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里,那车远行的西葫芦
作者:杨立
盛夏的夜,闷热得一丝风也没有。凌晨三点,村庄还沉沉陷在睡梦里头,蝉鸣暂时歇了,街巷静悄悄的,只有路灯昏昏黄黄地亮着。别人都躺在凉席上酣睡,我的爷爷,已经悄悄起身,准备进城卖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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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爷爷就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夏日菜园里,一畦畦西葫芦长得青翠饱满。太阳不那么毒辣的时候,爷爷就钻进菜园,小心翼翼摘下一个个圆润嫩白的西葫芦,擦掉表面泥土,剔除残叶,挨个整齐码好,满满当当装上三轮车。大热天里,太阳烤得人发烫,弯腰摘菜、整理装车,忙活大半天,后背的衣服湿了一遍又一遍,脸上满是汗珠,他却从不舍得歇太久,只想把菜收拾得干干净净,第二天好早早去卖。
凌晨三点,暑气稍稍褪去,却依旧闷得人发慌。爷爷换上薄旧的短袖,轻轻推开院门,生怕惊动家里人。他坐上三轮车,稳稳拧动开关,一车鲜嫩的西葫芦,伴着轻微的电机声,缓缓驶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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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路上很安静,没有行人,只有路灯把他佝偻的影子拉得很长。三轮车慢悠悠往前走着,载着满车的收成,也载着老人一天的盼头。晚风拂过脸颊,稍微驱散了夏夜的闷热,可早起的困倦、连日劳作的疲惫,都悄悄压在爷爷身上。
赶到城里菜市场时,天还是乌蒙蒙的黑。爷爷把电动车停在市场,守着满车西葫芦静静等候。来往的行人渐渐多了,有人停下挑拣,爷爷总是语气和善,实诚报价,称秤时总会多放一个,本分厚道,从不计较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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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安享晚年的年纪,爷爷却依旧顶着夏日酷暑,凌晨三点起身,日日奔波劳碌。那一车青绿的西葫芦,那辆常年相伴的三轮车,藏着他半生的勤劳,也藏着普通老人谋生的心酸与不易。每每望着他守在菜摊旁苍老的身影,心底总会涌上一阵心疼,也终于懂得,人间安稳的背后,都是有人在默默负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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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杨立,今年16岁,是洋县中学一名高一学生。
在学习当中,最热爱语文,平日里喜欢阅读文字、品味文章意境,乐于积累好词好句,也享受文字带来的温度与力量,擅长感受文字之美,愿意在语文学习上持续深耕钻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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