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龙潭｜辉煌一时的锡剧

提起锡剧，嘉定老一代人无人不晓，无人不知，不少人随口也能哼上几句，譬如《双推磨》里的“推呀拉呀转又转，磨儿转得圆又圆。一人推磨像牛车水，两人牵磨像扯篷船”。这是长工何宜度与寡妇苏小娥在共同推磨时的对唱，节奏明快，委婉动听。

当年上海除了沪剧、越剧等外，锡剧也盛行多年。市区有红旗锡剧团，金山和青浦也有锡剧团，而嘉定锡剧团最负盛名！

我了解到，嘉定原先没有锡剧这个剧种，嘉定锡剧团由无锡地区几个私人剧团合并而成的，于1952年9月落户嘉定，主要演员有濮阳、林月珍、冯筱芳等。建团伊始，演员每天步行数十里下乡演出，最多时一日演四场，古典戏、现代戏、短剧都演，深受嘉定人民喜欢。“一根扁担两条腿，送戏上门为农民”，更令人感动的是，他们下乡演出坚持“不上酒馆、不上茶馆、不上饭馆”，“搞不好卫生不走，不挑满水缸不走，不还清东西不走”，下雨观众不走也要坚持演出。这有点类似诞生于内蒙古草原上的文艺轻骑兵精神：以天为幕布，以地为舞台，扎根基层，服务群众。

历史永远铭记这些闪光的时间和荣耀：1959年4月，中共八届七中全会在上海召开，其间，嘉定锡剧团受邀为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中央领导同志演出《双推磨》。1963年，濮阳作为特邀代表，赴北京参加第三次文联扩大会议，应邀作了文艺如何为工农兵服务的经验介绍，并受到毛泽东、周恩来的亲切接见。1966年，嘉定锡剧团小分队演出的《姑嫂练武》，被上海海燕电影制片厂拍摄成艺术性纪录片，搬上了大屏幕，大受欢迎……

为了培养锡剧后人，锡剧团首次开办学馆。学员中的袁嘉兰、朱晨晓、王继新、赵仁铸、冯嘉芬等后来成了剧团台柱子。1983年，第二次开办学馆，招收近三十名学员，多是农村户口，后到江苏戏剧学院加以培训，并编排大剧《龙宫舞缘》，首次演出选择了戬浜剧场，反响很好，之后到嘉定影剧院演出，再后来到沪郊乃至江苏演出。值得一提的是，首次公演是在1986年9月10日，上海、江苏著名演员傅全香、范瑞娟、王汉青、姚澄、王兰英等前来观看，对其赞赏有加。

嘉定锡剧团之所以在当时享誉戏剧界，原因之一是濮阳独树一帜的唱腔，高亢、浑厚、遒劲却又圆润，这在整个锡剧界是特别的。另一个原因是编剧力量强，除演出传统剧目《珍珠塔》《双推磨》《梁山伯与祝英台》等外，还创作了具有时代气息的《漳河水》《姑嫂练武》《春兰》《六里桥》等一批现代戏。再有一个原因是吸收了京剧、昆剧中的武打动作，故深受百姓喜爱。

然而，上世纪80年代后期，电视、电影等蓬勃兴起，地方戏的吸引力越来越弱，剧团生存成了问题。最终，上海市郊除宝山沪剧团保留外，其他一律解散了，嘉定锡剧团演出《龙宫舞缘》的一批“小锡花”随之凋谢。“小锡花”中的居峰进了上海沪剧团，改唱沪剧，为一级演员；姚慧成了沪剧团主胡。其他演职人员都进了文化事业单位或企业单位。

袁嘉兰、朱晨晓、王继新、陆维青、宋建新、邓凤英成了这一剧种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他们还在一些社团中活跃着，原锡剧团团长管虎奎也在菊园街道的一个社团中发挥着余热，甚至拉起一帮老人马，排演了反映“五抗”斗争的《六里桥》……

锡剧在嘉定没有消亡，至今还有余音袅袅。如今，非物质文化遗产大多面临着传承与创新如何相融共生的课题。我想，唯有坚守传承根基、深耕创新表达，才能走得更远。当下，也有不少地区着手探索非遗出海之路，让其走向世界，继续绽放光彩。

撰稿：赵春华

编辑：刘静娴、张子悦

上观号作者：上海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