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别害怕,爸爸每晚都在窗外守着咱们呢。”
凌晨两点,我刚给儿子盖好被子,7岁的小宇突然睁开双眼,用极其认真的口吻对我说。
我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丈夫李建明外派到非洲工作已整整3年,上个月视频通话时他还说项目得到明年才能结束。
我家住在6楼,窗外除了对面楼栋别无他物。
一个7岁的孩子,怎会说出这种话?
我强装镇定问他:“宝贝,你是不是在做梦呀?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呢。”
小宇却摇了摇头,轻声说:“妈妈,我没做梦。爸爸每晚12点都会来,他站在窗户外面,就那么看着我们。有时候他还会冲我笑,让我别告诉你。”
我的手开始颤抖。
这孩子从小胆子大,从不说谎。
可他说的这些话,让我后背发凉。
我悄悄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夜色里,对面楼的窗户透着昏黄的光,楼下的路灯照亮了空荡荡的小区。
什么都没有。
可当我转身的刹那,我发现玻璃上有一个模糊的手印,在内侧。
我怎么也没料到,这个发现,会揭开一个让我彻夜难眠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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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个手印清晰得让我头皮发炸。
五根手指清晰可见,按在窗户玻璃的内侧,像是有人刚从屋里往外推过。
可家里除了我和小宇,不可能有第三个人。
我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看,那个手印还在。
而且,那个手的大小,明显是成年男性的。
“妈妈,你在看啥呀?”小宇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朦胧地问我。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什么,宝贝,妈妈就是看看窗户关好没。”
“关好了呀。”小宇打了个哈欠,“爸爸每次来都会帮我们检查的,他可细心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紧。
“宝宝,你再跟妈妈讲讲,爸爸都啥时候来?”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小宇想了想:“每晚12点啊,很准时的。他会站在窗户外面,对着我笑,有时候还会打手势。”
“什么手势?”
小宇学着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把食指竖在嘴唇上。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那爸爸还说了啥吗?”
“没说话。”小宇摇摇头,“他就是看着我,看老半天。有时候我会跟他挥手,他也会挥手。然后等我睡着了,他就走了。”
我几乎快要站不住了。
李建明在非洲,时差跟国内差6个小时。
如果他真在那边,凌晨12点的时候,应该还在下午6点的工地上。
怎么可能出现在我家窗外?
更何况,我们家在6楼,没有阳台,窗外根本没地方站人。
除非……除非那个人会飞。
我打了个哆嗦,走到床边坐下,把小宇搂进怀里。
孩子温热的身体让我稍微安心了些。
“宝贝,你能说说爸爸穿啥衣服不?”
小宇眨巴着眼睛:“黑色的外套呀,爸爸最喜欢的那件。”
我的呼吸停住了。
李建明确实有一件黑色外套,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我送给他的。
他出国前总穿那件。
可那件衣服,三年前就被他带去非洲了。
“妈妈,你咋啦?”小宇抬起头看我,“你的手好凉啊。”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冷得像冰。
“没事,妈妈可能有点感冒。”我勉强笑了笑,“你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小宇很听话地躺下了,很快就睡着了。
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悄悄走到客厅,拿出手机,翻开和李建明的聊天记录。
最近一次视频通话,是20天前。
那次他说项目进入关键期,可能要忙一阵,让我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之后的交流,都是零星的文字消息。
我试着拨打他的号码,响了好久,没人接。
又给他发了条微信:“建明,你在不?有点事想跟你说。”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他没有回复。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心里乱成一团。
窗外的手印,小宇说的话,李建明的沉默 ……这一切都让我感觉不太对劲。
我站起身,走到儿童房的窗边,用手机的手电筒仔细地照了照那个手印。
手印边缘清晰,纹路清楚,明显是最近留下的。
我打开窗户,探出头去张望。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对面楼栋的窗户里透出几缕零星的灯光。
楼下的小区道路空荡荡的,偶尔有一辆车经过。
根本没有任何能让人站立的地方。
我关上窗,反锁好,又把所有的门窗检查了一遍。
全都锁得严严实实的。
回到卧室,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小宇的话:“爸爸每天晚上12点都会来。”
如果真的是李建明,他为何要这么做?
如果不是他,那又会是谁呢?
凌晨3点,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李建明发来的消息:“最近项目太忙,过几天再视频。”
短短十几个字,冷冰冰的。
我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突然觉得这条消息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回复:“建明,小宇最近总说看到你,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消息发出去,对方一直没有回应。
我等了半个小时,困意终于涌了上来。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听到窗外传来轻微的声响。
我猛地睁开眼,屋里一片漆黑。
我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房间里静悄悄的,什么异常都没有。
可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盯着我。
02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送小宇去了幼儿园。
路上,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他:“宝贝,昨天你说爸爸穿黑色外套,对吧?”
小宇点点头:“对呀,就是爸爸最爱的那件。上面还有个小口袋,爸爸老是把手插在口袋里。”
我的心又是一紧。
那件黑色外套的右边确实有个斜插口袋,李建明的习惯动作就是把手插在那个口袋里。
这些细节,小宇不可能凭空想象出来。
“那爸爸还做过什么吗?”
小宇想了想:“他有时候会对我做手势,让我乖乖睡觉。还有一次,他好像在窗户上写字。”
“写字?写什么字?”
