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声明：本文为《我的前半生》衍生故事，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两年的备孕煎熬终于有了结果,唐晶和贺涵沉浸在即将为人父母的喜悦中。
可孕十二周的产检,医生却趁唐晶上厕所的间隙,把贺涵拉到走廊角落,压低声音说了四个字:"赶紧止损。"
一份密封的检查报告被塞进贺涵的西装口袋,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当唐晶笑着从洗手间走出来时,贺涵脸上还挂着僵硬的笑,手却死死攥着口袋里那份报告。
那天晚上,贺涵独自躲在书房打开了那份报告,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01
晚上九点半,唐晶还在律所加班。
她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合同条款,突然感到一阵反胃。
唐晶捂住嘴冲向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起来。
"唐律,你没事吧?"助理小陈在门外问。
"没事,可能是中午吃坏肚子了。"唐晶擦了擦嘴角,脸色有些发白。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
回到办公室,唐晶拿起手机看了眼日历,心里咯噔一下。
距离上次月经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
她和贺涵备孕两年,每次满怀希望又每次失望,以至于她都不敢再抱什么期待。
"不会是吧?"唐晶喃喃自语,手指微微发抖。
她立刻给罗子君打了电话。
"子君,你现在方便吗?我想找你聊聊。"
"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怪怪的。"罗子君那边传来孩子的嬉闹声。
"我想让你陪我去趟药店。"唐晶深吸一口气,"买验孕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罗子君突然尖叫起来:"真的?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我也不确定,所以才想让你陪我。"唐晶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半小时后,两人在药店门口碰面。
罗子君拉着唐晶的手,眼睛都亮了:"走,咱们先买了再说。"
药店里,罗子君像个行家一样挑选着:"要买贵的,准确率高。"
唐晶捏着验孕棒,手心全是汗。
"要不现在就试试?"罗子君指了指药店的洗手间。
唐晶点点头,腿有些发软。
三分钟后,唐晶拿着验孕棒从洗手间出来,眼睛红红的。
"两条杠。"她的声音都哽咽了。
罗子君一把抱住她:"真的怀上了!唐晶,你终于怀上了!"
两个女人在药店门口抱头痛哭,完全不顾路人诧异的眼光。
这两年的艰辛,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为了备孕,唐晶看过无数个中医,喝了数不清的中药,做了各种检查。
贺涵也陪着她四处求医,两人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
每个月的期盼和失望,几乎要把唐晶压垮了。
"快给贺涵打电话!"罗子君擦着眼泪催促。
唐晶拿出手机,手指都在颤抖。
此时的贺涵正在会议室里主持一场重要谈判。
他西装笔挺地坐在谈判桌前,神色冷静地分析着对方提出的条件。
"关于第三条款,我方认为需要重新斟酌......"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贺涵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唐晶。
他皱了皱眉,唐晶很少在他开会时打电话。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贺涵起身走到会议室外。
"喂,怎么了?"
"贺涵......"唐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怀孕了。"
贺涵整个人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说我怀孕了,刚刚验孕棒测出来的,两条杠。"唐晶哽咽着说。
贺涵靠在墙上,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一向沉稳冷静,此刻却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真的?"他问了好几遍。
"真的,子君也在旁边。"
贺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我在子君家附近的药店。"
"别动,我十分钟就到。"
贺涵挂了电话,推开会议室的门:"各位,今天的会议暂停,改天再约。"
助理愣住了:"贺总,这个项目很重要,对方......"
