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当天,三岁儿子送了我一只羊驼当礼物。
我转头就把它送去了马戏团,给它找了个健壮的羊驼老公。
只因我重生了。
上一世,这只羊驼对谁都温顺可亲,唯独天天朝我吐口水。
为了不让儿子难过,我变着法的讨好它,却毫无改善。
我的精神越来越差,开始失眠、幻听,甚至每晚都梦见它追着我吐口水。
丈夫指责我恶毒,儿子嫌弃我小心眼,两人对羊驼越来越亲近。
我饱受折磨,崩溃之下,吞了整瓶安眠药自杀。
死后我飘在天上,却惊讶发现身体重新站了起来。
儿子哭喊着扑进“我”怀中:
“妈妈,你终于不是羊驼了!”
丈夫也笑着将两人搂进怀中:
“念念,真是辛苦你了。要不是为了移魂拥有一具健康身体,也不必委屈你附在羊驼身上两年。”
我这才知道。
原来那只羊驼,就是霸占我身份二十多年的病弱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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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纪念日当天。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三岁的儿子小年牵着一只白色羊驼走进来。
小年奶声奶气地喊,
“妈妈!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它叫糖糖!”
丈夫顾衍之跟在后面,笑得温柔:
“儿子挑了好久,说这样以后妈妈一个人在家就不会孤单了。”
我看着那只羊驼。
它歪着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打量。
像在看一件东西合不合适。
“谢谢宝宝。”我蹲下来摸小年的头,“妈妈很喜欢。”
话音刚落。
羊驼张嘴,“噗”的一声。
一口黄绿色的口水,糊了我整张脸。
黏糊糊的,顺着鼻梁往下淌。
我只是平静地抽出准备好的湿巾,擦掉口水。
因为我重生了。
上一世,这只羊驼也是这样。
见我第一面,就朝我吐我口水。
我以为是动物应激,为了不让儿子难过,我变着法地讨好它——
亲手喂食喂水、每天陪它散步、给它买零食玩具、把它打扮得漂漂亮亮。
都没用。
它照吐不误。
顾衍之摸它,它会蹭手、撒娇。
小年可以骑在它背上,在家里到处跑。
就连做饭的保姆来了,它都会友善地打招呼。
唯独对我,见了就吐。
吐脸上,吐身上,吐饭碗里。
我躲都躲不掉。
只要提出想把它送走,儿子就又哭又闹:
“妈妈你肯定对它不好,糖糖从来不吐我。”
顾衍之也十分不耐:
“你怎么小心眼到跟一只羊驼较劲?儿子送你的礼物,你大方点。”
我一忍就是两年。
白天一直幻听,总能听见“呸”的声音。
晚上也睡不好,一闭眼就梦见羊驼追着我吐口水。
我去医院,医生又说身体没毛病,是心理问题。
丈夫儿子对我越来越嫌弃。
就连回我爸妈家,也只带着那只羊驼,把我留在家里。
我终于忍受不了,绝望自杀。
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羊驼里住着那个霸占了我身份二十年的假千金苏念。
她从小体弱多病,全家都把她当宝贝。
而我被接回豪门后,所有人都嫌我土、没教养。
只有顾衍之不嫌弃我,娶我,给我一个家。
我以为他是真的爱我。
原来他只是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给病弱苏念当容器。
就连我视若珍宝,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也是顾衍之偷换了苏念的卵子。
甚至我的亲生父母也都知情。
当初之所以对我处处针对,也是为了塑造困境,让我更快爱上顾衍之。
那只羊驼每吐我一口口水,苏念的魂魄就挤进我身体一分。
两年过去,他们终于如愿以偿。
再睁眼,我回到了结婚纪念日这天。
顾衍之见状有些尴尬。
儿子小脸一沉,一把拍开我的手:
“妈妈,你吓到糖糖了!”
说完抱住羊驼的脖子,耐心安慰。
羊驼也立刻亲昵地蹭着他的头顶,还抽空瞥了我一眼,满是挑衅。
我笑了笑。
“既然它不喜欢我,那我肯定也养不好它,要不送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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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有些慌乱,大声喊道:
“不行!”
顾衍之脸色也变了,赶紧打圆场:
“糖糖第一次见你,可能有点不适应,你们多熟悉几天就好了。”
“这可是小年专门为你选的礼物,就别浪费儿子的一片心意了。”
我视线在他们脸上扫过。
面前的两人,一个比一个紧张。
都在担心计划泡汤。
我点了点头:
“妈妈很喜欢这个礼物。它叫糖糖是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
儿子长处一口气,顾衍之紧绷的神情也松懈下来。
我笑着蹲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那你们先去给它收拾住的地方。它喜欢你们,你们弄的房间它肯定满意。”
“让我跟糖糖单独相处一会,培养培养感情。”
我把父子俩推进书房,又把羊驼牵去院子。
还没走两步,它又张嘴要吐。
我侧身避开。
口水落在地上,滋滋地冒泡。
这哪是羊驼的口水?
这分明是苏念的怨气。
顾衍之站在门口又看了两眼,才放心地关上门。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羊驼。
它歪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挑衅。
张嘴又要吐。
我早就准备好了。
从身后抽出一根长杆,前端绑着一个U形叉。
我精准地叉住它的脖子,往地上一按。
它四蹄乱蹬,却挣脱不开。
我凑近,压低声音。
“以后我才是每天跟你相处最久的人。惹毛了我,没你好果子吃。”
“我现在就可以用这根叉子捅死你。你信不信?”
羊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最后拼尽全力发出嘶吼。
房间里的两人听到动静,赶忙冲了出来。
看见我用长叉钳制住羊驼,两人神色愤怒。
顾衍之面色铁青,厉声呵斥道:
“苏晚,你这是干什么?!”
儿子像个小炮弹一样,一把将我推开:
“坏女人!不许欺负糖糖!”
我站在原地,收回叉子。
羊驼立刻翻身起来,朝父子俩那边跑了几步,死死盯着我。
我满脸无辜地问道:
“你们两个怎么反应这么大?我这是在跟糖糖闹着玩呢!”
“你们摸,这是棉花做的,不会伤害到它的。”
两人都愣住了,嘴巴一张一合,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笑了笑:
“我说了,要跟它培养感情嘛。”
顾衍之反应半天,才拍了拍儿子的背:
“快跟妈妈道歉,刚刚你怎么能那样说妈妈呢!”
儿子不情不愿地道了歉。
我转身回了客厅,掩住眸中的冷意。
这辈子。
我会让它把欠我的,一口一口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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