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握着手机，看着银行短信显示余额不足的提醒，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
电话那头，我妈陈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晓晓啊，你婆婆都搬过去和你们一起住了，我这当亲家的就不方便再掺和你们的家庭事务了。"
"可是妈，您每个月给我们的三千块生活费，我们全家都指着呢！"我急得快要哭出来。
"你婆婆既然愿意搬过去帮你们带孩子，说明她有这个经济能力，你们应该依靠自己的家庭了。"妈妈的语气很坚决。
我呆呆地看着客厅里正在收拾行李的婆婆王桂花，她刚从老家搬过来不到一周。
五岁的女儿欣欣正围在奶奶身边问东问西，完全不知道我们家即将面临的经济危机。
张强还在公司加班，他每个月四千五的工资，除去房租水电和日常开销，根本不够一家四口的生活费用。
我放下手机，感觉天好像塌了下来。
01
三年前，我怀着欣欣的时候，生活还没有这么窘迫。
那时候张强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虽然工资不高，但是提成还不错，每个月能拿到六千多。
我在一家培训机构做前台，工资虽然只有三千，但是工作轻松，而且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我们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虽然面积不大，但是两个人住还算温馨。
怀孕后期，我不得不辞掉工作，家里的经济压力一下子增加了不少。
我妈看我们生活困难，主动提出每个月给我们补贴一千块钱。
"女儿啊，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能工作，妈妈帮你们一点是应该的。"妈妈当时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我很感动，觉得有这样体贴的妈妈真是太幸福了。
欣欣出生后，开销更大了，奶粉尿布、医疗费用，每个月都要花不少钱。
我妈又把补贴增加到了两千块，后来索性直接给到三千。
"孩子小，花钱的地方多，妈妈现在生意还不错，你们不用担心。"妈妈总是这么说。
我当时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一直拿妈妈的钱不是长久之计。
但是张强却觉得理所当然："你妈给女儿女婿钱，这有什么不对的？我妈要是有钱，也会给我们的。"
我想想也是，就安心接受了妈妈的好意。
这三千块钱对我们家来说真的很重要，几乎占了我们月收入的一半。
有了这笔钱，我们才能勉强维持一家三口的基本生活。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这笔钱会因为婆婆的到来而突然断掉。
02
婆婆王桂花搬过来的原因说起来很现实。
她一个人在老家生活了三年，虽然有退休工资，但是每个月只有一千八百块。
去年冬天，她在家里摔了一跤，躺了半个多月，邻居帮忙照顾，她才意识到一个人生活的不便。
"强子啊，妈想过去和你们一起住，也能帮你们带带孩子。"婆婆在电话里这么说。
张强当时很高兴："妈，您早该过来了！欣欣也想奶奶了。"
我心里其实有些矛盾，不是不欢迎婆婆，而是我们现在住的是两室一厅，多了一个人确实有些拥挤。
但是张强已经答应了，我也不好反对。
更何况，婆婆来了确实能帮忙带孩子，我也能出去找个工作，补贴家用。
婆婆收拾了一大堆行李，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汽车过来。
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我心里还是很心疼的。
"妈，您辛苦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主动上前接过她的行李。
婆婆很感动："晓晓，以后就麻烦你了。"
欣欣看到奶奶来了，高兴得又蹦又跳。
我们把客厅收拾出来，放了一张折叠床，作为婆婆的临时住所。
虽然条件简陋，但是婆婆没有任何抱怨。
第一个星期，婆婆很积极地帮忙做家务，带孩子。
她早上五点就起床，给我们准备早餐。
白天带欣欣去小区里玩，晚上帮忙洗衣服收拾屋子。
我原本还担心婆媳关系不好处，没想到婆婆这么体贴。
张强也很开心，经常夸奖他妈妈："我妈真是太好了，晓晓你看，有了我妈帮忙，你轻松多了吧。"
我当时确实觉得轻松了不少，还想着等适应了一段时间，我就可以出去找工作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我妈突然打来电话，说要停掉每月三千块的生活费。
03
我妈停掉生活费的理由让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晓晓，你婆婆既然搬过去和你们一起住了，说明她有条件照顾你们。"妈妈在电话里说。
"妈，婆婆只是来帮忙带孩子的，她自己的退休工资也不多。"我解释道。
"那也比我一个外人强，我现在每个月给你们三千块，你婆婆在旁边看着，她怎么想？"
我这才意识到问题的复杂性。
