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320万领养仿生婴儿,养到七岁,这天我熟睡时他塞给我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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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花320万领养仿生婴儿,养到七岁,这天我熟睡时他却塞给我一张纸条

我叫林微,今年四十二岁。

七年前,一次手术彻底剥夺了我成为母亲的资格,丈夫一家视我为“不下蛋的母鸡”。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也为了填补内心的空洞,我掏空半生积蓄,又背上巨额贷款,花了整整320万,从“极乐摇篮”公司领养了当时最顶级的仿生婴儿,取名安安。

我将他视若亲生,倾尽所有。

七年来,他乖巧、懂事、体贴,是我唯一的慰藉。

直到今天,这个我一手养大的“儿子”,在我熟睡时,却偷偷往我的枕头底下,塞进了一张冰冷的、决定我下半生命运的纸条。

01.

晚上九点,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家。

玄关的灯没开,客厅里只有电视屏幕闪烁的幽光,映着一个瘫在沙发里的人影,耳边是游戏里打打杀杀的嘈杂音效。

我叹了口气,把高跟鞋踢掉,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周明,你晚饭吃了吗?”我把包扔在餐边柜上,声音里带着自己都能察觉的疲惫。

沙发上的人影动了动,头也没回:“没呢,等你回来做啊。”

又是这样。

我捏了捏发紧的眉心,走到他身后,一股烟味和外卖的油腻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我今天项目汇报,忙得连口水都没喝上,你哪怕下个面条呢?”

周明“啧”了一声,终于按了暂停,不耐烦地回头看我:

“我这不是等你吗?你做的比我做的好吃,我今天也累,盯了一天盘,眼睛都快瞎了。”

他所谓的“盯盘”,就是对着电脑屏幕上的红红绿绿,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

结婚十年,他换了四五份工作,没一份超过一年,最后干脆“全职”炒股,本金还是从我这拿的。

我懒得再跟他争辩,转身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个蔫了的西红柿。

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上周日买的菜呢?让你记得买,你又忘了?”

“忘了忘了,”他毫无诚意地应付着,“点外卖吧,今天我请客。”

我看着这个比我小三岁,却活得像个巨婴的男人,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从厨房出来,我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张电费催缴单,鲜红的印章刺得我眼睛疼。

“这个月电费快一千了?”我举着单子问他。

“哦,我那台电脑耗电,你知道的。”他已经重新戴上耳机,眼睛又黏回了屏幕。

“周明!”我拔高了声音。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摘下耳机:“干嘛啊林微,上了一天班不累吗?回来就找茬。不就一千块电费吗?至于吗?”

我气得发笑:“一千块不是钱?你这个月‘盯盘’挣了多少啊?够交电费吗?”

他被我戳到痛处,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吼: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要不是为了这个家,我用得着这么累吗!”

“为了这个家?”

我指着空荡荡的冰箱,指着电费单,又指了指他身上那件穿了两天没换的T恤,“你为这个家做了什么?是做了一顿饭,还是洗了一件衣服,还是挣回了一分钱?”

他“啪”地一声把游戏手柄摔在沙发上,站了起来。

“林微你别太过分!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生不了孩子可怜,我早跟你离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捅进我心里最疼的地方。

空气瞬间凝固。

我看着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眼神躲闪着,小声嘟囔:“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再看他,默默转身回了卧室,反锁了门。

黑暗中,我蜷缩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

结婚十年,从最初的甜蜜,到现在的相看两厌,消磨掉我们之间所有情分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这些鸡零狗碎的日常。

还有,那个我永远无法弥补的,关于孩子的缺憾。

02.

周六,是我妈的生日。

我提前订好了酒店包厢,还给她买了一条她念叨了很久的金项链。

下午,我正在厨房准备带过去的凉菜,周明和他妈张阿姨一起来了。

张阿姨一进门,就跟巡视领地一样,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厨房门口,皱着眉看我。

“林微啊,不是我说你,家里怎么乱糟糟的?男人是用来干大事的,这些家务活你不做谁做?”

