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被公司开除15天,高冷总裁妻子不闻不问,10天后她突然来电:你怎么敢卖公司股份?我冷笑:我卖了8000万准备出国了!
“你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私自变卖公司股份的?”
电话那头,高冷总裁妻子的语气满是冰冷怒火,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与怒意。
我被公司无故开除整整十五天,这段日子她自始至终冷眼旁观,半句关心都没有,仿佛我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本以为我们早已形同陌路,互不干涉余生,没想到沉寂十天后,她竟突然主动打来电话,不为道歉不问近况,只为兴师问罪股份的去向。
面对她盛气凌人的怒吼,我只淡淡勾起嘴角冷笑,平静说出那句让她瞬间失态的话,而这场豪门夫妻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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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总监老陈把那份辞退通知轻轻放在周文斌办公桌上的时候,手指头有点抖。
周文斌正在看上周的测试报告,听见动静抬起头。
老陈不敢看他眼睛,盯着桌面说:“周工,公司最近架构调整,技术中心要优化一批岗位。”他把那张纸又往前推了半寸,“您看看。”
周文斌放下手里的报告,拿起那张通知。
白纸黑字,印着公司的抬头,正文就几行字。说是因业务调整,技术总监岗位冗余,经研究决定解除劳动合同,即日生效。下面有人力资源部的章,还有总经理的签字栏,空着。
“李总签了?”周文斌问。
老陈搓了搓手:“李总交代,让您先看。您要是没意见,她再签。”
周文斌点点头,从笔筒里抽出那支用了四年的钢笔,拧开笔帽,在员工确认栏签上自己的名字。周文斌,三个字写得稳,最后一笔收尾的时候,笔尖在纸上稍稍顿了一下。
老陈接过通知,明显松了口气:“周工,那您今天把权限交接一下就行,不用等到下班。”
“知道。”周文斌说。
老陈拿着通知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过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带上门走了。
周文斌坐在椅子上,没动。
办公室是玻璃隔断,他能看见外面大开间里,技术部的人都在埋头干活,没人往这边看。也许有人看见了,假装没看见。他转了下椅子,面向落地窗。
窗外斜对面就是总经理办公室,玻璃幕墙擦得透亮。李静雅就在里面,今天穿的是那套深蓝色西装套裙,他买的,去年生日礼物。她正端着咖啡杯,和坐在对面的男人说话。男人背对着这边,看背影四十来岁,穿着西装,应该是什么客户或者投资方代表。李静雅说着话,脸上带着笑,侧脸的线条在上午的光线里显得清晰利落。
她没往这边看过一眼。
周文斌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电脑屏幕。屏保是默认的蓝色背景,一片空白。他动了动鼠标,登录系统。权限还在,没被收回。大概是觉得他这人老实,不会干什么。
他点开研发日志的后台。密密麻麻的代码记录,一行行往上滚。最近一条是昨天凌晨两点十四分,他提交的最后一个补丁。为了解决线上一个并发问题,他在办公室待到后半夜。走的时候,整层楼就他这间还亮着灯。
他新建了个加密文件夹,开始拖文件进去。核心数据他不碰,那是公司的东西。但他自己写的设计笔记,算法优化思路,还有几个还没立项的雏形方案,这些是他六年里一点一点攒下来的。鼠标点击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听着格外清楚。
备份完了,他清除了操作记录。
然后他打开云盘,在一堆旧文件里翻,找到了那份《技术入股协议》。PDF格式,日期是四年前。那时候公司刚拿到第一轮融资,李静雅说需要重新梳理股权结构,好跟投资人谈。她拿着协议来找他,笑着说老公,你就签个字,走个形式。他当时在调试一个紧急bug,眼睛没离开屏幕,说放那儿吧,我一会儿看。她说你看什么呀,法务拟的标准模板,我还能坑你?他笑了,说那不能。顺手就拿笔签了。
现在他盯着屏幕,把那份协议从头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第八条,第三款,字体和别的条款一样大小,不仔细看很容易滑过去。上面写着:“若乙方因甲方无正当理由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则本协议授予乙方的股份,乙方有权在三十日内自行处置,处置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质押、或以其他方式进行处分。”
