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给继兄买学区房我远嫁,12年后继兄哭:房产证写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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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21年的春天,军军打来了视频,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站在新疆的厨房里,手里还拿着菜刀,听见他断断续续说出几个字:二十倍,户主,一直是你。

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只是慢慢把菜刀放到了案板上,坐在小凳子上,脑子里像是溺水。

一套被人住了十二年的房子,一个铁盒子,一封二十年前的信——把我这一生最想要的答案,都藏在里头。



01

爸走的那年,我十二岁,是2001年的夏天,七月初七。

我妈很早就不在了,在我四岁那年,她骑自行车去买菜,被一辆货车撞了,送到医院没两个小时就走了。

我对她几乎没有记忆,只有一张照片,是她抱着我站在家门口,她穿了一件碎花的短袖,头发扎得很整齐,笑着看镜头。

我爸是一个在铁路系统工作了二十三年的工人,开货运列车,每次出车少则三天,多则一个星期。

我小时候基本上是自己长大的,饿了自己开水泡方便面,天黑了自己关窗户锁门,冬天自己往炉子里加蜂窝煤。

爸在的日子,家里就热起来。

他回来会给我带各种吃的,有时候是隔壁城市的芝麻糖,有时候是用报纸包着的烤红薯,有时候什么都没有

只是把我抱起来顶在肩膀上,在屋子里转一圈,我就趴在他肩膀上,能从那个高度看见家里最高的那个柜子上面放了什么。

爸出事的那天,我正在学校上语文课。

班主任把我叫出去,让我跟着来接我的工友叔叔走。

工友叔叔叫刘师傅,他一路上没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走得很快。

我后来才知道,爸那趟货运列车在途中出了事故,他为了保住货车上一批化工原料不发生泄漏

手动拉下了紧急制动,整个人被气压反弹撞在了控制台上。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了。

他走的时候四十一岁。

我那时候还不明白,我真正的孤独,才刚刚开始。

单位来人处理了后事,追了烈士称号,补发了两年工资,另外还有一笔抚恤金,具体多少我不知道,没人告诉我,我也不敢问。

单位的人把所有手续跟一个自称是爸生前"要好朋友"的女人办了,那个女人姓赵,叫赵桂芬,四十出头

脸上有几颗黑痣,头发总是盘着,说话的时候习惯点头,让人觉得她在不停赞同你,但那双眼睛往往是看别处的。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爸的葬礼上。

她站在人群里,手里捏着一条白手绢,哭得很厉害,是那种声音很大的哭,旁边人都在看她。

我站在一边,眼泪流了,但没出声。



办完葬礼之后,亲戚们陆续散了,留下来帮忙打扫的刘师傅低声跟我说:"赵桂芬是你爸的……你们以后要住在一起了,你要叫她阿姨。"

我当时没有问为什么。我只是低下头,把爸的遗像从桌上拿下来,揣在了怀里。

现在想起来,那是我最后一次觉得家是完整的。

赵桂芬搬进来是葬礼后的第十天,2001年7月17号,那天下午,她开了一辆三轮车,拉来了七八个纸箱子

还有两套被褥,一个圆脸的男孩跟在她身边,叫军军,比我大两岁,叫赵建军,是她的儿子

他爸早年跑了,他们母子俩一直住在赵桂芬的姐妹家,挤在十五平的小屋里。

军军进门的时候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跑进去看了看我的房间,走出来对他妈说:"这个床比那边软。"

赵桂芬说:"以后你就睡这个床,懂了没?"

我站在原地,没动。

赵桂芬看了我一眼,说:"小芸,你去住里头那间,那间朝阳,暖和。"

朝阳的那间是爸的房间,我进都没进去过,总觉得他还在,没走远。

我说:"我不去。"

"咋了,里头不好?"

