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啃老八年意外离世,整理遗物发现一个铁盒,打开后我瘫坐在地

分享至

凌晨两点,网吧的灯还亮着。

我儿子死在那张皮椅子上,电脑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惨白惨白的。

屏幕上是个游戏界面,显示“已通关”。

旁边放着一杯奶茶,纸杯上写着“宁宁家的”,奶茶已经凉透了,杯壁上凝着水珠。

法医说是心源性猝死,长期熬夜。

我摸了摸他的脸,凉的。

跟那年他爸从工地上抬回来时一样凉。

我没哭。

我只是觉得,他好像终于不累了。



01

电话是凌晨一点四十分打来的。

派出所的民警说话很客气。说,你是沈之光的家属吗?麻烦你来一趟。

我问什么事。

他顿了顿,说,您来了就知道了。

我没多想,穿上外套就出门了。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我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派出所。

民警让我签字,说人已经送到殡仪馆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问他怎么回事。

他说在网吧发现的人,已经没气了。

我说不可能,他今天中午还点了个外卖。

民警看了我一眼,说,是三天前。他在网吧待了三天。

我不信。

我三天没看见他,这正常。

他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我一般也不去敲他的门。

可我总觉得他会饿了自己出来找吃的,会困了自己回去睡觉。

他再窝囊,也不至于死。

可他就是死了。

殡仪馆的人带我进去看了一眼。

他躺在那张铁床上,身上盖着白布。

我掀开布,看见他的脸。

瘦了,比活着的时候瘦。

嘴唇是紫的,眼睛闭着,看起来很安详。

我摸了摸他的脸,心里想的是:你终于不用再受罪了。

可这个念头一出来,我就后悔了。我怎么能这么想?这是我儿子。我怀胎十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

我叫沈玉洁,今年五十五岁。

九年前死了丈夫,八年前死了儿子。

不对,儿子还活着,只是不出来见人。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关就是八年。今天他终于出来了,却是被抬出来的。

民警说,沈女士,你节哀。

我说,没事,他早就不想活了。

民警愣了一下,没说话。

我走出派出所,街上还是没人。风很大,吹得我眼睛疼。我抬头看了看天,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想起儿子小时候。

那时他才七岁,一天到晚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妈妈,妈妈”。

我在厨房做饭,他就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等我。

我骂他两句,他就跑出去,等饭好了又自己溜回来了。

可现在,他真的走了。

我蹲在路边,终于哭了。

哭得像个傻子。

02

天亮了,我才回去。

这栋楼我住了三十年,老房子,楼梯都磨得发亮了。我一步一步往上爬,到四楼时站住了。门是开着的。

我想起来了。我走的时候忘了锁门。

屋里很安静,比他活着的时候还安静。

以前我每次回来,都能听见他房间里的键盘声。

噼里啪啦的,从早响到晚。

我嫌烦,骂他:“你就不能干点正事?”他也不回话,键盘声倒是小了点。

可过不了十分钟,又响起来了。

现在键盘声没了,屋里像坟一样安静。

我推开他的房门。

臭味扑过来,像是什么东西烂了。

窗户关着,窗帘拉得死死的。

地上全是外卖盒子,泡面桶,还有吃了一半的零食。

床上被子没叠,被单都发黄了。

电脑桌上乱七八糟的,键盘上落了一层灰。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收拾。

把外卖盒子一个个捡起来,装了三个黑塑料袋。

把脏衣服收起来,放了满满两盆。

被子拆下来,被套都起霉斑了。

我一边做一边骂:“你个不争气的,死了还要老娘伺候你。”

