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骤然从楼下传来,七八道身影快步冲进二楼大厅。
为首的正是刀疤、陈大庆一行人,显然是听到楼上的打斗动静,立刻从洗浴包间匆匆赶了过来。
众人此刻手里虽未携带凶器,可个个面色冰冷、杀气腾腾,浑身紧绷,俨然一副随时就要动手搏杀的凶狠架势。
场上局势瞬间急转直下。刘柱这边足足有八九号人手,占据绝对优势;反观张勇一方,原本随行四人,已然折损两人,现下只剩那名纹身瘦男人和他的同伴尚且完好。
好汉不吃眼前亏。张勇死死捂着头上流血的伤口,脑海里瞬间闪过上次在山上,刘柱险些活活弄死他的画面,尤其是那双冰冷嗜血的眼眸,让他心底猛地一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这次出门压根没带心腹兄弟,只带了一个司机,可混乱之中,司机早已不知所踪。他原本只是想来接个人,之后就立刻返回科尔沁,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冤家路窄,撞上刘柱。
眼下刘柱人多势众,再加上二人积怨已久。他清楚,刘柱虽未必敢当众把他活活弄死,但以对方的心狠手辣,一旦动起手来,后果根本无法预料。
念头飞速转过,张勇当即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只能死死按住伤口,缄默垂首,缩在一旁不敢吭声。
刘柱抬眼瞥见他这副怂样,当即上前几步,指着张勇厉声嘲讽:“张勇,你个孙子!栽在我手里这么多次,怎么就是不长记性?非要腆着脸凑上来找罪受,纯属自找不痛快!”
一旁的纹身瘦男人缓缓抬眼,目光牢牢锁住刘柱,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行,你确实够狠。听说最近科尔沁出了个风头极盛的新人,手段了得,应该就是你了吧?”
男人未曾放出半句狠话,可面对刘柱近十人虎视眈眈、剑拔弩张的压迫场面,依旧气定神闲、身姿挺拔,一看便知绝非寻常混迹街头的小混混。
刘柱瞬间了然,这三个陌生人,定然是张勇特意请来对付自己的帮手。
他直视着纹身瘦男人,语气冷硬坦荡:“没错,我是刘柱。我不清楚你们是什么来路,也与你们无冤无仇。但你们若是执意要帮姓张的跟我作对,一条道走到黑,我刘柱随时奉陪到底!”
话音落下,他猛地转头,目光凌厉地看向蹲在地上的张勇,字字冰冷:“姓张的,你给我记好。从今天起,咱们之间的所有旧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
撂下这句狠话,刘柱再未多看对方一眼,带着一众兄弟转身离去,气势汹汹地扬长而去。
一行人走到楼梯口,浴场经理才带着几名保安匆匆赶来。看着刘柱众人满身戾气、气势慑人的模样,没人敢上前阻拦,只能纷纷侧身贴在楼梯两侧,眼睁睁看着他们大摇大摆、气焰嚣张地走下楼梯。
回到更衣室,众人迅速更换衣物。
陈大庆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开口:“柱哥,张勇带来的那三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看着不简单。”
“管他什么来头,想在我面前耍威风、摆架子,他们还太嫩。”刘柱神色冰冷,随即沉声叮嘱众人,“记住,咱们混江湖,立身的根本就是永远不能输气势、掉姿态。只有咱们欺负别人,绝没有别人能欺压咱们的道理!”
几人闻言,纷纷重重点头,看向刘柱的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崇拜。
众人到前台结账,全额付清消费,还特意多付了一百块,作为浴袍的清洗费用,行事干脆利落。
走出华清池浴场,众人下意识警惕扫视四周,确认无异常后,先从车后备箱取出提前备好的刀棍分发到手,攥紧武器,才依次上车启动车辆。
车子平稳驶离,方才紧绷的紧张感渐渐消散,一众年轻人依旧意犹未尽,在车上热火朝天地聊起刚才的场面。
“卧槽,刚才那个大胸小姐也太会了,坐在我身上来回蹭,简直爽翻,下次我还找她!”陈大庆一脸陶醉,语气满是回味。
“我才是真惨,刚上手没多久就没忍住,直接喷了人小姐一嘴,太尴尬了!”二饼哭丧着脸,一脸憋屈。
“我那边正尽兴呢,那女的还喊我打桩机,我硬生生扛着干了二十多分钟!要不是楼上突然闹出动静被迫收手,今晚绝对让她彻底扛不住!”刀疤咂了咂嘴,满脸的意犹未尽。
“说起来这张勇也太背了,好好的跑通辽来,偏偏撞上咱们柱哥,直接被开了瓢,哈哈!”陈大庆哈哈大笑,满心畅快。
车内的笑声骤然被刘柱冰冷的声音打断,语气里藏着刺骨的狠厉:“我要的可不只是让他头破血流,我要他死。”
他心底早已对张勇兄弟二人恨之入骨,只是尚未想好彻底解决对方的办法。今日出手伤人,不过是小惩大诫,往后只要撞见张勇,必定要让他挂彩受罪,日日不得安宁。
刀疤瞬间领会了刘柱的心思,立刻开口提议:“哥,你之前不是说要端了他的游戏厅吗?要不我先派几个兄弟过去摸清楚底细?”