"那是我爸的屋。"

赵桂芬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行,你住这间,军军住里头。"

军军已经跑进去了,我听见他开柜子的声音,是爸那个放衣服的大衣柜,木头的,开的时候会发出一种特别的咯吱声,我从小听到大。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缩在床上,隔着墙壁听军军的动静,他在里面翻柜子,搬东西,把东西摔在地上,爸那间屋子就那样在一个下午里,变成了别人的地方。

我闭着眼睛,想爸的样子,想他顶着我在屋子里转圈的样子。

眼泪把枕头湿了一大片。

从那以后,我家多了两个人,但我觉得更空了。

赵桂芬接管了家里所有的事,买菜做饭,收拾屋子

每个月去单位领抚恤金,她把我的口粮管得不好不坏,不会让我饿着,但也谈不上细心。

每次做饭,她喜欢先问军军想吃什么,然后才轮到我,有时候忘了问,也忘了我是否喜欢吃这个。

军军那时候上初二,成绩不好,脾气倒挺大

有一次嫌我动了他的作业本,在饭桌上拍了一下桌子,碗都跳起来

赵桂芬低声说了他一句,然后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没再说了。

我看着这个场景,在心里数了数筷子,继续吃饭。

爸留下的那张我妈的照片,我一直压在枕头底下,没放出来。

02

我上初中那年,赵桂芬开始频繁往外跑,说是去找房子看。

那时候我们住的是铁路单位分的宿舍楼,一室一厅加一个小次间,三个人挤着,按规定爸走了之后,

单位宿舍要收回,赵桂芬说要买一套房子,这件事刘师傅来我家说过,我在旁边听见了。

我那时候不懂房子的事,只知道那笔抚恤金还没动,心里隐约觉得,那笔钱应该是给我的,或者至少有我一份。



我那时候还不明白,一个没有话语权的小孩,连想都不能乱想。

买房子这件事,我第一次听说具体细节,是在2003年的春天,那年我刚上初一。

那天是周六,我从同学家借了本书回来,走到门口听见里面在说话,是赵桂芬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像是中介。

我没进去,在门口站着听了一会儿。

中介说:"那套房子在四中附近,学区是好的,以后孩子上学方便,总价是十八万六,贷款可以做八成,你们首付这个……"

赵桂芬说:"首付我们全付,不贷款。"

中介说:"那得二十多万了,您这边……"

"钱不是问题,"赵桂芬说,"主要问题就是这房子还能不能再压一压价。"

我站在门口,把借来的书攥紧了。

我没有进去。

那套房子在我们那个小城的四中学区,地址是胜利路北段二十七号一单元四楼,建筑面积八十七平,砖混结构,离四中步行不超过五分钟

属于当时公认的好学区,四中在省里排名不错,很多人削尖脑袋往那片挤。

总价二十一万三千五百块,全款付清,时间是2003年4月19号。

这些数字我不是那时候知道的,是后来知道的,拼拼凑凑,才拼出这么一个完整的事实。

那年我十四岁,没有任何人

不是赵桂芬,不是单位的人,不是刘师傅

没有任何人跟我说过这件事,说:这笔钱里有你爸的抚恤金,这套房子的来历,你应该知道。

没有人。

我第一次正面问赵桂芬,是在那年秋天,那天她刚从房子那边回来,说装修的活干完了

可以搬进去住了,军军在旁边开心得很,问能不能给他单独一个房间放电脑。

我就站在那里,问她:"阿姨,那套房子,是用我爸的抚恤金买的吗?"

赵桂芬停下来,看了我一眼,说:"那是我们的家,你也要住进去的,问这个干啥?"

"我就是想知道。"

"小孩子,问这些做什么,你吃我管你,住我管你,还想让我给你个账单?"

她的声音没有高,依然是那种点着头说话的语气,但我听清楚了她的意思。

我不再问了。

军军在旁边插嘴说:"芸芸,你要是不想去住,你可以留在这里呀。"

然后他笑了,那种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的笑。

我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我翻出爸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是一个小铁盒,里头放的是几块他从别的城市带回来的糖

糖早就吃完了,铁盒我留着,用来放橡皮和尺子。我摸着铁盒上的纹路,坐了很久。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铁盒,在我不知道的岁月里,另一只手也摸过它。

