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杨绛先生

2016年5月25日凌晨

杨绛先生在北京逝世

享年105岁

转眼已过去十年

今天

让我们一起缅怀致敬

这位“无锡的女儿”

杨绛先生是无锡籍著名作家、文学翻译家和外国文学研究家，也是钱锺书的夫人。

▲杨绛2012年7月摄于三里河寓所

杨绛先生生前很少接受采访，但与家乡联系不断。

杨绛淡泊名利，低调出世，常年居住在北京，鲜有接受外界拜访或媒体采访，但是她与家乡无锡一直保持着丝缕联系，本报也曾在杨绛先生生前对其进行过多次直接或间接的采访。

于杨绛先生而言，乡土乡音和家乡友人是她难以割舍的心底最柔软之处。

家乡来人，她是愿意见的

淡泊名利的杨绛，始终是众多读书人心中的惦念。但杨绛并非不通人情。在家乡人眼中，她是一位亲切的老太太，铮铮傲骨中透着大家风范。

▲1978年，杨绛先生在家中

2010年，无锡日报记者因采访钱锺书先生百年诞辰纪念活动，有幸来到杨绛先生家中。老人言谈举止间透着对家乡无锡的深深思念。她逢人就问：“你从无锡来，阿会说无锡话？”

▲家中接受采访，杨绛先生在摆得满满当当的书橱前留影

谈起杨绛，堂侄女钱静汝曾说过：“她从小在苏州长大，无锡话里带着一点苏州腔，轻轻柔柔真好听。”

▲20世纪80年代，钱瑗和父亲在三里河家中

钱静汝一直有个心结，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对不起杨绛的事。“瑗瑗（钱瑗）去世后，阿姆娘曾经说起，让我将瑗瑗和我的通信整理好寄给她收藏。”

▲1950年，钱瑗与父母在清华大学宿舍阳台上

钱静汝迟迟没有将这些书信交给杨绛，她觉得杨绛隐隐地是有些“埋怨”她的。“她是太坚强了，所有的难过选择自己承受。”

▲1981年，杨绛、钱锺书与女儿钱瑗，摄于三里河寓所

杨绛后来写了一部小说《我们仨》，选择用梦境来诉说女儿的离去，这一小点，让人窥探到了表面坚忍的杨绛无尽的悲伤，“用写实的手法根本无法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了。”

生活在北京的钱锺书的堂弟钱锺鲁也曾多次接受过本报采访，并为本报撰写《坚强能干的大嫂杨绛》一文，真切文字间可看出这位“大嫂”颇受家族肯定与好评。

几十年老友，配合她的低调

杨绛出了名的不喜交际应酬，很多人将这解读为清高、难以接近，可是很多人不知道，杨绛在无锡有一位几十年来交往甚密的朋友。

▲低调的杨绛，“渴望人们把她忘记”。——2011年7月18日，《无锡日报》文体阅读版

这位友人自称“老邱”，多年来与杨绛及其家人保持着密切的关系，几乎每年都要去北京探望杨绛，说说家乡的情况。而这种情感的连接，有时可能只简单到一味家乡时蔬。

老邱曾经告诉记者，杨绛喜欢无锡吃的茨菰和白虾，到了时节自己总会送一些去北京。而为了“配合”好友杨绛低调的处事风格，老邱不仅不愿意告知真名，对与杨绛的交往的事也只是寥寥几句，“她心里有无锡，也常和我说起以往的趣事。”

记者在北京采访冯其庸时，其夫人夏女士也说起了同在北京的杨绛，说偶尔也走动，“无锡也时常来人，她还是肯见的。”

▲拿起阿福、阿喜，杨绛爱不释手

曾与杨绛有过一面之缘的无锡日报记者回忆说，“那次（2010年）我们送上了泥人阿福、阿喜，先生说，‘标致到。’”她说，杨绛对一对泥人爱不释手，连连称赞，“下次眉毛心里也要点粒痣”。

看到家乡送来的三凤桥排骨、百合、油面筋，杨绛忍不住用无锡土话嗔怪起保姆来：“瞒牢得我，赤赤里（暗地里）问你俚要咯。”

十年过去了，言犹在耳

十年前

我们纪念杨绛先生

是在纪念一个完美的文化符号

我们向往她的人生

羡慕她的爱情

渴望拥有她那样的通透和平静

十年后

我们重新理解杨绛先生

而读懂她最好的方式

莫过于回到她的文字里

那里没有高深的说教

只有一个真实、温暖、坚韧的灵魂

在轻声细语

翻开书，我们才能真正走近她——

就拿《我们仨》来说，这本书没有复杂的叙事技巧，它只是一个老人，用最朴素的文字，回忆自己的丈夫和女儿。但它打动了千千万万的读者。它写出了所有普通人都能共情的情感：家庭的温暖、离别的痛苦、失去之后的思念。

▲杨绛给女儿钱瑗写的信

杨绛的写作，是写给每一个正在经历生活的普通人的。她写苦难，但不沉溺于苦难；她写悲伤，但不被悲伤吞噬；她写死亡，但不畏惧死亡。她的文字里有一种强大的生命韧性，这种韧性，在任何时代都是珍贵的。

她的意义，在于为无数普通人提供了一种生命的范本：如何在复杂的世界里做一个简单的人，如何在喧嚣的时代里保持内心的平静，如何在失去一切之后，依然有勇气继续生活。

在她96岁那年，一部名为《走到人生边上——自问自答》的散文集问世。这不是一本轻松的闲书，而是一位百岁智者站在生命的边缘，向后回望一生、向前叩问永恒的灵魂独白。她抛开所有世俗的牵绊，直面神与鬼、生与死、灵与肉、命与天命这些人类最根本的命题，用自己一生的阅历与思考，为那些在信仰缺失中茫然无助的人，写下了最温柔也最坚定的答案。

▲杨绛，2007年

▲《走到人生边上》2007年初版

去读《干校六记》，读她在苦难中保持的体面；去读《我们仨》，读她失去亲人之后的思念；去读她翻译的《斐多》，读她面对死亡时的平静和勇气。

当你读过这些书

你会发现

那个被标签包裹的杨绛消失了

这才是杨绛真正的样子

最好的纪念

就是翻开她的书

认真地读一遍

让她离开标签，回到书桌

也让我们自己，重新回到阅读

来源：无锡日报、传媒艺苑、商务印书馆

编辑：严琳

校对：王雪静

责编：杨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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