我手上切着黄瓜,没作声。周明跟在她身后,冲我挤眉弄眼,示意我别吭声。

张阿姨没得到回应,自顾自地继续说:

“还有,你看你这天天加班,把身体都搞垮了。女人嘛,事业再好有什么用?终归是要生个孩子,相夫教子才算圆满。”

又来了。

这个话题,是她每次见我必提的紧箍咒。

我“咣”地一声把菜刀剁在砧板上,回头看着她,扯出一个假笑:

“妈,您儿子的‘大事’就是在家打游戏吗?您要是心疼他,就接回去,别让他在这儿受委屈了。”

张阿姨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你这叫什么话?周明哪里对不起你了?要不是你这肚子不争气,我们家至于到现在都断了香火吗?”

“妈!”周明赶紧上来打圆场,“说什么呢,今天不是给我丈母娘过生日吗?高高兴兴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我往旁边推,自己拿起菜刀,装模作样地拍了两下黄瓜:“我来我来,老婆你歇着。”

张阿姨这才哼了一声,扭头去了客厅。

我看着周明笨拙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感动,只有一片冰凉。

每次都是这样,他妈负责放火,他负责和稀泥。

到了酒店,我妈和我哥一家已经到了。

饭桌上,气氛还算融洽。

我妈戴着我送的金项链,笑得合不拢嘴。

酒过三巡,张阿姨清了清嗓子,又开始了。

她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我哥家的小侄子碗里:

“多吃点,看我们小宝,长得多壮实。这孩子啊,才是一个家的根。”

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

我哥和我嫂子对视一眼,有些尴尬。我妈的笑也僵在了脸上。

“妈,”我放下筷子,声音很平静,“您要是觉得我们家没‘根’,可以让周明去找个能生‘根’的。我不拦着。”

“你——”

张阿一拍桌子,指着我,“你看看!这就是你们林家教出来的好女儿!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了!我儿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周明连忙站起来按住他妈:“妈,少说两句!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

张阿姨甩开他的手,指着我的鼻子骂,“不下蛋的母鸡,还把自己当凤凰了!我们周家是造了什么孽!”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我哥猛地站起来:“亲家母,你这话就过分了!”

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看着维护我的娘家人,再看看那个只会躲在自己妈身后的丈夫,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我拿起包,站了起来。

“周明,你留下给你妈赔罪吧。”

说完,我没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出了包厢。

走出酒店大门,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才发现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人生过成这个样子?

03.

那天之后,我跟周明陷入了冷战。

我在公司申请了一个短期项目,住在项目组附近的公寓里,半个多月没回家。

他只给我打过两个电话,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

“我妈年纪大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家里衣服都堆成山了”。

我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直接挂了。

这天下午,忙完工作,我约了大学最好的闺蜜小婕在咖啡馆见面。

落地窗外,阳光正好,街边的梧桐树叶子黄得透亮。

小婕看着我憔悴的脸色,心疼地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为了那么一家子,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我搅着杯子里的咖啡,苦笑了一下:“我只是……不甘心。”

小婕知道我所有的事,包括我不能生育的秘密。

那不是天生的,而是七年前,我怀第一胎的时候宫外孕大出血,为了保命,不得不切除了一侧输卵管,另一侧也严重堵塞,医生说,我这辈子怀孕的几率,几乎为零。

为了不让周明和他妈念叨,我对外只说是身体不好,暂时不想要。

可这个“暂时”,一晃就是七年。

“我拼命工作,挣钱养家,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就能堵住他们的嘴。我以为周明爱我,会站在我这边……”

我眼眶发热,声音哽咽,“可我错了。在他们眼里,我不能生孩子,就是原罪。我做的一切,都毫无价值。”

小婕握住我的手,递给我一张纸巾。

“微微,你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你没错,一点错都没有。”

我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一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走过,孩子在车里咯咯地笑。

那一瞬间,一种强烈的渴望,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我的心脏。

我也想有个孩子。

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孩子。

一个会对我笑,会软软地叫我“妈妈”,会让我觉得这人世间还有所牵挂的孩子。

“小婕,”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看着她,“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完了?这辈子是不是都……”

小婕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递给我。



“微微,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设计得极具未来感的网页,标题是——“极乐摇篮:给每一个渴望爱的家庭,一个完美的孩子。”