周文斌的目光停在“无正当理由”这五个字上。
他拿起手机,对着屏幕拍了张照,用红色标记笔把那行字圈出来,保存。
然后他拉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面东西不多,一个不锈钢保温杯,杯身磕掉了几块漆。两本厚得像砖头的技术书,书页都卷边了。抽屉最底下,压着一张照片。
他拿出来。照片是塑封的,有点旧了。背景是海边,天是橘红色的,海浪一层层打上来。照片里的李静雅穿着碎花裙子,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她笑着,脑袋歪在他肩膀上。他那会儿比现在胖点,穿着格子衬衫,表情有点傻。
周文斌看了几秒钟,两只手捏着照片两边,慢慢撕开。塑料膜连着照片纸,发出细碎的响声。撕成四五片,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从墙边拎起那个双肩包。黑色,帆布材质,边角都磨得起毛了。背了五年多。
推门出去的时候,外面办公区敲键盘的声音停了一瞬。他能感觉到有视线落在他背上,很快又移开。没人说话,也没人站起来。他穿过一排排工位,走到电梯间,按了下行键。
电梯从一楼上来,数字慢慢跳。镜面不锈钢的电梯门映出他的样子,白衬衫,深色裤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电梯门开了,里面空着。他走进去,按了一楼。
走出写字楼大门,下午三点半的阳光直射下来,晃眼睛。他抬手挡了一下,回头看了眼这栋楼。二十七层,玻璃外墙在太阳底下反着光。四年前他们搬进来的时候,只租了十二层的一半。后来一层一层往上扩,直到去年,把顶上三层都租了下来,打通了做管理层办公室。
他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他:“去哪儿?”
“机场。”周文斌说。
“赶飞机啊?”司机一边打表一边问。
“嗯。”周文斌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车开上机场高速,窗外的楼房往后退。他睁开眼,摸出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锁屏界面上显示日期,四月十七号。他算了下,从收到辞退通知到现在,正好十五天。
十五天,李静雅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没发过一条微信。
他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存了快十年的号码,手指在拨出键上方悬了一会儿,又锁了屏。
车在航站楼出发层停下。周文斌付了钱,下车,没进候机楼,而是走到路边,又拦了另一辆车。
“去金茂大厦。”他说。
出租车司机应了一声,打方向盘掉头。
周文斌约的律师姓陈,在市中心金茂大厦办公,三十八层。朋友介绍的,说这人专门打商业纠纷的官司,嘴严,办事牢靠。
前台姑娘领他进会议室。陈律师已经在等了,四十出头,戴着细边眼镜,穿着衬衫,没打领带。
“周先生。”陈律师站起来跟他握手,“坐。”
周文斌在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几张纸。辞退通知,协议截图的打印件,还有他手写的一份清单,列了这六年他主导的主要项目。
陈律师接过去,一页一页看。看得很慢,偶尔推一下眼镜。
周文斌坐着等,目光落在会议室的落地窗上。外面是城市的天际线,高楼一栋挨着一栋。这城市他待了二十一年,从读大学到工作,再到创业,没离开过。
“周先生,”陈律师放下材料,看着他,“您的诉求是什么?”
“拿回我该拿的。”周文斌说,“股份变现,然后走人。”
陈律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对方是您妻子,也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这里头有感情因素,也有商业考量。您确定要走法律程序?”
“没感情因素了。”周文斌说,“就按商业规矩来。”
陈律师点点头,又拿起那份协议复印件,手指点在第八条第三款上:“这条对您有利。‘无正当理由’是个突破口。他们辞退您的理由是岗位冗余,但据我所知,技术中心最近还在招聘。而且您过去几年的绩效评估都是优秀。劳动仲裁的话,我们赢面很大。但仲裁流程走下来,少说三五个月,多则半年一年。”
“太久了。”周文斌说。
“那还有一个选择。”陈律师身体往前倾了倾,“直接行使协议赋予您的权利,启动股份转让流程。您手里有8%的股份,只要找到买家,公司没理由阻拦。协议里写得很清楚,这种情况下,不需要其他股东同意。”
“买家有。”周文斌说。
陈律师眉头微动:“哦?”
“恒科科技,王振国王总。”周文斌说,“三个月前他私下找过我,开价八千万,想买我手里这8%的股份。我当时没答应。”
“现在您想答应了?”