"没有什么比我老婆重要。"贺涵抓起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这是贺涵职业生涯中第一次如此失态。
他开车的时候手都在抖,脑子里全是唐晶刚才哽咽的声音。
两年了。
整整两年。
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贺涵停好车,看到唐晶和罗子君站在药店门口。
唐晶的眼睛红肿,看到他的瞬间,眼泪又掉了下来。
贺涵大步走过去,紧紧抱住她。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他的声音很低,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唐晶把脸埋在他胸前,哭得更厉害了。
罗子君识趣地走开了,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唐晶抽泣着说。
"别傻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贺涵抚摸着她的头发。
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谁也不说话。
路人纷纷侧目,却没人打扰这份温情。
晚上回到家,唐晶窝在沙发里,还有点不敢相信。
"我们真的要当父母了?"她摸着还没有隆起的小腹。
"是的。"贺涵坐在她身边,也把手放在她肚子上。
"好神奇。"唐晶笑了,眼睛却又湿润了。
贺涵把她揽进怀里:"这两年辛苦你了。"
"也辛苦你了。"唐晶靠在他肩上。
那些煎熬的日子仿佛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为了调理身体,唐晶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喝中药,那苦涩的味道让她几度想放弃。
贺涵陪她跑遍了上海所有有名的中医,还专门学习了各种助孕知识。
每次月经来临,都是对两人的一次打击。
唐晶记得有一次,她躲在卫生间里哭了一整晚。
贺涵就坐在门外陪着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陪伴。
"我妈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唐晶突然想起来。
"那明天就告诉她。"贺涵笑道。
唐晶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等过了危险期再说?"
"随你。"贺涵亲了亲她的额头。
这一夜,两人都激动得睡不着觉。
他们躺在床上,聊着孩子将来的样子,起什么名字,要读什么学校。
"如果是女孩,就像你一样聪明能干。"贺涵说。
"如果是男孩,就像你一样沉稳有担当。"唐晶回应。
"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们的宝贝。"
"嗯。"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脸上。
那一刻,他们觉得人生圆满了。
02
第二天一早,唐晶就给母亲打了电话。
"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唐母的声音透着期待。
"我怀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唐母激动的声音:"真的?你没骗我?"
"真的,昨天刚测出来的。"
"太好了!我这就过来。"唐母说完就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唐母风风火火地赶到公寓。
她拉着唐晶的手,眼眶都红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吗?"
"妈......"唐晶也鼻子一酸。
"行了行了,现在怀上了就好。"唐母擦了擦眼角,"你可得好好养着,千万别累着。"
"我知道。"
"律所的工作先放一放,孩子最重要。"
"妈,我知道分寸。"
唐母又拉着贺涵叮嘱了一大堆注意事项,贺涵都一一记下。
"你们俩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唐母感慨道。
送走母亲后,唐晶靠在贺涵怀里:"感觉像做梦一样。"
"这不是梦。"贺涵把她抱得更紧。
接下来的日子,贺涵完全变了个人。
他开始疯狂研究孕期知识,手机里存满了各种注意事项。
唐晶发现他还做了一个Excel表格,详细记录了每周的孕期变化和需要补充的营养。
"你至于这么夸张吗?"唐晶笑着问。
"不夸张,必须科学孕育。"贺涵一本正经地说。
他甚至戒掉了每天早上必喝的咖啡,说是要陪唐晶一起养胎。
"医生说是孕妇不能喝,又不是你。"唐晶哭笑不得。
"你不能喝,那我也不喝。"贺涵固执地说。
唐晶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孕六周的时候,贺涵陪唐晶去做第一次B超。
在B超室外等候的时候,贺涵比唐晶还紧张。
"放轻松,没事的。"唐晶反过来安慰他。
"我就是有点激动。"贺涵握着她的手。
轮到唐晶的时候,贺涵跟着一起进了B超室。
医生在唐晶肚子上涂了耦合剂,探头在小腹上滑动。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看,这就是胎囊。"医生指着屏幕说。
贺涵和唐晶盯着那个小黑点,眼睛都直了。
"有胎心了吗?"唐晶紧张地问。
"有,看到了吗?这里在跳动。"医生调整了一下角度。
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光点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那是生命的节奏。
唐晶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贺涵紧紧握着她的手,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
"一切正常,继续观察就好。"医生打印出B超单递给他们。
走出医院,贺涵把B超单小心翼翼地收好。
"看到胎心的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值了。"唐晶说。
"嗯。"贺涵点点头,眼眶还有些湿润。
回到家,贺涵开始研究孕期食谱。
他在厨房里忙碌着,一会儿翻菜谱,一会儿看手机。
"贺涵,你在干什么?"唐晶走进厨房。
"给你做营养餐,孕早期要补充叶酸和蛋白质。"贺涵头也不抬地说。
唐晶看着他认真的背影,突然觉得特别幸福。
这个一向冷静理性的男人,为了她和孩子,变得这么细致入微。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去沙发上坐着,别累着。"贺涵赶她出去。
唐晶只好乖乖回到客厅,心里却甜得不行。
晚上躺在床上,贺涵把手放在唐晶肚子上,轻轻地说话。
"宝宝,我是爸爸,你要乖乖长大哦。"
唐晶被他逗笑了:"现在才六周,他听不到的。"
"没关系,我就是想和他说说话。"贺涵笑道。
"你说是男孩女孩?"唐晶问。
"都好。"
"我觉得是女孩。"
"为什么?"
