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远嫁卡塔尔9年,我去看她,她住豪宅带5个孩子,说特别幸福。直到姐夫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我当场愣了!
多哈的落日把那栋白色别墅染成金色。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姐姐搂着五个孩子笑:"子阳,看到没?我过得多幸福。"
她穿着昂贵的丝绸长袍,手腕上戴着沉甸甸的金镯子,脸上的笑容明媚灿烂。
保姆玛丽亚在一旁微笑:"先生,您姐姐和姐夫是我见过最恩爱的夫妻。"
我终于放下心来,拿出手机给妈发消息:"妈,您放心吧,姐过得可好了。"
刚按下发送键,门外突然响起汽车引擎声。
姐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是谁?"我问。
"是……哈立德。"姐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他回来了。"
保姆玛丽亚也停下手中的活,退到一旁,低下头。五个孩子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我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但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车门砰地关上,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钥匙转动。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袍的男人走进来。
客厅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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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的十月还是热得像蒸笼。
我蹲在工地上,一块一块地往上搬砖。汗水顺着脸颊滴在水泥地上,瞬间就蒸发了。
"方子阳!电话!"工友老张朝我喊。
我放下手里的砖,走到阴凉处接过手机。
"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妈哽咽的声音:"子阳……你姐……你姐最近不对劲……"
我心脏猛地一紧,擦了擦额头的汗:"妈,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昨天给我发消息,说想家了……"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又说太忙,回不来……"
"妈,您别着急。"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姐不是一直说过得挺好吗?"
"可她这次语气不对!"妈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我是她妈,我能感觉出来!她有心事!"
我沉默了几秒。
其实这些年,我也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
姐姐林雨桐2015年嫁去卡塔尔,到现在整整九年了。九年,她一次都没回过家。
刚开始她还经常视频,后来越来越少。最近两年,几乎只通过微信联系。
朋友圈倒是经常更新,晒豪宅、晒珠宝、晒孩子。每条动态下面都是"好羡慕!""好幸福!"之类的评论。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些照片里的姐姐,笑得有些……勉强。
"子阳,你说……你姐是不是在那边过得不好?"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不会的,妈。"我说,"姐住那么大的房子,姐夫对她也好……"
"那她为什么不回来?"妈哭了起来,"九年了!九年她都没回来看我!"
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妈,要不……我去看看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妈说:"你去?你哪来的钱?"
"我存了点。"我说,"正好工地这边可以请假。"
"那……那你一定要好好看看你姐!"妈的声音又哽咽了,"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过得好……"
"我会的,妈。您别担心。"
挂了电话,我站在工地边缘,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
深圳的天空灰蒙蒙的,太阳藏在云层后面,像一个模糊的光球。
我掏出手机,翻开姐姐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一栋白色别墅的照片,配文"Home sweet home"。
照片里的房子很大,三层楼,还有游泳池。
评论区一片羡慕的声音。
姐姐回复每条评论都很客气:"谢谢大家,我很幸福。"
我放大照片,仔细看了很久。
照片里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房子漂亮,院子整洁,一切都很完美。
可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那天晚上,我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
十平米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墙上的白漆已经发黄,天花板的角落有一块水渍。
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23450元。
这是我三年攒下来的全部积蓄。
深圳到多哈的往返机票大概要八千块。加上签证费、住宿费……一万五应该够了。
我打开微信,给姐姐发了条消息。
"姐,我想去看看你。"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然后是漫长的等待。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我盯着屏幕,心跳莫名加快。
终于,对话框上方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啊?你要来?"
姐姐的回复很快,但语气有些……慌张?
"嗯,妈担心你,我想来看看。"我回复。
又是一段沉默。
这次等了快五分钟,姐姐才回复:"那……那好吧。你来的话提前告诉我。"
"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直接问。
"没有啊。"她回得很快,"我挺好的,就是带五个孩子确实累。"
"那姐夫呢?他不帮你吗?"