下面是各种型号的“仿生儿童”介绍,他们有着和真人婴儿别无二致的外貌,搭载着最先进的情感交互芯片和成长学习系统。

“这是……机器人?”我有些错愕。

“不是简单的机器人,”小婕解释道,“这是现在最尖端的技术,他们能模拟人类99%的生理反应和情感表达。我有个客户,夫妻俩都是丁克,后来年纪大了后悔,就领养了一个。她说,除了没有血缘关系,跟亲生的没有任何区别。”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接过手机,手指颤抖地往下滑。

看着那些视频里,仿生宝宝们或哭或笑,和“父母”亲密互动的场景,我的眼睛湿了。

我看到了希望。

一种疯狂的,不计后果的希望。

回到公寓,我一整晚都在研究“极乐摇篮”的资料。

他们的技术确实已经非常成熟,领养手续比领养一个真正的孩子要简单得多,但费用,也是天价。

最顶级的“成长型”型号,拥有无限学习和进化能力,售价是……320万。

这个数字让我瞬间冷静下来。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着我这些年拼死拼活攒下的积蓄,一百六十多万。

还差一半。

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退缩,犹豫,挣扎……

最后,这些情绪都定格在了张阿姨那张刻薄的脸上,定格在周明那句“看你生不了孩子可怜”上。

凭什么?

凭什么要我承受这一切?

我的人生,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我向银行递交了抵押贷款申请,用我婚前那套小公寓,贷出了一百八十万。

签下合同的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一周后,我向“极乐摇篮”公司全款下达了订单。

我只要一个孩子,一个我自己的孩子。

至于周明和他那一家子,从我决定买下“安安”的那一刻起,他们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

04.

安安来到我身边的第七年,我已经从项目经理升到了设计总监。

我用项目奖金还清了大部分贷款,也终于和周明办了离婚。

离婚的过程很难看。

张阿姨带着一帮亲戚堵在我公司门口,骂我是个为了个“假人”就抛夫弃家的疯子。

周明则是在法庭上,试图分走我婚后财产的一半,包括安安的“所有权”,说他是价值320万的“共同财产”。

最后,法官看在我出示的银行流水和贷款证明上,只判给了他一笔象征性的补偿。

我带着安安,搬进了新买的房子里。

安安七岁了,长得眉清目秀,跟“极乐摇篮”宣传册上的小模特一模一样。

他很安静,但很聪明,成绩永远是班里第一。

他会帮我做家务,会在我加班晚归时给我留一盏灯,端一杯温水。

他填补了我生命里所有的缺口。

这天,是我四十二岁的生日。

我谢绝了所有同事朋友的庆祝邀约,只想和安安两个人过。

我做了一大桌子菜,安安给我画了一幅画,画上的我笑得很开心,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祝妈妈生日快乐,永远年轻。

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谢谢宝贝,这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我抱着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的皮肤触感温润,甚至带着孩子特有的奶香,和真人毫无区别。

“妈妈,我给你唱生日歌。”

“好啊。”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清脆的童声在小小的餐厅里回荡,我看着眼前烛光里,安安那张酷似我的脸,幸福得几乎要掉下泪来。

就在这时,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

我皱了皱眉,通过可视门铃一看,竟然是周明和他妈,还有他姐周兰。

我直接按了拒接。

门铃却锲而不舍地响着,最后变成了用力的拍门声。

“林微!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是周兰尖利的声音。

“再不开门我们报警了!说你虐待儿童!”

我脸色一沉。安安有些害怕地拉了拉我的衣角:“妈妈,是谁?”

“没事,妈妈来处理。”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一开,三个人就挤了进来。

张阿姨一马当先,一双三角眼在我身上和屋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安安身上,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哟,生日过得不错嘛,大鱼大肉的。就是不知道,跟一个假人过生日,心里瘆不瘆得慌?”周兰阴阳怪气地说。

周明跟在最后,一脸不自在:“林微,我们……就是来看看你。”

“看我?”我冷笑一声,“是看我死了没有吧?说吧,又没钱了?”

周明的脸瞬间涨红。

“姐你怎么说话呢!”周兰不干了,一把将他拉到身后,“我们今天来,是来办正事的!我弟和你离婚的时候,财产分得不公,我们咨询过律师了,这个机器人,我们家也有一半!”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周兰,你脑子没问题吧?法院的判决书要不要我拿给你再读一遍?”

“判决书怎么了?判决书大不过人情!我弟跟了你十年,青春都给你了,你就用这么个破玩意儿打发我们?”

