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男人撞了人,现在在市三院!你赶紧拿五万块钱过来!少一分,我就让他进去蹲大牢!”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尖利又嚣张,像淬了毒的冰碴子,狠狠扎进陈静的耳朵里。
“你是谁?李卫东……他怎么了?” 陈静的心“咯噔”一下,睡意全无。
“我是谁?呵,”女人冷笑,“我是他女人!咱俩一样!别废话,带钱!我在骨科三楼等你!”
“你……你胡说!”
“胡说?那你来医院看看我是不是胡说!看看你男人这十年,到底养着谁!”
电话“啪”地挂断,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和陈静那颗逐渐沉入冰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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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小昂,又在玩你那个破电脑!赶紧过来帮妈把这盆酸菜端过去!”
傍晚六点,天色已经黑透。
北风“呼呼”地往窗户缝里钻,但在陈静这套位于老城区的三居室里,暖气烧得足足的,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
陈静今年四十五,是本地一家快倒闭的纺织厂的会计。
她人长得不赖,年轻时也是厂里一枝花,性格更是典型的东北女人——嗓门大,心眼实,干活麻利。
“哎呀妈,你急啥,我这局马上打完了!”
客厅里传来儿子李昂含糊不清的抱怨。李昂今年十九,在本地读大学,周末才回家。
“打打打!一天就知道打!你爸今晚又说不回来吃饭了,咱俩包的这酸菜馅饺子,看来又得剩。”
陈静一边解开围裙,一边忍不住“大声”抱怨。
她嘴里的“你爸”,就是李卫东。
李卫东比陈静大两岁,是她这辈子的依靠,也是她全部的骄傲。
二十年前,李卫东还是个骑着“倒骑驴”在火车站给人拉货的穷小子。
陈静当年不顾家里反对,铁了心嫁给他,就图他“肯吃苦,人老实”。
老实人李卫东也确实没让她失望。
这二十年,从“倒骑驴”蹬到二手面包车,又从面包车换到现在的黑色帕萨特。
他开了个小小的物流公司,手下管着七八个司机,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在亲戚朋友面前,陈静绝对是“嫁得好”的代表。
“爸不是说去陪客户了吗?妈你别总唠叨。”
李昂端着饺子从厨房出来,“爸现在是‘李总’,应酬多正常。”
“李总个屁!” 陈静“噗嗤”一声笑了,嗔怪地白了儿子一眼,“就他那熊样,见着酒就走不动道。也不知道这把老骨头哪天被他喝垮了。”
话是这么说,可陈静手上的动作却满是关怀。她走到阳台,把李卫东那件厚厚的羽绒服又往暖气片上挪了挪,想让他明天穿的时候更暖和一点。
这就是陈静的生活。
丈夫在外“打拼”,儿子虽然贪玩但还算听话,她守着这个家,算着柴米油盐,日子过得平淡,但也安稳。
她觉得,一个女人这辈子,图的不就是这个吗?
她看着窗外飘飘扬扬的雪花,心里盘算着,等过两天李卫东不忙了,得让他带自己去市里新开的商场,买那件看中好久的羊绒大衣。
老李这人,别的都好,就是有时候太“抠搜”,不提醒他,他老是想不起来。
“妈,你发啥呆呢?快吃啊,饺子都快凉了!”
“来了来了!” 陈静笑着回过头,坐到了饭桌前。
她完全没意识到,她所以为的“安稳”,就像这冬日窗户上的薄冰,一触即碎。
02
第二天是周六,陈静不用去那个半死不活的厂子。
她起了个大早,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然后就约了她的“发小”兼“闺蜜”——张翠兰。
两人约在老字号的“李记”澡堂子“搓澡”。
这是她们雷打不动的周末项目。
“哎我滴妈呀,你这身上是抹了蜜啊?看你家老李给你滋润的。”
张翠兰一进单间,就看见陈静正舒舒服服地泡在热水池子里,皮肤泡得白里透红。
张翠兰是个“苦命人”。
她离过两次婚,现在一个人带着女儿,在超市当理货员。
因为见多了男人的“不靠谱”,她对所有“秀恩爱”的行为都持怀疑态度。
“去你的!一身的饺子味,滋润个啥。”
陈静笑着泼了她一把水,“你今天咋才来?又跟你们那新来的经理‘抛媚眼’了?”
“拉倒吧!” 张翠兰脱了衣服,“哗啦”一下坐进池子,“那经理,比猴都精。我跟你说静啊,你可得把你家老李看住了。现在这社会,男人有俩糟钱就学坏,尤其你家老李,也算个‘李总’了。”
“我家老李才不是那样人。”
陈静不爱听这话,“他胆小,再说了,他挣那点钱,全在我这攥着呢。”
“在你那攥着?” 翠兰冷笑一声,凑了过来,“他真给你了?你家老李那物流公司,这两年账目你还看得懂吗?我可听说,他最近换了个新来的小会计,长得贼水灵。”
陈静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她还真不知道。
李卫东公司的账一直是她“义务”帮忙看的,但最近这半年,李卫东总说“生意不好做,怕你看了上火”,就没再拿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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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兰你别瞎扯淡!那是他远房亲戚,来投靠他的,小姑娘才刚毕业。” 陈静嘴上反驳,心里却有点发虚。
“亲戚?呵呵,” 翠兰撇撇嘴,“我那第一个王八蛋,当初也是说他那秘书是他‘表妹’!结果呢?表妹都快生了,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搓澡的阿姨走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姐俩,谁先来?”
