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总裁第18次逼我加班时，我有些生气的说："我干脆嫁给你算了！"转天他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淡定的说："好，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总裁夫人！"
夜幕降临的时候，江城最高档的希尔顿酒店灯火通明。
我站在宴会厅门口，看着里面那些穿着华贵礼服的人来来往往，心里有点打退堂鼓。
说实话，我真不想参加这个年会。
作为市场部一个小小的专员，我在公司就是个透明人，平时连部门经理都懒得多看我一眼。
这种场合，无非就是看着那些领导们虚情假意地互相吹捧，然后一群人喝得面红耳赤，说些言不由衷的话。
"念卿，你怎么站在这儿发呆呢？快进去啊！"
方可欣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拉住我就往里拽。
她是我在公司唯一的朋友，平时我们俩经常一起吃午饭，抱怨工作的辛苦。
"我不太想去。"我小声说。
"别傻了，听说今年的抽奖大奖特别丰厚呢！"方可欣眼睛都在发光，"万一你中了呢？而且贺总今天也会来。"
贺衍川。
听到这个名字，我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
这个男人在公司就像神一样的存在。
年轻有为，手腕强硬，据说三年时间就把公司市值翻了五倍。
但对我们这些底层员工来说，他就是个高高在上的冰山，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对他的冒犯。
尤其对我来说。
过去两个月，这个男人已经第18次在下班前五分钟叫我加班了。
每次都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像我的时间完全不值钱似的。
上周五晚上，我弟弟苏念行在电话里哭着说出事了，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可贺衍川还是冷冰冰地把一份方案扔在我桌上，让我连夜修改。
那天晚上我是真的忍不住了。
对着他的背影，我喊出了那句话："贺总，您干脆娶了我算了！这样想让我加班多久都行！"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贺衍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深不可测，让我心里发毛。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我当时吓坏了，以为自己肯定要被开除。
可接下来的几天，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让我加班，照常面无表情。
我也就当那只是一句气话，谁也没当真。
"快看快看！贺总来了！"方可欣突然激动地拽着我的手臂。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贺衍川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走进宴会厅。
他身材颀长，五官立体得像精心雕刻出来的，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人群时，带着天生的压迫感。
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纷纷点头问好。
他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
"天呐，贺总今天好帅啊。"方可欣花痴地感叹。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低下头。
像我这种人，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年会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领导致辞，员工表演，觥筹交错，一切都很程式化。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准备熬到抽奖环节结束就赶紧溜走。
"现在进行今晚最激动人心的环节，特等奖抽取！"主持人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今年的特等奖是，与贺总共进晚餐，以及价值十万元的度假套餐！"
全场沸腾了。
我却觉得这个奖项挺无聊的。
谁会想跟一个冰块一起吃饭？那得多尴尬啊。
"有请贺总为我们抽取幸运员工！"
灯光全部聚焦到舞台上。
贺衍川面无表情地从抽奖箱里抽出一张卡片。
主持人接过来，看了一眼，表情突然变得很微妙。
"恭喜我们的幸运员工，市场部，苏念卿！"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一些窃窃私语。
"是那个总被贺总叫去加班的小员工吧？"
"啧啧，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说不定是内定的呢。"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僵硬地站起来，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苏小姐，请上台。"主持人笑容满面地招手。
我硬着头皮走上台，根本不敢看贺衍川的眼睛。
主持人把一张精美的晚餐券递给我。
我接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恭喜你啊，念卿，能和贺总共进晚餐，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主持人说。
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谢，谢谢。"
就在我准备下台的时候，宴会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她长发如瀑，妆容精致，浑身散发着优雅贵气的气息。
她的出现让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一瞬。
"衍川。"
她的声音柔媚动听，径直朝台上的贺衍川走去。
我看到贺衍川的脸色变了变，眉头微微皱起。
"若璇，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很冷。
温若璇。
这个名字我在公司听过无数次。
贺衍川的前女友，豪门千金，据说两人曾经感情很好，后来因为家族联姻的事情分手了。
"我听说你们公司今天年会，就想来看看。"温若璇笑得很甜，完全无视台上的我，"衍川，好久不见了。"
气氛变得很微妙。
台下的员工们都在看戏，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我站在那里，像个多余的背景板。
"温小姐，这里是我们公司的内部活动。"贺衍川的声音很淡，但带着明显的疏离。
"哎呀，别这么生分嘛。"温若璇撒娇般地说。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打量和轻蔑。
"这位是？"
"我是。"我刚开口。
"她是我女朋友。"
贺衍川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不像在说谎。
全场哗然。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什么？
女朋友？
他在说什么？
温若璇的脸色瞬间变了，笑容凝固在脸上。