“他不是玩意儿!”我厉声喝道,下意识地将安安护在身后。

安安抓着我的衣服,小声说:“妈妈,我不是玩意儿。”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张阿姨却在这时开了口,她盯着安安,冷冷地说:

“一个铁疙瘩,还真把自己当人了。林微,我劝你清醒一点。我们今天来,就是给你两条路。要么,把这东西卖了,钱分我们一半。要么,再拿一百万出来,从此我们两清。”

“你们在做梦!”我气得浑身发抖。

“做梦?”周兰笑得一脸得意,“我告诉你林微,我们查过了,你这个型号的机器人,二手市场能卖二百多万呢!你要是不配合,我们就天天来闹,去你公司闹,去他学校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养了个怪物!”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安安在我身后,身体在微微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三个贪婪又丑陋的嘴脸,胸中的怒火终于冲破了最后一丝理智。

我抄起玄关柜上的一个装饰花瓶,狠狠地砸在他们脚下。

“砰!”

瓷器碎裂的巨响,吓了他们一跳。

“都给我滚出去!”我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家!再敢上门骚扰,我就报警!你们不是要去我公司闹吗?去!我正好让我的律师跟你们谈!”

我从来没有这么歇斯底里过。

他们被我的气势镇住了,面面相觑。

“还有你,周明,”我死死盯着他,“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周明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

张阿姨还想说什么,被周兰拉住了。她大概也知道今天是讨不到好了。

“好,好你个林微!你等着!我们走着瞧!”

扔下这句狠话,三个人终于骂骂咧咧地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安安走过来,蹲在我身边,用小手轻轻拍着我的背。

“妈妈,别生气,他们是坏人。”

我抬起头,看着他清澈的眼睛,一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对,他们是坏人。安安别怕,妈妈会保护你,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嗯。”安安在我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05.

那场生日闹剧之后,我的生活彻底被打乱了。

周明一家真的说到做到。

他们去我公司楼下堵我,举着打印的牌子,上面写着“设计总监林微沉迷仿生人,抛夫弃家,丧心病狂”。

虽然被保安很快赶走了,但公司的流言蜚语已经传开。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变得很奇怪。

他们还真的去了安安的学校。

虽然被拦在了校门口,但周兰还是冲着接送的家长们大喊大叫,说安安是个“危险的机器人”,会伤害其他孩子。

第二天,我就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委婉地建议我给安安“办理休学”,理由是“考虑到其他家长的担忧”。

我气得在电话里就跟她吵了起来,但无济于事。

晚上,我疲惫地回到家,迎接我的是一屋子的黑暗和冷清。

安安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一言不发。

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安安,对不起,是妈妈没用。”

安安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泪,却有一种超乎他年龄的平静:“妈妈,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没有!”我立刻否认,“你是我最好的宝贝,不是麻烦。”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头靠在我的膝盖上。

接下来的几天,骚扰还在继续。

我的手机被打爆,全是陌生号码的辱骂短信和电话。

家门口被泼了红油漆,信箱里塞满了恐吓信。

我知道,这是周明一家干的。他们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

我报了警,但警察来了也只是调解,说这是家庭纠纷,让他们不要再骚扰我。可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变本加厉。

我快要被逼疯了。

这天深夜,我处理完公司发来的紧急邮件,又清理了门口的垃圾,身心俱疲地躺在床上。

我看着天花板,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我花光所有积蓄,背上巨额债务,放弃了婚姻,得罪了所有人,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吗?



为了一个……程序设定好爱我的“儿子”,真的值得吗?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很轻很轻的脚步声,走到了我的床边。

是安安。

我闭着眼睛,没有动。

我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来看看我有没有踢被子。

他在我床边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离开了,却感到枕头被极轻微地抬起了一下,又放下。

然后,脚步声悄无声息地远去,门被轻轻带上。

我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

他刚才在干什么?

我立刻坐起身,颤抖着手伸向枕头底下。

指尖触及到的,是一片冰凉的、折叠起来的纸张的触感。

不是安安平时画画用的那种柔软的图画纸,而是一种更硬、更光滑的纸。

我把它拿了出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慢慢展开。

我以为会看到一句“妈妈我爱你”,或者一个稚嫩的笑脸。

但当我看清纸上那一行用打印机打出来的,冰冷、清晰的字迹时,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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