“我看不清楚。”小宇摇摇头,“他写得很快,然后就擦掉了。”
我把小宇送到幼儿园门口,老师接过他的书包。
“林女士,小宇最近总跟小朋友说爸爸回来了。”老师笑着说,“孩子可能太想念爸爸了。”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啊,孩子想他爸了。”
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儿童房,仔细检查窗户。
玻璃上的手印还在,在阳光下看得更清晰了。
我拿出相机,把手印拍了下来。
然后我开始翻找李建明出国前的照片。
在相册里,我找到了那张他穿着黑色外套的照片。
那是三年前的春节,我们一家三口去公园拍的全家福。
照片里的李建明笑得很灿烂,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一副温馨的样子。
可现在,这个画面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我又翻出李建明的通话记录,一条一条地查看。
最近两个月,他主动联系我的次数越来越少。
以前他每周至少会视频一次,最近却总是推说忙。
就连过年的时候,他也只是匆匆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了。
我当时还以为是他工作太累,现在想想,处处透着古怪。
中午的时候,邻居王姐敲门,给我送了些自己做的点心。
“晓雨啊,你这气色可不太好。”王姐关切地说,“是不是最近没睡好?”
我叹了口气:“王姐,小宇最近总说看到他爸爸,可建明明明在非洲啊。”
王姐愣了一下:“孩子想爸爸了吧,小孩子有时候会做梦的。”
“可他说得跟真的似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小宇的话告诉了王姐。
王姐听完,脸色也变了:“这可邪门了。你要不要找人看看?”
“看什么?”
“就是……找个大师之类的。”王姐压低声音,“我有个表姐认识一位很灵的……”
我连忙摇头:“不用了,王姐,我再观察观察。”
送走王姐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
理智告诉我,这些事情一定有合理的解释。
可小宇的话,那个手印,还有李建明最近的反常……一切都让我心神不宁。
下午3点,我的闺蜜秋婷打来电话。
“晓雨,好久没聚了,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我原本想拒绝,但又一想,或许跟朋友聊聊天能帮我理理思路。
“好呀,你来我家吧,我来做饭。”
“行,那我6点过去。”
挂了电话,我去超市买了些菜,回来做了几道秋婷爱吃的菜。
做饭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李建明发来的消息:“晓雨,这几天工地上出了点状况,可能得忙一阵子。你和孩子保重。”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满是难受。
他连小宇的情况都不问一句,只是公事公办地说要忙。
这还是那个以前天天跟儿子视频的李建明吗?
晚上6点,秋婷准时到了。
她一进门就看出我状态不对:“怎么啦?脸色这么差。”
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儿都告诉了她。
秋婷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晓雨,你有没有想过……李建明可能根本不在非洲?”
我愣住了:“你啥意思?”
“我是说,如果他真在非洲,怎么会出现在你家窗外?”秋婷皱着眉,“除非小宇看到的根本不是他爸爸,而是……”
“而是啥?”
“而是有人在冒充他。”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对啊,如果真有人冒充李建明,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可是,谁会这么做?目的又是啥?
“晓雨,我觉得你该报警。”秋婷认真地说,“这事太邪门了,万一真有人盯上你们咋办?”
我摇摇头:“我再等等,也许真是小宇太想爸爸产生幻觉了。”
“那那个手印呢?”秋婷指着儿童房的窗户,“那也是幻觉?”
我无言以对。
秋婷陪我吃完饭,一直待到晚上10点才走。
临走前,她再三叮嘱我:“有啥事儿马上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硬扛。”
送走秋婷,我把小宇接回了家。
洗漱的时候,小宇突然问我:“妈妈,爸爸今晚还会来吗?”
我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宝贝,如果爸爸今晚来了,你能叫醒妈妈吗?”
小宇摇摇头:“不行的,爸爸说了,不能让你知道。”
“为啥?”
“因为……”小宇犹豫了一下,“爸爸说,妈妈知道了会不开心。”
我的心像被揪住了一样。
到底是谁在教唆孩子说这些话?
晚上11点半,我哄小宇睡下后,没回自己房间。
我关掉所有灯,假装在沙发上睡着了,实际上睁大眼睛盯着儿童房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11点50分。
11点55分。
12点整。
儿童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往里看。
小宇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然后转头看向窗户。
黑暗中,我看见他的小手慢慢抬起来,朝着窗户的方向挥了挥。
他的嘴巴在动,好像在说什么。
我的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腔。
就在这时,我看到窗户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个影子贴在玻璃上,像是一个人的轮廓。
我差点叫出声来。
我猛地冲进儿童房,打开了灯。
刺眼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小宇被突如其来的灯光吓了一跳,转过头看着我。
窗外啥都没有。
只有对面楼栋稀疏的灯光,和漆黑的夜空。
“妈妈,你怎么了?”小宇眨着眼睛问。
我冲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探出头去看。
楼下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可我明明看到了那个影子。
“妈妈,爸爸刚才还在呢。”小宇在床上小声说,“你一开灯,他就走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宝贝,你能告诉妈妈,爸爸在哪儿吗?”
小宇指了指窗户:“他站在窗户外面呀,就在那儿看着我。”
我的腿有些发软。
6楼的窗外,根本没有能站人的地方。
除非……
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建明的号码。
这次,他很快就接了。
“喂?”李建明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建明,你现在在哪儿?”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在宿舍呢,刚忙完。”他顿了顿,“怎么啦?这么晚打电话。”
“我想跟你视频。”
“现在?”李建明似乎有些迟疑,“晓雨,我这边信号不太好……” “就几分钟。”我打断他,“我有事儿跟你讲。”
沉默了几秒钟,视频请求发了过来。
我点击接通。
画面里,李建明出现在一间简陋的屋子中,背景是斑驳的墙壁和一张单人床。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头发有点凌乱,脸上尽是疲惫。
“晓雨,啥事这么急?”他问。
我盯着屏幕,认真观察他的一言一行。
“小宇最近老说看到你,说你每晚12点都会来看他。”
李建明愣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我捕捉不到的神情。
“孩子可能是想我了。”他叹了口气,“晓雨,我晓得这三年你一个人带孩子挺辛苦,但项目真离不开我……”
“那你怎么解释家里的手印?”我打断他,“窗户上有手印,是从里面按上去的。”
李建明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什么手印?晓雨,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去瞧瞧医生?”