刘柱微微点头:“可以,谨慎点,千万别被对方察觉。”
就这样,刘柱带着一众兄弟折返科尔沁,刀疤随即挑选了两名新人前去盯梢张勇的游戏厅。这两人都是刚入行的生面孔,听闻刘柱在科尔沁风头正盛、手段过硬,才特意前来投奔,正好方便潜伏探查,不容易被认出。
张勇名下一共有两家游戏厅,一家坐落于霍林河大街,另一家开在城西大街。其中霍林河大街的“拳皇游戏厅”最为核心,是一栋三层小楼,楼后还连着一处独门小院,这里正是张勇私设的地下赌场。
小院里养着一只纯种黑色藏獒,平日里常年关在铁笼之中,极少放出。游戏厅内常年驻留十几名年轻混混看场,大多是当初跟着张勇上山掀场子的老部下,人人都配有开刃砍刀,平日统一放在前台后方,外出值守从不随身携带,隐蔽性极强。
至于后院小院是否藏有更多武器,无人知晓。那片区域看管极严,若非熟识的常客赌客,根本不准踏入半步。
或许是头部受伤的缘故,这几日张勇始终未曾现身店铺。
听完手下兄弟的探查汇报,刘柱原本打算直接带人强攻游戏厅,先收拾一批看场的混混,逼张勇亲自现身。可他转念一想,张勇屡次栽在自己手里,早已心生怯意,大概率不敢正面硬刚,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于是他下令让兄弟们继续潜伏盯梢,一旦发现张勇踪迹,立刻第一时间通报。
可谁也没想到,正是这片刻的迟疑,直接酿成了一场意外。
就在刘柱在家静待消息的时候,刀疤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
“疤哥,出事了!小东北被人砍伤,已经紧急送医了!”电话那头传来手下慌张急促的声音。
刘柱和刀疤脸色骤变,立刻取了现金,火速赶往医院。
抵达医院门口,只见二饼正蹲在路边抽烟,满脸焦躁颓丧。看见刘柱和刀疤赶来,他立刻起身急声道:“哥,我们大概率被人出卖了!”
原来此次盯梢,二饼和小东北搭档行动。因为二饼之前和张勇交过手,样貌早已被对方熟知,不便露面,便由小东北独自进入拳皇游戏厅探查,二饼则在街对面的饭店等候接应,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上前支援。
二饼在饭店点了两个菜、一瓶常温啤酒,慢悠悠吃着饭,目光始终紧盯对面的游戏厅,不敢有丝毫松懈。就在这时,一名行色匆匆的男人快步走来,猛地撞在了二饼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男人连忙压低声音道歉,话音落下,不等二饼回应,便急匆匆转身离去。
二饼盯着对方仓促离去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嘟囔:“赶死呢?走路不长眼。”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心底却莫名一动,再次望向男人离开的方向,眉头微蹙:“奇怪,这人的背影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另一边,小东北已经顺利进入游戏厅。他慢悠悠逛了一圈,看了几桌人对局赌博,觉得索然无味,便换了几十块钱的游戏币,打算玩两把老虎机打发时间,伺机打探消息。
没一会儿,一名游戏厅的看场打手走到他身旁,驻足看着他玩机。小东北顺势主动搭话,想要套取情报。
“兄弟,在这干挺久了吧?天天守着,应该挺累的吧?”小东北故作随意地问道。
“不累,我们老板人仗义,每月都给我们放假,还时常发奖金补贴,日子舒坦得很。”打手随口回道。
“那你们这待遇是真不错。”小东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慢慢拉近关系。
打手打量了他两眼,压低声音蛊惑道:“兄弟,玩这老虎机没什么意思,赚头太小。我们后院有场子,玩得才够大、够刺激,我带你进去开开眼界?”
与此同时,刘柱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当初从二毛手里要来的备用号码,专门用来应对突发状况。电话刚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喂?”
