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烧了!连着那老疯子的尸首一起烧了!”村长儿子张彪举着火把,面目狰狞地踹向水塔铁门。
“你敢动他试试!”我死死握着敛骨刀,挡在生锈的门框前。
“赵十三,一个收尸的装什么大尾巴狼?”张彪冷笑。
火光映亮了他贪婪的脸。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这水塔也得拆!”
但我身后的水塔里,却幽幽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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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座废弃了几十年的红砖水塔,正位于绝佳的半山腰观景点。
开发商的大老板已经下了最后通牒。
明天一早,推土机和挖掘机就要进场强拆。
老马这么一上吊,村长张富贵简直恨不得放两挂大地红庆祝。
他觉得这块最大的绊脚石终于自己把自己搬开了。
天刚擦黑,张富贵就让人连夜把我叫到了村委会。
办公桌上拍着两千块钱现金,旁边还放着两条中华烟。
“十三啊,叔平时对你不薄吧?”
张富贵吐出一口浓烈的旱烟圈,眯着眼睛看我。
“老马这事儿得快,绝对不能走漏风声。”
“你赶紧带上工具,去把他的尸首裹一裹。”
“连夜拉到后山找个野林子,随便挖个坑埋了。”
“千万别耽误了明天大老板的剪彩仪式,不然咱们村的投资全泡汤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钱,没去接。
我是白水村唯一的入殓师。
也就是乡下俗称的“收尸人”。
干我们这行的,讲究个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尤其横死的人,怨气重,规矩更是不能破。
但老马死得实在是不合时宜。
他是我们村的“守村人”。
一个在后山废弃水塔里住了整整二十七年的疯老头。
今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村里送饭的王寡妇像往常一样去水塔送窝头。
结果一推门,发现老马直挺挺地吊在水塔底层的承重横梁上。
舌头吐得老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身子硬得像一块冰坨子,显然昨晚就断了气。
这事儿要是放在平时,也就是村里多座孤坟的事。
偏偏村里最近赶上省级旅游开发区征地。
老马虽然是个疯子,满身恶臭。
但他对我爷爷有过实打实的救命之恩。
二十七年前,我爷爷在后山采药,不慎摔断了双腿。
是刚流浪到白水村的老马,不吃不喝硬生生把他背回来的。
从那以后,老马就住进了废弃水塔,成了村里的守村人。
我冷冷地看着张富贵那张油腻的脸。
“张叔,收尸有收尸的祖训规矩。”
“没停灵,没过夜,没走告地仙的流程。”
“连口薄棺材都没有,就这么把人像扔死狗一样扔出去。”
“那是会遭天谴报应的!”
张富贵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给你脸了是吧?”
他身后的儿子张彪,立刻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围了上来。
“赵十三,你别在这儿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老子今天就是代表村里来清场的!”
张彪嚣张地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飞到了我脸上。
我冷笑一声。
从随身的破旧帆布包里,一把抽出了那把祖传的敛骨刀。
刀锋在村委会昏暗的白炽灯下,闪过一丝骇人的寒芒。
“想动老马的尸体,想进那个水塔。”
“行啊。”
“你们先从我赵十三的尸体上踏过去!”
02.
张彪被我手里的刀逼得猛地倒退了两步。
他虽然平时嚣张跋扈,但也知道我是个认死理的硬骨头。
干白事的人,常年和死人打交道,身上多少带着点亡命徒的煞气。
“行!你小子有种!”
张彪恶狠狠地指着我,咬牙切齿地放狠话。
“我他妈就给你三个小时!”
“半夜十二点,你要是还不把那老疯子弄走腾出地方。”
“老子连你一块儿填进新酒店的地基里打生桩!”
他们骂骂咧咧地走出了村委会。
直接开着皮卡车到了后山脚下。
在距离水塔百米开外的地方,架起了两盏极其刺眼的工地探照灯。
雪白的光柱死死地盯着水塔的入口,生怕我耍什么花招。
我深吸了一口气,顶着夜风独自走向半山腰。
初秋的山风里,今晚似乎带着一丝极其不寻常的刺骨寒意。
我来到红砖砌成的水塔前,用力推开那扇沉重的生锈铁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夜色中被无限放大。
门刚开出一条缝,一股极其浓烈的气味就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水塔常年不见阳光,弥漫着刺鼻的霉味是正常的。
但此时的空气中,还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臭气。
像是老旧电路板烧焦的味道。
又像是什么高浓度的防腐化学药剂。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类生活了二十七年应该有的气味。
我打开强光手电筒。
刺眼的白色光柱瞬间撕裂了塔底浓重如墨的黑暗。
老马的尸体已经被白天发现他的村民放了下来。
他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一张破旧发黑、散发着馊味的凉席上。
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据说二十七年都没洗过、已经硬邦邦的黄绿色军大衣。
我提着装满烈酒和清水的木桶走上前。
准备先按照祖传的规矩,替他擦洗一下身子。
这是入殓的第一步,叫“净身去煞”。
但当手电筒的光圈扫过他干瘪如树皮的脸庞时。
我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彻底僵住了。
老马的眼睛居然是睁着的。
那双死鱼一样浑浊的眼珠暴突出来,布满了血丝。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视线并没有看向下方。
而是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死死地盯着水塔高高的穹顶。
最让我感到恐惧的,是他的面部表情。
那绝对不是一个绝望上吊的自杀者该有的痛苦表情。
他的嘴角不可思议地向两边拉扯,诡异地上扬着。
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得偿所愿的极端欣喜。
就好像他筹谋了多年的伟大计划,终于在死前的一刻完成了。
我强压下心头如擂鼓般的狂跳。
顺着他僵硬冰冷的目光,缓缓抬起头。
手电筒的光晕在斑驳的水泥墙壁上一点点往上移。
下一秒,我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手里的木桶“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刺鼻的烈酒洒了一地。
03.
