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母亲给我一1600万的卡陪嫁,我存10年死期,婚后丈夫拿去帮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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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婚前母亲悄悄给我一张1600万的卡作陪嫁,我直接存十年死期,谁料新婚后丈夫竟偷偷拿去帮弟弟全款购豪车,刷卡结账时店员立马联系到我本人

“那张陪嫁卡你放哪儿了,借我先用一下。”

新婚刚没多久,丈夫就装作若无其事跟我套话,我心里瞬间升起一丝警惕。

出嫁前母亲特意偷偷塞给我一张1600万的银行卡当陪嫁,我怕婚后生出是非,早就悄悄把钱存成了十年死期,从来没打算轻易动用。

可我万万没想到,丈夫竟然背着我私自翻出银行卡,一心要拿这笔巨款给他弟弟全款购置豪车。

就在销售准备刷卡付款的那一刻,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而电话那头的消息,直接让我整个人瞬间愣住……



“周女士您好,我这里是宁海星辉奔驰。”

周晓雯正在开项目周会,手机震了,她扫了一眼,是个本地固话。

“我不需要车险,谢谢。”她压低声音,准备挂。

“等等,周女士。”那边的女声很客气,但带着一丝不容打断的坚定,“我们不是推销车险。是赵明先生,他此刻正在我们展厅,持您尾号8809的银行卡,准备全款购买一台奔驰S500。按照银行大额交易风控规定,我们必须与持卡人本人进行最终确认。”

周晓雯捏着钢笔的手指,一下子收紧了。

笔尖戳在会议纪要本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赵明。

她的丈夫。

可他怎么可能拿到那张卡?

那张卡,是她母亲李淑华在她出嫁前一天晚上,悄悄塞进她手心的。

卡里有一千八百万。

婚礼第二天,她就一个人去了工商银行,把这笔钱转成了十年定期。存单锁进了银行保险箱,手头就留了那张几乎空了的储蓄卡,被她藏在了卧室床头柜带锁的小抽屉深处。

密码是她高中班主任的生日,这世上不该有第二个人知道。

“周女士?您是否授权这笔交易?”电话那头在等。

周晓雯觉得喉咙发干,会议室里空调的风正对着她吹,后颈的汗毛却一根根竖了起来。

他从哪儿找到的卡?

他怎么知道的密码?

还是说……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周女士?”

“我在。”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

“请问,您是否知情并同意赵明先生此次消费?金额是两百六十二万整。”

周晓雯闭了下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知情。我不同意。”

“好的,我们明白了。很抱歉打扰您。”

电话挂断。

坐在她旁边的项目组副组长刘芳碰了碰她胳膊,凑过来小声问:“晓雯,脸色这么差,没事吧?”

“没事。”周晓雯把面前的笔记本合上,动作有点猛,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会议室里其他几个同事和甲方代表都看了过来。

“刘姐,我家里有点急事,必须马上处理。”她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薄西装外套和手包,“后面的部分,小张你先跟进,记录发我邮箱。”

没等刘芳回答,她已经拉开椅子,快步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走廊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急促又清晰的脆响。

包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屏幕上“赵明”两个字跳得让人心烦。

她没接,直接长按侧键,关了静音。

电梯从二十八层缓缓下降,金属墙壁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空空的,只有一个念头来回撞——

他怎么敢?

四年恋爱,两年婚姻。她一直觉得,赵明这人或许没那么浪漫,有点听他妈妈的话,但大体是老实、本分、靠得住的。

现在这念头像个笑话,刮得她脸颊生疼。

写字楼外,午后的太阳白晃晃的,晒得人发晕。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开发区汽车城的星辉奔驰,麻烦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姑娘,这个点往开发区走,高架堵着呢。”

“尽量快就行。”

车子汇入车流,果然挪得慢。周晓雯盯着窗外一掠而过的广告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的边缘。

记忆不受控制地往回倒,停在了两年前,她出嫁的前一晚。

娘家客厅里,就她和母亲李淑华两个人。

母亲把一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放在她手里,盒子很轻。

“打开看看。”母亲说。

周晓雯打开,里面没有首饰,只有一张黑金色的银行卡,安静地躺在绒布上。

“妈,这是……”