听着那头张勇的声音,刘柱眼底寒芒乍现,语气冷得刺骨,一字一顿道:“张勇,我是刘柱。今晚三点,拳皇游戏厅,你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刘柱,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告诉你,在科尔沁,没人敢这么跟你爷爷我说话!我就在这儿等你,今晚不来,你就是彻头彻尾的孙子!”张勇气急败坏地对着电话怒吼,语气里满是嚣张的戾气。
刘柱闻言半点不恼,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把你能调动的人手、能找的外援全都叫上,到时候别说我以少欺多、欺负你。”
“有种!我就等着你!今晚你要是不敢来,就是乌龟王八蛋,从此以后滚出科尔沁,永远别再踏足这里半步!”张勇咬牙撂下一句狠话,直接狠狠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的忙音传来,刘柱眼底神色沉了几分。从张勇有恃无恐的语气里,他能清晰听出对方十足的底气。
稍加思索,他便想通了关键。这两年张勇发展势头迅猛,手下常驻的弟兄就有二十多号,背地里定然还联络了各路外援,所以才敢如此嚣张跋扈,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早已下定决心要除掉张勇,前路再难,他也只能迎难而上,绝不退缩。
刘柱转头看向身旁的二饼,眉头紧锁,沉声发问:“小东北是生面孔,之前从来没在张勇的地盘露过面,按理说没人能认出他,怎么会突然被人盯上砍伤?”
小东北莫名遇袭受伤,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让刘柱满心疑虑。他绝不能让自家兄弟稀里糊涂吃亏、白白受伤。
他反复复盘整件事:正因小东北是外人陌生面孔,才特意派他潜入游戏厅盯梢,避开对方的防备。可对方不仅精准识破了他的身份,还提前设伏伤人。难道是二饼暴露了踪迹?
若是二饼疏忽暴露尚且还好,可一旦是自己身边藏了叛徒,那问题就彻底棘手了,后患无穷。
这件事疑点重重,根本经不起细想,由不得刘柱不疑心有人在背后暗中搞鬼、通风报信。
二饼此刻脑子一片混乱。方才目睹小东北遇袭、紧急送人就医,他全程慌不择路,本能之下第一时间跟刀疤说一行人大概率被人出卖,可慌乱之间,他根本梳理不出任何线索,连半点可疑的头绪都抓不住。
刘柱静静打量着二饼紧绷慌乱的模样,心底稍稍松了口气,率先排除了他的嫌疑。二饼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忠心耿耿,绝无背叛的理由。而刀疤、陈大庆更是自己最信任的左膀右臂,荣辱与共,断然不可能私下给张勇通风报信、出卖兄弟。
可疑点始终存在,总不能是小东北自己出卖自己,故意送上门被人砍伤。
由此可以笃定,必然是有熟悉他们底细的人,在背后暗中作祟。可这个泄密出卖他们的人,到底是谁?
刘柱看着陷入沉思的二饼,沉声追问:“你们这两天盯梢期间,有没有遇到过什么行踪诡异、看着可疑的人?”
听闻此言,低头苦思的二饼猛然抬头,一道熟悉的背影瞬间闪过脑海。他双眼骤然瞪大,猛地一拍大腿,失声喊道:“是程二龙!那个人绝对是程二龙!我在对面饭店等小东北的时候,撞到的那个陌生人,背影跟他一模一样!”
刘柱闻言心头一震,满脸错愕。他万万没想到,程二龙竟然还滞留在本地,甚至现身在了张勇的地盘!
此前他们放走程二龙后,所有人都默认他会彻底逃离科尔沁、远离通辽地界,再也不敢回来。谁也没料到,他不仅没走,还出现在这里。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他大概率是已经投靠了张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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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属实,单凭他出卖兄弟、通风报信这笔账,程二龙就死不足惜!
“哥,如果真的是程二龙,那就是他向张勇泄了密,出卖了小东北?”二饼神色凝重地问道。
刘柱缓缓点头,语气冰冷:“基本可以确定,他已经投靠张勇了。”
一旁的刀疤和二饼瞬间脸色大变,满眼难以置信。
“哥!要是程二龙真投靠了张勇,那咱们的底细、人手数量、行事套路,他岂不是全都一清二楚?咱们就这几个人,这下还怎么跟张勇硬刚?”刀疤连忙上前,满脸担忧地急声问道。
“明知难也要上!战书已经放出去,要是咱们临阵退缩、不战而逃,整个道上的人都会笑话我们!往后我们兄弟几个,还怎么在科尔沁立足混下去?”刘柱咬牙沉声说道,眼神里没有半分惧色,只剩决绝。
看着自家大哥无所畏惧、逆势而上的模样,刀疤心底的斗志瞬间被彻底点燃,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猛兽,眼底渐渐燃起亢奋的战意。
“可哥,张勇要是暗中找了外援怎么办?咱们人手本就单薄,底细还被对方摸得一干二净!”二饼依旧满心顾虑,接连道出隐患,“第一次山上对峙,我们开挖掘机突袭,他们摸不清我们的真实人数,才被吓得溃败;第二次华清池,张勇误以为你孤身一人,想以多欺少围堵你,结果被你反杀两人,我们才趁机脱身。今晚这局面,我们到底该怎么应对?”
