意他的脸色。"

谢渺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但这句话,她记住了。

后来联系魏声,是谢渺主动发的消息,发的时候她没有过多犹豫,就发了,理由是她找到了一篇关于嗅觉识别和情感依附的论文,觉得和他讲座里的某个观点有出入,想讨论一下。

这是真的,不是借口,她确实找到了那篇论文,确实觉得有出入。

他很快回了,说"发来看看",然后他们在手机上聊了将近两个小时,不全是论文,但论文是起点,从论文拐到人类的配对本能,再拐到她问他在西双版纳的八年是什么感受,他说"没有信号的地方,人会变得很诚实"。

她问为什么。

他说:"因为没有可以表演给谁看的对象了,你就只剩自己。"

谢渺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然后发过去四个字:

"好羡慕啊。"

他停顿了一下,回:"城市里一样可以做到。"

"怎么做到?"

"先找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会忘记看手机。"

谢渺把这句话放进了另一个备忘录。

他们就这么来来回回地聊,没有刻意,没有试探,没有她过去习惯的那种在对话里小心翼翼地维护某种状态的疲惫感。

她说话的方式,慢慢地,开始变回她自己原本的样子。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在他面前,她没有感受到那种需要刹车的压力——而那种压力消失了,她才意识到,那种压力以前一直都在,她只是以为那是正常的。

两个月后,魏声问她要不要去植物园走走,说里面有一块他在做城市植被调查的区域,顺便带她看个东西。

那个"顺便",让谢渺笑了一下。

她没问那个"东西"是什么,就说好。

植物园那天是个晴天,魏声带她穿过一片常绿乔木区,走到一处不怎么起眼的灌木丛边,蹲下来,指给她看一只藏在落叶堆里的甲虫,纺锤形的,壳上有细密的光泽,正在缓慢地朝某个方向移动。

"你知道它在干什么吗?"他问。

"找食物?"

"不是,"他说,"它在追一种气味,那个气味源头在大概四十厘米外,但对它来说,那相当于翻了一座山。"

谢渺蹲在他旁边,盯着那只甲虫,看它一步一步,笨拙而认真地朝那个方向挪。

"然后呢,"她说,"它追到了吗?"

"追到了,"他说,"每次都追到。"

谢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问:

"那人呢?人也会为气味翻山越岭吗?"

她没有回头,但知道他在她身后站着。

"会,"他说,声音不远不近,"但人比甲虫复杂一点,人还需要确认,那个气味是真的。"

谢渺没说话,风把她的发丝吹过来一缕,她伸手把它拨回去,抬头看见树冠之间透下来的光,金色的,碎的,落在地上一片一片。

"如果是真的呢?"她问。

沉默了大约四秒钟,然后他走上来,站到她旁边,也抬头看那片光,平静地说:

"真的就追,不管多远。"

谢渺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那四秒钟里,安静地落了地。

但事情没有那么顺。

谢渺回家之后,躺在床上想了很久,越想越不对——不是对他不对,而是对她自己不对。

她发现,她开始在意他了。

不是那种"我喜欢上这个人了,好开心"的在意,而是那种熟悉的、令她后颈发凉的在意——她开始脑子里转他说过的话,开始想他发消息时候语气里某个细节是什么意思,开始有点不自然地注意自己在他面前说了什么、该不该说。

那种感觉,和三年前她对林止的感觉,开了头的方式,一模一样。

她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感到一种说不清楚的恐惧。

她怕什么?

她怕她会重蹈覆辙——再一次在喜欢一个人之后,开始把自己的气味盖掉,把自己缩进他的喜好里,然后再用三年,把自己改造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最后被告知"你太刻意了"。

她第二天给柳笙发了一条消息,说了这个恐惧。

柳笙回了一段话,谢渺把它读了三遍:

"谢渺,你注意到没有,你跟他聊天这两个月,你有刹车过吗?有因为怕他不喜欢而说了一半停下来过吗?你有在他面前表演过吗?"

谢渺想了很久,回答是:

"没有。"

"那你怕什么,"柳笙说,"你怕的不是他让你变成另一个人,你怕的是你自己会主动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但那不一样。"

谢渺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那句话落进去,不是立刻解决了什么,而是像一粒石子扔进水里,圈圈荡出去,荡出去,慢慢地,把什么东西荡开了。

她意识到柳笙说的是对的。

她过去的问题,不是爱错了人,而是每次喜欢上一个人,她就条件反射地开始管理自己,开始把自己气味里那些"不安全"的部分遮起来,开始用表演代替真实——但那个表演,是她自己启动的,不是任何人要求的。

林止说"你太刻意了"——但是谁要求她刻意的?没有人。是她自己以为他需要那个版本的她,然后强加给了他,也强加给了自己。

那一夜谢渺想了很久,想到快天亮,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会刻意改变什么,不会刻意不改变什么,她就做自己,做她两个月来在魏声面前那个不刹车的自己,如果那个自己触发了对方某个开关,那就是真的;如果没有,那也是真的。

她把这个决定存进备忘录,没有发给任何人,就自己留着,睡着了。

那之后,有一件事悄悄发生了变化——不是谢渺变了,而是她变回去了。

她重新开始做以前会做的事,写东西,看杂七杂八的书,和朋友约饭的时候能认认真真地说笑,工作遇到烂事会骂一两句,遇到开心的事会很直接地说开心。

她不再花时间去分析"这么说他会不会不喜欢",不再把精力耗在"我应该展现什么样的自己"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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