“给你的。”李淑华按住女儿想推拒的手,力道不大,但很稳,“里头是一千八百万。我跟你爸,攒了挺多年。”

“这太多了,我不能……”

“听我说完。”李淑华打断她,眼神是周晓雯很少见到的严肃,“这钱,是给你压箱底的。女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手里得有点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心里才不慌。”

“妈,赵明他对我挺好,我们……”

“对你好,妈信。”李淑华看着她,声音放低了些,语速也慢了,“可人心隔肚皮,日子还长。这钱,你谁也别告诉,包括赵明。找个稳当的银行,存个死期,就当没这笔钱。万一……妈是说万一,以后有个山高水低,这就是你的退路,你的底气。”

周晓雯当时只觉得母亲想太多,甚至有点小题大做。她和赵明感情稳定,两家也算知根知底,能有什么万一?

可现在,握着这张几乎被她遗忘的卡,想着母亲当时说的话,周晓雯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记得自己最后还是拗不过母亲,收下了卡。第二天,婚纱还没换下,她就借口约了闺蜜,一个人跑到工商银行,把这笔钱办了个十年定期。银行经理反复确认了好几次,她才在单子上签了字。

回来之后,她把存单锁进银行,卡塞进抽屉深处,再没动过。

结婚后没多久,赵明有一次晚饭时,状似无意地问过:“老婆,咱妈当时给你压箱底的钱,你咋处理的?存了还是理理财?”

她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面上却装作没事:“就存银行了,没多少,懒得折腾。”

“哦。”赵明扒了口饭,过了会儿又问,“存哪家银行了?利息还行不?”

“就家附近那个工行,利息就那样吧。”她不想多说,起身去盛汤。

赵明也就没再追问。

后来他又旁敲侧击过两次,见她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去,也就没再提了。

周晓雯以为,这事就算翻篇了。

出租车在星辉奔驰气派的玻璃幕墙大楼前停下。周晓雯付了钱,推门下车。

冷气混着新车特有的皮革和清洁剂的味道扑面而来。大厅里灯光很亮,照得一辆辆车子锃光瓦亮。穿着整齐制服的工作人员穿梭其间,低声和客户交谈。

“请问是周晓雯女士吗?”一个三十岁上下、穿着合身套裙、别着“销售经理 何薇”胸牌的女人快步迎上来。

“我是。”

“周女士您好,我是何薇,刚刚和您通过电话。”何薇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同情和为难,“赵先生和您的家人,现在在VIP休息室,请跟我来。”

周晓雯跟着她,穿过宽敞的展厅,走到后面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地毯很厚,踩上去没声音。

何薇在一扇磨砂玻璃门前停下,敲了敲,然后推开。

房间不小,摆着米白色的皮质沙发和茶几。赵明就坐在正对门的那张长沙发上,手指间夹着那张熟悉的黑金色卡片,正在翻看一本彩页图册。

他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烫着短发,穿着件紫红色的短袖衫,是周晓雯的婆婆,孙玉梅。

沙发对面,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正弯腰对着一台放在茶几上的奔驰S级车模指指点点,说得眉飞色舞。那是赵明的弟弟,赵亮。

“赵明。”

周晓雯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赵明像是被针扎了,肩膀一耸,猛地回过头。看见是她,脸上先是一慌,随即挤出一个笑,站起身:“晓雯?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你拿着我的卡在这儿,我能不来吗?”周晓雯走进去,目光落在他手指间那张卡上。

孙玉梅也站了起来,脸上堆起笑,热络地走过来拉周晓雯的手:“晓雯来啦?快来快来,正好帮着看看!小亮可喜欢这车了,你看看,多气派!”

周晓雯轻轻抽回手,看向还在研究车模的赵亮:“小亮,你喜欢这车?”

“那必须的啊,嫂子!”赵亮抬起头,眼睛发亮,“奔驰S500!开出去谈生意多有面儿!我那些同学,开个A4都嘚瑟得不行,这要是开回去,还不震他们一跟头!”