刘柱沉默不语,心底却在飞速盘算推演局势。
他断定,张勇大概率不会再找外援。正因程二龙全盘泄密,张勇精准掌握了他们仅有八九号人手的底细。而张勇两家游戏厅的打手整合起来,足足有三十余人,在他眼里,这是碾压式的人数优势。即便此前数次败在刘柱手上,他也绝不会将这区区八九人放在眼里。
至于华清池那三名身手不凡的陌生高手,刘柱也早已看透。这类人绝非寻常街头混混,出手有价、身份特殊,张勇顶多能请他们出手解决私人恩怨,根本没本事请动他们参与这种大规模街头群架。
如此算来,他们八九人对阵张勇三十多号打手,并非全无胜算。只是以少敌多、逆势硬拼,胜算着实渺茫,凶险万分。
思索片刻,刘柱抬眼看向二饼:“带我去看看小东北。”
二饼立刻应声带路,领着刘柱、刀疤快步赶往病房。病床上的小东北浑身缠满绷带,看着伤势惨重,好在精神状态尚可,并未伤及要害,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刘柱留下一笔钱,又特意请了护工专人照料他的起居伤势。而二饼必须随行返程,今夜注定是一场血战,多一个人便多一份战力。
回到租住的小院,刘柱立刻下令,让所有人整顿装备、备好武器。这一战摒弃了木棍、棒球棍这类轻便武器,全员统一换上锋利的长柄西瓜刀,每个人都用布条将刀柄牢牢缠紧在手腕上,杜绝打斗中刀具脱落的隐患,做好万全的厮杀准备。
“哥,咱们啥时候才能用上火器啊?那玩意儿才叫够劲!一枪一个,谁挡路直接送走,多爽!”陈大庆一边收拾刀具,一边闲不住,比出手枪的姿势,一脸向往地念叨。
众人皆是神色凝重、严阵以待,刀疤闻言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你以为那是街边白菜随便拿?那是要命的东西!一旦动了火器,出了人命,根本没法收场,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那倒也是。要是杀人不犯法,张勇早就死八百回了,我第一个亲手干了他!”陈大庆讪讪一笑,随即又打趣道,“不过说实话,真要是无法无天不用担责,我估计我得先躲起来,免得被别人反杀!”
刘柱低头整理着手中的长刀,心底默然沉默。他不止一次自问,带着兄弟们深陷打打杀杀的江湖,到底是对是错。难道血腥搏杀,是混迹江湖的必经之路?
即便他们早已在道上摸爬滚打许久,见惯了纷争,可持刀拼杀、以命相搏依旧是步步惊心。每一次动手都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没人能保证自己永远常胜、毫发无损。
尤其是今夜,八九人硬撼对方三十多号人手,悬殊极大,凶险至极。
双方约定的时间是凌晨三点。正因如此,张勇早早遣散了两家游戏厅的所有客人,将两处场子的全部打手集结到霍林河大街的拳皇游戏厅,严阵以待。
一众年轻打手听闻有人敢上门挑衅闹事,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们跟着张勇混迹多年,待遇优厚、逍遥自在,这片区域更是张勇的专属地盘,向来只有他们欺压别人,从未有人敢上门挑衅。在他们看来,敢在这里闹事的人,纯属自寻死路。
众人从下午两点便全副武装、守在厅内等候,可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多,门外依旧不见刘柱一行人半点踪迹。
张勇心里渐渐焦躁起来,他一时恍惚,竟分不清刘柱口中的三点,是下午三点还是凌晨三点,碍于面子又不能主动打电话询问,只能被动干等。可若是众人松懈散去,对方突然深夜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勇哥,这刘柱该不会是怕了吧?都三点多了,人影都不见一个!”一名小混混端着茶水上前,谄媚开口。
张勇心底烦躁难耐,却不敢显露半分怯意和慌乱,只能强压戾气,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冷笑着讥讽:“这瘪犊子要是敢当缩头乌龟,往后就彻底不用在科尔沁混了,一辈子顶着乌龟王八蛋的名头做人!”
闻言,周围的小混混们纷纷哄堂大笑,气焰嚣张无比。
几名靠在墙边昏昏欲睡的打手,被骤然响起的脚步声惊醒,齐刷刷抬眼望向门外。昏黄的路灯之下,空旷的街道尽头,一道孤单的身影缓缓走来,长长的影子被灯光拉得极远,孤寂却透着慑人的压迫感。
张勇双眼骤然一瞪,怒火瞬间直冲头顶,嘶吼出声:“是刘柱!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孤身一人过来!所有人,抄家伙砍他!”
