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下两亿大单被弃用,笑说卸磨杀驴离开,当晚客户来电:合同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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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上的墨迹还没干透,两亿三千万的大单刚盖完章,叶军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峻熙啊,晚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语气温温和和,可我听着不对劲。

十五年了,我在盛天集团干了十五年,从跑腿的业务员干到销售总监。叶军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我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桌上那盆养了三年的发财树。叶子绿油油的,刚浇过水。

林曼易站在办公室门口,嘴角挂着一丝笑。

那种笑,我见过。

像猫看着掉进陷阱里的老鼠。



01

签合同的地方在凯悦酒店的会议室,华远集团的吴英卫亲自来的。

握手、合影、开香槟,场面热热闹闹。

吴英卫举着酒杯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杨总,这单生意,我就认你这个人。”

我笑着碰了碰杯:“吴总说笑了,都是盛天集团的功劳。”

他没再接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天中午,我喝了半斤白酒,回到公司的时候,脸红得像关公。

肖秀珍递了杯浓茶过来,小声说:“杨总,董事长让你过去一趟。”

“知道了。”

我把茶喝完,整了整领带,往董事长办公室走。

走廊很长,铺着大理石地板,皮鞋踩上去哒哒响。

两边墙上挂着集团这些年的辉煌成就照片,有一张是五年前我拿下第一个千万订单时拍的,叶军搂着我的肩膀,笑得满脸褶子。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邓春燕坐在外面的工位上,看见我来了,站起身说:“杨总,董事长等您呢。”

我推门进去。

叶军坐在大班椅上,没站起来。他面前摆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上面飘着一层油光。

“峻熙啊,坐。”

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等着他开口。

他咳嗽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峻熙,你在盛天干了多少年了?

“十五年零三个月。”

“时间不短了。”他点点头,“你知道的,公司要上市了。投资方那边提了个要求,管理层要年轻化。”

我盯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你这个位置,”他顿了顿,“公司打算让年轻人上。你跟公司这么多年,我也不亏待你,该给的补偿,一分不少。”

什么时候走?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痛快:“这个月月底吧,你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

我点点头,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董事长,这套卸磨杀驴,玩得真好。”

“我鼓掌佩服。”

我真的鼓了两下掌,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叶军的脸色很难看。

我转身走了出去。

02

走廊里的同事看见我出来,都低下头假装在忙。

有人偷偷瞄我,有人交头接耳。

我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站在窗前。

窗外的视野很好,能看见城南那片在建的项目工地。

那是华远集团的投资项目,我跑了整整四十趟,从最开始连门都进不去,到最后跟吴英卫称兄道弟。

为了拿下这个项目,我在工地待了三天三夜,陪着工程队吃盒饭。

吴英卫半夜十二点打电话给我,说他儿子得了白血病,血型特殊,全城找不到匹配的供体。

我二话没说,连夜联系了三个省的血液中心,又托了老战友帮忙,终于在广州给他儿子找到了配型。

他没说什么感谢的话。

但第二天,他就在合同上签了字。

两亿三千万。

我盯着窗外的工地看了很久,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肖秀珍推门进来,看见我的样子,愣了一下。

“杨总……”

“没事。”我转过身,冲她笑了笑,“帮我收拾一下东西。”

“真的要走?”

“还能不走吗?”我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是一些零碎的小东西,一支钢笔,一个记事本,几盒名片。

那支钢笔是五年前公司业绩突破十亿时,叶军亲自发给我的,笔盖上刻着“功勋卓著”四个字。

我把钢笔放进口袋。

发财树在墙角站着,叶子绿油油的。这盆树我养了三年,刚进这个办公室的时候买的,那时候我还只是销售部的一个小组长。

我走到墙角,抬起脚,一脚踢了过去。

花盆咣当一声倒了,泥土溅了一地。

肖秀珍吓了一跳:“杨总!”

“没事。”我拍拍手,“走吧。”

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整个销售部的人都看着我。

有人站起来,有人低着头,有人假装在打电话。

林曼易站在她的工位旁边,端着杯咖啡,笑着说:“杨总,这就走了?不多待会?”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以后有什么打算啊?”她又问,“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工作?”

不用了。”我说,“你好好干,这个位置坐稳了,别像我一样。

她的脸色变了。

我抱着纸箱走到电梯口,按了下楼键。

电梯慢慢升上来,门开了,里面站着后勤的老王。

杨总?”老王愣了一下,“您这是……

“走了。”我笑了笑。

老王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我:“杨总,你是个好人。”

我接过烟,点了点头。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看见老王叹了口气。



03

出租车在路上堵了半个小时。

我坐在后排,抱着纸箱,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这座城市我待了十五年,每条街道都跑过,每个小区都推销过。

最开始进盛天的时候,我只是一个跑腿的业务员,一个月两千块的底薪,全靠提成活下去。

那时候,我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十一点才回家。骑着自行车,驮着一包样品,挨家挨户地推销。

冬天的时候,手冻得裂了口子,夏天的时候,脸上晒得脱了皮。

但我从来没喊过累。

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唯一能出头的机会。

我家在农村,父亲杨志远一辈子种地,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我有一个妹妹,早早就嫁人了,嫁到了隔壁村,日子过得也不宽裕。

考上大学那年,父亲卖了家里的猪才凑够了学费。他把我送到车站,塞给我一个布包,里面是五百块钱。

“好好读书,别给咱家丢人。”

我点点头,上了车,没敢回头看。

大学毕业后,我留在城里打工,换了好几份工作,都不如意。后来一个老乡介绍我进了盛天,说是干销售,底薪低,但提成高。

头三个月,我一分钱提成都没拿到。

第四个月,我终于签下了第一个单子,五千块。

我高兴得一夜没睡,第二天就跑去给母亲买了件新衣服。

后来,业绩越来越好,单子越来越大,我从业务员做到组长,从组长做到经理,从经理做到总监。

叶军对我很不错,逢人就夸:“峻熙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是我最得力的干将。”

我以为他会一直这么对我好。

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我付了车费,抱着纸箱下车。

小区里的保安看见我,打了个招呼:“杨哥,今天回来得早啊。”

“嗯。”我笑了笑,往家走。

打开门,宋思瑶正在厨房里忙活。

她听见开门声,探出头看了一眼:“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不是说要开庆功宴吗?”