“是挺有面儿。”周晓雯点点头,语气很平,“这车办下来,得两百六十多万吧。你打算怎么付?”

赵亮脸上的兴奋一下子僵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赵明。

赵明赶紧放下图册,走过来想拉周晓雯坐下:“晓雯,你先坐,别站着,听我慢慢跟你说,这事儿……”

“不用慢慢说。”周晓雯避开他的手,往前走了半步,离他更近了些,眼睛盯着他,“我就问你,这卡,你从哪儿拿的?”

赵明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就……家里那个放证件的小抽屉里……”

“哪个抽屉?”

“就……床头柜那个。”

“带锁的那个?”

赵明不吭声了,脸上有点挂不住。

“我问你,是不是带锁的那个抽屉?”周晓雯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是。”赵明的声音低下去。

“锁呢?”

“我……我撬开了。”赵明头垂得更低,“我就想先拿着用用,回头再跟你……”

“撬开了。”周晓雯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赵明,你行啊。趁我不在家,撬锁,拿我的卡,给你弟弟买豪车。下一步是什么?是不是打算把我身份证也偷出去,把房本也拿了?”

“晓雯!你说什么呢!”孙玉梅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声音也尖了,“什么偷不偷的,多难听!你们是两口子,两口子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小亮是你亲小叔子,他买车,你这当嫂子的帮衬一把,不是应该的?”

“妈说得对!”赵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腰杆挺直了些,“晓雯,你这钱存在银行里也是存着,利息才几个钱?先拿出来给亮子把车买了,他有了车,谈对象也好谈,工作也方便,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周晓雯点点头,“那你告诉我,这买车的钱,是你出,还是我出?”

“你这话说的,”赵明皱起眉,“咱俩的钱,还分什么你我?”

“分。”周晓雯说,“这卡里的钱,是我妈给我的嫁妆。是我的钱,不是‘咱俩’的钱。”

VIP室里的空气好像凝住了。

何薇站在门边,脸上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住,她轻轻咳了一声:“赵先生,周女士,要不……我们先看看车?或者喝点茶,慢慢商量?”

“商量什么?”孙玉梅一摆手,语气硬邦邦的,“不用商量!今天就定下来!小亮,你喜欢哪个颜色?”

“妈!”赵亮有点兴奋,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周晓雯一眼,“嫂子还没点头呢……”

“她点不点头都得买!”孙玉梅转向周晓雯,脸绷得紧紧的,“晓雯,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这车,小亮看上了,必须买。你是他嫂子,这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周晓雯觉得耳朵里嗡嗡响,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她看着孙玉梅那张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的脸,又看看赵明那副欲言又止、明显偏向他妈的样子,最后目光落在赵亮那掩藏不住的期盼和理所当然上。

心里那片地方,一点点凉透了。

“妈,”她开口,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小亮要买车,我支持。但用我的嫁妆钱买,不行。”

“怎么就不行?”孙玉梅的音调陡然拔高,“你的嫁妆,不就是我们赵家的钱?给你弟弟花点怎么了?”

“那不是赵家的钱。”周晓雯一字一顿地说,“那是我妈给我的钱。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

“什么婚前婚后!”孙玉梅一挥手,满脸不耐烦,“你嫁到我们赵家,生是赵家的人,死是赵家的鬼!你的东西,就是我们赵家的东西!小亮是赵明的亲弟弟,那就是你亲弟弟!给亲弟弟花钱,天经地义!”

“妈,您这话没道理。”周晓雯觉得跟她讲不通,转向赵明,“赵明,你也是这么想的?”

赵明搓着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晓雯,你看妈都这么说了,小亮也确实需要台好车撑撑场面……要不,你先垫上?算我借你的,行不?我以后工资发了慢慢还你。”

“借?”周晓雯看着他,“赵明,我们结婚两年,你的工资卡一直在妈那儿。你每个月就留点零花钱,拿什么还我?”

赵明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我……我以后想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周晓雯追问,“是让你妈把你工资卡还回来,还是你换个能还得起两百多万的工作?”