“我没病!”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李建明,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在哪儿?”
“我在非洲啊,晓雨,你到底咋啦?”他皱着眉头看着我。
就在这时,我留意到一个细节。
视频里的李建明,左手无名指上,没戴婚戒。
他出国前明明说过,这辈子都不会摘下戒指的。
“你的戒指呢?”我问。
李建明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说:“工地上干活,怕弄丢了,就摘下来放好了。”
他的解释听起来挺合理,可我总感觉哪儿不对劲。
“建明,你房间里还有别人不?”
“没有啊,就我一个人。”
话音刚落,我看到他身后的墙壁上,有个人影快速闪过。
那个影子很模糊,但明显是一个人的轮廓。
“那是什么?”我指着屏幕。
李建明转过头看了看:“哪有啥?晓雨,你真该歇歇了。”
“我刚才明明看到……”
“是同事路过。”李建明打断我,“晓雨,我这边还有事儿,先挂了。”
“等一下……”
视频已经被挂断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在微微颤抖。
李建明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不戴婚戒,房间里有人,还有那种闪躲的眼神……
他肯定在隐瞒什么。
我正琢磨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再查了,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我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条短信啥意思?谁发来的?
我试着回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小宇看到的“爸爸”,窗户上的手印,李建明的反常,还有这条莫名其妙的短信……
这一切到底咋回事?
03
第二天,我一整天都心烦意乱。
送小宇去幼儿园后,我做了一个决定——在儿童房安装一个隐蔽的监控摄像头。
我在网上下单,选了当日送达。
下午2点,快递到了。
我趁着小宇还没放学,在他房间的书架顶端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摄像头很小,藏在一个玩具熊的眼睛后面,完全看不出来。
我在手机上下载了配套的APP,测试了一下,画面很清晰。
安装好后,我开始收拾小宇的玩具柜。
就在我整理玩具的时候,柜子深处掉出一张揉皱的纸条。
我捡起来展开,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纸条上是歪歪扭扭的字:“宇宇,爸爸想你。”
笔迹虽然有些潦草,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李建明的字。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张纸条啥时候出现在这儿的?
李建明怎么可能在我不晓得的情况下,把纸条放进玩具柜?
我仔细看了看纸张,是普通的便签纸,上面还有些水渍。
我把纸条拍了照,小心地收好。
然后我开始翻查整个房间,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异常的东西。
在小宇的枕头下,我找到了一颗玻璃弹珠。
那是李建明出国前送给小宇的,说是幸运石。
可这颗弹珠明明一直放在客厅的展示柜里,怎么会跑到枕头下面?
我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有人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出过这个房间。
而且不止一次。
下午4点,我去接小宇放学。
路上,我又忍不住问他:“宝贝,你的枕头下面怎么会有玻璃弹珠?”
小宇眨了眨眼睛:“是爸爸放的呀,他说这样我就能 "做了个好梦。"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就前几天。"小宇思索了一下,"妈妈睡着之后,爸爸进来放的。"
我感觉仿佛有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爸爸进来了?进了咱们家?"
小宇点头道:"嗯,他声音很小,怕吵醒你。"
我的腿都发软了。
要是小宇说的是真的,那就表明有人拿着我家的钥匙,在我睡着之后进出。
而我对此全然不知。
回到家,我立刻检查了所有的门锁。
防盗门的锁完好无缺,窗户也都锁得严严实实。
难道是我自己太过神经质?
可小宇说得那么笃定,纸条和弹珠也的确存在。
晚上吃完饭,我哄小宇睡下后,坐在客厅里,打开手机监控 APP。
屏幕上呈现着儿童房的实时画面。
小宇躺在床上,睡得十分安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11 点。
11 点半。
11 点 55 分。
我紧紧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12 点整。
监控画面突然出现强烈的电磁干扰,整个屏幕都是雪花。
我心脏狂跳,赶忙切换到其他角度,可所有监控都是同样的状况。
这种干扰持续了大概 30 秒。
当画面恢复正常时,我看到小宇已经坐起来了。
他转过头,望向窗户的方向,嘴巴在动,好像在说话。
可窗外依旧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我留意到一个细节。
小宇床边的地板上,出现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脚印从窗户延伸到床边,又从床边延伸向房门。
我的呼吸几乎停止。
监控刚才因干扰看不到画面,可现在脚印就在那里。
而且,那明显是成年男性的脚印,尺码看上去跟李建明的差不多。
我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冲进儿童房。
打开灯的瞬间,我看到地板上确实有脚印。
湿漉漉的,好似刚踩过水。
可现在是初夏,外面根本没下雨。
这些水是从哪儿来的?