"衍川，你说什么？"
"我说，她是我女朋友。"
贺衍川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凉，力道却很大，像是在警告我配合。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这，这怎么可能？"温若璇的声音拔高了，"你什么时候，她是谁啊？"
"这是我的私事。"贺衍川淡淡地说，"若璇，我们已经分手三年了。我的感情生活，跟你无关。"
这句话说得很绝情。
温若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眶都红了。
她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苏，苏念卿。"我结结巴巴地说。
"苏念卿？"她冷笑一声，"你配得上衍川吗？"
这话说得很难听。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贺衍川冷冷地看着温若璇，"我的女人，还轮不到别人指指点点。"
说完，他拉着我就往台下走。
我被他拽着穿过人群，耳边全是窃窃私语声。
有人震惊，有人不相信，有人幸灾乐祸。
我的脸烧得发烫，脚步虚浮，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直到被拉进一间空旷的会议室，门砰的一声关上，我才回过神来。
"贺总，您刚才。"
"配合我演戏。"
他打断我，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就当是偿还你那天晚上说的那句话。"
我愣住了。
"什么？"
"你不是说干脆嫁给我算了吗？"
他眼神讳莫如深地看着我。
"现在，我需要你假扮我的女朋友，应付一些麻烦。"
"什么麻烦？"
"我的家人一直在安排相亲，想让我和温若璇复合。"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你的出现，正好可以让他们死心。"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他的意思。
"所以，您是要我假扮您的女朋友？"
"对。"
"可是，这太荒唐了！刚才那么多人看到了，万一传出去。"
"传出去正好。"他打断我，"我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咬着嘴唇，觉得事情发展得太快了。
前一秒我还在为中奖尴尬，下一秒就变成了总裁的女朋友？
"贺总，我觉得这样不太合适。"
"一个月。"
他突然说。
"假扮一个月，我给你五十万。"
五十万。
这个数字让我的拒绝卡在喉咙里。
我弟弟苏念行欠了六十万的赌债，债主三天两头上门催债，我妈急得头发都白了。
我工作两年，全部积蓄加起来也不到十五万，根本不够。
"如果你答应，我可以先给你三十万，帮你解决燃眉之急。"
贺衍川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剩下的二十万，一个月后结清。"
我死死咬着嘴唇，指甲陷进掌心。
理智告诉我应该拒绝，这种事太冒险了。
但现实却逼着我不得不考虑。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
"明天上午十点之前，给我答复。"
他恢复了平时发号施令的语气。
"出去吧。"
我浑浑噩噩地走出会议室，脑子里一片混乱。
回到宴会厅，方可欣立刻凑过来，八卦地问。
"怎么样怎么样？贺总跟你说什么了？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没有，就是，算了，说来话长。"我敷衍道。
那天晚上我几乎一夜没睡。
躺在床上，我反复权衡着利弊。
假扮女朋友确实很荒唐，可五十万能解决我们家最大的危机。
念行才二十二岁，如果债务问题解决不了，他这辈子就毁了。
凌晨三点，手机突然响了。
是念行的电话，声音惊恐。
"姐，债主又来了，他们说如果明天还不上钱，就要砍断我一只手，姐，我该怎么办？"
那一刻，我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我出现在总裁办公室门口。
深吸一口气，我敲响了门。
"进来。"
贺衍川坐在那张黑色的真皮座椅上，正在看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神淡漠地看着我。
"我答应。"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弟弟欠了六十万赌债，我需要您先给我这笔钱。剩下的可以从我工资里慢慢扣。"
贺衍川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可以。下午钱会打到你账上。"
我松了一口气，却又感觉像是签下了一份卖身契约。
"既然答应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今晚有个家宴，你跟我一起去。"
"这么快？"
"我父亲听说了昨晚的事，要见你。"
他语气平静。
"准备一下，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说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这是我们的约定细则，看一遍。"
我接过文件袋，手微微发抖。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打印得工工整整的协议书，列明了所有条款。
乙方苏念卿需在某月至某月期间假扮甲方贺衍川的女朋友。
乙方需配合甲方出席各种社交场合，表现得像真正的情侣。
期间双方不得与他人发生恋爱关系。
协议期满后，双方和平分手，互不追究。
甲方支付乙方报酬共计五十万元。
密密麻麻十几条，每一条都写得很清楚。
"签字吧。"
贺衍川递过来一支笔。
我看着那份协议，觉得自己像是在跟魔鬼做交易。
但为了弟弟，为了家人，我别无选择。
握着笔，我在乙方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
贺衍川面无表情地说。
我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合作愉快。"
下午六点，我站在自己那间不到四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对着镜子整理着衣服。
这是我最体面的一套衣服了。
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一条黑色长裙，看起来朴素但还算得体。
可跟真正的名媛比起来，简直像是寒酸的乡下姑娘。
"姐，你今晚真的要去见那个总裁的家人？"
念行坐在沙发上，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今天下午，六十万已经打到了我的账上。
我立刻转给了债主，解决了燃眉之急。
念行从鬼门关回来，可脸上却没有半点喜悦，反而充满了愧疚。
"嗯，这是工作需要。"
我不想让他知道真相，只是含糊地说。
"可你这身衣服。"他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套衣服确实配不上总裁女友的身份。
可我没钱买更好的，也不想为了一场戏花那个冤枉钱。
门铃响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贺衍川站在门外，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大袋子的年轻女人。
"贺总。"
"换衣服。"
他打断我，侧身让那个女人进来。
女人笑容职业地说。
"苏小姐您好，我是造型师安娜。贺总让我来为您做造型。"
我愣住了。
"造型？"
