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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女士的行李箱里好像有违禁品。"
我对着刚要下车的乘警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十一个小时前上车时,我绝没想过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个把腿搭在我座位扶手上的大妈正拖着行李箱往车门走,听到我的话,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们这边。
乘警张师傅停下脚步,目光在我和那个大妈之间游移:"小伙子,你确定吗?"
我点点头,手机里刚刚拍下的视频还在播放着。
大妈转过身,脸色铁青:"你胡说八道什么!"
但她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明显在颤抖。
01
回想起来,这一切的开始,还是在昨天早上六点的北京西站。
我拖着行李箱穿过熙熙攘攘的候车大厅,心情其实挺不错的。
公司给了我一个星期的年假,我决定回老家看看父母,顺便处理一些房产过户的事情。
检票进站时,我看了看手里的车票:15车厢,17号下铺。
这是我第一次坐卧铺,以前为了省钱总是买硬座,这次想着路程太远,就奢侈了一回。
找到铺位的时候,我发现下铺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
她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衫,头发烫得很卷,正在用手机外放着什么电视剧。
"你好,我是17号下铺。"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大妈抬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算是回应,然后继续看她的电视剧。
我把行李放好,在自己的铺位坐下,掏出笔记本准备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列车启动后不久,大妈开始脱鞋,然后很自然地把双腿搭在了我这边的小桌子上。
我愣了一下,这个小桌子是我这个铺位的,她这样做明显不合适。
但考虑到要一起坐十几个小时,我决定忍一下,毕竟不是什么大事。
我把笔记本往里挪了挪,继续工作。
02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发现这个大妈的问题不仅仅是搭腿那么简单。
她的手机声音开得很大,电视剧里的对话、音效、广告声音此起彼伏。
我戴上耳机继续工作,但还是能听到那些嘈杂的声音。
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她还不时地对着手机屏幕大声评论:"这个女的真讨厌!""男主角怎么这么笨!"
周围其他乘客也开始投来不满的目光,但没有人说什么。
中午的时候,我去餐车买了份盒饭回来,发现大妈已经把脚完全放在我的小桌子上,还在桌子上放了她的零食和水杯。
"不好意思,我需要用一下桌子吃饭。"我尽量客气地说。
大妈看了我一眼,很不情愿地把脚收回去,但零食和水杯还是留在那里。
我只好把她的东西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点地方吃饭。
吃饭的过程中,她的脚又慢慢伸了过来,最后直接搭在我的椅子扶手上。
这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正常活动了,我侧着身子吃完了这顿别扭的午饭。
下午的时候情况变得更糟,大妈开始打电话,声音洪亮得整个车厢都能听到。
"喂,老张啊,我在火车上呢!""什么?说话大声点,火车太吵了!""我明天到,你来接我!"
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从家长里短到街坊邻居的八卦,她的嗓门始终保持在最高分贝。
我看到对面铺位的一个年轻妈妈正在哄刚刚被吵醒的孩子,脸上写满了无奈。
03
到了傍晚,我已经完全无法集中精力工作了。
大妈不仅占着我的桌子,现在连我的椅子扶手都成了她的脚架。
我试图调整坐姿,但发现根本没有舒适的姿势可以保持。
她的腿就横在那里,我稍微往右靠就会碰到,只能一直保持着僵硬的姿势。
更过分的是,晚餐时间到了,她竟然让我帮她去餐车买饭。
"小伙子,你看我腿脚不方便,帮阿姨买份饭呗?"她说着,腿依然稳稳地搭在我的扶手上。
我看了看她的腿脚,明明很正常,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还蹦蹦跳跳地比手势。
但我还是去了,因为我不想制造冲突。
买回饭菜后,她理所当然地占用着我的桌子吃饭,我只能端着盒饭站在过道里解决。
其他乘客看着我的窘态,有人露出同情的表情,但没有人站出来说什么。
吃完饭,大妈开始剥橘子,橘子皮随手扔在地上,酸甜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阿姨,橘子皮不要乱扔。"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怎么了?又不是扔你身上!"她瞪了我一眼,"年轻人怎么这么多事!"
我深吸一口气,弯腰把橘子皮捡起来扔进垃圾袋。
这一幕被对面的乘客看在眼里,一个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小声嘀咕:"现在有些人啊,真是没素质。"
但他说的是我还是她,我也分不清楚了。
04
夜幕降临,车厢里的灯光变得昏暗,大部分乘客开始准备休息。
我以为终于可以安静一会儿了,结果大妈开始了新的折腾。
她要上厕所,但腿还是搭在我的扶手上,示意我让开。
我只好站起来让她过去,等她回来后,发现她不仅重新把腿搭上来,还把另一只脚也伸了过来。
现在我的整个右侧都被她的双腿占据,我彻底被挤到了角落里。
"阿姨,这样我真的没法坐了。"我终于忍不住直接说出了心里话。
"你年轻人坐一晚上怎么了?我这把年纪了,不舒服你懂吗?"她理直气壮地回答。
"但是这是我的座位啊。"
"座位怎么了?我又没坐你的座位,我只是搭一下腿!"
她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乘客都看了过来,我感觉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我知道继续争论下去只会让场面更难看,只好默默承受。
深夜的时候,车厢里终于安静下来,但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保持着别扭的姿势几个小时,我的腰酸背痛,脖子僵硬。
每次想调整一下坐姿,都会碰到她的腿,然后她就会不满地哼哼。
我开始后悔买这张车票,后悔选择这个铺位,后悔自己的软弱。
但同时,我心里也在暗暗观察着这个大妈的一举一动。
她的行李箱就放在她脚边,是那种很常见的黑色拉杆箱。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箱子有些奇怪。
05
凌晨三点多,车厢里一片寂静,大妈终于睡着了。
她的腿依然霸占着我的地盘,呼噜声此起彼伏。
我趁机悄悄调整了一下坐姿,活动一下僵硬的脖子。
就在这时,我无意间看到她的行李箱拉链处有些异样。
箱子虽然拉上了,但拉链头的位置似乎被什么东西顶得有些鼓起。
我仔细看了看,发现箱子的一侧有一个很小的洞,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捅破的。
更奇怪的是,从那个小洞里,我隐约能闻到一股特殊的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食物,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化学气味。
我心里开始犯嘀咕,这个大妈的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天亮后,大妈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去卫生间,行李箱依然放在原地。
我趁她不在,悄悄用手机拍了几张箱子的照片,特别是那个小洞的位置。
当她回来时,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忍受着她的腿压。
上午十点多,列车开始进站前的广播,我知道这场煎熬终于要结束了。
大妈开始收拾东西,当她弯腰拎行李箱时,我清晰地看到箱子底部有一小块湿渍。
那股化学味道也变得更浓了。
我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这个箱子绝对有问题。
列车缓缓停靠站台,乘客们开始排队下车。
大妈拖着行李箱走在我前面,我看到乘警张师傅正准备下车交班。
就在这一刻,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快步走到张师傅面前,压低声音但足够清晰地说道:"张师傅,那位女士的行李箱..."
我的声音在嘈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大妈拖着箱子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她慢慢转过身来,眼神中透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慌张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