"妈妈?"小宇被灯光弄醒,迷迷糊糊地看着我。
我蹲下身,用手指触碰那些脚印。
冰凉的,确实是水。
"宝贝,你看到有人进来了吗?"我颤抖着问。
小宇揉了揉眼睛:"爸爸刚才来过呀,他还摸了摸我的头。"
我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我检查了所有的门窗,全都锁得紧紧的,没有任何被撬开的痕迹。
那个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我给秋婷打了电话,声音都在颤抖:"婷婷,你能现在过来一趟吗?我……我有点害怕。"
秋婷二话不说:"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20 分钟后,秋婷赶到了。
我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她,还给她看了监控录像和地上的脚印。
秋婷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晓雨,这太邪乎了。"她拉着我的手,"我觉得你应该报警,或者……你要不要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我摇摇头:"我不能走,小宇还要上学。而且,如果真的有人能进我家,搬到哪里都没用。"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我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婷陪了我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送小宇去幼儿园。
回到家,我开始疯狂地查找资料。
"门窗紧闭但有人进入"、"6 楼窗外出现人影"、"孩子看到不存在的人"……
搜索结果各式各样,有说是幻觉的,有说是鬼魂的,还有说是心理疾病的。
可这些都无法解释那些实实在在的脚印和手印。
正当我毫无办法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李建明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喂?"
"晓雨,我听说你最近很不安?"李建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担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谁告诉你的?"
"你闺蜜秋婷给我发消息了,说你精神状态不太好。"
我一愣,秋婷什么时候有李建明的联系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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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为什么要背着我联系他?
"我没事。"我冷冷地说,"倒是你,有些事情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
"什么事?"
"家里的脚印,纸条,还有那个手印。"我一口气说出来,"李建明,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挂断了电话。
"晓雨,我知道这三年你一个人很辛苦。"李建明终于开口,"但你要相信我, 我确实在非洲。那些所谓的脚印、纸条,或许是你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小宇也出现幻觉了?"我的声音颤抖着,"他才一个7岁的孩子,怎么会凭空编造出这些细节?"
"孩子想念父亲,有时候会……"
"够了!"我打断他,"李建明,你要是还把我当作你妻子,就老老实实跟我说出真相!"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接着,李建明说:"晓雨,相信我,过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不能跟你说太多,但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你和孩子。"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我凝视着手机屏幕,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李建明的话让我更加确信——他肯定在隐瞒着什么。
而且,这件事可能比我预想的还要复杂。
04
接下来的几日,我彻底失眠了。
每天夜里,我都守在监控屏幕前,等候12点的来临。
可奇怪的是,自从我安装了监控后,那些异常现象就再也没出现过。
监控画面一直很正常,小宇睡得也很安稳,没有再坐起来对着窗户说话。
地上也没有再出现过脚印。
可我明白,这并非结束。
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只是暂时罢手了。
第五天晚上,我正打算睡觉的时候,李建明突然主动打来了视频电话。
我愣了一下,还是接了。
画面里,李建明坐在一个简陋的房间中,背景是斑驳的墙壁和一扇小窗户。
他看上去很憔悴,眼圈发黑,下巴上满是胡茬。
"晓雨。"他唤我的名字,声音沙哑。
"有事?"我的语气很冷淡。
"我……我想向你道歉。"李建明叹了口气,"这几天我想了很多,觉得自己确实做得不够到位。"
"你知道就好。"
"我知道你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我也知道小宇想我。"他顿了顿,"等这个项目结束,我就回去,不管公司怎么讲,我都要陪伴你们。"
这些话听起来很感人,可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李建明,你最近晚上都在干什么?"我试探性地问道。
他愣了一下:"加班啊,工地上的事情不少。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想了解一下。"我盯着屏幕上的他,"那你晚上12点一般在哪里?"
李建明的表情微微一僵。
"12点?应该已经回宿舍休息了吧。"他的眼神有些闪躲,"怎么啦?"
"小宇说你每天晚上12点都会来看他。"我直接说了出来,"你怎么解释?"
李建明沉默了许久,然后说:"晓雨,我们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孩子想我,产生了幻觉。"
"那纸条呢?脚印呢?"我追问道,"那些也是幻觉?"
"什么纸条?什么脚印?"李建明的表情变得很怪异,"晓雨,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要我让公司给你安排个心理医生?"
他的这个反应,让我彻底确定了一件事——他在说谎。
因为我根本没跟他详细描述过纸条和脚印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不知情,应该会问得更详细。
可他只是含糊地否认,然后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李建明,你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我突然问道。
"没有啊,就我一个人。"他转过头看了看,"为什么这么问?"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我看到他身后的墙壁上,有个人影快速闪过。
那个影子很模糊,但明显是一个女人的轮廓,还有长长的头发。
我的心脏猛地一紧。
"那是什么?"我指着屏幕。
李建明转过头看了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是同事路过吧,这边宿舍都是相通的。"
"女同事?"
"工地上也有女性员工啊,财务、行政之类的。"李建明解释得很自然,"晓雨,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什么,就是关心你。"
"我挺好的,你别担心。"李建明笑了笑,"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等一下。"我叫住他,"你的婚戒呢?"
李建明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左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我说过了,工地上干活不方便,摘下来了。"
"摘了多久了?"
"有……有一阵子了。"他的眼神又开始闪躲,"怎么啦?"
"没什么。"我盯着他,"你好好保管,别弄丢了。"
"放心“不会的。”说完,他便匆匆挂断了视频。
我望着手机屏幕,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
李建明的反应实在太反常了。
不戴婚戒,房间里有女人,还有那闪躲的眼神……
他是不是出轨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我就觉得所有事都能解释得通了。
要是他出轨了,就能说明为什么最近很少和我联系。
要是他出轨了,就能说明为什么他总找借口推脱视频。
要是他出轨了,就能说明为什么他房间里会有女人。
可这依旧无法解释小宇看到的“爸爸”,以及家里出现的脚印、手印。
正当我陷入混乱之际,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再查了,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我盯着这条短信,突然感到十分愤怒。
我立刻回拨过去,这次,对方接了。
“喂?”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年迈。
“你是谁?为什么一直发短信警告我?”我质问道。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接着说:“林女士,我知道你发现了什么。但我劝你,有些事情最好别深究。”
“什么意思?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明天下午3点,老地方见面,我会告诉你所有真相。”
“什么老地方?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会认识的。”对方顿了顿,“就是你和李建明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咖啡馆。”
电话挂断了。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家咖啡馆是我和李建明的秘密,我们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这个神秘的来电者,怎么会知道?