"他工作忙……"姐姐停顿了一下,"不过他对我很好的。"
我盯着这几个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姐,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真没事。"姐姐发了个笑脸表情,"就是想你和妈了。你来吧,我很期待。"
我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水渍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张扭曲的脸。
我想起九年前送姐姐去机场的那天。
2015年2月。
那时候我刚满19岁,在老家县城的汽修厂打工。
姐姐打电话说要结婚了,让我们去广州见见她男朋友。
我和妈坐了八个小时的大巴,到广州已经是晚上十点。
姐姐和哈立德在火车站接我们。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哈立德。
他大概三十岁左右,穿着考究的西装,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右眼角那颗痣。
很明显的一颗痣,黑黑的,大概有米粒那么大。
"阿姨好,我是哈立德。"他说着流利的中文,对妈鞠躬。
妈有些拘谨,不知道该说什么。
姐姐笑着说:"妈,哈立德对我可好了。他在做进出口贸易,生意做得很大。"
哈立德温和地笑:"阿姨,我会好好照顾雨桐的。"
他说话时习惯性地微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右眼角那颗痣就更明显了。
那天晚上,哈立德请我们在一家很贵的餐厅吃饭。
临走时,他塞给妈一个红包。
"阿姨,一点心意。"
妈推辞,但哈立德坚持。
回到酒店,妈打开红包,里面是五万块现金。
"这孩子太客气了……"妈眼眶红了,"雨桐,你要是嫁过去,妈放心。"
姐姐笑得很开心:"妈,我会幸福的。"
春节期间,哈立德跟我们在广州待了一周。
他每天陪着妈逛街,给她买衣服买补品。对我也很客气,总是问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临别前一天晚上,我和姐姐单独聊天。
"姐,你真的决定了?"我问。
"嗯。"姐姐点头,"哈立德对我很好,我想跟他去卡塔尔。"
"可是那么远……"
"子阳。"姐姐握住我的手,"你知道姐这些年在广州多不容易。做外贸业务员,一个月才四千块,租个房间都要一千五。"
她眼睛红了:"我想过好日子,我想让妈过好日子。哈立德能给我这些。"
"可是姐……"
"而且我爱他。"姐姐打断我,"他温柔、体贴,对我特别好。我跟他在一起很快乐。"
我看着姐姐的眼睛,里面确实有幸福的光。
"那好。"我说,"但你答应我,如果过得不好,一定要告诉我。"
姐姐笑了,用力点头:"放心,我会的。"
送姐姐去机场那天,正好下雨。
候机大厅里人很多。
我帮姐姐提着行李,哈立德去办登机手续。
"子阳,你要好好照顾妈。"姐姐说。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姐姐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哈立德和另一个男人站在一起说话。
那个男人也穿着白袍,个子更高,大概一米八五左右。他侧对着我,看不清脸。
两个人说了几句,那个男人拍了拍哈立德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瞥见他的侧脸,觉得和哈立德长得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
"那是谁?"我问姐姐。
"哦,是哈立德的朋友,好像是来送行的。"姐姐随口说。
我没多想。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
姐姐抱了抱我:"子阳,我走了。"
"姐,一路平安。"
我看着姐姐的背影消失在登机口,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那天回到家,妈哭了一整晚。
"就剩我们俩了……"她抱着我说。
我拍着妈的背:"没事,姐会幸福的。"
可我不知道,那一别,就是九年。
九年来,姐姐和我们的联系主要靠微信。
刚开始那两年,她经常发语音,讲多哈的生活。
"子阳,这边的海好漂亮!明天带你看照片!"
"妈,这边的牛羊肉特别便宜!等我回去给你带!"
"哈立德今天带我去了一个很美的地方,简直像天堂!"
她的声音里充满兴奋和新鲜感。
2017年,姐姐生了第一个孩子。
她发了一家三口的照片到家族群。
照片里,姐姐抱着婴儿,笑得很甜。旁边站着哈立德,但他戴着墨镜,看不清脸。
配文:"我的小天使出生了!"
妈发了好多红包,一边发一边哭:"我终于当外婆了……"
我问姐姐:"什么时候能回来让妈看看外孙?"
姐姐说:"等孩子大一点吧,太小了坐飞机不方便。"
2018年,姐姐生了第二个孩子。
2019年,第三个。
2020年,第四个。
2022年,第五个。
每次生孩子,姐姐都会在朋友圈发照片。但奇怪的是,照片里的哈立德要么背对镜头,要么戴墨镜,要么被P上了马赛克。
有一次我问:"姐,为什么姐夫总是看不清脸?"
姐姐说:"哦,他不太喜欢拍照,说是宗教信仰的问题。"
我半信半疑,但也没多想。
毕竟姐姐的朋友圈看起来确实很幸福。
豪华的别墅、昂贵的珠宝、五个可爱的孩子。
配文都是"幸福的一家人""感恩生活""今天又收到哈立德送的礼物"之类的。
评论区永远是一片羡慕的声音。
"雨桐,你太幸福了!"
"嫁得真好!"