他从下午枯守到深夜,又冷又饿又疲惫,足足熬了十几个钟头,早已像一桶被彻底点燃的火药,满心焦躁、毫无理智。话音未落,他便手持砍刀率先冲了出去,身后二三十名打手紧随其后,黑压压一片蜂拥而出。
张勇举刀直指迎面走来的刘柱,厉声怒吼:“你这个缩头乌龟!居然还敢露面!今晚我就让你彻底从科尔沁消失!”
刘柱驻足而立,神色平静无波,静静看着气势汹汹冲来的众人,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就在这抹冷笑浮现的瞬间,游戏厅外整条大街的两头,骤然同时亮起两道刺眼至极的车灯,强光瞬间划破深夜的黑暗,将整条街道照得通亮!
刺眼的车灯骤然穿透夜色,直直打在张勇一行人身上,晃得众人睁不开眼。不等他们从错愕中回过神来,街道两端同时响起震耳欲聋的摩托车马达轰鸣声,咆哮着撕裂深夜的寂静。
张勇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他终于反应过来——中计了!他脸色煞白,转身就要带人回撤,可两道刺眼的车灯裹挟着轰鸣的风声,已然如潮水般朝着他们迅猛碾压而来,截断了所有退路。
明暗交错的光影里,街道两头各冲出四辆摩托车,呈合围之势飞速包抄。直至车流逼近,张勇手下众人才惊恐看清,每一辆摩托车上的骑手,手中都紧握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杀气腾腾。
“小心!车上的人都带刀了!”张勇厉声嘶吼,瞬间抽出腰间砍刀,仓促摆开迎战架势。
可对方的攻势迅猛至极,八辆摩托车全然没有减速的意思,如同八头脱缰的野兽,呼啸着直冲人群狠狠撞来。
车身冲撞的瞬间,所有骑手同时抬手挥刀,锋利的刀刃在车灯的强光下折射出森然冷光,寒气逼人。张勇一众混混瞬间吓得浑身僵硬,心神俱裂。
眼前这群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出手狠辣决绝,如同凶神降世,招招致命。转瞬之间,他们已然被摩托车彻底合围,四面八方都是冰冷的刀锋与轰鸣的马达声,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混乱战局中,刀疤那张标志性的狰狞刀疤脸格外醒目。他将摩托车油门拧到底,引擎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单人单刀,直直朝着正中央的张勇迅猛冲刺。
张勇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抬脚后退躲闪,却顾前不顾后。身后一辆疾驰而过的摩托车擦着他的身侧掠过,骑手手腕一翻,一柄长刀精准刁钻地刺出。
噗!
刀锋不偏不倚,狠狠扎进张勇大腿外侧。
稳、准、狠!一刀封肉,绝不拖泥带水!
张勇甚至来不及发出痛呼,又一辆摩托车已然迎面冲来。
噗噗噗——!
短短一两秒的间隙,数道寒光接连落下,对方快如闪电,在他的大腿上连扎七八刀!
剧烈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张勇只感觉整条大腿血肉模糊,密密麻麻的伤口如同筛眼一般,温热的鲜血疯狂喷涌而出,瞬间浸透裤管。手中的砍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根本无暇捡拾兵器,只能死死用双手捂住流血不止的大腿,剧痛钻心,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勇哥!”一名小混混惊恐尖叫。
可此刻他自身难保,其余一众混混的处境同样凄惨,人人身上都挂了彩,深浅伤口不断渗血。纵使伤势惨重,他们也不敢有半分松懈,只能咬牙挥舞砍刀,硬着头皮与车上的骑手拼死对砍。
但刘柱手下的摩托车战术极为诡异刁钻,冲刺、劈砍、后撤一气呵成。每一辆车冲进来精准划开一道血口、捅出一处伤口,便立刻猛踩油门飞速撤离,绝不恋战,根本不给对方缠斗反击的机会。
几番轮番冲击下来,张勇身边的几名小弟彻底被打怕了,再也不敢正面迎战,纷纷缩着身子躲到同伴身后,苟且保命。可他们又不甘心被动挨打,只能攥着刀伺机偷袭,趁着摩托车掠过的间隙,偷偷劈出一刀泄愤。
就在一名小混混偷袭得手,暗自窃喜之际,一道车灯骤然锁定了他。
一辆摩托车呼啸疾驰而来,猛地冲进混混扎堆的人群之中,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两名混混狠狠撞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不等众人反应,骑手顺势抬手挥刀,朝着那名偷袭的混混狠狠劈下!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那名混混死死捂住被砍断的手腕,鲜血喷涌不止。
骑手依旧不肯罢休,摩托车猛地急刹掉头,调转车头,刀锋朝下,直直朝着对方的双脚狠狠劈落。
“啊!救命!我的手脚废了!我彻底完了!”
