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乾隆三十年,慈宁宫满是散不去的苦药味。
两人大半生吃住都在一起,老了更是形影不离。
太后怎么突然下这么狠的手?
前天夜里,甄嬛实在睡不着,溜达到外间,刚好撞见槿汐拿着一张旧纸片发呆。
老太太眯着眼,凑到灯影子底下,嘴里嘟囔了一句话。
就这一句话,让甄嬛当场变了脸色,转头就亲自去厨房熬了一碗加了料的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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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的青砖总是往外渗水。
大清朝的太后甄嬛躺在拔步床上,身上盖着三床厚厚的丝绸棉被,还是冷得打哆嗦。她的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散发着一股老树皮腐烂的气味。
房间里只有一盏豆油灯。光线昏暗。
崔槿汐坐在脚踏上,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炉子上的药罐。药罐咕噜咕噜响,黑色的药汁扑出来,落在烧红的炭火上,嘶嘶冒白烟。
“药熬糊了。”甄嬛睁开眼,声音像漏风的破风箱。
槿汐站起来,用一块湿抹布垫着手,把药罐端下来。她拿个白瓷碗,把黑漆漆的药汤倒进去。
“太烫了,放窗沿上晾一凉再喝。”槿汐把碗搁在窗户底下。
甄嬛没说话。她死死盯着槿汐的背影。槿汐也老了,背驼得像个大虾米,走起路来脚拖着地,发出嚓嚓的声音。
弘历昨天派人送来了一尊半人高的红珊瑚。送东西的太监跪在地上磕头,说皇上挂念太后身体。
甄嬛看都没看那珊瑚一眼。等太监走了,她指着珊瑚,让小太监把它砸了。
红色的碎块掉了一地,像一滩干涸的血。甄嬛看着那些碎片,手抖个不停。她让槿汐把门窗都关死,上三道插销。
大清的规矩大。皇帝天天来请安,站在屏风外面问几句话就走。甄嬛从来不让弘历进屋。
“去把库房的箱子搬出来。”甄嬛喘着粗气,指着墙角。
槿汐弯着腰,去外间叫了两个粗使太监,哼哧哼哧抬进来三个黑漆樟木箱子。箱子上全是灰。
“你们出去。”甄嬛冲太监挥手。
门关上了。甄嬛让槿汐把箱子打开。
里面全是旧东西。破了边的丝帕,干枯的梅花瓣,还有几把断了弦的琵琶。这些都是几十年前的东西,沾着死人的味道。
“烧了。都烧了。”甄嬛指着屋子中间的黄铜火盆。
槿汐没出声,从箱子里往外拿东西,一件一件往火盆里扔。火苗窜得老高,把慈宁宫的屋顶照得通红。
丝绸烧着了,冒出刺鼻的黑烟。甄嬛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
“慢点烧,烟大。”槿汐递过去一块干净的帕子。
甄嬛推开槿汐的手,眼睛盯着火盆。
箱子快见底了。槿汐的手伸到最下面,摸出一个红木扁盒子。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剪纸小像。剪的是个年轻女人,靠在梅花树枝上。纸张已经发黄发脆,边缘有些毛糙。
槿汐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小像,眼皮快速地眨动了几下。
火盆里的火光照在槿汐脸上,她脸上的核桃纹深深浅浅。
甄嬛在床上翻了个身,面向墙壁。“烧完了没有?”
“快了。”槿汐飞快地把那张小像塞进自己的袖口里,然后抓起一把旧信纸,扔进火盆。
大火烧了整整半个时辰。屋子里全是灰烬的味道。
第二天,甄嬛开始整夜整夜地睁着眼。
她总觉得屋子里有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
半夜里,她听到外间有极其微弱的响动。像是纸张摩擦的声音。
甄嬛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金砖地上。地砖冰凉,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往骨头缝里钻。她没穿鞋,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往外间挪。
外间点着一根半截的蜡烛。
槿汐背对着门,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她双手捧着一样东西,肩膀微微抖动。
甄嬛站在门框边上。木头门框上有毛刺,扎进了她的手心,她没觉得疼。
她探出半个头,视线越过槿汐的肩膀。
槿汐手里拿着的,正是白天没烧掉的那张剪纸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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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的火苗摇晃了一下。槿汐伸出干瘪的手指,顺着小像的轮廓,一点一点地抚摸。从额头,到鼻子,再到下巴。她的动作很慢,很轻。
甄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就在甄嬛准备出声时,槿汐突然对着那张小像,用一种甄嬛极其陌生、充满着深深敬畏与哀怜的语气,低声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