“她先!” 翠兰指着陈静,“她‘福气’大,先搓,去去晦气!”
躺在搓澡床上,感受着搓澡巾在身上“咔咔”作响的力道,陈静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来了。
翠兰的话,像一根小刺,扎进了她心里。
“不会的,” 她闭着眼睛想,“老李不是那种人。我们二十年的夫妻了。”
可她又忍不住想起,最近老李回来的次数确实越来越晚,身上的酒味也越来越重,有时候还夹杂着一股……一股她说不出来的香水味。
她问过,老李不耐烦地说是“KTV里那些小姐喷的,谈生意没办法”。
“静啊,想啥呢?都给你搓‘下泥’了!” 翠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静睁开眼,看着自己胳膊上被搓出来的红印子,突然觉得有点冷。
“没啥,就觉得……这澡堂子的水,好像没以前热乎了。”
03
从澡堂子出来,陈静的心情就没好起来。
张翠兰那张“乌鸦嘴”说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打转。
她提着刚买的菜,“吭哧瘪肚”地爬上五楼。
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开了。
李卫东居然在家。
“哎哟,媳妇回来了?快给我,沉不沉?”
李卫东穿着拖鞋,一脸殷勤地接过她手里的菜兜子。
陈静愣住了。
这都下午三点了,李卫东这个“大忙人”,居然没去公司,也没去“应酬”?
“你……你今天没出去?”
“出去了,” 李卫东把菜拎进厨房,“刚回来。这不是寻思着好几天没在家吃饭了,晚上给你露一手,做你最爱吃的锅包肉。”
陈静狐疑地看着他。
李卫东今天有点“反常”。
他不仅在家,还破天荒地换上了一件干净的Polo衫,头发梳得溜光,甚至还刮了胡子。
“老李,” 陈静换了鞋,跟进厨房,“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李卫东正“哗哗”洗肉的手一顿,背影僵了一下。
“瞎说啥呢,我能有啥事瞒着你。”
他转过身,脸上堆着笑,“就是觉得……这段时间太忙了,冷落你了。这不,儿子周末也在家,咱一家三口好好吃顿饭。”
“真的?”
“那必须真的!比珍珠还真!” 李卫东走过来,想抱抱她。
陈静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闻到了。
不是酒味,也不是烟味。
是一种很淡,但又很熟悉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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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澡堂子,张翠兰的洗发水好像就是这个味道。
不,不对,翠兰用的是“蜂花”,这个味道……更高级。
“你……” 陈静的鼻子动了动,目光落在了李卫东的Polo衫领子上。
那里,有一根很短的,烫过的,棕色头发。
陈静的头发是黑长直,从不烫染。
李卫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老李,” 陈静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这领子上的头发……是谁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厨房里只剩下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音。
李卫东的脸色“刷”地一下变了,从刚才的殷勤变得有些恼怒。
“你有毛病啊!不就根头发吗?还能是谁的!开会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呗!”
他一把扯过领子,把那根头发弹掉。
“开会?你们公司开会,还有女的坐你怀里开啊?”
陈静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翠兰的那些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响起。
“陈静你别没事找事!” 李卫东也“虎”了,“我他妈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跟儿子!你倒好,在家疑神疑鬼!有意思吗!”
“我没事找事?李卫东,你把话说清楚!你那个新来的‘远房亲戚’小会计……”
“你提她干啥!”
李卫东的反应比陈静预想的还要大,“人家小姑娘好好的,你别在这泼脏水!我告诉你,公司现在全靠她帮我顶着!你懂个屁!”
“我懂个屁?” 陈静气得直笑,“好,我啥也不懂!我只知道我男人领子上有别的女人的头发!李卫东,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滚犊子!” 李卫东一摔手里的肉,油星子溅了陈静一身,“不可理喻!”