"直觉。"唐晶笑着说。
贺涵把她搂进怀里:"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们的小公主或小王子。"
"嗯。"
那段时间,是两人婚后最幸福的日子。
每天早上,贺涵会起来给唐晶做营养早餐。
晚上回家,他会陪唐晶散步,说是有助于孕期健康。
周末的时候,两人会一起逛婴儿用品店,提前准备各种东西。
"这个小衣服好可爱。"唐晶拿起一件粉色的连体衣。
"买。"贺涵大手一挥。
"还不知道性别呢。"
"那就每个颜色都买一套。"
唐晶笑着摇摇头:"你这是要把店搬空吗?"
"反正早晚用得上。"贺涵理直气壮。
两人抱着一大堆东西回家,客厅里已经堆满了各种婴儿用品。
"咱们这是准备开母婴店吗?"唐晶看着满屋子的东西。
"宁可多准备,也不能少了。"贺涵说。
唐晶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她想象着孩子穿着这些小衣服的样子,想象着贺涵抱着孩子哄他睡觉的画面。
那该是多么温馨的场景。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畅想未来。
"咱们的孩子肯定特别聪明。"贺涵说。
"那可不一定,万一随了你,就太严肃了。"唐晶调侃道。
"严肃不好吗?至少靠谱。"
"我还是希望他活泼一点。"
"行,那就活泼点。"贺涵笑着说。
唐晶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贺涵:"你说咱们会是好父母吗?"
"会的。"贺涵肯定地说,"我们会竭尽全力给他最好的。"
"嗯。"唐晶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转眼到了孕十二周。
这是第一次系统产检,要做NT检查、抽血、B超等一系列检查。
贺涵早早就预约好了医院最好的医生。
那天早上,两人六点就起床了。
"别紧张,就是常规检查。"贺涵握着唐晶的手说。
"我不紧张。"唐晶笑道,但手心全是汗。
医院的产检大厅里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挺着肚子的孕妇。
贺涵拿着预约单去排队,唐晶坐在椅子上等。
"一会儿不管检查什么,我都陪着你。"贺涵回来说。
"好。"
先是抽血,然后是尿检,最后是B超和NT检查。
每一项检查,贺涵都紧紧跟在唐晶身边。
轮到做B超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B超室里光线很暗,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戴着眼镜,表情严肃。
"躺好。"医生示意唐晶躺到检查床上。
贺涵站在旁边,紧张地盯着屏幕。
医生把探头放在唐晶肚子上,仔细地观察着。
起初一切正常,医生还跟他们说着宝宝的发育情况。
但突然,医生的表情变了。
她皱起眉头,把探头在唐晶肚子上反复移动,盯着屏幕看了好久。
"怎么了?"唐晶察觉到不对劲。
"没事,我再仔细看看。"医生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贺涵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医生又看了几分钟,然后关掉了仪器。
"你们先出去等一下,我整理一下报告。"
"医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唐晶急切地问。
"具体情况要等所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确定,你们先出去等通知。"医生避开了她的眼神。
唐晶和贺涵走出B超室,两人的心都悬着。
"会不会是宝宝有什么问题?"唐晶的声音都在颤抖。
"别乱想,医生不是说要等结果吗?"贺涵安慰她,但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我去趟洗手间。"唐晶说。
"好,我在这里等你。"
唐晶刚走进洗手间,B超室的门突然开了。
医生探出头来,朝贺涵招了招手。
贺涵走过去:"医生,是不是......"