"你这身衣服不合适。"
贺衍川语气淡漠，像在陈述事实。
"我父亲很挑剔，细节决定成败。"
这话说得很直白，但确实是实话。
我咬了咬嘴唇，让开身体。
"那，麻烦你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简直是场改造。
安娜从袋子里拿出好几套礼服让我试穿。
最后选定了一件藏蓝色的丝绸连衣裙，优雅又不会太过张扬。
她还帮我化了个精致的妆，盘起头发，戴上珍珠耳环。
等我再次站在镜子前，几乎认不出自己。
"很好。"
贺衍川难得点了点头。
"走吧。"
车子停在楼下，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我坐进后座，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放轻松。"
贺衍川瞥了我一眼。
"越紧张越容易露馅。"
"可是，您父亲会问什么问题？我该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就行。"
他语气平静。
"我们的相识过程按照年会那天的版本，其他的随机应变。"
"那，万一他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就说三个月前。"
"为什么要保密？"
"因为我不想让家里干涉我的私生活。"
他转头看着窗外。
"我父亲很强势，一旦知道我在谈恋爱，会立刻调查你的底细。三个月的时间，刚好可以解释为什么现在才公开。"
我点点头，努力记住这些细节。
车子驶进了江城最高档的别墅区。
一栋栋欧式建筑在夜色中闪烁着温暖的灯光，气派得让人窒息。
最后，车停在一栋三层独栋别墅前。
"到了。"
贺衍川下车，绕到另一边为我拉开车门。
"记住，你是我女朋友，不要露怯。"
我深吸一口气，挽住他伸过来的手臂。
他的手臂很硬，肌肉紧实，透过衬衫能感觉到体温。
我的心跳得很快，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这个亲密的接触。
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看到我们，微微鞠躬。
"大少爷，苏小姐，老爷在餐厅等您。"
走进别墅，奢华的装修让我眼花缭乱。
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名贵字画，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我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踩脏了地板。
餐厅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主位上。
他穿着深灰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五官跟贺衍川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加锐利，浑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这就是贺衍川的父亲，贺远山。
腾远集团的创始人，江城商界的传奇人物。
"爸。"
贺衍川淡淡地打招呼。
"回来了。"
贺远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
"这位就是？"
"苏念卿。"
我赶紧说。
"贺伯父您好。"
"坐吧。"
贺远山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进入主题。
"听说你是衍川公司的员工？"
"是的，我在市场部工作。"
"做什么职位？"
"市场专员。"
"学历？"
"本科，江城大学。"
贺远山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学历不太满意。
江城大学只是个普通二本，在豪门眼里完全不够看。
"家里是做什么的？"他继续问。
我咬了咬嘴唇。
"我父亲已经去世了，母亲是家庭主妇。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在读大学。"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我能感觉到贺远山眼中的失望和不屑。
一个普通家庭出身，学历平平，毫无背景的女孩，在他看来根本配不上他儿子。
"衍川。"
贺远山看向贺衍川，语气严肃。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在谈恋爱。"
贺衍川语气平静。
"谈恋爱？"
贺远山冷笑一声。
"你觉得她配得上你？"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我坐在那里，脸烧得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配不配，不是您说了算。"
贺衍川的声音很冷。
"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
贺远山拍了拍桌子。
"你是贺家的继承人！你的婚姻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利益！怎么可能是私事？"
"那我不做继承人了。"
贺衍川淡淡地说。
全场死寂。
我震惊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放弃继承人身份？
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你。"
贺远山气得说不出话来，手指颤抖地指着贺衍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
贺衍川看着父亲，眼神坚定。
"如果您一定要干涉我的感情生活，那我宁愿放弃这一切。"
贺远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半晌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你就为了这么个女人，要跟家里对着干？"
"她不是这么个女人。"
贺衍川纠正道。
"她是我女朋友，苏念卿。"
说完，他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凉，但力道很大，像是在给我力量。
我的心狠狠跳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热。
我知道这只是演戏，可这一刻，我却真的有种被保护的感觉。
"好，很好。"
贺远山冷笑着站起来。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也不拦着。但我告诉你，如果将来你后悔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他拂袖而去。
餐厅里只剩下我和贺衍川。
气氛尴尬得让人窒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看着桌上的菜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吃饭吧。"
贺衍川松开我的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贺总，刚才。"
"别多想。"
他打断我。
"这是演戏，别当真。"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是啊，这只是演戏。
他刚才那些话，只是为了让他父亲相信我们的关系。