骂着骂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使劲擦了一把,继续干。

收拾到床的时候,我发现床单底下有点鼓。

掀开床单一看,是床板和棕垫之间的缝隙里塞着个东西。

我把缝撑大了看,是个铁盒子。

上面全是锈,还用铁链子缠了好几圈,扣着一把锁。

锁也生锈了,但没锁死,可能是年头久了,锁扣自己松了。

我用指甲一拨,锁就开了。

打开铁盒的一瞬间,我的手开始抖。

里面没有钱,没有银行卡,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只有一沓纸,还有半边照片。

最上面是一张诊断书,医院抬头上写着“县人民医院精神科”。诊断日期是2016年6月3日,高考前三天。

患者姓名:沈之光。

诊断结果:重度抑郁障碍。

医生建议:住院治疗,需家属陪同。

家属签字栏:未签字。

我方了。

我记起来了。

那一年他高三,有段时间总是不爱说话,饭也不怎么吃,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

我看不过去,骂他:“你装什么病,就想逃考试。”他说他头疼,浑身没劲,我说我是累的。

老师也打电话说他上课走神,让我管管。

我管了。

我天天骂他,骂得他连门都不敢出。

我坐在地上,手抖得拿不住那张纸。

下面还有东西。一封信,没写收件人,也没贴邮票。我打开来,信上只有几行字:“宁宁,我可能撑不下去了。我每天都觉得好累,累得连呼吸都费劲。我妈说我懒,可我真的不是懒。我病了,可没人信。宁宁,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你别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谢谢你,你是我这一生最后的光。

我翻到背面。

还有一行字:“妈,对不起。我食言了。我没能成为让你骄傲的儿子。”

我把信捂在脸上,哭不出来。

嗓子像被人掐住了,喘不上气。

我坐在地板上,靠着他的床,手里攥着那封信,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原来他求过救。

可没人听见。

我这个当妈的,不但没听见,还在他求救的时候,又推了他一把。



03

我在地板上坐了很久,不知道多久。

手机响了,是邻居李大姐打来的,问我小光的事是不是真的。我说是。她叹口气,说节哀。我说嗯,挂了。

我把铁盒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再没有别的了。

一张诊断书,一封信,半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和一个女人。女的穿着白衬衫,头发盘起来,表情很严肃。男的站在旁边,低着头。我一时间没认出来那男的是谁。

仔细一看,是我儿子。

可那样子,我从来没见过。

照片上的他没现在这么瘦,也没这么邋遢。穿着校服,头发是理过的,看起来干干净净。他低着头,像在躲什么。那女人的手,正搭在他肩膀上。

那女人,是他高中班主任。

我记起来了。她姓方,叫什么我忘了。当年开家长会见过几次,说话挺厉害的一个人。她说我家孩子聪明,就是不用功,要我多督促。

我拼命督促了。

我天天盯着他写作业,逼着他背书。他不乐意,我就骂。骂了他,他又不跟我说话了。那段时间,我们娘俩的关系越来越僵。

可他从来没跟我说过,他病了。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是我儿子的笔迹。

“2016.6.2,方老师找我谈话。她说我装病。她说现在不好好学习,将来就是废物。”

2016年6月2号。

那不就是他去看病的前一天吗?

我去医院看病的记录,是他一个人去的。

医生说建议住院,需要家属签字。

他说我妈不同意。

医生问他怎么说的,他说:“我没说,她自己接的电话。”

那天我在打麻将。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了,里头是个男的声音,说他是县医院的医生,问我是不是沈之光的家长。

我说是。

他说孩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需要家属来一趟,当面谈。

我说:“有什么事电话里说,我没空。”

医生说:“最好来一趟。情况有点复杂。”

我当时的原话是:“别耽误我打牌。他有什么事你们看着办就行,别老烦我。

挂了电话,我又打了一圈。

那一圈,我输了不少钱。

我骂了句“晦气”,回家儿子已经睡了。

我推他房门看了他一眼,他背对着我,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我嘟囔了一句“又睡这么早”,就去洗澡了。

我现在想起来了。

那天他哭了。

他躲在被子里,哭了一整个晚上。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站在门口,看着他蜷成一团的身子,觉得他是睡觉了。

我怎么那么蠢。

我坐在地上,把诊断书和信又看了一遍,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我把那半张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照片上儿子的表情,是害怕。

他在害怕那个女人。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光高考结束那天回来,整个人像丢了魂。我问他考得怎么样,他不说话。我急了,骂他:“又没考好是吧?你非得气死我才甘心?