“周晓雯!”孙玉梅猛地一拍茶几,发出“砰”一声响,“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自己男人说话的吗?还没让你掏钱呢,就先算上账了?我儿子娶你回来,是让你帮着管钱过日子的,不是让你来当债主的!”

“妈,我不是来当债主,我只是想把话说清楚。”周晓雯觉得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这笔钱,是我妈攒了大半辈子,留给我应急的。不是给小叔子充门面用的。”

“应急?你现在有什么急?”孙玉梅上下打量她,“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小亮买车结婚,这不就是急事?这就是我们赵家目前最大的事!”

“那是你们赵家的事,不是我的急事。”周晓雯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听听!听听!”孙玉梅指着周晓雯,对赵明说,“你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你们赵家?合着你就没把自己当赵家人是吧?”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孙玉梅不依不饶,“你今天必须给我个准话,这钱,你拿还是不拿?”

周晓雯沉默了几秒钟。

VIP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何薇站在旁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赵亮看看他妈,又看看他哥,最后看向周晓雯,眼神里带着点央求,又有点不满。

赵明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不拿。”周晓雯听见自己的声音,很清晰,也很坚决。

孙玉梅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料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随即,她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猛地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嚎开了:“哎呀我的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娶了个媳妇回来,是尊祖宗啊!给亲小叔子花点钱都要我的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她嗓门又亮又尖,穿透力极强,VIP室的隔音根本挡不住。外面展厅里不少看车的客户和销售都听见动静,好奇地朝这边张望,甚至有人凑到玻璃门外探头探脑。

何薇赶紧出去,一边挥手一边低声劝:“各位,不好意思,有点家务事,大家别看了,散了吧,散了吧……”

赵明脸皮薄,臊得满脸通红,蹲下去想拉孙玉梅:“妈,妈您快起来,地上凉,别这样,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不起来!今天这事不解决,我就死在这儿!”孙玉梅甩开儿子的手,哭得更起劲了,“我命苦啊!年轻轻就守寡,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儿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现在老了,想给小儿子买台车,都要看儿媳妇的脸色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周晓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婆婆撒泼。

心里那点因为多年相处而生出的、原本就不多的情分,在这一刻,被孙玉梅的哭闹和赵明的懦弱,碾得粉碎。

她甚至觉得有点想笑。荒唐,太荒唐了。

“妈。”她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很平静,“您先起来。车的事,我们可以回家再商量。”

“商量?你还想怎么商量?”孙玉梅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通红,里面全是怨毒,“你就是不想给!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心里根本没有我们老赵家!”

“妈,您说话要讲良心。”周晓雯觉得一股火直往头顶冲,又被她硬生生压下去,“结婚这两年,我每个月工资一万八,除了自己开销,哪个月没给家里交五千生活费?赵明的工资卡在您那儿,我一分没动过。家里大小开支,几乎都是我出。我怎么就没把这里当家了?”

“那点钱够干什么?”孙玉梅啐了一口,“你现在手里攥着一千八百万,拿出个零头给你弟弟都不肯,你还敢说你心里有这个家?”

“那是我的钱!”

“你的钱?”孙玉梅冷笑,“你嫁进来,连你都是我们赵家的,你的钱自然也是我们赵家的!”

“妈!”周晓雯终于忍不住抬高了声音,“现在是新社会了!不是旧社会卖儿卖女!我的就是我的,跟赵家没关系!”

“好啊!终于说实话了是吧?”孙玉梅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周晓雯的鼻子,“你就是觉得嫁到我们赵家委屈了!觉得我们赵家穷,配不上你这个城里大小姐!你看不起我们!从一开始就看不起!”

周晓雯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明赶紧过来拉住孙玉梅:“妈,您少说两句,晓雯不是那个意思……”

“她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孙玉梅一把甩开赵明,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周晓雯脸上,“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周晓雯,这车,你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不然,你就从我们赵家滚出去!”