我不该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可心里为什么还是有些酸涩呢？
那顿饭吃得很压抑。
菜很丰盛，但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贺衍川也没怎么吃，只是偶尔给我夹菜，做出体贴男友的样子。
吃完饭，管家送我们出来。
坐在回程的车上，我忍不住开口。
"贺总，对不起，今天给您添麻烦了。"
"这不是你的错。"
他看着窗外。
"我父亲就是那种人，习惯了掌控一切。"
"可是，您为了演戏跟他吵架，会不会。"
"没关系。"
他打断我。
"反正我们迟早要摊牌的。"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我刚要下车，贺衍川却突然叫住我。
"苏念卿。"
"嗯？"
"从明天开始，搬到我那里住。"
我愣住了。
"什么？"
"既然要演戏，就要演得像一点。"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
"而且我父亲那边肯定会派人调查你。如果我们不住在一起，很容易露馅。"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
"放心，我那里房间很多，你有独立的空间。"
他顿了顿。
"这也是协议的一部分。"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
回到家，念行还在等我。
"姐，怎么样？"他担心地问。
"还好。"
我勉强笑了笑。
"就是，接下来我可能要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搬出去？为什么？"
"工作需要。"
我不想解释太多。
"你在家好好照顾妈，别再惹事了。"
念行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晚发生的事。
贺远山那审视的眼神，贺衍川维护我的话，还有他说的这是演戏别当真。
我知道自己不该动心的。
可有些感情，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
第二天下午，贺衍川的司机来接我搬家。
我的行李很简单，就一个行李箱和几个纸箱，装着衣服书和一些日用品。
跟那些名媛小姐的满屋子奢侈品比起来，寒酸得可怜。
司机很客气地帮我搬东西，一路上都没有多余的询问。
车子驶进江城最高档的公寓区，停在一栋四十层的高楼前。
"苏小姐，到了。"司机说。
我跟着他上了楼，电梯一路上升到顶楼。
门打开，眼前是一扇黑色的大门，简约却透着低调的奢华。
司机输入密码，门自动打开了。
"贺总还在公司，让我先带您进来。"
他说。
"您的房间在二楼左边第一间，我帮您把行李放过去。"
我走进这间公寓，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哪里是公寓，简直是豪宅。
挑高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江城夜景。
黑白灰的极简装修透着高级感。
开放式厨房，吧台，书房，每一个空间都设计得精致又实用。
"这里，真是贺总一个人住的？"我忍不住问。
"是的。"
司机笑了笑。
"不过平时贺总很少回来，基本都在公司。"
他带我上了二楼，推开一扇房门。
房间很大，有独立的卫生间和衣帽间。
装修风格简约温馨，床品都是新的。
"这是您的房间，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跟我说。"
司机说。
"冰箱里有食材，厨房的用具都齐全。如果您不想做饭，也可以叫外卖或者去楼下餐厅吃。"
"谢谢。"我点点头。
司机离开后，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短短两天时间，我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一个加班加到崩溃的普通员工，变成了总裁的女朋友，还住进了这么豪华的公寓。
可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不能忘记，这只是一场交易，一场演戏。
傍晚七点，门锁的声音响起。
我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贺衍川刚进门，手里还拎着公文包。
他看到我，微微点了点头。
"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谢谢您。"
"不用客气。"
他松了松领带，走到吧台旁倒了杯水。
"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不用拘束。"
"好。"
气氛有些尴尬。
我站在客厅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晚饭吃了吗？"他突然问。
"还没。"
"那一起吃吧。我让人送了些菜过来。"
他说着，走进厨房。
我愣了愣，跟过去。
"您还会做饭？"
"会一点。"
他打开冰箱，拿出几样食材。
"一个人住久了，总要学着照顾自己。"
这话说得有些孤独。
我看着他熟练地洗菜切菜，穿着衬衫的样子跟平时在公司判若两人。
少了那份冷漠和距离感，多了些生活气息。
"我来帮忙吧。"我走过去。
"你会做饭？"
"会一点。"我学着他的语气说。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你洗菜。"
我们俩就这样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他做主菜，我打下手。
期间他会偶尔指导我，语气虽然平淡，但没有平时工作中的严厉。
半个小时后，三菜一汤端上了桌。
"尝尝。"他说。
我夹了一口他做的糖醋排骨，味道意外地好。
"很好吃。"我真诚地说。
"那就多吃点。"
他淡淡地说，给我碗里夹了几块。
这个举动让我心里暖暖的。
虽然知道这可能只是出于礼貌，但还是让我有种被照顾的感觉。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碗筷。
贺衍川去了书房处理工作，我则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我拿出手机，看到方可欣发来一堆消息。
念卿！你跟贺总真的在一起了？
公司都传疯了！
快告诉我细节！
我犹豫了一下，回复。
嗯，算是吧。
天呐！你什么时候勾搭上他的？
看到勾搭这个词，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但我知道，在外人看来，我确实是高攀了。
就，自然而然在一起的。
我含糊地说。
你也太厉害了！贺总可是公司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啊！
没有啦，就是运气好。
对了，温若璇前天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说有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是不是在说你啊？
我心里一沉，点开温若璇的社交账号。
果然，她发了一条很隐晦的动态。
有些人，配不上就是配不上。
时间会证明一切。
评论区里一堆人点赞，还有人留言。
若璇说得对！
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
我咬着嘴唇，退出了页面。
虽然知道自己只是在演戏，可看到这些评论，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适应跟贺衍川同居的生活。
每天早上，我会早起做早餐。
贺衍川吃完就去公司，我则收拾好再去上班。
晚上如果他不加班，我们会一起吃晚饭，然后各自做各自的事。