墙上画满了东西。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一层叠着一层,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一直向上延伸。
那绝对不是什么神经病发作时的胡乱涂鸦。
那是无数个极其诡异、令人头晕目眩的符号。
像是某种失落文明的未知文字。
又像是极其复杂、精密到违背人类常理的立体几何图形。
它们在弧形的墙壁上,呈现出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完美对称感。
我的目光随着手电筒的光柱不断向上攀爬。
整个水塔的内部。
从我脚下的底层,一直延伸到几十米高的穹顶。
竟然全部被这种诡异的符号填得满满当当!
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空白缝隙。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一阵强烈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后背的粗布褂子。
二十七年。
老马在这个没有灯光、没有窗户、夏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窖的铁疙瘩里。
到底在干什么?
村里人都说,他是因为早年老婆跟人跑了,受了巨大的刺激才发疯的。
平时他也就是在村里捡捡垃圾,刨刨泔水桶。
经常一个人对着空气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
谁能想到,他竟然在水塔内部瞒着所有人,搞了这么大一个恐怖的工程?
我咽了一口极其艰难的唾沫。
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凑近墙壁仔细观察那些符号。
距离拉近后,我发现了更让我浑身发冷的事情。
那些符号,根本不是用粉笔、木炭或者颜料画上去的。
它们是被硬生生刻进坚硬的水泥墙体里的!
刻痕极深,保守估计至少有两厘米。
但边缘却异常平滑规整,甚至泛着一层玻璃化的高温光泽。
就像是用某种极高温度的工业激光切割机,瞬间烧融出来的一样。
老马穷得连个一块钱的打火机都买不起。
他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在这几十米高的墙上刻出这些符号的?
强烈的好奇心和一种莫名的诡异感驱使着我。
我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摸那些带有玻璃光泽的刻痕。
“滴——”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电子合成音。
突然在空旷死寂的水塔里突兀地响起。
我猛地触电般缩回手。
像见鬼一样转过身,死死盯着地上的老马尸体。
声音就是从他那边传来的。
这座废弃水塔里,除了我和一具死尸,绝对没有第三个活物。
我举着手电筒,双腿有些发软,一步步挪了过去。
老马那件油腻破烂的军大衣,左边胸口的口袋里。
不知何时,竟然隐隐透出了微弱的蓝光。
光芒很有规律地闪烁着。
就像是某种休眠机器正在苏醒时的呼吸灯。
我强忍着心头想要落荒而逃的恐惧。
双手发抖地用敛骨刀的刀尖,小心翼翼地挑开了他用黑线缝死的口袋。
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块掉了出来。
“当啷”一声,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
那东西非金非玉,材质极其特殊,摸不清重量。
表面光滑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接缝,宛如一个完美的几何体。
那微弱且充满科技感的蓝光,正是从这块金属块内部穿透出来的。
04.
那蓝光仿佛拥有某种诡异的生命力。
它在我的掌心里,正以一种极其规律的频率脉动着。
就像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更让我感到惊悚的是,随着金属块的闪烁。
水塔高耸的穹顶上,那些被硬生生刻进水泥里的诡异符文,竟然也开始产生了共鸣!
最底层的一圈符文,像被通了电一样,缓缓亮起了幽暗的微光。
紧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
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水波一般,沿着墙壁上的刻痕向上疯狂蔓延。
整个废弃了二十七年的死寂水塔,在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台正在重启的庞大机器!
一阵极其低沉的嗡鸣声,穿透了厚重的水泥墙壁,直击我的耳膜。
我的大脑一阵眩晕,心脏狂跳不止。
这绝对不是地球上该有的东西!
就在我震惊到几乎失去思考能力的时候。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撕裂了水塔内诡异的寂静。
那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生锈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了。
“赵十三!你他妈敢在里面跟老子装神弄鬼!”
张彪那破锣般的嗓音,伴随着极其嚣张的叫骂声传了进来。
他根本没有等够三个小时!
刺眼的手电筒强光瞬间扫射进来,逼得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我适应了光线,才发现张彪身后竟然跟着十几个手里拎着钢管和砍刀的地痞流氓。
他们满脸横肉,气势汹汹地堵住了水塔唯一的出口。
“妈的,老子就知道你这收尸的不安好心!”