他蹲在房间角落里,抱着头说:“妈,我不想考了。我真的不想考了。”

我打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很响。

打完我就后悔了,可我没道歉。

我只是说:“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对得起你爸吗?”

对得起吗?

现在我坐在他的房间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看着他留下的遗物,我才知道——对不起他的人是我。

他爸死了,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他身上。

他一个人扛着丧父的痛,扛着高考的压力,扛着我的期望,还想扛着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病。

他扛不动了。

所以他扛不动了。

可我还在骂他。

04

第二天,我去找了宁宁。

我不知道她在哪,只知道信上写着她开了个奶茶店,叫“宁宁家的”。

我沿着县城的主街找了一圈,在步行街路口看见了那家店。店不大,门口摆着几张小桌子,墙上画着卡通图案。

我推门进去。

一个短头发的姑娘正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看见我,她愣了一下。

“阿姨?”她的声音有点抖。

“你是宁宁吗?”我问。

她点点头。

“我是小光的妈妈。”我说。

她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碎了。

她捂着嘴,眼泪掉下来了。

“我知道。”她说,“昨天朋友跟我说了。我不敢去。我……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您。”

我说:“没事。我来,是想问一些事。”

她让我坐下,给我倒了杯水。她在对面坐了很久,才说:“小光,您知道吗?他这半年其实变好了很多。”

我说我不知道。

她说,半年前小光突然加了她微信,说要跟她道歉,说当年高中时对她表白了,但她没理他。

宁宁说其实不是没理他,是那时候她被人欺负,不敢跟任何人说话,怕连累别人。

他是我高中时对我最好的人。”宁宁说,“被欺负的时候,只有他站出来了。他个子不高,跟人打了一架,被老师骂了。可他还是护着我。

宁宁的眼泪又掉下来。

后来他成绩掉得厉害,我就再没见过他。半年前他突然加我微信的时候,我特别高兴。”宁宁说,“他说他想重新开始。他说他想走出那个房间。

我说:“他真的出来了吗?

宁宁点头。

“他来了我这,帮我干活。不要工钱,管饭就行。他很勤快,什么活都干。扫地、擦桌子、洗杯子、做奶茶。他学得很快,三天就学会了所有配方。”

宁宁从后厨拿出一张纸,摊开给我看。

“这是他做的配方,他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温暖’。”

纸上画着一个杯子,旁边写着配方:红茶、鲜奶、红糖、一勺蜂蜜,还有一行小字:“这个给妈喝,甜的她要甜的。”

我的眼泪砸在纸上。

“他做了很多次,每次都调整比例。”宁宁说,“他说他妈妈不吃辣,喜欢甜食。他说他妈妈其实很苦,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他说他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我攥着那张纸,攥得紧紧的。

他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喝?”我哑着嗓子问。

“情人节那天。”宁宁说,“他说那天他会拿着那杯奶茶回家,跟妈妈说:妈,我找到工作了,以后我养你。”

我捂住嘴,哭得浑身发抖。

原来,他准备回来了。

他准备重新做人了。

可我没给他机会。

三个多月前,他有一次出门回来,身上带着奶茶味。我骂了他:“又出去鬼混了?你个啃老的,出去也是丢人。

他站在门口,一句话没说。

他的眼睛是红红的。

我以为是风吹的。

可那是他在哭。

他哭,不是因为那杯奶茶。是因为我那句“丢人”。

他用了半年时间,一点一点从深渊里爬出来。

可我一脚,又把他踹了回去。



05

我找到了方梅。

就是小光高中时的班主任。

退休了,住在老县委大院那边的小区。三居室,装修一般,阳台上养着花。她儿子不在家,她说在省城上班,很少回来。

她请我坐下,给我倒了杯茶。

她看起来很平和,头发白了,脸上也有皱纹了。跟我当年见她时不一样,当年她是学校的王牌班主任,走路都带风。现在老了,像个普通老太太。

我坐了很久,才把铁盒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她看了一眼诊断书,脸色变了。

我说:“方老师,我想知道,我儿子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

“他爸爸走的那年,他成绩掉得特别快。”方梅说,“我之前对他期望很高。他高一期中考试考过全班第一。我觉得他只要努力,能考上重点大学。”

“可从那以后,他再也不行了。上课走神,作业不交,上课也老是睡觉。我找他谈过几次话,他开始还听,后来就不说话了。”

我说:“就只是谈话吗?”