他到底是谁?
他知道什么真相?
我一夜没睡,满脑子都是疑问。
05
第二天下午2点半,我把小宇托付给秋婷,独自前往了那家咖啡馆。
这是一家开在老城区的小店,装修很复古,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七年前,李建明第一次约我出来,就是在这儿。
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他穿着白衬衫,笑得很灿烂。
我推开门走进去,环顾四周。
咖啡馆里客人不多,角落里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我,摘下帽子,朝我点了点头。
我认识他——是李建明的前同事,老张。
我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是你?”
老张叹了口气:“林女士,我们又见面了。”
“你就是给我发短信的人?”
“是我。”老张点点头,“我本来不想管这事,但看到孩子也被牵扯进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你知道些什么?李建明到底怎么了?”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女士,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说吧,我受得住。”
老张深吸一口气:“李建明确实出轨了,对象是我们公司的财务,一个年轻姑娘。”
虽然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句话,还是觉得心口一阵剧痛。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我的声音在颤抖。
“快两年了。”老张低着头,“而且,李建明根本没去非洲,所谓的外派项目,都是他编的谎话。”
我感觉天旋地转。
“什么意思?他不在非洲?”
“他一直在本市,就在另一个区。”老张掏出手机,给我看了几张照片,“这是我上个月拍到的。”
照片里,李建明穿着便装,和一个年轻女人手挽手走在街上。
那个女人很漂亮,笑得很欢快。
李建明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让我觉得陌生。
我的手开始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他想拖延时间。”老张叹气,“他想等你主动提离婚,这样他就不用背负抛妻弃子的骂名。”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痛。
“那窗外的人呢?”我问,“小宇看到的‘爸爸’,是不是他?”
老张的表情变得严肃:“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李建明确实每周会有两三个晚上,偷偷回来看孩子。”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办了你家楼下的门禁卡,还配了备用钥匙。”老张继续说,“他会在你睡着以后进屋,看看孩子就走。”
“可他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因为他不想让你发现他没去非洲的事实。”老张看着我,“他很矛盾,一方面想 想要开启新生活,可另一方面又割舍不下孩子。于是就采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悄悄来看小宇。”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
原来,小宇所说的都是真的。
窗外的“爸爸”,正是李建明本人。
那些手印、脚印、纸条,全是他留下的。
“你是怎么知晓这些的?”我颤抖着发问。
老张拿出手机,给我看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是李建明深夜站在我家楼下的监控画面。
还有一张,是他用钥匙开门的场景。
时间显示,正是这几天的凌晨。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
“他有时会站在窗外,借助反光查看屋里的情况。”老张说,“他不敢进屋太久,怕被你发觉。”
我记起小宇说过,爸爸总是站在窗外,有时还会打手势。
原来,那全是真的。
“老张,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我哽咽着询问。
“因为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老张叹息道,“而且,我看不惯李建明这种行径。他既然选择了出轨,就该干脆些,不该这样拖着你。”
我抹了抹眼泪:“谢谢你。”
“别谢我,好好照料自己和孩子吧。”老张站起身,“还有,如果你要离婚,我可以帮你作证。”
送走老张后,我独自坐在咖啡馆里,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原来,这三年全是一场骗局。
李建明根本没去非洲,他只是想逃离这个家,躲开我和孩子。
他甚至连离婚的胆量都没有,只能用这种怯懦的方式,消耗我的感情。
我忆起这三年,我独自带着小宇,咬牙坚持。
我忆起无数个深夜,我抱着孩子哭泣,盼着他早日归来。
我忆起小宇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时,我安慰他“爸爸在努力工作”。
这一切,全是谎言。
我的眼泪再度流了下来,这次是愤怒与心碎交织的泪水。
06
我强忍着情绪回到家,秋婷已经把小宇哄睡着了。
“怎么样?”她关切地问道,“那个人跟你说了什么?”
我把老张告知我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秋婷听完,气得咬牙切齿:“这个渣男!晓雨,你一定要跟他离婚!”
“我会的。”我擦了擦眼泪,“但在此之前,我要先弄清楚所有事情。”
那天晚上,我没有入睡。
我开始翻找李建明留在家里的所有物品。
衣柜、抽屉、书架……每个角落我都不放过。
最后,我在衣柜深处,发现了一个上锁的铁盒。
我用螺丝刀撬开了锁,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部手机,已经关机了。
我的心跳加快,把手机拿出来,插上充电器。
开机后,我发现这是李建明的第二部手机。
里面有大量和一个陌生女人的聊天记录。
我点开聊天框,一条一条地查看。
“明哥,今天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好,晚上做给你吃。”
“嘻嘻,你对我真好。”
“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看着这些肉麻的对话,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痛。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了更让我崩溃的内容。
“明哥,孩子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总这样也不是办法。”
“我知道,但我现在还不能跟她摊牌。”
“为什么?你不是说不爱她了吗?”
“我是不爱她了,但小宇才7岁,我不想他受伤害。”
“那你打算一直这样拖着?”