搬进新房子之后,赵桂芬把主卧给了她自己,次卧给了军军

我住进了那个改造出来的小储物间,三平米,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书桌,书桌的腿还有点歪,要塞一块纸板垫着才不晃。

那间小屋没有窗户,夏天闷热,冬天冷,但我住了四年,高中之前,我一直住在那里。

学区房给军军用上了,他进了四中,成绩依然不上不下

但赵桂芬觉得进了四中就是进了好路子,每天早上做鸡蛋给他吃,中午托人送饭,从没漏过一次。



我那时候在另一所学校念初中,每天自己走路上学,自己走路回来,放学路上饿了就在路边买一根五毛钱的糖葫芦。

有一次同学问我,你妈怎么不来接你?

我说,她忙。

我把那个"她"字念得很顺口,但心里清楚,那不是我妈。

03

高中我考上的是另一个区的普通高中,不在学区房那片,跟军军上的学校隔了三条街

但我们上下学的时间经常碰上,他有时候在路上骑自行车超过我,回头看我一眼,不说话,骑走了。

我们之间说话越来越少,但倒也没有真正的摩擦,可能是因为我们两个都默认了一件事:这个家里,我们不是一路人。

高一那年,我开始往学校图书馆跑,借各种书看,地理、历史、游记,我特别喜欢看那种写西部的文章,天山、大漠、胡杨林

我在那些文字里看见了一种跟我所在的这个小城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宽阔的,壮烈的,看着就觉得呼吸能畅快一点。

我那时候还不明白,我那么喜欢那些广袤的地方,是因为我需要一个离这里足够远的地方。

高中三年,我成绩中等,没有考上本科,2007年高考,我考了四百三十一分,上了个大专的录取线,专业是会计,学校在本省,离家坐大巴要三个小时。

填志愿的那天,赵桂芬坐在桌边看着我,说:"你要不要考虑留在本地念个专科,找个工作,早点安定下来,女孩子嘛……"

我当时没搭话,把志愿表推开,起身去了自己那个小屋。

关门的时候我想,什么叫安定下来,你替我安定过吗?

我还是去读了那个大专,学费一年五千二,住宿费一年一千二,我写了一张清单递给赵桂芬,她看了很久,然后去取了七千块给我,说:"余下的你省着用,家里也不宽裕。"

家里不宽裕。

她就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而且脸上没有一点波动。



大专那两年,我半工半读,周末在学校门口的餐馆打工,每小时六块,一个月下来能赚三四百,加上助学金,生活费基本上能接上,不再找赵桂芬要过一分钱。

2009年,我大专毕业,没去找工作,那年夏天认识了一个人,叫马洪亮,新疆阿克苏人

在我们这边的钢材市场跑销售,三十一岁,维吾尔族,普通话说得很好,为人踏实,脸黑

笑起来牙白,在钢材市场打拼了七八年,在阿克苏老家有自己的一点买卖。

我们认识的时候,他买过我打工的那家餐馆两次外卖,第三次他多等了二十分钟,跟我说了几句话,第四次就留了电话。

我不是没想过,他那么远,我嫁过去能不能过。

但我想得更多的是,那么远,不用再待在这里。

我那时候还不明白,这种心理,是逃,不全是奔。

我跟赵桂芬说要嫁到新疆去,她的反应比我预想的平静,她只是停顿了一下,问:"那个人你了解吗?"

我说:"了解。"

她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今年年底。"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转身去厨房了。

军军那天在家,他从房间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说:"去新疆啊,那么远,你也舍得。"

我没搭话。

他又说:"妈,芸芸走了,她那间屋子……"

"闭嘴。"赵桂芬在厨房里说,声音不大,但很截断。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为数不多的几次,听见赵桂芬打断军军的话,而且是为我。

婚事办得很简单,马洪亮来了一趟,带了礼金八千八百块,见了赵桂芬,吃了一顿饭

赵桂芬那天做了六个菜,比平时多了两个,用了家里那套平时不拿出来的蓝边瓷碗。

她把碗摆好,让我坐主位,这也是破天荒头一次。

饭桌上没什么话,马洪亮说了几句新疆那边的情况,说阿克苏苹果好,让赵桂芬有空去玩,赵桂芬点着头说好好好。

饭吃完了,马洪亮去外面接电话,赵桂芬坐着没动,我收拾碗,她突然说了一句:"你爸是个好人。"