方梅看着我,眼神有点闪。

“我承认,我说话可能重了。我有点着急。还有一个学期就要高考了,他那个状态,肯定考不上。我不想我带的班掉链子。”

我说:“你怎么说的?”

“我说他装病。说他不思进取。说他辜负了我的期望,辜负了他爸的在天之灵。”方梅停了一下,“可能还说了更难听的。”

我把那半张照片推过去。

“这是您找我儿子谈话那天,被学校监控拍下来的。他把照片留下来,撕成了两半。撕掉的那一半,上面是他的表情。他在害怕您。

方梅的手抖了一下。

“我……我不记得了。”她说。

“可我记得。”我说,“高考前三天,他去医院看病,诊断出重度抑郁症。医生说需要住院。他给我打电话,我没接。他一个人扛着诊断书回来的。”

我站起来,声音发抖。

“他回来后,回到教室,被您叫去办公室又骂了一顿。您说他借看病逃避考试。您说他是个废物。”

方梅没说话。

“他回来以后怎么写的信,您知道吗?”我把那封信拍在茶几上,“他说他撑不住了。他说他不是懒,他是病了。可我们没人信他。

方梅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睛也红了。

“玉洁。”她说,“我也错了。我那会儿觉得自己是对的。我觉得我是为他好。可后来,我儿子也不理我了。他现在在省城,一年回来一次。他跟我说,妈,你这一辈子,就毁了你自己。”

她哭了。

“我跟我儿子冷战了五年。他说他恨我,恨我逼他。他说我根本不配当妈。”

她捂着脸。

“我当了三十年老师,教出来的学生有考上清华的,有考上北大的。可我自己儿子,跟我一句话都不说。”

我看着她在哭。

可我没觉得同情。

我只是觉得,咱们当妈的,怎么都这么自以为是。

我们以为我们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可我们错了。

错得太离谱了。

06

从方梅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还没回家,直接去了县人民医院。

我找到了精神科的档案室,跟工作人员说了情况,他们让我签字,把八年前的记录调了出来。

病历本很薄,就几张纸。

第一页是初诊记录。2016年6月2日。患者自述:失眠、食欲不振、注意力无法集中、情绪低落,持续三个月以上。

第二页是心理评估量表。重度抑郁倾向。

第三页是医生的建议:住院治疗,药物干预,定期复查。

最后一页是一张手写的说明,上面写着:家属已电话联系。家属表示不同意住院,也不愿来院办理手续。患者本人情绪低落,单独离开。

那行字下面,有一行小字,是医生后来补上去的。

“患者离院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捧着那本病历,像捧着一把刀。

我儿子来过这里。他一个人来的。他挂号、排队、看医生、做检查,全程一个人。十五岁的孩子,独自面对那些冰冷的问题。

“你最近有没有想死的念头?”

“有。”

“多久一次?”

“每天。”

“有没有具体计划?”

“没有。”

医生后来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医生一眼。

那一眼里,全是绝望。

他是一个人走的。

没有妈妈陪着,没有爸爸接他,没有人问他:“小光,没事,妈妈在。”

他抱着那本病历,一个人走回学校。路上可能哭了,可能没哭。他回到教室,被班主任叫去又骂了一顿。

然后,他把诊断书撕了。

不对,他没撕。

他把诊断书藏起来了,藏在铁盒里。

他不给我看。

因为他知道,就算给我看了,我也不会信。

我攥着那本病历,蹲在医院的走廊里,哭得直不起腰。

护士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我儿子死了。

护士愣了愣,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节哀。

节哀?

我凭什么节哀?

是我亲手把他推到悬崖边的。

我有什么资格节哀?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