表面上看起来和谐，但实际上我们之间还是保持着距离。
他从不主动跟我聊天，除了必要的交流，其他时间都在忙工作。
我也不敢打扰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房间里。
唯一的例外，是周末。
那天贺衍川突然说要带我去商场。
"买衣服。"
他言简意赅。
"你需要一些配得上总裁女友身份的衣服。"
这话听起来有些刺耳，但确实是事实。
我那些衣服，在豪门圈子里确实拿不出手。
商场是江城最高档的奢侈品中心。
一进去，导购就热情地迎上来。
"贺先生，好久不见。"
一个女导购笑容满面。
"今天是来给女朋友挑衣服吗？"
"嗯。"
贺衍川点点头。
"拿几套适合她的。"
导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很快就拿来几套衣服。
都是国际大牌，剪裁精致，一看就价格不菲。
"苏小姐，试衣间在这边。"
我拿着衣服走进试衣间，换上其中一套米色的套装。
照镜子的时候，我几乎认不出自己。
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走出试衣间，贺衍川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停留了几秒。
"很好。"
他说。
"这套要了。其他几套也试试。"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像个模特一样试了十几套衣服。
贺衍川每次都只说要了或者不合适，没有多余的话。
结账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一眼价签，差点晕过去。
总价超过五十万。
"贺总，这太贵了。"我小声说。
"必要的开销。"
他刷卡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既然要演，就要演得像。"
又是这句话。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商场出来，贺衍川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变了变。
"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看向我。
"今晚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什么饭局？"
"商业应酬。"
他顿了顿。
"温若璇一家也会去。"
我心里一沉。
又要见温若璇了。
而且这次是在商业场合，她肯定会找机会为难我。
"别紧张。"
贺衍川像是看出了我的担心。
"有我在。"
这句简单的话，却让我心里安定了不少。
晚上七点，我换上了今天新买的一套藏蓝色礼服裙，化了个精致的妆。
贺衍川看到我，眼神停留了几秒。
"很好。走吧。"
车子驶向江城最高档的私人会所。
一路上，贺衍川给我简单介绍了今晚的情况。
"今晚是几家公司的合作洽谈，温若璇的父亲温启文是其中一方。他手上有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
"所以，您必须给他面子？"
"嗯。"
他看向窗外。
"但这不代表我会妥协。"
车停在会所门口。
贺衍川下车，绕到另一边为我打开车门，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感受到手心的温度，心跳莫名加快。
走进包厢，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温启文坐在主位上，五十多岁，西装革履，笑容很有商人的精明。
他旁边坐着温若璇，穿着一身红色礼服，妆容精致。
看到我们进来，眼神明显冷了下来。
"衍川来了。"
温启文笑着站起来。
"快坐快坐。"
"温总。"
贺衍川礼貌地点头，拉着我坐下。
温若璇的目光落在我们握着的手上，眼神越发冰冷。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苏小姐吧？"
温启文笑眯眯地说。
"真是年轻漂亮。"
"谢谢温总。"我礼貌地回应。
"听说苏小姐也在腾远工作？"
"是的，在市场部。"
"哦？做什么职位？"
"市场专员。"
气氛微妙地变了。
温启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温若璇则轻笑一声。
"原来是普通员工啊。我还以为至少是个主管呢。"
这话说得很难听。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职位高低不重要。"
贺衍川淡淡地说。
"重要的是能力。"
"说得对。"
温启文打圆场。
"来来来，先点菜。"
服务员送上菜单，大家各自点了菜。
菜陆续上来，气氛却依然很微妙。
温启文和贺衍川聊着项目的事，我和温若璇则坐在一旁，谁也不说话。
"苏小姐，听说你是江城大学毕业的？"
温若璇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嘲讽。
"是的。"
"那学校，好像不怎么样吧？"
她笑了笑。
"我记得录取分数线挺低的。"
这话说得太过分了。
我握着水杯的手微微用力，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容。
"若璇。"
贺衍川放下筷子，眼神很冷。
"你有完没完？"
"我只是随便聊聊嘛。"
温若璇撒娇般地说。
"衍川你别生气。"
"我觉得有些话，适可而止。"
贺衍川看着她。
"苏念卿是我女朋友，轮不到别人指指点点。"
这话说得很重。
温若璇的脸色变了变，眼眶都红了。
"衍川，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好了好了。"
温启文赶紧打圆场。
"都是年轻人，闹着玩的。来，咱们谈正事。"
接下来的饭局，话题转到了项目上。
温启文提出了一些条件，贺衍川一一回应。
我坐在旁边，完全插不上话。
吃到一半，我起身去洗手间。
刚走出包厢，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温若璇。
"苏念卿是吧？"
她走过来，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
"我们聊聊？"
"若璇小姐想聊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一句。"
她收起笑容，眼神冰冷。
"你配不上衍川。"
"这是您的看法。"我平静地说。
"不，这是事实。"
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知道衍川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吗？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等新鲜劲过了，他还是会回到我身边。"
"如果是这样，您又何必这么在意？"我反问。
温若璇脸色一变。
"你。"
"若璇小姐，如果您真的那么有把握，就不会一次次来找我麻烦了。"
我看着她。
"说到底，您也没那么自信，不是吗？"
这话戳中了她的痛处。
温若璇咬牙切齿地说。
"你会后悔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
说完，她转身就走。
我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心里其实很不好受。
温若璇说得没错，我确实配不上贺衍川。
无论是学历家世还是能力，我都差太远了。
回到包厢，贺衍川看了我一眼。
"怎么去了这么久？"