"什么时候回国?好想见见你!"
姐姐总是礼貌地回复:"谢谢大家,等有机会一定回去!"
可这个"有机会",一等就是九年。
2023年春节,我给姐姐视频。
画面接通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姐姐化着精致的妆,穿着漂亮的长袍,坐在装修豪华的客厅里。
可她的眼睛……怎么说呢,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姐,过年好!"
"子阳,新年快乐!"姐姐笑着说,"妈在吗?"
"在呢。"我把手机递给妈。
妈看到姐姐,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雨桐……妈好想你……"
"妈,我也想你。"姐姐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你回来啊!妈想抱抱外孙们!"
姐姐沉默了几秒:"妈,我……我带着五个孩子,真的不太方便。而且哈立德工作也忙……"
"那让哈立德带你们回来!机票多少钱妈出!"
"不是钱的问题……"姐姐低下头,"妈,您别为难我了。等孩子们再大点,我一定回去。"
"你总是这么说……"妈哭了,"雨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姐姐没说话,画面里只能看到她低着头。
过了一会儿,她说:"妈,我还有事,先挂了。"
视频就这么断了。
妈抱着手机哭:"你姐是不是出事了?"
"不会的,妈。"我安慰道,"可能真的是带孩子太忙了。"
可我心里也隐隐觉得不对劲。
那天晚上,我给姐姐发了很多消息。
"姐,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说。"
"我虽然赚钱不多,但至少能帮你。"
"姐,回个话。"
消息发出去,全部显示"已读"。
但姐姐一条都没回。
一直到凌晨两点,她才发来一句话:"子阳,对不起,我今天情绪不好。我很好,真的。你别担心。"
我看着这句话,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但隔着大半个地球,我能做什么呢?
直到今年十月,妈打来那通电话。
我花了三天时间办好了签证。
又花了八千块买了往返机票。
深圳到多哈,要飞十二个小时。
临走前一天,我给姐姐发消息:"姐,我后天到。"
姐姐很快回复:"好,我去接你。"
然后又发来一条:"子阳,你来了就知道,我真的过得很好。是妈多虑了。"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话像是说给我听的,又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工友老张帮我请了一周假。
"去看你姐啊?"他边抽烟边说,"卡塔尔那地方有钱人多,你姐嫁得好。"
"希望吧。"
"什么希望不希望的?"老张拍了拍我肩膀,"人家住豪宅,你还担心啥?"
我笑了笑,没说话。
说不清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这趟去卡塔尔,不会那么简单。
10月19日晚上,我拖着一个旧行李箱,登上了飞往多哈的飞机。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深圳的万家灯火,心里莫名地紧张。
姐,等我。
飞机降落在哈马德国际机场的时候,是多哈时间凌晨五点。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第一次感受到中东的热浪。
虽然是凌晨,气温还是有三十度。
机场外面已经停着一辆黑色的宝马X7。
车门打开,姐姐从车上下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头上戴着丝巾,化着精致的妆。
九年不见,姐姐变了。
她比九年前更瘦了,但气质更优雅了。
"子阳!"她张开双臂向我走来。
我愣了一下,然后也张开双臂抱住她。
"姐……"
姐姐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九年了……终于见到你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拍着她的背:"姐,我也很想你。"
我们抱了很久,直到姐姐松开手。
"走吧,我们回家。"她擦了擦眼角,笑着说,"孩子们都在等你呢。"
车子开在多哈的高速公路上。
透过车窗,我看到这座城市正在苏醒。
金色的阳光洒在现代化的高楼上,海湾的水面波光粼粼。
"这里好漂亮。"我说。
"是吧?"姐姐笑了,"刚来的时候我也觉得像做梦一样。"
"你现在还觉得吗?"
姐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现在……已经习惯了。"
车子开进一个高档社区。
白色的围墙,棕榈树,喷泉,大理石铺的道路。
每栋房子都有自己的院子,停车场里停着各种豪车。
"这就是我们家。"
姐姐把车停在一栋三层白色别墅前。
我下车,抬头看着这栋房子。
阳光照在白色的墙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房子前面是一个大花园,种着各种热带植物。透过院墙,能看到里面的游泳池。
"姐……这房子得多少钱啊?"我小声问。
姐姐笑了:"别想这些,进来吧。"
她按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
一个菲律宾女人站在门口,穿着保姆的制服。
"太太,您回来了。"
"玛丽亚,这是我弟弟。"姐姐用英语介绍。
玛丽亚对我微笑:"欢迎,先生。"
我走进屋子,第一感觉就是:大。
客厅至少有一百平米,挑高到二楼。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地板是大理石的,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音。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还有一张很大的全家福。
我走近那张照片。
照片里,姐姐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最小的孩子。其他四个孩子站在她身边,都笑得很开心。
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袍的男人,但他戴着墨镜,看不清脸。
"这是姐夫?"我指着照片问。
"对。"姐姐走过来,"这是去年拍的。"
"他怎么戴墨镜?"