“再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一个月前的。
“明哥,我怀孕了。”
“什么?!”
“我们要有孩子了,你高兴吗?”
“当然高兴!宝贝,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的!”
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那个女人怀孕了?
李建明要给她一个名分?
那我算什么?小宇算什么?
我们这个家,在他眼里,究竟算什么?
我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七年的婚姻,三年的守候,最后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局?
就在我绝望之际,儿童房里传来小宇的尖叫声。
我赶忙冲过去,打开灯。
小宇坐在床上,满脸惊恐,手指着窗户。
“妈妈!爸爸今天好凶!他让我不要乱说话!”
我的心一紧,冲到窗边往外看。
窗外什么都没有。
可窗户上,又出现了一个手印。
这次的手印是五指张开,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威胁。
我转过身看着小宇: “宝贝,爸爸还讲了啥呀?”
小宇哭了起来:“他说……他说要是我再跟你讲,就不要我了。”
我的心都要碎了。
李建明怎能这样对待孩子呢?
他既然都不要这个家了,为啥还要来纠缠?
为啥还要用这种方式吓唬一个7岁的小孩?
我抱住小宇,轻声安慰他:“宝贝,别害怕,有妈妈在呢。爸爸不会不要你的,他只是……他只是最近压力太大啦。”
哄睡小宇后,我回到客厅,拿起手机。
我翻出那个陌生号码,拨了回去。
响了好一会儿,对方才接起来。
“喂?”是老张的声音。
“老张,是我。”我深吸一口气,“我想问你,李建明最近有没有来过我家?”
老张沉默了片刻:“你发现了?”
“嗯,小宇说他今天来了,还吓唬孩子。”
“这个混蛋!”老张骂了一句,“林女士,我建议你报警,或者换把锁。”
“我会的。”我顿了顿,“老张,你能帮我查查,李建明现在住哪儿吗?”
“你想干啥?”
“我要去找他,跟他把事情说清楚。”
老张犹豫了一下:“林女士,你确定吗?那个女人可能也在。”
“我确定。”我的语气十分坚定,“我要让他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伤害到孩子了。”
老张叹了口气:“好吧,我明天把地址发给你。但你要答应我,去之前一定要冷静,别干傻事。”
“放心,我不会的。”
挂断电话后,我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不知道明天见到李建明,我会说些啥,会做些啥。
我只知道,我必须去见他一面。
不是为了挽回,而是为了给这段婚姻,一个彻底的了断。
07
第二天下午,老张把地址发给了我。
是一个高档小区,离我家大概半小时的车程。
我把小宇托付给秋婷,独自开车去了那里。
站在小区门口,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保安拦住我:“请问您找谁?”
“我找……”我顿了一下,说出了李建明的名字。
保安查了查记录:“有预约吗?”
“我是他妻子。”
保安愣了一下,打了个电话,然后让我进去了。
我坐电梯上了15楼,按下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居家服的年轻女人,肚子已经微微鼓起。
她看到我,愣住了。
我们对视了几秒钟,我冷冷地说:“你就是李建明的‘女朋友’?”
女人的脸一下子红了:“你……你是……”
“我是他妻子。”我一字一顿地说,“我想见见他。”
女人慌乱地往后退:“明哥不在,他……他出去了。”
“那我等他回来。”我直接走进屋里。
女人想拦我,但又不敢,只能跟在我身后。
屋里装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李建明和这个女人的合影。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本孕检手册。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是讽刺。
“你……你要喝水吗?”女人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我坐在沙发上,“我有话要问你。”
女人紧张地站在一旁:“你……你问吧。”
“你知道他有妻子有孩子吗?”
女人低下头,沉默了好久,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
“既然知道,你还跟他在一起?”
“我……我爱他。”女人的声音很轻,“而且,明哥说你们的感情早就破裂了,只是还没离婚罢了。”
我冷笑一声:“他是这么说的?”
“是……是啊。”女人抬起头看着我,“难道不是吗?”
“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的声音在颤抖,“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每天盼着他回家,省吃俭用给他寄钱。而他呢?他在外面跟你花天酒地,还编造谎言骗我!”
女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我……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我站起身,“因为他给你编的,也是谎言。”
就在这时,门开了。
李建明拎着菜回来了,看到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晓雨?你……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好陌生。
“李建明,我们谈一谈吧。”
李建明放下菜,转头对那个女人说:“小慧,你先回房间。”
女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犹豫着走进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 我和李建明。
“晓雨,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打断他,“我都清楚了,你没去非洲,你一直待在这里,和那个女人同居。”
李建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谁跟你说的?”
“这不重要。”我盯着他,“重要的是,你为何要这样?你既然不爱我了,为何不直说?为何要编造这么多谎话?”
李建明沉默许久,接着说:“因为我不想伤害你和小宇。”
“不想伤害?”我的眼泪流了下来,“你觉得现在这不是伤害吗?”
“我……”李建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知道小宇有多盼着你吗?”我哽咽着说,“他每晚都会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只能骗他说,爸爸在努力工作,很快就回来了。可你呢?你在外面有了新女友,还生了孩子!”
李建明低下头:“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擦了擦眼泪,“李建明,我们离婚吧。”
李建明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晓雨,再给我点时间行不?我会处理好的……”
“处理什么?处理怎么抛弃我和孩子?”我冷笑,“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离婚后,小宇的抚养权归我,你只需按时付抚养费就行。”
“晓雨……”
“还有。”我打断他,“以后别再偷偷回家了,你把孩子吓到了。”
李建明愣住:“你……你知道了?”