周文斌转头看向窗外。下午的阳光斜射进来,在会议桌上投出一块亮斑。“现在,”他说,“我觉得价格挺公道。”
陈律师沉默了几秒:“我需要您签一份委托书,授权我全权处理股份转让事宜。另外,这笔钱您打算怎么处理?”
“转到我国外账户。”周文斌说,“德国马普研究所那边给我发了offer,研究方向对口。签证早办好了,本来想给她个惊喜。”
现在惊喜用不着了。
陈律师看着他,没说什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委托书草案:“您看看条款。没问题的话,今天就能签。签完我就联系王总那边。不过周先生,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一旦启动转让程序,您和李总的关系,可就彻底回不了头了。”
周文斌拿起笔,在委托书末尾签上名字。
“已经回不了头了。”他说。
从律所出来,天已经擦黑。街上亮起路灯,车流汇成一条条光带。
周文斌站在路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漆黑,没有消息。十五天,三百六十个小时,她一次都没找过他。哪怕是吵一架,骂几句,都没有。
他拦了辆车,报了个酒店的名字。机场附近的那家,他昨天用手机订的。
司机从后视镜看他:“出差啊?”
“嗯。”周文斌说。
车开到酒店,他办了入住,房间在十二楼。刷卡进门,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对着机场方向,能看见跑道上的灯光。
他把背包扔在床上,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跑道上一架飞机正在滑跑,加速,抬头,冲进夜空,红色的航灯一闪一闪,越来越小。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银行APP的推送:“您尾号6632的账户于20:14收到转账人民币500,000.00元,余额……”
五十万。
汇款人李静雅。附言两个字:家用。
周文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一下。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房间里听着有点空。
他退出APP,打开微信。和李静雅的聊天记录还停在十五天前。最后一条是她发的:“晚上跟投资方吃饭,晚点回。”
他回:“好。”
之后就没再说过话。
他点开输入框,手指在键盘上停住。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什么也没发,锁了屏。
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很软,坐下去陷进去一块。他往后一倒,盯着天花板。吸顶灯是方形的,外面罩着磨砂玻璃,里头装着LED灯管,光线很匀。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电话。
他拿起来看,屏幕上来电显示两个字:李静雅。
时间显示晚上十一点零七分。
周文斌盯着那两个字,没接。铃声在房间里响,一遍,两遍,三遍。在第四遍快要断掉的时候,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没说话。
电话那头有细微的电流声,还有很轻的呼吸声。过了几秒,他听见李静雅的声音,隔着电波传过来,有点冷,有点远。
“周文斌。”她连名带姓叫他,“你在哪儿?”
周文斌没吭声。
“说话。”李静雅说,“我知道你没睡。”
“酒店。”周文斌说。
“哪个酒店?”
“机场附近。”
“具体位置。”李静雅的声音里带着那种惯常的命令语气,她在公司就这样,说一不二。
周文斌又笑了一下,这次没出声。“李总,”他说,“这重要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他能听见她那边有很轻的背景音,像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关门声,背景音消失了,只剩下她的呼吸,稍微有点急。
“周文斌,”她声音压低了,但更冷,“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五十万,你收了。”李静雅一字一顿地说,“家用。这个月,下个月,都够了。”
周文斌握着手机,走到窗边。窗外,机场方向的灯光连成一片,在夜里晕开一团团暖黄色的光晕。
“嗯,收到了。”他说,“谢谢李总。”
“你叫我什么?”李静雅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李总。”周文斌重复一遍,“有什么不对?我现在不是公司员工了,叫您李总,应该的。”
“周文斌!”李静雅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你闹够了没有?离职就离职,玩什么失踪?十五天,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家也不回!你多大了,还玩冷战这套?”
周文斌听着,没打断。等她说完,他才开口,声音很平:“辞退通知,是你让老陈给我的,对吧?”
李静雅没说话。
“你默认了。”周文斌替她说,“或者,这就是你的意思。技术中心优化?岗位冗余?我,周文斌,连续六年绩效全优,去年还拿了年度突出贡献奖,你告诉我岗位冗余?”