“妈!”赵明也急了。

周晓雯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婆婆,又看看一脸焦急却不敢真正制止母亲的丈夫,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她累了。

不想吵了,也不想争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她妈李淑华打来的。

周晓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起来:“妈。”

“晓雯,你现在在哪儿?”李淑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但还算稳。

“我在开发区汽车城,星辉奔驰店里。”

“奔驰店?你去那儿干什么?”李淑华的语气更急了。

“我……”周晓雯喉咙哽了一下,眼圈有点发酸,“赵明他……他拿了我那张卡……”

“是不是要给你小叔子买车?”李淑华直接问。

周晓雯愣了一下:“妈,您……您怎么知道?”

“我刚接到工行私人银行部的电话,说你的卡正在尝试进行超过两百万的大额消费,触发风控,给我这个紧急联系人做了预警。”李淑华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晓雯,你听着,别慌,也别答应他们任何事。我就在附近,马上到。”

电话挂断了。

周晓雯握着手机,冰凉的手心感受到一点机身传来的热度,那颗一直悬着、慌乱着的心,好像突然找到了一个支点,慢慢落回实处。

她抬起头,看向还在对她怒目而视的孙玉梅,和一脸为难的赵明。

“我妈马上到。”

孙玉梅的脸色瞬间变了:“你妈来干什么?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

“那笔钱是我妈给我的,她当然有权利过问。”周晓雯平静地说。

“你……”孙玉梅被噎得说不出话。

赵明也慌了:“晓雯,你怎么把岳母叫来了?这不是让她老人家跟着操心吗?”

“她应该操心。”周晓雯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她女儿差点被人偷了嫁妆,换成哪个当妈的,都得急。”

“什么叫偷?”赵明脸涨得通红,“我是你丈夫!我用一下你的卡怎么了?”

“不问自取,是为偷。”周晓雯一字一句地说。

“你……”

“我什么?”周晓雯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赵明,你摸着你良心问问你自己。从谈恋爱到结婚,我周晓雯,有没有在钱上亏待过你,亏待过你们家?你现在撬我的锁,偷我的卡,给你弟弟买两百多万的车,你还有理了?”

赵明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求助似的看向孙玉梅。

孙玉兰叉着腰,喘着粗气:“跟她废什么话!等她妈来了正好!我倒要看看,她妈是怎么教出这么个自私自利的女儿的!”

李淑华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奥迪A6就停在了星辉奔驰的门口。车门打开,李淑华下了车。她看起来五十出头,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锐利。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公文包、三十多岁的男人,是她的助理。

“妈。”周晓雯迎上去。

李淑华先快速打量了女儿一遍,见她虽然脸色不好,但衣服整齐,不像吃过亏的样子,这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然后把目光转向VIP室里的另外三个人。

“亲家母,好久不见。”李淑华开口,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孙玉梅面对李淑华,气势明显矮了一截,但嘴上还不肯服软:“亲家母,你怎么来了?这点小事,还劳你跑一趟。”

“小事?”李淑华微微挑了下眉,“我女儿一千八百万的嫁妆差点没了,这要是小事,那什么才算大事?”

孙玉梅被堵得一噎,脸上有点挂不住:“亲家母,你这话说的……我们就是借用一下,又不是不还……”

“借用?”李淑华打断她,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撬锁拿走的,叫借?亲家母,你也是活了半辈子的人,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我……”孙玉梅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淑华不再看她,转向赵明:“赵明,我女儿嫁给你两年,我自问没亏待过你。你们结婚的房子,首付我家出了一百五十万,贷款是你们俩在还,我没说过什么。逢年过节,该有的礼数,我们周家从没少过。我就问你一句,我女儿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要用这种方式,来打我们周家的脸?”

赵明额头上冒了汗,支支吾吾地说:“岳母,您别误会,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着,晓雯那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先拿出来应应急,小亮他确实需要台好车……”

“他需要,你就来拿我女儿的嫁妆?”李淑华的声音提高了一点,“赵明,你也是个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你弟弟需要车,你这个当哥的,有本事就自己挣钱给他买,没本事就让他自己努力。把手伸到自己老婆的嫁妆上,算什么本事?”

“亲家母!”孙玉梅听不下去了,尖声道,“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什么叫把手伸到嫁妆上?晓雯是我儿媳妇,她的钱,就是我们赵家的钱!我小儿子用点怎么了?你这当妈的,未免也管得太宽了!”