他“咣”地一声摔门走了。
陈静愣在原地,看着一地的狼藉,和那块被摔在地上、沾满灰尘的猪肉。
她的心,也像这块肉一样,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她想哭,可眼泪就是掉不下来。
她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04
那场架吵得“惊天动地”,结果却是“虎头蛇尾”。
李卫东摔门出去后,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
“静,我刚……刚才是虎了吧唧的,你别往心里去。”
他“吭哧瘪肚”地道歉,“我就是……压力太大了。公司周转不灵,我这几天急得满嘴泡。”
陈静还红着眼圈,坐在沙发上没理他。
李卫东把盒子打开,推到她面前。
“看,给你买的。你上次不是说你那个啥……水……用完了吗?我也不懂,就让商场的人随便拿的。”
盒子里躺着的,是一套价格不菲的“海蓝之谜”。
陈静只在杂志上见过。
看着那墨绿色的瓶子,陈静的心软了。
她想,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老李这人,虽然嘴笨,但心里还是有她的。
公司压力大,他冲自己发发火,也正常。
“你……你买这玩意干啥,多贵啊!我用‘百雀羚’就行。”
她嘴上抱怨着,身体却诚实地接过了盒子。
“嗨,咱家现在……不差钱。”
李卫东搓着手,憨厚地笑了。
那一晚,两人“和好如初”。
李卫东甚至主动上交了下个月的“工资”。
接下来的几天,李卫东表现得堪称“模范丈夫”。
按时回家,不喝酒,甚至还抢着干家务。
陈静那颗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她甚至有点后悔,觉得自己不该怀疑老李。
直到那个周四的深夜。
那天晚上,李卫东说有几个大客户从外地来,必须去陪。
陈静虽然不乐意,但也知道“生意”要紧,叮嘱他少喝点,就先睡了。
儿子李昂在学校住宿,没回来。
深夜十二点半,陈静睡得正香。
“铃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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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以一种刺耳的方式尖叫起来。
陈静被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喂……”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尖利,又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嚣张。
“喂,是陈静吗?”
“我是。你是哪位?这么晚……”
“我是谁不重要。”
女人打断了她,“你男人李卫东,现在在我手里。”
陈静的心“咯噔”一下:“你……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老李呢?”
“呵,” 女人冷笑,“你男人为了我,不小心把人给撞了。现在在市三院。他倒是没事,可我,为了护着他,腿断了!”
“什么?!撞人?!”
陈静“轰”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老李呢?他没事吧?”
“他没事!” 女人不耐烦地吼道,“我说了,有事的是我!我不管,你现在,立刻,马上去银行取五万块钱!送到市三院骨科三楼!少一分钱,我就报警!说他肇事逃逸!让他下半辈子在牢里过!”
“你……你凭什么……”
“我凭什么?就凭你男人现在吓得跟孙子似的,躲在厕所不敢出来!就凭我肚子里……”
女人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算了,你别废话!我给你一个小时!带钱过来!不然,后果自负!”
电话“啪”地挂了。
陈静握着手机,浑身发抖。
她扭过头,身边是冰凉的、空无一人的床铺。
李卫东,真的不在家。
她慌了。
是骗子吗?
可对方怎么知道她的名字,还知道李卫东的名字?
她颤抖着手,回拨那个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又赶紧拨打李卫东的手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陈静的血“刷”地一下凉到了底。
她来不及换衣服,抓起床边的羽绒服,套在睡衣外面,从抽屉里抓出家里所有的现金和那张存着“活命钱”的银行卡,趿拉着棉拖鞋就冲了出去。
窗外,又下雪了。
她冲进寒风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李不能出事!这个家,不能散!
05
市三院的急诊大厅,深夜里依旧灯火通明,混杂着消毒水味和病患的呻吟声。
陈静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进来。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睡裤的裤腿一高一低,脚上的棉拖鞋也湿了。
“护士!护士!” 她扑到分诊台,“刚……刚送来的车祸!一个姓李的……李卫东!”
值班护士眼皮都没抬:“没有叫李卫东的。”
“没有?” 陈静一愣,“那……那一个女的,腿断了!刚送来的!骨科!”
“骨科在三楼,住院部。自己上去看。” 护士不耐烦地挥挥手。
陈静又“蹬蹬蹬”地冲向电梯。她浑身都在抖,一半是冻的,一半是怕的。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三楼。
骨科的走廊里很安静,和楼下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
陈静攥着那张银行卡,手心全是汗。
她在想,一会儿见到了那个女人,她该说什么?
是该骂她不要脸,还是该求她高抬贵手?
她顺着病房号一个一个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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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李卫东。
“哎哟,你慢点……来,喝口水……烫不烫?”
那声音,是她听了二十年的,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可这温柔,此刻却不属于她。
陈静的脚步像灌了铅。
她拐过走廊的转角。
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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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东,她的丈夫,正好好地站在305病房门口。
他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薄毛衣,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喂水。
他没有受伤。
他好好的。
那个女人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长着一张“网红脸”,虽然脸色苍白,但看她的眼神却满是得意。
她的左腿打着石膏,高高吊起。
就是她。
那个打电话的女人。
陈静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涌上了头顶。
她所有的担心、恐惧、焦虑,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滔天的愤怒和屈辱。
李卫东……他骗了她!
“静……静……”
李卫东也看到了她。
他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变成了惊恐和惨白。
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咋来了?”
“我咋来了?” 陈静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不来,怎么看得到这出‘夫妻情深’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