“我都知道了。”我看着他,“你拿着钥匙偷偷进屋,在窗外偷看,留纸条,留脚印……这些事,你不觉得丢人吗?”
“我只是想看看小宇……”
“你要是真的想他,就大大方方地来看!”我的声音在颤抖,“而不是像个小偷似的,鬼鬼祟祟的!”
李建明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天我会让律师联系你,把离婚协议准备好。”
说完,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晓雨。”李建明叫住我,“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房门。
电梯里,我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放声大哭。
七年的感情,三年的守候,最后就这么结束了。
08
回到家后,我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秋婷看我状态不佳,主动提出留下来陪我。
“晓雨,你别太伤心了。”她拍着我的肩膀,“离开那种渣男,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我知道。”我擦了擦眼泪,“我只是……需要点时间去接受。”
当天晚上,我哄小宇睡下后,坐在客厅里发呆。
我决定明天就去找律师,尽快把离婚的事儿办了。
可就在我准备睡觉的时候,警察突然上门了。
“请问您是林晓雨女士吗?”
我愣了一下:“是的,有什么事?”
“我们接到报案,有人在您家安装了非法监控设备。”警察出示了证件,“我们想进去检查一下。”
“什么?监控设备?”
我脑子里一团混乱,让警察进了屋。
警察拿着专业的探测仪,在房间里仔细查找。
很快,他们在小宇的床底下,找到了一个微型针孔摄像头。
我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这是什么时候装的?”
警察调取了摄像头的存储卡,脸色变得很难看。
“林女士,里面不光有孩子的画面,还有您的……私密画面。”
我的腿都软了,差点站不稳。
有人在监视我?
监视我换衣服?洗澡?
警察继续搜查,在窗户外的空调外机上,又发现了第二个摄像头。
“这个摄像头的角度,正好对着儿童房的窗户。”警察说,“而且,这些视频都是实时上传到网络的。”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打转。
“能查到是谁装的吗?”
“我们的技术人员正在追踪IP地址。”警察说,“林女士,您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我摇摇头,脑子里一片混乱。
会是谁?
李建明?
不,他虽然出轨,但应该不至于干这种事。
那还会是谁?
警察带走了摄像头,说会尽快给我答复。
那天晚上,我彻底失眠了。
第二天中午,警察打来电话,让我去一趟警局。
我把小宇托付给秋婷,赶到了警局。
“林女士,我们查到了。”警察拿出一份资料,“安装摄像头的人,我们已 “已经锁定了。”
“是谁?”
“通过IP地址追踪,接收端就在本市。”警察停顿了一下,“并且,我们调取了您家小区的监控,发现有两个人常在深夜现身。”
警察调出监控画面给我看。
画面中,确实有一个人在深夜在楼下徘徊。
那是李建明。
可随后,警察又调出另一段监控。
画面里,还有另一个人,体型跟李建明几乎毫无二致。
“这两个人长得挺像。”警察说,“经过人脸识别,我们查到了第二个人的身份。”
警察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和李建明长得一模一样,宛如双胞胎。
“林女士,这个人叫张伟,是李建明的……双胞胎弟弟。”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双胞胎弟弟?他从没跟我说过他有双胞胎兄弟!”
“根据我们的调查,张伟有犯罪记录。”警察接着说,“他曾因跟踪骚扰罪,被判刑两年,三个月前刚出狱。”
我的大脑一片茫然。
原来,小宇看到的“爸爸”,不只是李建明一人。
还有他的双胞胎弟弟。
“那些摄像头,是张伟装的吗?”
“没错。”警察点头,“我们已经对他发出了通缉令,相信很快就能将他抓获。”
“那李建明……他知晓这件事吗?”
“这个我们还在调查。”警察说,“不过依据您的描述,李建明应该是知道弟弟在跟踪您的。”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李建明知道他弟弟在跟踪我?
他知道我和孩子身处危险之中?
可他为何不告诉我?
为何还要编造谎话?
“林女士,为了您和孩子的安全,我们建议您暂时搬离现在的住处。”警察说,“等我们抓到张伟,您再回来。”
我点头,脑子里一片混沌。
离开警局后,我给秋婷打了电话,告知她这件事。
秋婷听完,气得咬牙切齿:“这两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人!晓雨,你今晚带小宇来我家住吧。”
“好。”
我回到家,收拾了一些换洗衣物,准备去秋婷家。
就在我收拾东西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林女士,我是老张。”
“老张?有啥事吗?”
“警察找过我了,询问李建明的事情。”老张说,“我想提醒你,这几天千万要小心,那个张伟很危险。”
“我晓得,警察已经对他发出通缉了。”
“嗯,你好好保护自己和孩子。”老张停顿了一下,“还有,李建明那边……你打算如何处理?”
“离婚。”我的语气十分坚决,“我已经联系律师了。”
“也罢。”老张叹气,“你们这段婚姻,确实该画上句号了。”
挂了电话,我继续收拾东西。
就在我整理衣柜时,突然发现一个细节。
李建明的那件黑色外套,还挂在衣柜里。
他明明说把外套带去非洲了,可外套还在家里。
那小宇看到的,穿着黑色外套的“爸爸”,究竟是谁?
我的心跳开始加快。
我拿出手机,翻出小宇的照片,仔细端详。
突然,我留意到一个被我忽视的细节。
照片里,小宇和“爸爸”的合影,是在一个月前拍的。
那时,李建明应该还在“非洲”。
可照片里的人,明明就在家里。
而且,那个人虽然和李建明长得一模一样,但眼神……
眼神不太对劲。
李建明的眼神向来温和,可照片里这个人的眼神,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我突然意识到,那个人不是李建明。
是张伟。
他冒充李建明,和小宇拍了照。
我的手开始颤抖。
张伟究竟想干什么?