“我管得宽?”李淑华看向孙玉梅,眼神冷了下来,“孙玉梅,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那笔钱,是我李淑华给我女儿周晓雯的,是她的个人财产,受法律保护。她愿意怎么花,是她的自由。但谁要想逼她,或者不打招呼就拿走,那就是偷,是抢!我可以报警,也可以让我的律师来找你谈。”

“律师”两个字,让孙玉梅和赵明的脸色都变了变。

孙玉梅梗着脖子:“你少拿律师吓唬人!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

“是不是家务事,你说了不算。”李淑华不再跟她纠缠,拉住周晓雯的手,“晓雯,我们走。”

“站住!”孙玉梅猛地冲到前面,挡住去路,“事情还没说清楚呢!今天这车,必须买!”

李淑华停下脚步,看着她:“钱是我女儿的,她不同意,谁说了都不算。”

“她凭什么不同意?”孙玉梅声音尖利,“她嫁到我们赵家,就是赵家的人!给婆家花点钱天经地义!亲家母,不是我说你,你家那么有钱,还差这一千八百万?拿个零头出来帮衬一下亲家,又能怎么样?做人不能太小气!”

“小气?”李淑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孙玉梅,那我问你,赵明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你清楚吗?”

孙玉梅愣了一下:“……三万多吧。”

“税后三万二。”李淑华准确报出数字,“他们结婚两年,二十四个月。就算赵明每个月只给家里交一半工资,也该有三十八万四千。这笔钱,在哪儿?”

孙玉梅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我帮他们存着呢。”

“存着?”李淑华点点头,“好。那你把这三十八万拿出来,给你小儿子付个首付,剩下的让他自己贷款。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别总盯着别人碗里的。”

“三十多万在宁海能买什么好车?”孙玉梅嘟囔,“买个十几万的国产车,开出去还不够丢人的。”

“嫌丢人,就自己努力赚。”李淑华毫不客气,“我女儿的钱,不是给你们充面子的。”

孙玉梅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突然又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没天理啊!儿媳妇的娘家人欺负到头上来了啊!我不活了啊……”

这一哭,又把外面的人吸引了过来。

李淑华皱了皱眉,对旁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会意,上前一步,客气但不容置疑地对何薇说:“何经理,麻烦清一下场,我们有些家务事要处理。”

何薇如蒙大赦,赶紧招呼保安和销售,把围观的人劝开。

李淑华不再看撒泼的孙玉梅,拉着周晓雯就往外走。

“周晓雯!你今天敢走试试!”孙玉梅在她身后尖叫。

周晓雯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你要是敢走,就别再进我们赵家的门!”孙玉梅声嘶力竭地喊道。

周晓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她挺直背,跟着母亲,快步走出了星辉奔驰的大门。

坐进车里,空调的凉风让周晓雯打了个寒噤。

李淑华对司机说了家里的地址,然后拍了拍女儿的手:“吓着了吧?”

周晓雯摇摇头,又点点头,鼻子有点酸。

“妈,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傻孩子,跟妈说什么麻烦。”李淑华叹了口气,“是妈没把你看好,让你受了委屈。”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周晓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空落落的。

“妈,”她忽然开口,“那张卡,我明明锁在抽屉里,密码只有我知道,他怎么会……”

“锁是防君子,不防小人。”李淑华说,“尤其是枕边人,真想动你的东西,有的是办法。你每次输密码,他要是留了心,多看几次,总能记住。或者,他干脆就试过你的其他密码,生日,纪念日,总能试出来一个。”

周晓雯想起,赵明确实问过她几次,保险柜密码是不是她生日。她当时随口敷衍过去了,但抽屉的密码,她用的确实是高中班主任的生日,这个赵明是知道的,因为他们曾经聊起过各自学生时代印象最深的老师。

原来他早就留了心。

“回去第一件事,把卡挂失,密码全改。”李淑华叮嘱,“所有重要的证件、银行卡,重新找地方收好,绝不能让他再碰到。”

“嗯。”周晓雯低低应了一声。

“晓雯,”李淑华沉默了一会儿,又叫她,“妈问你句话,你老实回答我。”