"那天太阳太大,他怕刺眼。"姐姐随口说。
我仔细看那个男人的身形,觉得有些眼熟,但又说不上来。
"舅舅!"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转身一看,五个孩子从楼上跑下来。
老大看起来七八岁,是个小男孩,眼睛很大,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老二和老三是双胞胎女孩,大概五六岁,长得一模一样。
老四是个男孩,大概三岁,正抱着一个玩具车。
老五是个女孩,才一岁多,被保姆抱着。
"孩子们,这是舅舅。"姐姐笑着说,"快叫舅舅。"
"舅舅好!"五个孩子齐声说。
他们的中文说得很标准,带着一点南方口音。
"你们好!"我蹲下来,摸了摸老大的头,"你们都会说中文?"
"妈妈教的!"老大骄傲地说,"妈妈说我们是中国人,要会说中文!"
我看向姐姐,她笑着点头。
"我每天都教他们中文。"她说,"虽然他们在这边出生,但我希望他们记得自己的根。"
我心里一暖。
看来姐姐确实没忘记家。
"舅舅,我们家有游泳池!"老二拉着我的手,"我带你去看!"
"还有电影院!"老三也凑过来。
"还有好多玩具!"老四抱着他的玩具车。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围着我,眼睛里都是兴奋的光。
姐姐笑着说:"好了好了,别吵到舅舅。舅舅刚下飞机,很累了。"
"没事。"我笑着说,"我不累。"
其实我确实累了,但看到这五个可爱的孩子,疲惫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玛丽亚,准备早餐吧。"姐姐说。
"好的,太太。"
玛丽亚去了厨房。
姐姐带我参观房子。
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和一个很大的家庭活动室。
活动室里有电视墙、游戏机、书柜,还有一架钢琴。
"你还在弹琴?"我问。
姐姐摇摇头:"很久不弹了。这是给孩子们准备的。"
二楼是卧室。
五间儿童房,每间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墙上贴着卡通贴纸,地上堆着各种玩具。
"老大老二老三住一层,老四老五住一层。"姐姐介绍。
"那你和姐夫呢?"
"我们住三楼。"
三楼是主卧。
房间很大,至少有五十平米。一张king size的大床,旁边是落地窗,能看到整个社区和远处的海。
床上摆着一张照片,是姐姐和"哈立德"的合照。
同样的,哈立德脸上戴着墨镜。
我拿起照片看了看。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去年。"姐姐说,"我们去海边玩的时候。"
我盯着照片里那个男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对,我又说不上来。
"怎么了?"姐姐问。
"没什么。"我放下照片,"就是觉得……姐夫好像不太喜欢露脸?"
姐姐笑了笑:"他比较低调,不喜欢拍照。"
"那你们平时拍全家福怎么办?"
"就这样啊,他戴墨镜或者背对镜头。"姐姐说得很轻松,"习惯了。"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也许人家就是不喜欢拍照。
参观完房子,我们下楼吃早餐。
餐桌上摆满了食物:面包、煎蛋、烤肉、沙拉、果汁。
五个孩子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子阳,多吃点。"姐姐给我夹菜,"你在工地肯定吃不好。"
"谢谢姐。"
我拿起叉子,突然想起什么:"姐,姐夫呢?他不在家吗?"
姐姐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他昨晚加班,可能今天中午才回来。"
"他工作很忙?"
"嗯,做进出口贸易,经常要出差。"姐姐低头切着面包,"不过他只要在家,就会陪我和孩子们。"
"那就好。"
吃饭的时候,我观察着这个家。
墙上的照片,桌上的摆设,孩子们的玩具……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很温馨。
玛丽亚在一旁收拾碗碟,偶尔和姐姐用英语交流几句。
我趁机问玛丽亚:"你在这工作多久了?"
"三年了,先生。"玛丽亚笑着说。
"我姐姐对你好吗?"
"太太对我很好!"玛丽亚眼睛亮了,"她是我见过最温柔的雇主!"
"那……"我压低声音,"我姐夫呢?"
