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号,安徽庐江一个64岁的老太太干完农活回来,说头疼、发低烧、身上酸。她自己去村头小药店买了两包感冒药,吃了两天,烧不退,反而开始吐、拉肚子,眼睛都睁不开。家里人说她以前也扛过病,这次应该也挺得过去,谁也没往虫子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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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真找不到咬痕。医生后来解释,蜱虫叮人时会打“麻药”,咬完连红点都留不下,等发烧了,虫早掉没了,病毒却在血里悄悄长。她被送到县医院,查出血小板掉得吓人,医生说是“蜱虫病”,可县里没设备治,连夜转去合肥。路上她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牙龈渗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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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合肥当天,血小板从48掉到22,医生说随时可能大出血。第五天她开始抽搐,第六天睁不开眼,第七天早上走了。从第一次不舒服到闭眼,总共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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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了,事情还没完。按规矩,家里要接回去土葬。可走到高速口,村里来电话:省里有规定,得先去感染科报备,遗体必须穿防护服火化,衣服不许换,脸不许擦,所有用过的东西全烧。殡仪馆门口,她儿子跪在地上哭晕过去,口罩都被眼泪泡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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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什么新闻,就是她家真实发生的事。她一辈子没出过县,连蜱虫长啥样都不知道。村里发过宣传单,她不识字;广播天天喊,她当背景音;卫生院没试剂盒,查不出病毒,只当是重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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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化要穿防护服,不是为吓人,是真有风险。之前河南有家属摸了遗体,第二天高烧不退,第三天人没了。安徽今年已有3例确诊,全在山区,都是干农活时被咬的,没人看见虫,也没人问一句“最近有没有钻草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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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后,镇上开始撒药、清草堆、给牛羊打驱虫针。村口竖起新牌子,写着“蜱虫高发区,请穿长裤”。她家屋后那片野草地,也被铲平了,喷了两次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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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的时候,穿的是住院时的蓝条纹病号服,没换寿衣,没梳头,没盖被子。火化单上写: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乙类传染病,按甲类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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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没了,火化单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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