“不去了。”我把纸箱放在门口,换了拖鞋。

她走过来,看见纸箱里的东西,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辞职了。”

“辞职?”她皱了一下眉头,“不是刚签了大单吗?”

“人家不让干了。”我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她沉默了一会儿,走到我身边坐下,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事,辞职了也好,你都累了大半辈子了。”

“就是觉得……”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算了。”

“我给你煮碗面。”

她站起来,走进厨房。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宋思瑶在里面忙活着。她从来不多问,也从来不多说,默默地站在我身后,已经站了十几年。

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父亲打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喂,爸。”

“峻熙啊,今天工作顺不顺利?”

“挺好的,顺利。”我撒谎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妈这两天老念叨你,说你好久没回来了。”

“等忙完这阵子就回去看看。”

“行,那你自己注意身体。”

“嗯,您也注意。”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一边。

宋思瑶端着面走出来:“来,吃面。”

我接过碗,热气腾腾的,上面漂着葱花和两个荷包蛋。

我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吃着吃着,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掉进了碗里。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喝汤。

宋思瑶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我。

04

晚上八点,叶军在凯悦酒店办庆功宴。

朋友圈里全是照片,叶军站在台上讲话,下面的人举着酒杯,笑得跟花一样。

林曼易发了条动态,配文是“感谢董事长的信任”。

张晓东也在下面点赞。

我躺在沙发上,刷了一会儿手机,把屏幕关了。

宋思瑶坐在旁边织毛衣,抬头看了我一眼:“要不出去走走?”

“不去了,累了。”

“那就早点睡。”

“嗯。”

我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年的事。

手机又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杨总,是我,吴英卫。”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吴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杨总,我听说你今天离职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是的。

“怎么回事?”

“公司战略调整,跟我没关系。”

“杨总,咱俩认识多长时间了?”

“三年多了吧。”

“三年多了。”他重复了一遍,“杨总,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有人整你?”

我没说话。

“算了,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他叹了口气,“杨总,我跟你说个事。咱们今天签的那份合同,里面有个附加条款,你们公司法务知道,但你可能不知道。”

“什么条款?”

“核心团队变动导致履约能力受影响,甲方有权要求重新评估合作。”

我愣住了。

“这个条款是怎么回事?”

“我特意加的。”吴英卫的声音很低,“杨总,我跟你合作,认的是你这个人,不是盛天这块牌子。你在,咱们好好合作,你不在了,这个合同我要重新考虑。”

“吴总,这……”

“杨总,你别劝我。我不是针对盛天,我就是觉得,你们公司这事办得不地道。一个干了十五年的老员工,刚签完大单就被踢走,这叫什么事?”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天,我会跟你们公司联系,说这个合同需要重新评估。”他说完,沉默了一会儿,“杨总,你要是自己想干了,随时找我。

挂了电话,我愣在沙发上。

宋思瑶放下毛衣,看着我:“怎么了?”

“客户说,我走了,合同就不签了。”

她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

我拿着手机,手都在抖。



05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起床,手机就打爆了。

第一个电话是陈翰飞打来的。

“杨总,听说你走了?”

怎么回事?你们公司是不是疯了?

“杨总,我跟你说,我签合同的时候,冲的是你。你在,我们继续合作,你不在,我得重新考量。”

第二个电话是另一个老客户打来的,说话口气跟陈翰飞差不多。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接完第五个电话,我的手机已经烫得不行了。

宋思瑶端着早饭走过来:“怎么这么多电话?”

客户们都听说我走了,说要重新考虑合作。

她愣了一下:“那盛天不是要……”

“完了。”我把手机扔在一边,“这批订单加起来,得有五六个亿。”

盛天集团是做工程承包的,这些年积累的客户资源大多是我一手开发的。

叶军把我踢走,以为这些客户还能留住,可他没想到,人家认的是我这个人。

我坐在床边,琢磨着这件事。

这次是肖秀珍打来的。

杨总,你在家吗?

“在。怎么了?”

“公司这边乱套了。吴英卫的合同撤销通知已经发过来了,陈翰飞那边也要重新谈。董事长急得团团转,让邓春燕给你打电话,你接到了吗?”

“没有。”

“他们肯定要找你。”肖秀珍压低声音,“我听说,林曼易和张晓东本来想把客户都挖走,去另一家公司创业,没想到客户们根本不认他们。”

他们太天真了。”我说,“做销售不是靠位置,是靠人。

“杨总,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

“你要是有打算,带上我。”

挂了电话,我靠在床头,想了一会儿。

宋思瑶把早饭端过来:“先吃饭,天大的事也得吃饭。”

我接过筷子,夹了一只饺子。

这次是邓春燕打来的。

“杨总,董事长想约你见一面。”

“有什么事吗?”

“他想跟你谈谈,关于你离职的事情。”

“昨天不是已经谈好了吗?”

“这个……”邓春燕的声音有点尴尬,“有些情况发生了变化,董事长想重新商量一下。”

“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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