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说得好:过年回家最怕的不是路上堵车,是饭桌上的连环审问。"有对象了吗?""什么时候结婚?""你看隔壁家小王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每个单身的人过年都得过这一关,像上刑一样。
多数人选择硬扛,或者干脆不回家。而我呢,选了一条最离谱的路——找了个女同事,演了一出戏。
这出戏,差点把我自己演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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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老家的年夜饭桌上,十几个亲戚围坐在一起。
我妈端着一碗红枣桂圆汤放到苏念面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念念,多喝点,补气血的。"
苏念双手接过去,乖巧地喝了一口:"谢谢阿姨。"
我爸坐在主位,咳嗽了一声,用那种过来人的口气说:"你俩也不小了,小宋都三十了,念念你也二十七了吧?我跟你妈商量过了,要不今年把婚事定下来?趁我们还走得动,帮你们带带孩子。"
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爸,您这话说得也太——"
苏念忽然伸手按住了我的手臂。
她的手指微凉,搭在我小臂上,力道很轻,但足以让我闭上嘴。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爸,很平静地说——
"叔叔,我也是这么想的。"
桌上一下子炸了锅。
我大姑拍着桌子说"好好好",我小叔举起杯要敬酒,我妈已经开始红了眼眶。
只有我坐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
"她在演戏。"我在心里告诉自己。
可我转头看她的时候,她正好也在看我。
那个眼神不像演的。
那种温柔,带着点小心翼翼,又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决绝。
"苏念,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在桌子底下用膝盖顶了她一下。
她没看我,端起那碗红枣汤又喝了一口。
我心跳得厉害。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慌。
这出戏,超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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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我拉着苏念进了二楼的房间。
我妈早就把这间屋子收拾好了,铺了崭新的大红色床单,床头还摆了一对绣着鸳鸯的枕头。窗台上放了两个红苹果,取"平平安安"的意思。
门一关上,我就压低声音:"你刚才说什么呢?咱们的剧本里没有这一段。"
苏念脱了外套挂在椅背上,神色平淡得像刚才在饭桌上答应的不是终身大事,而是一杯饮料的口味。
"你爸妈都说到那份上了,我能怎么办?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们是假的'?"
"那你也不能说同意生娃啊!"
"我说的是'也是这么想的',想法而已,又不是签了合同。"
她坐到床边,低头拆头发上的发夹。长发散落下来,垂在锁骨两侧,衬着那件奶白色的毛衣,整个人柔和了很多。
我别开眼。
"今晚怎么睡?"她忽然问。
"我打地铺。"
"你妈半夜会进来查的,你忘了她刚才说什么了?她说'早点休息,别熬夜'的时候那个眼神,你没看懂?"
我看懂了。
我妈那个眼神明摆着是说——趁热打铁。
"那……我睡外侧,你睡里侧,中间放个枕头。"我说。
苏念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那天晚上我们关了灯,各占一半床。中间确实隔了个枕头。
但老家冬天冷,暖气不太足。半夜我迷迷糊糊醒了,发现中间那个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掉了。苏念缩成一团,后背紧紧贴着我的胸口。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体温,暖融融的。
她的头发蹭在我下巴上,痒痒的。
我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她的腰。
她没有推开。
甚至,她的手指轻轻扣住了我的手背。
我不敢动。
心脏撞得肋骨生疼。
"你醒了?"她的声音很小,带着点鼻音。
"……嗯。"
"冷。"
就一个字。
我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她没有挣扎,反而往后靠了靠,脊背上的温度一点一点传递过来。我的嘴唇贴在她后颈的碎发上,能感觉到她皮肤上微微的颤抖。
那一刻我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
"这是演戏。"理智告诉我。
"这不是。"身体告诉我。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冷,还是——
她忽然翻过身来,面对着我。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扫在我的锁骨上,又轻又烫。
"宋远。"她叫我的名字。
"嗯?"
"你说,戏演到什么程度算结束?"
我没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了。
那一整夜,我们没有再说一句话。但那个拥抱,一直保持到天亮。
"我到底在干什么……"
大年三十上午,我妈拉着苏念去厨房包饺子。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苏念笨手笨脚地捏着饺子皮,我妈手把手教她,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我妈已经很多年没这么高兴过了。
自从我三年前分手之后,每次打电话回家,她的语气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从来不直接问"谈没谈朋友",而是拐着弯说"邻居家谁谁谁的姑娘不错",或者"你爸身体不好,想趁着还走得动抱个孙子"。
这种话听多了,是真的扎心。
所以当我带着苏念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我妈愣了两秒钟,然后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一手拉着苏念,一手抹眼泪,嘴里念叨着"好好好,终于带回来了"。
那一幕让我喉咙发堵。
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个骗子。
上午包完饺子,苏念去洗手。我跟过去,在走廊里拦住了她。
"苏念,初三我们就回去,到时候我跟我妈说我们分手了。"
她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么急?"
"不能再演下去了。我妈是真把你当儿媳妇了,拖越久伤害越大。"
她看着我,目光里有一些我读不懂的东西。
"好。你说了算。"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我删掉了三年、但号码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号码。
来电显示上没有名字,但那串数字像刺一样扎进我眼睛里。
是林薇。
我的前女友。
苏念看到了我的表情变化,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
她什么也没说,把毛巾放下,转身走了。
我盯着手机响了五六声,最后还是接了。
林薇的声音跟三年前一样好听,但语气里多了一种我从没听过的东西——
"宋远,我回来了。我在你家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