张彪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但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那双充满戾气的三角眼,直勾勾地盯住了我手里那块正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金属块。
又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四周墙壁上那些正在发光的诡异符文。
不仅是他,他身后那群叫嚣的混混也都集体噤声了。
贪婪,就像毒蛇一样瞬间爬满了张彪的脸。
“好啊!我就说这老疯子怎么死活赖在这破水塔里不走!”
“原来这底下真藏着宝贝!”
张彪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眼珠子因为极度的贪婪而变得通红。
“夜明珠?还是什么高科技古董?”
“赵十三,赶紧把东西给老子交出来!”
他大吼一声,带着人就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
“别碰它!这东西邪门!”
我厉声警告,反手将金属块死死护在胸前。
“去你妈的邪门!到了老子地盘就是老子的!”
张彪根本听不进去,抡起手里的棒球棍,照着我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劲风呼啸。
这一棍子要是挨结实了,我的脑袋非得像西瓜一样爆开不可。
我本能地侧身一个翻滚,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砰!”
棒球棍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发光的符文上。
没有出现水泥碎裂的粉尘。
相反,一股极其强悍的反震力瞬间爆发。
“咔嚓”一声脆响。
纯实木的棒球棍竟然从中间生生折断!
张彪惨叫一声,虎口被震得鲜血直流,连连倒退。
“这他妈是什么鬼墙!”
他捂着流血的手,惊恐地大骂。
“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人命算我爹的!”
十几个混混见状,立刻红了眼,挥舞着钢管将我死死围在中间。
我退无可退,身后就是老马那具僵硬的尸体。
“谁敢上来!”
我双目赤红,一把抽出腰间的敛骨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一个黄毛混混仗着人多,一钢管捅向我的腹部。
我侧身避开锋芒,敛骨刀顺势一挑。
锋利的刀刃直接划破了他的小臂,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黄毛捂着胳膊惨叫倒地。
但我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混乱中,后背挨了重重一棍,我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就在我踉跄倒地,几根粗大的钢管即将同时砸碎我头骨的千钧一发之际。
05.
一阵极其恐怖的轰鸣声,突然从水塔上空传来。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连地面都在剧烈颤抖。
那根本不是推土机或者挖掘机的声音。
那是重型军用直升机螺旋桨撕裂空气的狂啸!
狂暴的气流顺着水塔顶部的通风口倒灌进来,吹得所有人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我爹把工程队叫来了?”
张彪惊疑不定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水塔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整齐、肃杀的脚步声。
紧接着,几十道刺眼的红色激光束,如同死神的凝视一般,从铁门外齐刷刷地照射进来。
密密麻麻的红点,精准地锁定了张彪和每一个混混的眉心。
“全部抱头!蹲下!放下武器!”
一个经过扩音器放大的、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在夜空中炸响。
“违抗指令者,就地击毙!”
张彪和他手下那些平时在村里作威作福的混混,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当他们看清门外冲进来的那些全副武装、穿着黑色战术防弹衣的人影时。
“当啷”“当啷”。
钢管和砍刀掉了一地。
张彪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一股骚臭味从裤裆里弥漫开来。
“政……政府同志,误会,我们是村委会的,我们在清理违建……”
他结结巴巴地求饶。
但那些黑衣人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们的战术头盔上,没有警徽。
只有一个极其隐秘的、由利剑和盾牌组成的暗黑色标志。
国安局。
两排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迅速控制了现场。
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的短发女人踏着军靴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造型极其科幻的扫描仪器。
一进门,仪器的警报声就疯狂地尖叫起来。
女人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墙壁上那些已经亮起大半的幽蓝符文。
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震撼。
“报告总部。确认高维辐射信号。”
她对着领口的通讯器快速说道。
“‘灯塔’计划的隐藏坐标已找到,隔离级别提升至绝密。”
汇报完毕,她径直走到我面前。
准确地说,是走到了我拼死护在怀里的那块金属块前。
“赵十三是吧?”
她冷冷地看着我,竟然一口叫出了我的名字。
“把‘钥匙’交给我,你现在安全了。”
我强忍着后背的剧痛,死死盯着她。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老马他……”
“重新认识一下。”
女人打断了我的话,突然对着地上老马那具散发着恶臭的尸体,极其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国安局特种异常事物处理局,行动组长林薇。”
“躺在地上的这位,是我局失踪了二十七年的王牌特工,代号004。”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一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老马?
那个捡垃圾吃、满身恶臭的疯老头?
是国安局的王牌特工?!
“他在二十七年前截获了这块外星维度的‘钥匙’,为了躲避清剿,选择了最彻底的潜伏。”
林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极其沉重的敬意。
“他用二十七年的时间,在这个水塔里刻下了反向屏蔽阵列,用自己的命护住了地球的坐标。”
她向我伸出手,目光急切。
“现在,立刻把它交给我,装进隔离箱。”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庞大信息量冲击得几乎窒息。
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就在林薇即将触碰到那块金属块的瞬间。
原本发出幽蓝光芒的金属块。
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
那抹充满生机的蓝色,瞬间变成了极其刺眼、仿佛滴着血的猩红!
整个水塔墙壁上的符文,也在这同一秒钟内,全部变成了血红色!
林薇的脸色瞬间惨白,眼底涌现出极其深重的恐惧。
“不……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