“您问。”

“经过今天这事,你对赵明,对这段婚姻,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晓雯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妈不是要逼你现在就做决定。”李淑华的声音很温和,但也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道,“但有些事,你得想清楚。赵明今天能为了他弟弟,偷你的嫁妆。明天就能为了他妈,或者为了别的什么事,做出更出格的事。在他心里,他妈,他弟弟,永远排在你前面。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家庭,你待下去,只会越来越委屈,越来越难受。”

“妈知道,离婚不是小事。但有时候,及时止损,比硬撑着在一段烂掉的婚姻里耗着,更需要勇气。”

周晓雯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她没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

李淑华也没再劝,只是抽了张纸巾,塞进她手里。

车子开进锦山别墅区,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这是周晓雯父母家。

刚下车,就看见父亲周国伟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爸。”

“进屋说。”周国伟转身进了门。

客厅里,李淑华简单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周国伟听完,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沙发扶手:“混账东西!当初我怎么就没看出来,赵明是这么个货色!”

“爸,您别生气……”

“我能不生气吗?”周国伟看着女儿,“我闺女嫁过去,是让他们这么欺负的?撬锁偷钱,还理直气壮?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周,你冷静点。”李淑华给他倒了杯水。

“我冷静不了!”周国伟喘着粗气,“晓雯,听爸的,这种男人不能要!赶紧离婚!一天都别耽误!”

“爸……”

“你还在犹豫什么?”周国伟急了,“他都敢偷你钱了,下次还敢干什么?这种妈宝男,没主见,心里只有他那个妈和他弟弟,你跟着他,以后有的苦头吃!”

“老周,你让晓雯自己想想。”李淑华按住丈夫,“离婚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牵扯太多。让她自己冷静冷静,想清楚。”

周国伟重重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周晓雯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脑子里乱糟糟的。离婚两个字,像两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口。

手机又震了,是赵明。

她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过了很久,才划开接听。

“晓雯……”赵明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还有点沙哑,“你在哪儿?回家吧,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谈什么?”周晓雯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谈今天的事,谈我们的事。”赵明急切地说,“晓雯,我知道我错了,我不是人,我鬼迷心窍了,我不该动你的卡,更不该跟我妈一起逼你……你原谅我一次,就一次,行吗?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妈那边我去说,我再也不让她来烦你了……”

“赵明,”周晓雯打断他,“你错在哪儿了?”

“我……”赵明噎了一下,“我不该偷偷拿你的卡,不该瞒着你,更不该逼你给小亮买车……”

“还有呢?”

“还有……我不该什么都听我妈的,忽略你的感受……”

“那你打算怎么办?”周晓雯问,“是跟你妈和你弟弟划清界限,还是继续当你的孝子贤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晓雯,那是我妈,我弟弟……”赵明的声音充满痛苦和为难,“我不能不管他们啊……”

“所以,你还是要管。”周晓雯说,“哪怕他们一次次越过线,哪怕他们想要的是我的嫁妆,我的底线,你还是要管,对吗?”

“晓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可以商量,可以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周晓雯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决,“赵明,在你心里,你妈和你弟弟的需求,永远排在我的前面。今天可以是我的嫁妆,明天就可以是我们的房子,我们的一切。这个道理,我今天才想明白。”

“不是的,晓雯,你听我说……”

“你不用说了。”周晓雯深吸一口气,“赵明,我们都冷静一下吧。你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是想和我好好过日子,还是想永远做你妈的好儿子,你弟弟的好哥哥。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然后把这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那一晚,周晓雯睡在出嫁前的房间里,几乎一夜没合眼。

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全是赵明用各种号码发来的短信和微信好友申请。

“晓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家好不好?”

“老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改,我什么都听你的。”

“晓雯,我妈那边我已经说通了,她不会再逼你了,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过日子。”

“老婆,我求你了,接我电话行吗?”