他为何要跟踪我?
为何要装摄像头?
为何要冒充李建明?
就在我陷入混乱之际,警察又打来了电话。
“林女士,我们有新的发现。”
“什么发现?”
“根据小区监控,我们发现张伟最近一次出现,是在昨天晚上11点。”
我的心一紧:“他来过我家?”
“是的,而且我们还发现……”警察停顿了一下,“他和李建明,同时出现在了您家楼下。”
我的呼吸都停住了。
“啥意思?他们一块儿来的?”
“看样子是这样。”警察说,“林女士,我们怀疑,李建明可能和他弟弟是同谋。”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同谋?
李建明和张伟是同谋?
他们究竟在密谋些什么?
“林女士,为了您的安全,我们决定今晚在您家附近布控,抓捕张伟。”警察说道,“您今晚最好别回家,找个安全的地方住。”
“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我瘫坐在沙发上。
李建明和张伟是同谋……
这句话在我脑海中不断回荡。
究竟是什么样的阴谋,需要两兄弟一同策划?
他们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建明的号码。
响了好一阵,他才接听。
“喂?”
“李建明,我问你,你弟弟张伟的事儿,你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晓雨,你……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我的声音在颤抖,“他在我家装摄像头,跟踪我,这些事你都清楚?”
“我……”李建明的声音十分慌乱,“晓雨,你听我解释,事情并非你所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我打断他,“你和他是同谋,对不对?”
“不是!我没有!”李建明急了,“晓雨,我知道他在跟踪你,但我不是同谋,我是想保护你!”
“保护我?”我冷笑,“你保护我,就是编造谎言骗我?就是让他在我家装摄像头?”
“我没让他装摄像头!”李建明的声音在颤抖,“晓雨,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想保护你和小宇!”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真相?”
“因为……因为我怕你害怕。”李建明叹气,“我弟弟他……他精神有问题,从小就不正常。三年前,我知道他在偷偷跟踪你,我不敢告诉你,怕你害怕。”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所以你就编造了去非洲的谎言?”
“是的。”李建明说,“我想把他引走,让他跟着我,远离你和孩子。可我没想到……他还是找回来了。”
“那你为何还要偷偷回家?”
“因为我怕他伤害你们。”李建明的声音很痛苦,“我每周都会回来几次,确认你们的安全。可我又不能让你知道,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还有更大的秘密。”
我的心跳加速:“什么秘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晓雨,你还记得七年前,我们初次见面的场景吗?”
“记得,在那家咖啡馆。”
“那个人……”李建明的声音在颤抖,“其实不是我。”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七年前,在咖啡馆跟你见面的,不是我,是我弟弟张伟。”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在说什么?”
“是他用我的名字,和你约会的。”李建明接着说,“是他追的你,是他让你爱上的。可后来,他因为跟踪别人被抓了,进了监狱。我为了帮他收拾烂摊子,就……就顶替了他,和你结了婚。”
我感觉天旋地转。
七年前,初次见到的人,不是李建明?
是张伟?
那我这七年,爱的究竟是谁?
“晓雨,对不起……”李建明的声音在颤抖,“我本来想慢慢告诉你的,可我没想到,他出狱后又找回来了,还……还说你和小宇都是他的。”
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小宇……
小宇的父亲,到底是谁?
“李建明,你告诉我,小宇的父亲,是你还是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我不知道。”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噩梦?
当晚11点,我把小宇送到了秋婷家,独自回家等候。
警察已经在楼下布控,准备抓捕张伟。
我坐在客厅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七年前的真相,小宇的身世,李建明和张伟之间的秘密……
这一切,都让我觉得荒诞又恐怖。
11点50分,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我屏住呼吸,躲在卫生间里,透过门缝往外看。
一个身影悄悄进入了儿童房。
那个身影在小宇的床边站了许久,然后在空气中做了个“抚摸”的动作。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埋伏在外的警察发来的消息:“另一个目标出现在楼下。”
也就是说,现在屋里的和楼下的,是两兄弟。
屋里的人突然转身,径直走向卫生间。
我的心跳快要炸开。
门被推开——是李建明。
他看到我,露出苦涩的笑容 “晓雨,抱歉。”
我声音颤抖着问:“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骗我?为何扮鬼吓唬孩子?”
李建明摇头:“不是我扮的。是我弟弟,他……他精神不正常。三年前我就晓得他在悄悄跟踪你,我不敢跟你讲,怕你害怕。所以我编造了外派非洲的谎话,实际上是想引他离开,来找我。但他还是找了回来,我只能时常回来保护你们。可我又不能让你知晓真相,因为……”
他的话还没讲完,窗外猛然传来疯狂的敲击声。
一张和李建明毫无二致的脸,贴在窗户上。
但那张脸的表情扭曲、眼神空洞。
张伟在窗外大喊:“哥哥!她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你凭什么!”
李建明脸色煞白:“晓雨,当年你头一回见到我的时候……其实见到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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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脑一片空白。
李建明接着说:“七年前那个咖啡馆,是他用我的名字和你约会,是他追求的你。后来他出事进了监狱,我为了帮他处理烂摊子,就……”
窗外的张伟已经开始撬窗户。
警察破门而入。
混乱中,我冲到书房,打开李建明的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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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呼吸,手指颤抖着在搜索栏输入那串账号。
页面加载了三秒——当那个头像出现的刹那,我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
不是李建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