"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我勉强笑了笑。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没再多问。
饭局结束，温启文笑着说。
"衍川啊，改天带苏小姐来家里坐坐。"
"好。"贺衍川礼貌地应道。
走出会所，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累了？"贺衍川问。
"嗯，有点。"
"回去早点休息。"
他说。
"这段时间可能会有很多这样的场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点点头，心里却更加沉重了。
回到公寓，我直接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温若璇的话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配不上他。
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
等新鲜劲过了，他还是会回到我身边。
我知道这些可能都是真的。
这本来就只是一场交易，一场演戏。
一个月后，我们就会分手，各奔东西。
到那时，我该怎么办？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念行打来的。
"姐，出事了。"
他的声音很慌张。
我心里一沉。
"怎么了？"
"那些债主又来了。他们说之前的六十万只是利息，本金还有八十万没还！"
"什么？"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啊！当时签合同的时候，他们说是六十万全款。"
念行哭了起来。
"姐，我该怎么办？他们说如果三天内还不上，就要把咱家房子抵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八十万。
这是个天文数字。
我根本拿不出来。
"姐，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向贺总借点钱？"
念行试探地问。
"不行。"
我断然拒绝。
"我不能再欠他的了。"
"可是。"
"你先别慌，我想想办法。"
我强作镇定。
"记住，千万别让妈知道。"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崩溃了。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我擦了擦眼泪，打开门。
贺衍川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喝点再睡。"他说。
我接过牛奶，努力控制着情绪。
"谢谢。"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复杂。
"你哭了？"
"没有。"
"苏念卿。"
他叫住我，语气难得温和。
"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
我咬着嘴唇，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
"我。"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吧。"
他走进房间。
"是不是你弟弟又出事了？"
我震惊地看着他。
"您怎么知道？"
"我让人查过你的家庭情况。"
他坦诚地说。
"你弟弟欠的不止六十万，对吗？"
我愣住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对。"
我低下头，声音哽咽。
"他们说本金还有八十万，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贺衍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钱我可以借给你。"
我猛地抬头。
"可是。"
"但有个条件。"
他打断我，眼神深邃地看着我。
"把合约期限延长到一年。"
一年。
这意味着我要假扮他女朋友整整一年。
"为什么要延长？"我问。
"我父亲那边压力越来越大。"
他语气平静。
"温家一直在施压，想促成我和温若璇的婚事。一个月太短，不足以让他们死心。"
我咬着嘴唇，心里天人交战。
延长到一年，意味着我要在这场戏里陷得更深。
可如果不答应，念行那边的问题根本解决不了。
"我。"
"你可以考虑。"
贺衍川说。
"明天给我答复。"
那天晚上，我又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我出现在贺衍川的书房门口。
他正在处理文件，听到敲门声抬起头。
"考虑好了？"
"嗯。"
我深吸一口气。
"我答应延长合约。但我想问，一年后，我们真的会分手吗？"
贺衍川看着我，眼神讳莫如深。
"会。一年后，如果你想结束，我不会阻拦。"
"好。"
我点点头。
"那，钱的事。"
"下午会打到你账上。"
他说。
"这次算是我借给你的，可以慢慢还。"
"谢谢。"
那天下午，八十万到账了。
我立刻转给了债主，总算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念行在电话里哭着道谢，我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知道，我在这场交易里陷得越来越深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真正适应总裁女友的身份。
公司里的同事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以前爱答不理的人，现在变得恭敬有加。
以前嘲笑我加班的人，现在羡慕我傍上了贺总。
只有方可欣还愿意跟我说真心话。
"念卿，你真的跟贺总在一起了？"
那天午休，她小心翼翼地问。
"嗯，算是吧。"我含糊地说。
"那，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吗？"
这个问题让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了？"我反问。
"没什么，就是。"
她犹豫了一下。
"我听说温若璇在到处散布消息，说你是为了钱才接近贺总的。"
我心里一沉。
虽然这确实是事实，但被人这样说出来，还是很难受。
"可欣，你相信我吗？"我问。
"我当然相信你。"
她握住我的手。
"我只是担心你。豪门的水很深，你要小心。"
"我知道。"
我苦笑。
"谢谢你。"
那天晚上，公司有个重要的商业酒会。
贺衍川让我陪他一起去。
我换上了新买的礼服，化了个精致的妆。
站在镜子前，几乎认不出自己。
"很漂亮。"
贺衍川走过来，眼神停留了几秒。
我脸红了。
"谢谢。"
"走吧。"
他伸出手臂。
我挽住他的手臂，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心跳莫名加快。
酒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穿梭着各种衣着光鲜的商界人士。
我挽着贺衍川的手臂走进去，立刻感受到了无数目光的聚焦。
"那就是贺总的新女友？"
"听说是公司的小员工。"
"长得还行，但气质跟温若璇比差远了。"
窃窃私语传入耳中。
我努力保持着微笑，假装没听到。
贺衍川带着我穿梭在人群中，介绍我认识各种商界大佬。
我尽力表现得得体大方，但内心其实紧张得要命。
"衍川。"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转头，看到温若璇穿着一身白色礼服走过来。
她今天格外美丽，像个高贵的天鹅。
"若璇。"
贺衍川礼貌地点头。
"好久不见。"
温若璇笑得很甜，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听说那个项目进展得不错？"