小混混翻滚在冰冷的地面上,撕心裂肺地哀嚎,声音凄厉诡异,听得人头皮发麻、胆寒心惊。
这声绝望的惨叫,彻底击溃了剩余混混的心理防线。哪怕是伤势较轻的人,也瞬间斗志全无,双腿发软,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张勇站在包围圈中央,亲眼目睹自己的小弟被人当众废了手筋脚筋,全程无能为力、束手无策,一股极致的恐惧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短短几分钟的混战,他带来的三十多号人手,连同他自己,尽数负伤,无一人幸免。
街头混战之中,刘柱静静伫立在战局外侧,神色冰冷漠然,看着眼前一边倒的厮杀,陡然沉声高喝:“砍死一个,赏十万!砍成重伤,赏五万!”
在那个年代,这般赏金堪称一笔巨款,足够让人铤而走险、拼命搏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随着刘柱一声令下,全场攻势瞬间变得更加狂暴凌厉。车灯交错穿梭,寒光砍刀漫天翻飞,摩托车的轰鸣嘶吼、混混的哀嚎惨叫交织在一起,在科尔沁的夜风之中肆意回荡。
这时,一辆摩托车再度调转车头,引擎轰鸣,朝着张勇单人直冲而去。
刺眼的车灯迎面压来,张勇吓得心胆俱裂,浑身僵硬,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任凭他拼命挣扎用力,却始终无法挪动半步。
受伤的双腿本就无力,又被恐惧彻底禁锢,仅凭肉身速度,根本无法匹敌疾驰而来的摩托车。
砰!
一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骤然炸响。
摩托车结结实实地撞在张勇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狠狠掀飞,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数米之外的地面。
“呃……”
张勇重重落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浑身骨头仿佛尽数碎裂,剧痛席卷全身,让他几近昏厥。可命运偏偏极尽折磨,他的意识异常清醒,每一寸皮肉、每一根神经传来的撕裂剧痛,都清晰无比地烙印在脑海之中。
这一记重击,如同吹响了总攻的号角。
所有摩托车骑手彻底杀红了眼,攻势愈发疯狂凌厉,砍刀轮番落下,无情地落在逃窜、抵抗的混混身上。
几名伤势惨重的混混早已倒地不起,却依旧心生畏惧,生怕失控的摩托车碾压过来,只能拖着残躯,艰难地匍匐到墙角角落,蜷缩在地,再也不敢露头应战。
剩余勉强站立的几人,也人人带伤、满身血污,狼狈不堪,彻底丧失了反抗之力。
“认准关节下手!”一名骑手沉声大喝。
马达轰鸣声再度炸响,新一轮凌厉的攻势骤然开启。残存的混混慌忙背靠背紧紧围成一团,手持砍刀严阵以待,眼神惶恐地盯着四面八方冲撞而来的摩托车,却早已力不从心。
混乱之中,一名骑手驾车冲刺,刀尖狠狠刺向一名混混的大腿。那混混情急之下猛地屈膝躲闪,刀刃瞬间卡在骨头缝隙之中,一时难以拔出。
骑手不敢停留,正要加速抽身撤离,对面的混混抓住破绽,猛地抬手挥刀,狠狠劈在骑手的肩膀上,一道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刀疤见状,眼见自家兄弟吃亏,当即调转车头,风驰电掣般俯冲而来,抬手就是全力一刀。
这一刀力道千钧,狠狠劈进对方右臂,顺势猛然下拉。嗤啦一声脆响,对方身上的羽绒服直接被刀口撕裂爆开,右臂皮肉被生生拉开一道十几公分的狰狞大口子,鲜红的血肉外翻暴露,雪白的羽绒瞬间被滚烫的鲜血浸染得通红刺眼。
得手之后,刀疤毫不恋战,猛踩油门疾驰撤离,后续摩托车立刻无缝衔接、轮番冲击。
几轮配合精妙的车轮战过后,剩余的几名混混身上再度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彻底溃不成军。
战局尘埃落定,刘柱缓步走向瘫倒在地的张勇。
他上前一步,单手死死掐住张勇的脖颈,另一只手取出一柄锋利匕首,精准无比地扎进张勇左臂腋下。
这个位置极为刁钻凶险,上方毗邻肺叶,下方紧贴肝脏,再深入分毫,便会伤及心脏。
刀刃卡入皮肉之中,只要身躯轻微晃动,便会牵扯内脏,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稍有不慎便会造成内脏破裂、大出血,致命无比。冰冷的刀刃扎根体内,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蔓延全身,带来极致的震慑,彻底锁死了张勇所有挣扎的念头。
确认对方彻底无法动弹,刘柱缓缓松开掐着脖颈的手,抬手轻轻拍了拍张勇沾满血污的脸颊,语气淡然,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放松,慢慢呼吸,别乱动。真要是扎破肺叶、伤及内脏,我可不负责任。”
张勇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之中,映入眼帘的正是他此生最畏惧、最不想见到的那张脸。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彻底压垮了他的防线,他气息微弱,声音颤抖着求饶:“刘柱……你到底想怎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认栽了……彻底认输了!”