“公司架构调整……”
“技术中心在招人。”周文斌说,“招聘网站上挂着三个岗位,两个高级工程师,一个架构师。要我截图发给你吗?”
电话那头只剩下李静雅的呼吸声,有点重。
“所以,”周文斌继续说,“不是公司要优化,是你想优化我。我说对了吗?”
“周文斌,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周文斌打断她,“我接受。商业决策,我理解。所以我也做了我的商业决策。”
“什么决策?”李静雅的声音绷紧了。
周文斌没回答。
“周文斌,你现在在哪个酒店?”李静雅又问,这次语气里多了点别的,像是着急,“我现在过去。”
“不用了。”周文斌说,“明天上午我有事。”
“什么事?”
“私事。”
“周文斌!”李静雅声音又扬起来,“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非要这样阴阳怪气?我承认,辞退的事我处理得不够妥当,但我有我的难处!公司现在在谈B轮融资,投资方对管理层结构有要求,技术出身的创始人股份太高会影响估值,我必须做调整……”
“所以你先把我踢出公司,还用‘岗位冗余’这种理由?”周文斌打断她。
“那是权宜之计!”李静雅语速很快,“等融资到位,我会把你请回来,给你更好的位置,甚至可以成立独立的技术研究院……”
“李静雅。”周文斌叫她的名字,声音很累,“你还是没明白。”
“没明白什么?”
“我不在乎职位,不在乎研究院,不在乎你画的那些饼。”周文斌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我在乎的是,我们做了十年夫妻,六年创业伙伴,你连当面跟我说句话都不肯。一张纸,让老陈送来,你自己坐在玻璃后面,跟别人喝咖啡。”
他停了一下,喉咙有点发干:“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周文斌以为信号断了,李静雅的声音才传过来,有点哑:“……对不起。”
周文斌没说话。
“我真的……”李静雅声音低下去,“最近压力太大了。B轮对赌协议,业绩承诺,每天一睁眼就是几千万的资金缺口。我承认我忽略你了,但我没想过要伤害你。辞退只是暂时的,真的是权宜之计,你信我……”
“我信过你。”周文斌说,“你让我签那份协议,说就是走形式,我看都没看就签了。你说要拿股份激励团队,我只要了8%,也没说什么。你说我太闷,不会应酬,我就待在技术中心,一待六年,把产品做到行业第一。我一直都信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李静雅,我的信用额度,用完了。”
“你……”李静雅的声音有点抖,“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周文斌说,“按规矩来。你辞退我,我接受。协议给我的权利,我行使。就这样。”
“什么权利?”李静雅警觉起来,“周文斌,你说清楚,什么权利?”
“明天你就知道了。”周文斌说,“不早了,睡吧。”
“等等!”李静雅在电话那头急声说,“你别挂!周文斌,我警告你,别乱来!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这个节骨眼上……”
“我能乱来什么?”周文斌说,“李总,我就是个被优化掉的冗余岗位员工,能翻出什么水花?”
李静雅没声了。
“睡吧。”周文斌说,“晚安。”
他挂了电话,没关机,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只剩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周文斌躺回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心跳有点快,手心有点潮。不是紧张,是别的什么,像是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突然挪开了一点缝。
手机没再响。她没打回来。
也好。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睡。明天还要去律所签字,得养足精神。
可脑子里全是她刚才说的话——“B轮融资”、“对赌协议”、“业绩承诺”。原来是这样。他不是冗余,是障碍。他这个技术出身的创始人,手里握着8%的股份,在投资人眼里大概就是个不确定因素。她要把公司完全攥在自己手里,才好跟资本谈条件。而他,成了那个需要被清理的变量。
真有意思。他想起六年前,他们俩挤在租来的小公寓里,熬夜写商业计划书。她眼睛发亮,说老公,咱们一起做个厉害的东西,不靠别人,就靠咱俩。他说好。后来东西做出来了,公司做大了,她却开始靠别人了,靠资本,靠资源,靠那些在酒桌上拍肩膀喊兄弟的人。而他,成了那个不需要的。
所以他该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睡过去。再睁眼,天已经蒙蒙亮,手机显示早上六点二十。
周文斌起床,冲了个澡,刮了胡子,换上干净的白衬衫和深色裤子。镜子里的男人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很静,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七点下楼吃早饭。餐厅里人不多,他拿了碗粥,一碟小菜,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八点回房间收拾东西。护照,签证,身份证,银行卡,一样样装进随身背包的夹层里。笔记本电脑也收好。酒店中午十二点退房,但他知道,他不会回来了。