确实，婆婆来了之后，每个月月底我妈转账的时候，她都在旁边。
虽然我没有特意避讳，但是婆婆肯定知道我们家每个月会收到这笔钱。
"妈，要不我跟婆婆解释一下？"我小心翼翼地提议。
"解释什么？你让你婆婆知道自己儿子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还要岳母贴钱？这不是让人家丢脸吗？"
妈妈的话让我哑口无言。
从这个角度来说，妈妈确实有道理。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家庭都维持不了，确实很丢脸。
"可是妈，我们现在真的离不开这三千块钱。"我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那你们就想办法开源节流，你可以出去工作，你老公也可以想办法多赚点钱。"
"现在有你婆婆帮忙带孩子，你有什么理由不出去工作？"妈妈反问我。
我被问得无话可说。
确实，婆婆来了之后，我就有条件出去工作了。
但是找工作需要时间，而且刚开始工作，工资也不会很高。
"妈，您能不能再支持我们几个月，等我找到工作，适应了再说？"我最后做了妥协。
"晓晓，你都三十岁了，不能老是依赖父母。"妈妈的语气很坚决。
"你婆婆远道而来帮你们，我这个当亲家的继续每个月给钱，这让人家怎么看我？"
"是不是觉得我看不起她们家，觉得他们家养不起你？"
妈妈的话句句在理，我完全无法反驳。
可是现实问题摆在面前，没有了这三千块钱，我们家的日子真的很难过。
我放下电话，心情沉重地走到客厅。
婆婆正在陪欣欣看电视，看到我脸色不对，关心地问："晓晓，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妈，我没事。"
可是心里却在想，我要不要把这个情况告诉张强和婆婆呢？
04
晚上张强回来后，我把妈妈停掉生活费的事情告诉了他。
张强听完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妈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们家穷，不愿意再资助了？"张强的语气有些愤怒。
"不是的，妈妈是考虑到婆婆在这里，觉得不方便再给钱。"我赶紧解释。
"什么不方便？我们又没有要求她给，是她自己愿意给的。"张强越说越激动。
"现在说停就停，我们的日子怎么过？"
我看了看隔壁房间，担心声音太大会吵到婆婆和欣欣。
"你小声点，别让妈和欣欣听见。"我小声提醒。
张强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我一个月就四千五的工资，除去房租一千八，水电气费用三百，还有日常吃用，根本不够。"
我们坐下来仔细算了一下家庭开支。
房租1800，水电气300，欣欣的各种费用800（奶粉、零食、玩具、衣服等），日常生活用品和食物1200，我们三个大人的基本开销600。
这样算下来，每个月至少需要4700块钱。
而张强的工资只有4500，根本不够。
"看来我必须尽快找到工作。"我叹了一口气。
"但是现在找工作不容易，而且我已经三年没有工作了，很多东西都生疏了。"
张强也很苦恼："我也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多赚点钱，但是现在工作不好做。"
就在我们讨论的时候，婆婆突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强子，晓晓，你们在说什么呢？"婆婆的声音让我们都吃了一惊。
我和张强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什么，妈，我们在讨论晓晓找工作的事情。"张强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婆婆走过来坐在我们对面，表情很严肃。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在房间里都听见了。"婆婆的话让我们都愣住了。
"是不是因为我来了，给你们增加了负担？"婆婆的眼中有些湿润。
"不是的，妈，不是这个意思。"我赶紧否认。
"那你们刚才为什么要讨论钱的事情？是不是我来了之后，花销增加了？"
面对婆婆的追问，我和张强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们总不能说，是因为我妈不愿意再给钱了，所以我们才有经济压力。
这样说的话，岂不是让婆婆觉得都是她的错？
"妈，您别多想，我们只是想让生活过得更好一些。"张强努力安慰婆婆。
但是婆婆显然不相信我们的解释，她的表情变得更加沉重。
"我是不是应该回老家？"婆婆突然说出这句话。
这句话让我和张强都慌了，如果婆婆走了，欣欣怎么办？我还能出去找工作吗？
可是我们又不能告诉她实情，这让我们陷入了两难境地。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需要知道一个关键信息，这个信息可能会彻底改变我们现在的困境。
我鼓起勇气，决定问出那个一直埋在心里的问题。
"妈，您的退休工资，除了自己的生活费用，还能有剩余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