"还行。"
"那太好了。"
她顿了顿。
"对了，我爸说下周想请你吃饭，详细谈谈合作细节。你有时间吗？"
"到时候看情况。"
"那好。"
温若璇看了我一眼，笑容意味深长。
"苏小姐也一起来吧。毕竟是女朋友嘛。"
她特意强调了女朋友三个字，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会的。"
贺衍川淡淡地说。
"我们是情侣，自然会一起。"
温若璇的笑容僵了僵。
就在这时，一个服务员端着红酒走过来。
温若璇不小心撞了一下，酒全洒在了我的裙子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她惊呼道。
"我不是故意的！"
裙子上一片酒渍，狼狈不堪。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有人窃笑，有人同情。
"没关系。"
我强忍着怒火。
"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我陪你去。"
温若璇热情地说。
洗手间里，我用纸巾擦着裙子上的酒渍。
温若璇站在旁边，突然开口。
"苏念卿，你真以为衍川会爱上你？"
我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他只是在利用你，应付家里的压力而已。"
她继续说，语气里满是得意。
"等他玩腻了，自然会甩了你。到那时候，他还是会回到我身边。"
"那是您的一厢情愿。"我冷冷地说。
"一厢情愿？"
温若璇冷笑。
"我跟衍川认识十几年，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感情，岂是你这种半路杀出来的女人能比的？"
"如果你们感情真的那么好，又怎么会分手？"我反问。
温若璇脸色一变。
"那是因为家里逼婚。"
"说到底，还是感情不够深。"
我打断她。
"温小姐，如果您真的那么有把握，就不会一次次来找我麻烦了。"
"你。"
她气得说不出话。
"而且，就算这只是一场交易，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我看着她。
"轮不到您来指手画脚。"
说完，我转身就走。
回到宴会厅，贺衍川正在跟几个商界大佬聊天。
看到我回来，他立刻走过来。
"还好吗？"
"嗯，没事。"
"裙子湿了，我们早点回去吧。"他说。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他握住我的手。
"走了。"
他的手很温暖，让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回到公寓，贺衍川让我先去洗澡换衣服。
我洗完澡出来，看到他在客厅里倒红酒。
"喝点？"他问。
"好。"
我坐到他旁边，接过酒杯。
"今晚辛苦你了。"他突然说。
"没什么。"
我摇摇头。
"这是我应该做的。"
"温若璇是故意的。"
他看着我。
"你不用在意她说的话。"
我愣了愣。
"您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
"猜得到。"
他淡淡地说。
"无非是说你配不上我，说我迟早会回到她身边之类的。"
被他一语道破，我脸红了。
"她说得没错吧。"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确实配不上您。"
"苏念卿。"
他叫我的名字，眼神认真。
"配不配得上，不是别人说了算的。"
"可是。"
"而且，我对温若璇没有任何感觉。"
他打断我。
"如果有，我早就娶她了，不会等到现在。"
这话让我心里好受了些。
"贺总，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
"您和温若璇，到底是为什么分手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因为她想要的，我给不了。"
"什么？"
"她想要的是贺太太的位置，是豪门贵妇的生活。"
他语气平静。
"但我需要的，是一个能理解我支持我的伴侣，而不是一个只看重利益的妻子。"
这话说得很直白。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其实也有自己的孤独和无奈。
"那您。"
我犹豫了一下。
"您理想中的伴侣是什么样的？"
他转头看着我，眼神深邃。
"你想知道？"
"就是，好奇。"我心跳加快。
"我也不知道。"
他收回目光。
"或许，遇到了就知道了。"
这个答案很模糊，却让我心里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贺衍川说的那些话。
配不配得上，不是别人说了算的。
我对温若璇没有任何感觉。
或许，遇到了就知道了。
我知道自己不该多想。
可心里那个声音却越来越大。
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和贺衍川之间的相处变得越来越自然。
早上一起吃早餐，晚上一起吃晚饭。
周末偶尔会一起去超市买菜。
表面上看起来，我们就像真正的情侣。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天下午，方可欣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茶水间。
"念卿，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听说，贺总要去参加一个相亲宴。"
我心里一沉。
"相亲宴？"
"对。是他姑姑安排的，据说对方是某个集团的千金，家世背景都很好。"
她担心地看着我。
"你要小心点。"
"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都有些失神。
相亲宴。
他要去相亲。
虽然知道我们只是假情侣，可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傍晚时分，贺衍川回来了。
我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开门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今天加班了？"我问。
"嗯，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走过来。
"需要帮忙吗？"
"不用，快做好了。"
晚饭时，气氛有些沉默。
我想问他相亲宴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有什么资格过问？
我们只是交易关系而已。
"明天晚上有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去。"
他突然开口。
我心里一紧。
"什么宴会？"
"我姑姑办的。"
他语气平淡。
"她想介绍几个人给我认识。"
就是那个相亲宴。
"我，我去合适吗？"我试探地问。
"你是我女朋友，当然要去。"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
"怎么，不想去？"
"没有。"
我勉强笑了笑。
"我只是担心给您添麻烦。"
"不会。"
第二天晚上，我换上了一套黑色礼服裙，化了个淡妆。
贺衍川看到我，眼神停留了几秒。
"很漂亮。"
"谢谢。"
车子驶向江城郊外的一处庄园。
这是贺衍川姑姑的私人庄园，占地面积很大。
里面有花园人工湖，还有一栋欧式城堡般的建筑。
走进大厅，已经有不少人在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到我们，立刻迎上来。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旗袍，保养得很好，浑身散发着贵妇的气质。