她一条都没回,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文字,心里一片麻木。

原来心死的时候,是这样的感觉。不疼,不怒,只是空,无边无际的空。

第二天早上,她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是个座机号码,宁海本地的。

她以为是公司有事,接了起来。

“喂,您好。”

“请问是周晓雯女士吗?”一个有些耳熟的女声。

“我是,您哪位?”

“周女士您好,我是星辉奔驰的何薇,我们昨天见过。”

周晓雯的心猛地一沉,睡意全无。她坐起身:“何经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何薇的声音有些迟疑,还带着点歉意:“周女士,很抱歉再次打扰您。是这样的……赵明先生,今天一早又到我们店里来了。”

周晓雯握紧了手机:“他去干什么?”

“他……他想问问,除了全款,还有没有其他付款方式。”何薇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他说,无论如何都要定下那台车。为了他弟弟,也为了他们家的面子。”

周晓雯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还不死心。

他甚至等不及她消气,就又跑去想办法了。

“他还说什么了?”周晓雯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

“他还问,如果现在资金不够,能不能先付定金,把车留住,剩下的钱他再去想办法筹措。”何薇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周女士,按理说我不该多这个嘴,但我觉得……这件事,您应该知道。您……要多留心。”

“谢谢你,何经理。”周晓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想再问一下,如果付定金,需要多少钱?”

“一般是车款的百分之二十。那台S500,定金是五十二万四。”

五十二万四。

周晓雯挂了电话,立刻打开手机银行,登录了她和赵明的那个联名账户。

这是他们婚后开的卡,用于日常开销和共同储蓄。两人的工资,扣除各自零花和给家里的,剩下的都会存进这个账户。

余额显示:十八万七千三百元。

这是他们两年来的全部积蓄。

周晓雯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这笔钱,赵明一个人动不了,需要两个人的密码才能大额转账。

但紧接着,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钻进她的脑子。

房子。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在宁海市新城区,是结婚时买的。一百二十平,首付一百五十万是周晓雯父母出的,贷款二百八十万,二十年,月供差不多一万八。房产证上,写的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如果赵明想打房子的主意……

抵押?或者干脆卖掉?

不,不可能。房产交易或者抵押贷款,必须产权人双方到场签字,他一个人办不成。

除非……

周晓雯的心跳漏了一拍。

除非他伪造她的签名。

就像他能偷偷撬开抽屉,记下她的密码一样。如果他想,他是不是也能偷偷拿出房产证,想办法模仿她的笔迹?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她立刻起床,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李淑华正在餐厅吃早餐,看见她匆忙的样子,问:“这么早,去哪?”

“妈,我得回趟家。”周晓雯说,“拿点东西。”

李淑华放下勺子,看着她:“回去拿什么?”

“房产证,还有一些重要的文件。”周晓雯说,“我怕赵明……”

李淑华立刻明白了。她站起身:“我让老陈送你过去。”

“不用,妈,我自己……”

“让他送你。”李淑华的语气不容拒绝,“我在家等你。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周晓雯看着母亲眼中的担忧,点了点头:“好。”

半小时后,周晓雯站在了自己家门口。

她用钥匙打开门。房子里静悄悄的,赵明应该已经去上班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早餐的味道,煎蛋和牛奶。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她昨天出门时没看完的一本杂志。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却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周晓雯没时间细想,她径直走进主卧,拉开床头柜最下面那个带锁的抽屉。

锁已经被撬坏了,歪歪扭扭地挂在一边。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抽屉里有些乱,一些重要的证件和文件原本摆放整齐,现在明显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她的手指有些发颤,在一堆文件里快速翻找。

红色的房产证,找到了。安静地躺在抽屉的角落。

她拿起来,翻开看了一眼,户主名没错,是她和赵明。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去一半。

但就在她准备合上抽屉的时候,目光被压在房产证下面的一份文件吸引住了。

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A4纸,纸张挺括,边缘有些毛了,看起来放了有段时间。

周晓雯皱了皱眉。

她很清楚自己和赵明的重要文件有哪些。房产证,结婚证,两人的学历学位证书,一些保险单。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尤其是,她从不记得有这样一份单独折叠的A4纸文件。

一种莫名的、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纸张,有点凉。

她慢慢地将那份文件,从抽屉里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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