"你跟我来一下。"医生压低声音,把他拉到走廊的角落。
周围没有人,医生看了看四周,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密封的报告。
她凑近贺涵,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赶紧止损。"
贺涵愣住了:"什么?"
医生没再说话,只是把那份报告塞进贺涵的西装口袋,然后转身回了B超室。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
贺涵站在原地,大脑一片混乱。
止损?
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报告,手指都在颤抖。
"贺涵,怎么样了?"唐晶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贺涵站在走廊里。
贺涵迅速调整表情,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医生说报告下午才能出来,让我们先回去。"
"真的没事?"唐晶还是不放心。
"真的,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贺涵拉起她的手,"走吧,回家休息。"
02
回家的车上,唐晶一直在说话。
"你说宝宝会不会是个调皮鬼?"
"医生刚才的表情好奇怪,是不是检查出什么问题了?"
"我好担心,要不下午咱们再去问问?"
贺涵一边开车,一边应和着她,但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他的手不时摸向口袋,那份报告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心慌。
到底是什么报告?
为什么医生要偷偷塞给他?
还说什么"赶紧止损"?
贺涵的额头渗出冷汗,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
"贺涵,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唐晶关切地问。
"可能是有点累,没事。"贺涵勉强笑笑。
回到家,唐晶去厨房倒水。
贺涵坐在沙发上,盯着西装口袋,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上的事。"他站起来说。
"好,你先忙,我做饭。"唐晶没有多想。
贺涵走进书房,关上门,靠在门上深吸了几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密封报告,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
白色的信封,上面印着医院的标志,封口处贴着封条。
贺涵犹豫了很久,最后撕开了封条。
里面是一份检验报告,抬头写着"精液常规分析"。
贺涵的瞳孔骤然放大。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精子浓度:8×10⁶/ml(正常值>15×10⁶/ml)"
"精子活力:A级5%,B级8%(正常值A+B>32%)"
"综合诊断:严重少精弱精症,自然受孕概率<5%"
最下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备注:"建议辅助生殖技术。"
贺涵整个人如遭雷击,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是他的报告。
他什么时候做过这个检查?
贺涵努力回忆,突然想起来,两年前备孕初期,医生确实让他做过全面检查。
当时医生说一切正常,只是需要调理。
可现在这份报告却说他几乎不可能自然受孕。
贺涵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如果他不能自然受孕,那唐晶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贺涵跌坐在椅子上,盯着报告,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
一定是搞错了。
可医生为什么要偷偷把报告给他?
还说"赶紧止损"?
止损......
这两个字的意思,贺涵太清楚了。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深知这两个字的分量。
止损,就是及时止血,避免更大的损失。
可在这个语境下,止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意味着唐晶......
贺涵不敢再想下去。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脑子里乱成一团。
唐晶不可能背叛他。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了解她。
可是......
贺涵突然想起一些细节。
半年前,唐晶说要去外地出差三天。
回来的时候神色有些不自然,手机也换了新的。
三个月前,有天晚上唐晶接了个电话,神色慌张地走到阳台上。
贺涵问她是谁,她说是客户。
可她的表情明显在撒谎。
还有最近,唐晶经常"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这些细节当时他都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都像一根刺扎在心上。
贺涵靠在墙上,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他拿出手机,搜索"精子活力低 自然受孕"。
网页上的信息让他更加绝望。
"严重少精弱精症患者自然受孕概率极低,需要借助辅助生殖技术。"
"精子活力低于标准值,受孕几率不足5%。"
"建议采用人工授精或试管婴儿等技术。"
贺涵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客厅里传来唐晶做饭的声音,还有她哼的小曲。
那是她怀孕后养成的习惯,说是胎教。
贺涵听着那轻快的旋律,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打开保险柜,把报告锁了进去,然后走进浴室,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睛布满血丝。
"贺涵,吃饭了。"唐晶在外面喊。
"好,马上来。"贺涵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他深吸几口气,调整好表情,走出书房。
"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唐晶笑着说。
"谢谢。"贺涵在餐桌前坐下。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工作上出什么事了?"唐晶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累。"贺涵低头吃饭,不敢看她的眼睛。
唐晶还想说什么,但看贺涵不想多说,也就没再追问。
这顿饭,贺涵食之无味。
他机械地把食物送进嘴里,脑子里却全是那份报告上的数字。
<5%的自然受孕概率。
那唐晶肚子里的孩子,是那5%的奇迹?