玛丽亚看了姐姐一眼,然后笑着说:"先生也很好。他对太太特别体贴,经常送礼物。"
她指了指姐姐手上的金镯子:"您看,这就是先生上个月送的。"
我看向姐姐的手腕。
金镯子在阳光下闪着光,看起来很贵。
姐姐注意到我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哈立德总喜欢送我这些。"
"姐夫对你真好。"
"是啊。"姐姐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早餐,姐姐说:"你一定累了,先去休息吧。客房在二楼,我已经收拾好了。"
"好。"
我跟着姐姐上楼。
客房也收拾得很干净,床上铺着新的床单,桌上还放着一束鲜花。
"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姐姐说,"我就在隔壁。"
"谢谢姐。"
姐姐走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个家看起来确实很完美。
豪华的房子,可爱的孩子,温柔的保姆。
姐姐看起来也很幸福。
那我为什么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呢?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也许真的是我多虑了。
也许姐姐真的过得很好。
也许……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我被楼下的笑声吵醒。
走到窗边往下看,五个孩子正在游泳池里玩水。
姐姐坐在池边的躺椅上,戴着墨镜,看着孩子们。
阳光洒在她身上,画面看起来很美好。
我洗了把脸,下楼。
"子阳,睡得好吗?"姐姐摘下墨镜问。
"挺好的。"我在她旁边坐下,"孩子们真活泼。"
"是啊,有时候吵得我头疼。"姐姐笑着说,"但看着他们快乐,我也就满足了。"
我看着姐姐的侧脸。
她比九年前瘦了很多,颧骨都突出来了。
"姐,你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有啊。"姐姐转头看我,"怎么了?"
"我觉得你瘦了。"
"带五个孩子能不瘦吗?"姐姐苦笑,"每天累得不行。"
"那姐夫不帮你吗?"
姐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工作忙,顾不上这些。"
"可是……"
"子阳。"姐姐打断我,"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真的过得很好。"
她指了指周围:"你看,这么大的房子,五个健康的孩子,我什么都不缺。"
"可是姐……"
"而且哈立德对我很好。"姐姐继续说,"他给我买贵的衣服、首饰,从不让我为钱操心。"
我看着姐姐,她的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但那光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姐,你快乐吗?"我突然问。
姐姐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过了很久,她才笑着说:"当然快乐啊。"
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我想再问,但老大突然从水里探出头:"舅舅!你也下来游泳!"
"舅舅不会游泳!"我笑着说。
"那我教你!"
孩子们纷纷附和。
姐姐站起来:"去吧,陪孩子们玩玩。"
我换上泳裤下了水。
水很清凉,在这个炎热的下午简直是救命。
孩子们围着我,教我游泳、玩水枪、比赛憋气。
我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在深圳的工地,每天都是搬砖、吃饭、睡觉。周而复始,枯燥乏味。
但在这里,看着这些孩子,我突然觉得生活还挺美好的。
玩累了,我爬上岸,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姐姐递给我一瓶水:"子阳,你看,我的生活就是这样。"
我接过水:"嗯,挺好的。"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姐姐说,"回去告诉妈,让她放心。"
我点点头。
确实,眼前的一切都很完美。
我还担心什么呢?
傍晚时分,邻居过来串门。
是一个当地的女人,穿着黑色的长袍,只露出眼睛。
她用阿拉伯语和姐姐聊天,姐姐回答得很流利。
我听不懂,只能在一旁干坐着。
过了一会儿,那个女人用英语对我说:"Your sister is very lucky!"(你姐姐真幸运)
"什么?"
"Her husband is very good to her!"(她丈夫对她特别好)那女人竖起大拇指,"Best husband in our community!"(是这个社区最好的丈夫)
我看向姐姐。
姐姐笑着翻译:"她说哈立德是这个社区最好的丈夫。"
"真的?"