“我没想杀你。真想要你的命,你根本活不到现在。”刘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沉声吩咐,“让你的人全部放下刀,立刻住手。”
对上刘柱笑意盎然却冰冷无情的眼神,张勇浑身冷汗直冒,心底寒意彻骨。他不敢有半分违抗,连忙抬手嘶吼:“快!都住手!全部放下武器!”
一众混混早已被打得魂飞魄散、溃不成军,早已丧失战斗意志,听闻老大下令,瞬间彻底慌乱,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一辆银色金杯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战场前方。
刘柱迈步上前,拉开车门,粗暴地从车内拖拽出一个不断挣扎的人影。
夜色昏暗、距离较远,地上的众人看不清此人样貌,只能看见他拼命扭动身躯,一次次想要挣脱刘柱的掌控逃窜,却次次被强行抓回。
刘柱不再多余废话,反手死死按住此人左腿,手中短刀骤然刺出,精准扎进他的右腿。
“啊——!救命!别杀我!救命啊!哥!救我!”
凄厉绝望的惨叫声骤然炸开,那人疯狂挥舞双手,身躯剧烈挣扎,滚烫的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淌,染红了路面的积雪,刺目惊心。
满场带伤的混混听闻这鬼哭狼嚎般的惨叫,个个心神俱颤,胆子小的早已吓得双腿发软、浑身发抖。
躺在地上的张勇,却从这凄厉的哀嚎中听出了熟悉的声音,他强撑着剧痛抬眼细看,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失声惊呼:“是你?!”
听到张勇满是惊诧的声音,一众惊魂未定的小混混连忙抬眼细看,借着昏黄凌乱的路灯光,终于看清了刘柱死死拖拽在地的人影——竟是他们日日相随、再熟悉不过的张浩。
“是……是浩哥!”一名小混混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
身旁同伴吓得心脏骤停,慌忙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嘴,眼底满是惊惧与绝望,拼命摇头示意他闭嘴噤声。
此刻这群人亲身领教过刘柱一行的狠戾凶残,心里早已恐惧到了极致。他实在想不通,身边这人怎么半点分寸没有,敢在这种杀神面前出声招惹。一旦惊动刘柱众人,他们这群人大概率会落得和张勇一样的下场,重伤残废,甚至性命不保。
刘柱全然无视周遭的细碎动静,单手拖着挣扎不休的张浩,一步步走到张勇身前,随手一甩,将人像丢弃死狗一般重重掼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一言不发,默然抬手抽出腰间匕首,寒芒一闪,锋利的刀刃稳稳压在张浩的脚筋之上,指尖微蓄力,随时准备狠狠挑断。
张浩早已吓得涕泗横流、魂飞魄散,浑身剧烈颤抖,朝着不远处的张勇凄厉哀嚎:“哥!救我!哥你快救我啊!”
“柱哥!我服了,我们彻底服了!”张勇强忍腿上钻心的剧痛,勉强半撑着身子,脸色惨白如纸,语气卑微哀求,“我什么都答应你,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别伤害我弟弟!”
刘柱缓缓抬眼,冰冷的目光死死锁住张勇,声音没有半分温度:“放过你?张勇,我们道上混的,打打杀杀、恩怨对决,我从来都认。可我始终想不明白,你堂堂一个混江湖的男人,为什么偏偏要跟一个普通女人死磕到底?何丽珍,她就非死不可吗?”
张勇心底一片冰凉,心知肚明,他和刘柱原本根本没有不死不休的死仇。
早年那场生死恶战,他断了一根手指,刘柱因此入狱三年,双方各有损伤,这笔旧账本可以一笔勾销,甚至转头就能一笑泯恩仇。可何丽珍的死,彻底斩断了所有和解的可能,让他们变成了只能活一个的死敌。
自从何丽珍离世,张勇日夜难安,无时无刻不在提防刘柱找上门复仇。他和张浩终日活在死亡的阴影里,这也是他屡次三番不择手段、拼死想要除掉刘柱的根本原因——他要彻底拔掉这个心头大患。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谋划的每一次算计,最终都尽数落空。更让他绝望的是,刘柱的狠辣与决绝,远比他想象的恐怖,甚至能直接追到医院,将重伤的张浩强行掳来,拿捏住了他唯一的软肋。
张勇本就是靠着忘恩负义、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一步步起家,论阴狠残忍,他在科尔沁也算一号人物。可此刻直面杀伐果断、气场凛冽的刘柱,他心底涌起的是发自骨子里的恐惧与无力。
“柱哥,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张勇彻底放下所有身段,苦苦哀求,“我要是早知道何丽珍是你的人,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动她!我们都是从社会最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求你看在这点情分上,给我一次机会,饶了我弟弟!”