还是......
贺涵不敢想下去。
吃完饭,唐晶去洗碗,贺涵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拿出手机,翻看着唐晶的朋友圈。
最近一条是一周前发的,配图是一张B超单,文字是:"小小的你,妈妈等你好久了。"
评论区里都是朋友们的祝福。
贺涵盯着那张B超单,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如果那个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他该怎么办?
摊牌?
离婚?
还是装作不知道?
贺涵烦躁地揉着头发。
他需要证据。
需要确凿的证据。
"贺涵,今天晚上咱们看什么电影?"唐晶洗完碗走过来。
"随便。"贺涵敷衍道。
"那就看个喜剧吧,笑一笑对宝宝好。"唐晶窝在他旁边,把头靠在他肩上。
贺涵僵硬地搂住她,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电影放着,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眼睛盯着屏幕,脑子里却在疯狂运转。
他要怎么查?
偷看唐晶的手机?
跟踪她?
还是直接问她?
贺涵否决了最后一个选项。
如果问了,万一不是真的,他怎么面对唐晶?
可如果是真的......
"贺涵,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唐晶抬头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想到工作上的事。"贺涵挤出一个笑容。
"工作狂。"唐晶嗔怪道,但眼里全是温柔。
贺涵低头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个和他相识十几年,相爱多年的女人,真的会背叛他吗?
他不相信。
可医学报告不会撒谎。
那个医生为什么要偷偷给他报告?
还说"赶紧止损"?
如果没有问题,医生何必这样?
贺涵越想越乱,头痛欲裂。
晚上躺在床上,唐晶很快就睡着了。
贺涵却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把房间照得一片惨白。
他转头看着唐晶熟睡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悲哀。
曾经,他以为他们会白头偕老。
现在,他却开始怀疑一切。
贺涵轻轻起身,走到阳台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寒意。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
这个时间,整个城市都睡着了。
只有他,在黑暗中独自煎熬。
03
接下来的几天,贺涵开始暗中观察唐晶。
他注意到唐晶最近和律所一个男同事联系频繁。
那个男人叫许朗,是律所新来的合伙人,海归,离异,据说能力很强。
贺涵记得唐晶提过这个人几次,说他业务能力出众,两人经常合作案子。
当时贺涵没多想,现在想来,每次提到许朗,唐晶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一天晚上,唐晶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起身走到阳台上接电话。
贺涵装作不经意地看过去,只见她说着话,不时低头笑。
那个笑容,让贺涵心里一紧。
多久没见她这样笑了?