"衍川来了。"
她笑容满面，但眼神落在我身上时，明显冷了下来。
"这位是？"
"我女朋友，苏念卿。"
贺衍川介绍道。
"苏小姐。"
她勉强笑了笑。
"我是衍川的姑姑，贺明珠。"
"贺女士您好。"我礼貌地打招呼。
"好好好。"
贺明珠敷衍地应了一声，然后拉着贺衍川往里走。
"衍川，来，姑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我跟在后面，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大厅里，几个年轻女孩正在聊天。
她们穿着各种名贵的礼服，妆容精致，一看就是豪门千金。
"这位是陆家的小姐，陆清柔。"
贺明珠介绍道。
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女孩走过来，笑容甜美。
"贺总您好，久仰大名。"
"你好。"
贺衍川礼貌地点头。
"这位是？"
陆清柔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打量。
"我女朋友。"
贺衍川淡淡地说。
陆清柔的笑容僵了僵。
"原来贺总已经有女朋友了。"
"是的。"
气氛瞬间尴尬了。
贺明珠脸色也不太好看，显然对贺衍川带我来很不满。
"衍川，你跟清柔聊聊。"
她说。
"苏小姐，要不你先去花园逛逛？"
这是明显的支开我。
我正要答应，贺衍川却握住了我的手。
"不用，她跟我一起。"
贺明珠的脸色更难看了。
接下来的时间，贺明珠不断地介绍各种名媛给贺衍川认识。
那些女孩各有千秋，有的知性优雅，有的活泼可爱。
但无一例外，都比我优秀。
我站在贺衍川身边，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
终于熬到宴会结束，我跟着贺衍川往外走。
"衍川，等等。"
贺明珠叫住我们。
她走过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对贺衍川说。
"我有话跟你说，单独说。"
"姑姑，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贺衍川语气平淡。
"那好。"
贺明珠看向我，眼神冰冷。
"苏小姐，恕我直言，你配不上衍川。"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姑姑！"贺衍川皱眉。
"我说的是实话。"
贺明珠继续说。
"衍川是贺家的继承人，他的婚姻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利益。你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凭什么嫁进贺家？"
"我没想过要嫁进贺家。"
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我和贺总只是在交往，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交往？"
贺明珠冷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知道？
"衍川，你以为能瞒住所有人吗？"
贺明珠看着贺衍川。
"我早就让人调查过这个女孩。她弟弟欠了巨额赌债，她急需用钱，而你正好需要一个人来应付家里的催婚。所以你们一拍即合，签了个协议，对吗？"
贺衍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所以苏小姐，别装了。"
贺明珠看向我，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不过是个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女人而已。"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虽然她说的是事实，但被人这样揭穿这样羞辱，还是让我难以承受。
"够了。"
贺衍川冷冷地说。
"姑姑，请注意您的言辞。"
"我说错了吗？"
贺明珠不依不饶。
"衍川，你醒醒吧。这种女人，能有什么真心？"
"她有没有真心，不是您说了算。"
贺衍川看着姑姑，眼神很冷。
"而且，就算这是一场交易，那也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请您不要干涉。"
"我是你姑姑！"
"正因为您是我姑姑，我才给您面子。"
贺衍川拉着我就往外走。
"如果您继续这样，以后就不用来往了。"
说完，他拉着我上了车。
车子飞速驶离庄园。
我坐在副驾驶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别哭了。"
贺衍川的声音有些无奈。
"对不起。"
我哽咽着说。
"都是因为我。"
"这不是你的错。"
他叹了口气。
"是我考虑不周。"
"可是，您姑姑说得没错啊。"
我抽泣着说。
"我确实是为了钱，我确实配不上您。"
"苏念卿。"
他突然停下车，转头看着我。
"你听我说。"
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配不配得上，不是别人说了算的。"
他认真地说。
"而且，这场交易是我先提出来的，不是你。"
"可是。"
"没有可是。"
他抬手，用拇指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
这个动作太温柔了。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他的手停在我脸上，眼神变得复杂。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贺，贺总。"
"别叫我贺总。"
他的声音有些哑。
"叫我名字。"
"衍川。"我轻声说。
听到我叫他的名字，他的眼神更深了。
就在我以为他会做什么的时候，他突然收回手，重新发动了车子。
"回家吧。"他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在车里的那一幕。
他擦去我眼泪的温柔，他眼神里的复杂情绪。
还有他说的别叫我贺总，叫我名字。
我的心跳得很快，快得让我害怕。
我知道，我真的喜欢上他了。
可这份感情，注定没有结果。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合约到期前夕。
这段时间，我和贺衍川之间的相处变得越来越暧昧。
有时候我们会一起在沙发上看电影，他的手会不经意地搭在我肩上。
有时候我们会一起做饭，他会从背后环住我，教我怎么切菜。
有时候夜深人静，我会听到他站在我房门外，却始终没有敲门。
我知道，我们都在克制。
因为这只是一场交易，一旦动了真情，就会变得复杂。
那天晚上，贺衍川把我叫到书房。
"合约快到期了。"
他开门见山地说。
我心里一沉。
"是的。"
"你，想续约吗？"他看着我。
这个问题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续约？
继续这样不明不白地在一起？
还是结束这场交易，各奔东西？
"我。"
我咬着嘴唇。
"我想问您，如果我续约，是不是还是这样的关系？"
"什么样的关系？"
"就是，假装情侣。"
我鼓起勇气说。
"我想知道，我们之间，有没有可能。"
话没说完，我就说不下去了。
贺衍川看着我，眼神复杂。
良久，他叹了口气。
"苏念卿，我一直以为我能控制好这段关系。但我发现，我失败了。"
我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发现我对你。"
他顿了顿。
"有些不该有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