见刘柱神色冰冷、无动于衷,张勇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只能咬牙抛出最后的筹码:“我把两家游戏厅全都转给你!你想要什么尽管拿!我带着所有弟兄立刻离开科尔沁,此生再也不踏足这里半步!求你手下留情,柱哥!”
刘柱看着此刻卑躬屈膝、能屈能伸的张勇,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他清楚,对方是彻底认栽,懂了成王败寇的江湖规矩。
可区区退让和妥协,就能抹平何丽珍枉死的冤屈吗?
他心底恨不得让张氏兄弟当场血债血偿,可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他不能为了这两个卑劣小人,搭上自己和一众兄弟的前程。
刘柱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纸折叠好的协议,随手扔在张勇面前的地上。
昏黄路灯下,张勇低头看清纸上的内容,瞬间脸色骤变。这赫然是两家游戏厅连同名下所有洗头店的全额股份转让协议。
“什么?!你要我所有游戏厅股份,连几家洗头房也一并拿走?刘柱,你这也太不讲道义了!”张勇又急又怒,声音带着极致的不甘。
“是啊,我也觉得不太地道。”刘柱故作沉吟,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冰冷,“可我不想花一分钱买,你说我该怎么办?”
“柱哥!我们都是道上混的,行走江湖最讲一个道义!你这样赶尽杀绝,是要让我一无所有、彻底崩盘吗?”张勇死死攥着拳头,满心憋屈与不甘。
“道义?”刘柱嗤笑一声,眼神嘲讽又冰冷,“你当初背叛老板、抢下基业起家的时候,怎么不讲道义?张勇,我们本就是游走在规则之外的人,刀口舔血、弱肉强食,你跟我谈什么公平、讲什么道义?”
一番话字字诛心,怼得张勇五官扭曲、脸色青黑交替,胸口剧烈起伏,憋了半天,竟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大家都是踩着别人往上爬的人,谁也不比谁干净,有什么资格计较谁更无耻?”刘柱语气骤然转厉,“我劝你,赶紧签字。”
张勇盯着纸上冰冷的文字,无尽悲凉涌上心头。他抬眼扫过身旁一个个带伤、满眼期盼的手下,心里彻底明白,今晚他若是不肯签字,所有人都别想活着走出这条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颤抖着手捡起纸笔,指尖冰凉,满心屈辱与不甘,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他将协议递还给刘柱,声音沙哑干涩:“柱哥,字我签了,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刘柱接过协议,低头扫视一遍,确认无误后,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放你们走可以,不过,再等等。”
话音落下,他握着匕首,转身一步步朝着张浩走去。
张浩原本以为签下协议、交出所有产业,兄弟二人就能安然脱身。他右腿被捅出一个狰狞的血洞,鲜血源源不断往外喷涌,失血过多加上深夜寒凉,让他浑身冰冷刺骨,四肢僵硬无力。
他平日里欺压弱小、嚣张跋扈,下手狠辣无情,可事到临头,轮到自己身受重伤、命悬一线,却胆小惜命、贪生怕死。哪怕身边为他和张勇拼命的小弟个个伤痕累累、血流不止,他也毫无半分共情,心里只想着自己能早点逃离、保住性命。
可当他看见刘柱手持匕首、步步逼近的身影,瞬间浑身冰凉,顿感大祸临头。
“哥!哥你快救我!”张浩拼命往后挪动身体,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凄厉,“我们都把产业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刘柱,你言而无信!你不讲规矩!”
他狼狈地在地上后退逃窜,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可此刻八辆摩托车的车灯尽数聚焦在他身上,强光将他笼罩,让他无处遁形、避无可避。
张浩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语无伦次地哭喊:“我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
刘柱缓步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身,眼底没有半分温度,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知道怕了?挺好。下辈子投胎,记得做个好人。”
话音未落,他手中匕首骤然落下,精准扎进张浩的脚踝,手腕猛地一挑!
嗤啦——!
脚筋应声断裂!
“啊——!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张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骤然向后仰倒,在地上疯狂扭曲、翻滚,剧痛让他彻底崩溃。
刘柱神色漠然,对他的哀嚎置若罔闻,反手出手,如法炮制,直接挑断了他另一只脚的脚筋。
双脚脚筋尽断,张浩彻底沦为废人。
一旁的张勇目眦欲裂,双眼布满血红血丝,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刘柱!你答应放我们走的!你言而无信!你还算男人吗!我所有东西都给你了,你还要赶尽杀绝?”
“我从来没说过要杀你们。”刘柱站起身,语气平淡得带着几分刻意的无辜,“我只是挑断了你弟弟的脚筋而已。我答应放你们走,从没反悔,现在,滚。别等我改变主意。”
他话音陡然一沉,骤然厉声怒吼:“给我滚!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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