唐晶打完电话回来,神色如常:"子君打来的,说明天约我喝茶。"
"嗯。"贺涵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可他记得,刚才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不是罗子君。
第二天,贺涵以公司有事为由,提前下班。
他开车来到唐晶律所楼下,远远地看着大楼入口。
六点半,唐晶从大楼里出来。
她旁边走着一个男人,西装笔挺,身材高大。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许朗。
两人边走边聊,唐晶笑得很开心。
许朗不时做出些手势,讲着什么,唐晶认真地听着。
贺涵坐在车里,死死盯着这一幕。
他看到许朗帮唐晶拉开车门,看到唐晶冲他挥手告别。
两人的互动看起来很自然,像老朋友一样。
可这种自然,让贺涵更加不安。
他跟着唐晶的车,一直到她回家。
停车场里,贺涵先一步回到家,装作刚到的样子。
"今天这么早?"唐晶推门进来,有些惊讶。
"公司的会议提前结束了。"贺涵若无其事地说。
"那正好,今天律所的许律师请我们几个合伙人吃饭,我推掉了。"唐晶换鞋进来。
"为什么推掉?"贺涵问。
"想早点回来陪你啊。"唐晶走过来抱住他。
贺涵僵硬地搂住她,心里却在冷笑。
她说推掉了,可明明是许朗送她到楼下的。
她在撒谎。
这是贺涵第一次确凿地抓到唐晶撒谎。
晚上,贺涵趁唐晶洗澡,拿起她的手机。
密码他知道,是两人在一起的纪念日。
他打开微信,翻到和许朗的聊天记录。
最近一条是今天下午的:
许朗:"今晚的合同我已经看过了,有几处需要修改,晚上详聊?"
唐晶:"好的,不过我可能要早点回去。"
许朗:"理解,家庭第一。"
唐晶:"谢谢。"
看起来是正常的工作交流,但贺涵翻了翻往上的记录。
有些聊天记录被删除了,只剩下零星几条。
唐晶为什么要删聊天记录?
贺涵继续往上翻,看到三个月前的一段对话:
许朗:"这次出差辛苦了,下次我请你吃饭。"
唐晶:"应该的,合作愉快。"
贺涵愣住了。
三个月前?
唐晶三个月前不是说独自出差吗?
怎么许朗也在?
他打开通话记录,发现唐晶和许朗的通话很频繁,最长的一次通话时间超过一个小时。
贺涵的手都在颤抖。
他听到浴室的水声停了,赶紧把手机放回原处。
唐晶裹着浴袍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她关切地问。
"没事,有点累。"贺涵别开眼神。
"那早点睡吧。"唐晶走过来,想要抱他。
贺涵下意识地躲开了。
唐晶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有些受伤:"你最近怎么了?总是躲着我。"
"没有,你多想了。"贺涵勉强笑笑。
"贺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唐晶认真地看着他。
"没有。"贺涵的声音有些僵硬。
唐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
她转身走进卧室,留下贺涵一个人站在客厅。
贺涵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悲哀。
他们曾经无话不谈,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可这能怪谁呢?
第二天,贺涵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唐晶律所谈个案子。
其实他是想亲眼看看许朗。
律所前台接待了他,把他领到会客室。
"请稍等,我去叫唐律师。"前台说。
"不用,我自己去找她就行。"贺涵说。
他沿着走廊往唐晶的办公室走,经过茶水间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聊天。
"你看到了吗?今天许律师又给唐律师带了早餐。"
"看到了,两人配合真默契,天生一对。"
"可惜唐律师结婚了,不然真挺般配的。"
"谁知道呢,听说她老公很忙,经常见不到人。"
贺涵站在门外,手紧紧攥成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唐晶的办公室门半开着,贺涵推门进去。
"贺涵?你怎么来了?"唐晶惊讶地抬头。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贺涵环视了一圈,看到桌上放着一杯咖啡和一份三明治。
"这是许律师买的,说我怀孕了要注意营养。"唐晶注意到他的眼神,解释道。
"他还挺关心你。"贺涵的语气有些冷。
唐晶愣了一下:"怎么了?你吃醋了?"
"没有。"贺涵别开眼神。
"贺涵,你最近真的很奇怪。"唐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了没事。"贺涵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唐晶被他的态度伤到了,眼眶微红:"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别这样阴阳怪气的。"
"我没有。"
"你有!"唐晶的声音提高了,"从产检回来你就不对劲,是不是医生说了什么?"
贺涵的心一紧:"没有,你多想了。"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唐晶追问道。
"我只是工作压力大。"贺涵找了个借口。
"你骗人!"唐晶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吗?"