"Of course!"(当然)那女人笑着说,"He always buy gift for her! And he love children so much!"(他不但总是买礼物给她,还非常爱他们的孩子)
她说完又和姐姐聊了几句,然后离开了。
"姐,邻居们都这么说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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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姐姐点头,"哈立德在这边口碑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
我掏出手机,给妈发了条消息。
"妈,您别担心了。姐过得特别好。她住的房子跟宫殿一样,有五个健康可爱的孩子。保姆和邻居都说她和姐夫是最恩爱的夫妻。姐姐看起来很幸福,只是带孩子累了点。您就放心吧,是我们多虑了。"
消息发出去,很快就显示"已读"。
妈打来电话。
"真的吗?子阳?"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真的,妈。"我看向姐姐,"姐过得可好了。"
姐姐对着手机笑了笑,但没说话。
"那就好……那就好……"妈哽咽着,"我这心总算放下了。"
"妈,您别哭了。"
"我是高兴……"妈笑了,"你替妈好好看看你姐,多陪陪她。"
"我会的。"
挂了电话,我对姐姐说:"姐,妈让我多陪陪你。"
"嗯。"姐姐点头,眼眶红了,"谢谢你,子阳。"
"谢什么,你是我姐。"
姐姐擦了擦眼角,笑了。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晚饭时间快到了。
玛丽亚和姐姐在厨房里忙碌。
我坐在客厅陪孩子们看动画片。
"舅舅,爸爸今天会回来吗?"老大突然问。
"应该会吧。"我说,"你妈妈说你爸爸今天要回来吃饭。"
"太好了!"老大高兴地说,"爸爸好久没陪我们吃饭了!"
"你爸爸经常不在家?"
"嗯。"老大点头,"他工作很忙,经常出差。有时候一个星期都见不到他。"
老二凑过来:"但是爸爸回来的时候会给我们带礼物!"
"对对对!"老三也说,"上次爸爸给我带了一个芭比娃娃!"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讲着他们爸爸的事。
听起来,哈立德虽然忙,但对孩子们还是挺好的。
下午五点,姐姐从厨房出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是一套深蓝色的长袍,看起来更正式了。
脸上的妆也补过了,口红是鲜艳的红色。
"姐,你这么隆重啊?"我笑着说。
"毕竟你第一次见他。"姐姐整理着衣角,"我得打扮得体面一点。"
"你本来就很体面了。"
姐姐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僵硬。
她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子阳,待会儿见到哈立德,你……"
"我什么?"
姐姐张了张嘴,但最后只是说:"没什么,就是希望你们能相处得好。"
"肯定能的。"我说,"姐夫对你那么好,我肯定也会喜欢他。"
姐姐点点头,没再说话。
玛丽亚开始把菜端上桌。
烤羊肉、抓饭、沙拉、汤……满满一大桌。
"哇,这么丰盛!"我说。
"难得你来一次,当然要好好准备。"姐姐说。
五个孩子也换了干净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坐在餐桌边。
我注意到,他们坐得很端正,不像之前那么活泼了。
"怎么都这么乖?"我笑着问。
老大说:"爸爸快回来了,我们要乖一点。"
"为什么?"
老大想了想:"妈妈说的。"
我看向姐姐。
姐姐正在摆餐具,听到我的目光看过来,勉强笑了笑。
"孩子们见到爸爸都会有点拘谨。"她说,"毕竟平时见面不多。"
"哦。"
我点点头,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孩子们不是应该见到爸爸更兴奋吗?怎么反而拘谨了?
六点半。
一切准备就绪。
我们坐在餐桌边,等着哈立德回来。
气氛有些奇怪。
姐姐坐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五个孩子也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玛丽亚站在厨房门口,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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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客厅都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姐,你紧张什么?"我小声问。
"没有啊。"姐姐说,但她的手指在衣角上绞来绞去。
"可你看起来……"
"我就是……"姐姐停顿了一下,"希望你和哈立德能相处得好。毕竟你们是第一次见面。"
"会的。"我拍了拍她的手,"别担心。"
姐姐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六点四十分。
门外突然响起汽车引擎声。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房子的气氛都变了。
姐姐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五个孩子不约而同地坐得更直了。
玛丽亚低下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姐?"我小声叫她。
"嗯?"
"你怎么了?"
"没什么。"姐姐深吸了一口气,"哈立德回来了。"
车门关上的声音。
砰——
很重的一声,像是某种信号。
然后是脚步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咔、咔、咔……
每一步都很沉稳,节奏很慢,但莫名有种压迫感。
我看向门口。
姐姐也在看,但她的手攥紧了衣角。
老大拉着老二和老三的手。
老四抱紧了他的玩具车。
老五在玛丽亚怀里,也不哭不闹了。
整个客厅安静得可怕。
只有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咔、咔、咔……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咔哒——
门把手向下压。
下一秒,门慢慢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袍的男人走进来。他背对着光,轮廓很高大,大概一米八五。
然而,他走进客厅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轰的一声,血液像是凝固了。
我愣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呼吸,我下意识的看向姐姐,声音颤抖,“姐……他,他怎么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