签完字,直接去机场。
九点,他背着包走出房间,带上门。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去金茂大厦。
早高峰,车堵在路上,半天挪不了几米。周文斌看着窗外,行人脚步匆匆,车流缓慢移动,这座城市像一台巨大的机器,按部就班地运转着,少了一个零件,换一个就是,不影响。
九点四十,车停在金茂大厦楼下。周文斌付钱下车,走进大堂。电梯上十七楼,陈律师的律所。
前台姑娘认得他,点头说:“周先生,陈律师在会议室等您。”
“谢谢。”周文斌说。
推开会议室的门,陈律师已经在了。今天穿了正式的西装,打了领带。会议桌上放着一摞文件,旁边还有两个文件夹。
“周先生,早。”陈律师站起来。
“早。”周文斌把包放在椅子上。
“王总那边的人十点到。”陈律师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合同我最后过了一遍,没问题。这些是需要您签字的,您再看看。”
周文斌坐下,翻开最上面那份。股份转让合同,厚厚一沓,三十多页。他慢慢看,一页一页翻。转让方是他,受让方是恒科科技,标的物是文雅科技8%的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捌仟万元整。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交割条件,他提供股权证明和身份文件,对方付款。
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支付合同价款20%的违约金。
他看到最后一页,签名处空着。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停了一秒。然后落下,签下周文斌三个字。一份,两份,三份。每签一个名字,心里就沉下去一点。
签完,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好了。”他说。
陈律师把文件收好,整理齐。“王总的人一到,双方交换文件,他们当场安排打款。银行那边我沟通过了,大额跨境汇款,今天内能到账。”
“嗯。”周文斌应了一声。
“离婚协议……”陈律师从文件夹里抽出另外几页纸,递过来,“您确定要现在签吗?其实可以等股份的事处理完……”
“现在签。”周文斌接过协议,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协议很简单,三页纸。财产分割,婚后共同财产包括一套江景房,登记在两人名下;两辆车,各开各的;存款和理财,各自名下的归各自。他放弃所有财产分割权,全部归李静雅。债务,无。子女,无。其他约定,无。
他拿起笔,在男方签名处签下名字。这一次,笔尖没停。
签完,推回去。“快递给她。今天寄出。”
陈律师接过协议,看了看签名,轻轻叹了口气。“周先生,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哪怕见一面,谈一次?”
周文斌看着他:“如果她想谈,昨晚那个电话之后,她会来找我。她没有。”
陈律师不说话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钟表秒针走动的声音,嗒,嗒,嗒。
“所以,”周文斌说,“就这样吧。”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会议桌上,那几份合同的纸张边缘泛着亮白的光。
九点五十五分,会议室门被敲响。
前台姑娘推开门:“陈律师,王总那边的人到了。”
“请进。”陈律师站起身。
门开了,进来两个人。走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周文斌认识,王振国的助理,姓刘。后面跟着个年轻人,提着公文包,应该是法务。
“周工!”刘助理快走两步,伸出手,脸上堆着笑。
周文斌站起来,和他握手:“刘助理。”
“王总本来要亲自来的,临时有个重要的会,实在走不开,特地让我跟您道个歉。”刘助理笑着说,“王总交代了,一切按合同办,绝不亏待周工。”
“客气。”周文斌说。
双方落座。陈律师把合同递给刘助理带来的法务。法务接过去,一页一页仔细看。会议室里很静,只有翻纸的声音。
十点十分,法务抬起头,对刘助理点了点头:“没问题。”
“好!”刘助理笑容更大了,从公文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周工,那按约定,我们现在安排打款。您提供一下收款账户。”
周文斌报出那串海外银行的账号。
刘助理在平板上操作,手指点了几下,然后抬起头:“提交了。银行处理需要点时间,但今天内肯定到账。这是汇款申请的截图,您看看。”
他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显示着汇款申请详情,金额:80,000,000.00,状态:处理中。
八千万。周文斌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那……”刘助理再次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