贺涵看着她哭,心里一阵刺痛。
可他不能说。
他不能告诉她,他在怀疑她,怀疑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对不起。"贺涵只能说这三个字。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告诉我真相。"唐晶哽咽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唐律师,合同准备好了。"许朗推门进来,看到屋里的情况,愣了一下,"不好意思,打扰了。"
"没事,你进来吧。"唐晶擦了擦眼泪。
"这位是?"许朗看向贺涵。
"我老公,贺涵。"唐晶介绍道。
"你好,久仰大名。"许朗伸出手。
贺涵和他握了握手,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
三十五岁左右,气质儒雅,说话温和,确实是容易让女人心动的类型。
"唐律师经常提起你,说你事业有成。"许朗客气地说。
"彼此彼此。"贺涵的语气很冷。
气氛有些尴尬,唐晶咳了一声:"许律师,合同我待会儿过去拿。"
"好的,那我先走了。"许朗识趣地退出去。
办公室里又剩下两人。
"你满意了?"唐晶冷冷地说,"亲眼看到许律师,知道他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了吧?"
"我没这个意思。"贺涵辩解。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唐晶转过身,"我还有工作要忙,你回去吧。"
"唐晶......"
"走吧。"唐晶的语气很坚决。
贺涵只好离开。
走出律所大楼,他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许朗看起来确实很正常,是个绅士。
可越是这样,贺涵越不放心。
那天晚上,唐晶加班到很晚才回来。
贺涵装作已经睡了,听着她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躺到床上。
黑暗中,唐晶突然开口:"贺涵,你醒着吗?"
贺涵没回应。
"我知道你醒着。"唐晶说,"我们这样下去不行,你到底怎么了?能不能告诉我?"
贺涵还是没说话。
唐晶叹了口气:"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我累了,睡了。"
那一夜,两人背对背躺着,谁也没睡着。
贺涵能感觉到唐晶在抽泣,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她:"那个孩子是不是我的?"
这个问题太沉重,沉重到他不敢说出口。
04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僵。
唐晶察觉到他的异常,想要沟通,却被他推开。
"我没事,你别管我。"贺涵的语气很冷。
"贺涵,你变了。"唐晶失望地说。
"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贺涵终于忍不住反问。
唐晶愣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贺涵别开眼神。
"不,你今天必须说清楚。"唐晶拉住他,"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我没有怀疑什么。"
"你有!"唐晶的声音都颤抖了,"我能感觉到,你在怀疑我。"
贺涵沉默了。
"你到底怀疑我什么?出轨?背叛你?"唐晶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没有。"贺涵否认,可声音很虚弱。
"贺涵,我们在一起十几年了,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唐晶哭着说。
"我信任你。"
"你骗人!你根本不信任我!"唐晶崩溃了,"从产检回来你就不对劲,是不是医生说了什么?是不是宝宝有问题?"
"不是。"贺涵赶紧说。
"那是什么?"唐晶追问。
贺涵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能说什么?
说他怀疑孩子不是他的?
说他觉得她背叛了他?
"算了,你不说就不说吧。"唐晶擦干眼泪,"我今天去我妈那里住,你好好想想我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她转身回卧室收拾东西。
贺涵站在客厅,看着她的背影,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唐晶拎着包离开了,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回响。
贺涵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明明一个月前,他们还幸福得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
现在,一切都变了。
第二天早上,贺涵给公司打了电话,说要请假。
助理很惊讶,贺涵从来不请假。
"贺总,是身体不舒服吗?"
"嗯,有点不舒服,帮我把今天的会议都推了。"
"好的。"
挂了电话,贺涵开车去了医院。
他要见那个做B超的医生,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到了医院,前台说那个医生今天休息。
"什么时候上班?"贺涵问。
"要到下周一。"
贺涵只好离开医院。
他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最后停在了一家私立医院门口。
这是一家专做辅助生殖的医院,贺涵在网上查过。
他走进医院,挂了生殖科的号。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性,看起来很专业。
"我想咨询一下精子活力的问题。"贺涵把那份报告递过去。
医生看了看报告,又看了看贺涵:"这是你的报告?"