我手里拿着碗,没有回头,停在那里。



她没有继续说,我也没问,把碗端进了厨房。

现在想起来,那顿饭,是我离家前最后一次坐在那张桌子前。

离家的那天是2009年12月21号,冬至,一大早就下了雪,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白。

我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翻出了家里那本户口本,在户主那一页停了一下,看见上面爸的名字,还在,字迹都有点淡了,但名字还在。

我那一页在后面,写着我的名字:陈小芸。

我盯着这一页看了很久,然后用手撕下来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撕,就是撕了,把那一张纸攥在手心里,走出去,在楼道的垃圾桶旁边,把它揉成一团,扔了进去。

赵桂芬站在门口,看见了,没说话。

军军在她身边,哆哆嗦嗦的,手插在兜里,说:"路上注意安全啊芸芸。"

我拉起行李箱,走进雪里。

04

阿克苏这个地方,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冬天,飞机落地

走出机场,风里带着一股干燥的土腥气,跟内地不一样,那种气味后来我习惯了,后来我觉得那就是家的味道。

马洪亮的家在城区外面一点的村子边上,他父母都在,他爸腿脚不好,他妈身体还好,说话我听不太懂

但笑起来很亲,第一次见我,塞给我一把核桃,用围裙擦了擦,直接放我手里。

我在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点酸。

婚后的生活不是没有磕碰,日子过起来跟想象的总是有差距,但马洪亮是那种闷头过日子的人

遇到事情自己扛,很少叫我一起愁,遇到我脾气不好,他也不顶,绕过去,等我平静了再说。

他身上有一种我从小就缺的东西:稳。

我在阿克苏那头没有工作,头两年帮公婆种地、管账

后来马洪亮的买卖大了一点,我就专门管财务这块,账目进出,合同核对,用上了大专时候学的那点东西。

跟老家那边,我很少联系。

过年,赵桂芬会发一条短信,内容永远差不多,"新年好,注意身体",我也回差不多的话。

军军偶尔在电话里聊几句,说他在做什么,说妈最近怎么样,我嗯嗯嗯,没有说太多。

2013年,我儿子出生了,取名马一帆,公公取的,说是顺风顺水的意思。

我把孩子的照片发给赵桂芬,她回了一句:"好,挺好看的,照顾好身体。"

就这一句。

后来我才知道,她把那张照片打印出来,贴在了家里的墙上。

这件事是军军告诉我的,他打电话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我当时没接话,挂了电话之后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

那张照片贴在墙上,这件事我消化了很久,才消化下去。

2015年,阿克苏这边修了一条新公路,马洪亮的运输生意跟着好了,那年我们换了房子,在城区租了一套三居室,月租两千一,孩子有了单独的房间,我买了窗帘,橙色的,阳光透过来,整个屋子都是暖的。

我那时候想,我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跟这个地方、这个人、这个孩子,把日子过下去。

我没有再想过户主的事,没有想过那套学区房,没有想过那二十一万三千五百块是什么来路。

那些事,我以为我都放下了。

2021年,是我离开老家的第十二年。

那年春天,军军给我打来了视频电话。

我们已经有大半年没说过话了,上次联系是过年,他发了一条语音,说妈最近血压有点高,让我打电话问候一声,我发了一个红包,没有打电话。

视频接通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切菜,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拿起手机,看见军军的脸。

他脸色不太好,眼睛有点红,不像是刚哭,倒像是好几天没睡好的那种暗红。

"芸芸,"他叫我的名字,嗓子有点哑,"你……最近还好吗?"

"还好,"我说,"怎么了?你这是?"

他低了一下头,然后抬起来,对着镜头,用力抿了一下嘴。

然后他哭了出来。

不是那种大哭,是那种控制不住往下掉眼泪的哭,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擦不净,又擦了一下,声音在抖。

我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拿着菜刀,整个人都怔了。

"军军,你说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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