"是的。"
"这个情况确实不太好,精子活力很低,自然受孕的概率不到5%。"医生如实说。
"那是完全不可能自然受孕吗?"贺涵问。
"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只是概率很低。"医生解释道,"有些案例中,活力低下的精子也能成功受孕,但这种情况很少见。"
"如果我妻子怀孕了,会不会是别人的孩子?"贺涵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问。
医生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贺涵:"你是在怀疑什么吗?"
"我只是想知道可能性。"
"从医学角度讲,有两种可能。"医生严肃地说,"一是你们很幸运,那5%的概率出现了;二是孩子确实不是你的。"
"有没有办法确认?"
"可以做亲子鉴定,但要等孩子出生后,或者做羊水穿刺,不过那有一定风险。"
贺涵沉默了。
"我的建议是,如果你真的怀疑,可以等孩子出生后再做鉴定。"医生说,"但在这之前,我建议你好好和妻子沟通,不要让怀疑毁了你们的关系。"
贺涵点点头,离开了医院。
他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说不出的疲惫。
那天晚上,罗子君打来电话。
"贺涵,你到底怎么回事?把唐晶弄哭了。"罗子君的语气很不满。
"是我不好。"贺涵说。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唐晶说你最近很奇怪,总是躲着她。"
"子君,我问你一个问题。"贺涵顿了顿,"如果有一天,你发现陈俊生怀疑你的孩子不是他的,你会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
"贺涵,你在怀疑唐晶?"罗子君的声音都变了。
"我没有。"
"你骗谁呢?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罗子君生气了,"我告诉你,唐晶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她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怀疑她?"
贺涵没回答。
"算了,你们的事我不想管。"罗子君叹了口气,"但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怀疑唐晶,那你就是个混蛋。"
说完,罗子君挂了电话。
贺涵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他知道自己很混蛋。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份报告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无法呼吸。
接下来的几天,贺涵像行尸走肉一样。
他白天去公司,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家。
没有唐晶的家,显得特别冷清。
他开始频繁地查看唐晶的社交媒体,翻看她和许朗的互动。
他甚至开了个小号,加了许朗的微信。
许朗的朋友圈里偶尔会发一些工作照,有几张照片里能看到唐晶的身影。
两人并肩站着,看起来很默契。
贺涵盯着那些照片,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一周后的一个晚上,贺涵在整理书房的时候,无意中翻到一张照片。
那是唐晶和许朗的合影,背景是一家餐厅。
照片拍摄时间显示是三个月前。
正是唐晶说独自出差的那段时间。
贺涵拿着照片,手都在颤抖。
她说独自出差,可照片里明明有许朗。
她在撒谎。
这是确凿的证据。
贺涵把照片拍下来,发给唐晶。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很快,唐晶回了消息:"你翻我东西?"
"回答我,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三个月前出差的时候。"
"你不是说独自去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唐晶才回消息:"贺涵,你在怀疑我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那次出差确实是和许律师一起去的,因为案子涉及两个部门,需要我们共同处理。"
"那你为什么说是独自去的?"
"因为我知道你会多想。"唐晶发来一条语音,"贺涵,我们能不能见面谈?这样发消息说不清楚。"
"好。"
半小时后,两人在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唐晶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装,脸色有些憔悴。
"你瘦了。"贺涵看着她说。
"你也是。"唐晶坐下。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很尴尬。
"贺涵,你到底在怀疑我什么?"唐晶率先开口,"你直接说出来,别让我猜。"
"我没有怀疑你。"
"你有!"唐晶的声音提高了,"从产检回来你就不对劲,现在又翻我东西,查我手机,跟踪我,你要是没怀疑我,会做这些事吗?"
贺涵沉默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出轨了?"唐晶的眼泪流了下来,"是不是觉得这个孩子不是你的?"
贺涵被她说中了心事,整个人僵住。
"果然。"唐晶惨笑一声,"贺涵,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不是我不信任你。"贺涵说。
"那是什么?"
"医生说......"贺涵欲言又止。
"医生说什么?"唐晶追问。
贺涵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报告,放在桌上。
唐晶拿起报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报告上的数字,手都在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