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保镖按我跪雨两天,来医院时父亲说:她流产了,你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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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

冰冷的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滑下,模糊了视线。膝盖下的大理石地面硬得像铁板,跪了不知多久,早已失去了知觉。

"顾太太,顾总说了,舒小姐不消气,您就不能起来。"

保镖的手按在我肩上,力道大得像铁钳。我试图挣扎,却被他死死摁回跪姿。

雨声里,我听见别墅二楼传来女人娇滴滴的笑声。

那是舒雅婷的声音。

"清寒,你看她跪得多虔诚啊,就像条狗。"她的声音透过雨幕飘下来,带着刻薄的快意。

我抬起头,隔着雨帘看向二楼落地窗。

昏黄的灯光里,我丈夫顾清寒正搂着那个女人的腰,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他垂着眼,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清寒!"我喊出声,嗓子因为雨水和寒冷变得沙哑难听,"我都跪了一天一夜了!我真的没有推她!"

窗帘被拉上了。

我的声音淹没在雨声里,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肚子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我低头看向自己早已湿透的衣服,腹部微微隆起的弧度在雨水浸泡下显得格外刺眼。三个月了,我怀孕三个月了。

"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吧......"我哀求保镖,"我怀孕了,不能再跪了......"

保镖面无表情:"顾总的命令。"

又一阵剧痛袭来,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流下,混入冰冷的雨水中。

我的手死死按住小腹,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孩子......我的孩子......"

意识开始模糊,耳边的雨声越来越远。倒下的最后一刻,我看见别墅大门终于打开了。

顾清寒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撑着黑色的雨伞。

他的皮鞋踩进水洼里,溅起细碎的水花,在我面前停住。

"装模作样。"他冷冷地说,声音里满是厌恶,"推了雅婷,现在又来演苦情戏?"

我想解释,想喊他看看我的裤子,看看那触目惊心的血色。

但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黑暗彻底吞没了我。

最后听到的,是舒雅婷娇滴滴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清寒,别管她了,回来陪我......"

01

醒来时,我躺在医院里。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我瞬间清醒。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手腕却被什么东西拉扯住——是输液的管子。

"醒了?"

病床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眉眼间隐约可见顾清寒的影子。他脸色阴沉,看着我的眼神复杂难辨。

"爸......"我认出了他,顾清寒的父亲,顾北辰。

"别叫我。"顾北辰冷冷打断,"我没你这样的儿媳妇。"

我的心沉了下去。

"孩子......"我颤抖着按住小腹,那里已经平坦一片,"我的孩子......"

顾北辰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病房里弥漫开呛人的烟味。

"没了。"他吐出两个字,像两把刀子,直直扎进我心里。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什么......"

"孩子没了。"顾北辰把烟头摁灭在床头柜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宫内出血,医生说再晚送来半小时,你也要没了。"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三个月。我怀了三个月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是谁送我来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我。"顾北辰站起身,背对着我,"昨晚路过你们别墅门口,看见你倒在雨里。"

"清寒呢?"

"在楼上搂着他的宝贝情人。"顾北辰的声音里带着讽刺,"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他才下来。不过下来也没用,只说了一句'她是装的',就又回去了。"

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不是因为心痛,是因为彻底的绝望。

三年前,我和顾清寒在慈善晚宴上认识。他风度翩翩,温柔体贴,对我一见钟情。求婚那天,他跪在玫瑰花海里,说会用一辈子对我好。

我信了。

我把父母留给我的公司股份作为嫁妆,嫁进了顾家。婚后一年,我把公司管理权也交给了他,专心在家做贤妻。

然后,舒雅婷出现了。

那个比我小五岁的女人,带着一张清纯无辜的脸,住进了我们家。顾清寒说她是他的秘书,无家可归,需要帮助。

我同意了。

我真是蠢到家了。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顾清寒走进来,西装笔挺,眼神冰冷。他扫了我一眼,对顾北辰说:"爸,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难道要看着她死在你家门口?"顾北辰冷笑,"顾清寒,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她推了雅婷!"顾清寒抬高声音,"雅婷从楼梯上摔下来,差点流产!我让她跪着,已经是轻的了!"

"我没有推她。"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根本没碰她。"

"你还狡辩?"顾清寒几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家里的佣人都看见了,是你推的。"

"那些佣人都是你的人。"我惨然一笑,"你想让她们说什么,她们就说什么。"

"够了!"顾北辰一拍桌子,"清寒,她流产了!你们的孩子没了!你现在满意了?"

空气凝固了。

顾清寒的脸色白了白,看向我的小腹:"什么孩子?"

"你妻子怀孕三个月。"顾北辰冷冷地说,"在你门口跪了两天两夜,宫内大出血,孩子没了。"

顾清寒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变得温柔:"雅婷来电。"

然后转身就走。

病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看着那扇白色的门,突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离婚吧。"顾北辰叹了口气,"趁着还有点尊严。"

我点点头。

是啊,该离婚了。

这段婚姻,从舒雅婷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了。

02

出院那天,顾清寒没有来接我。

是顾北辰派了司机来。我拎着简单的行李走出医院大门,秋日的阳光刺眼,照得我睁不开眼。

司机把我送回别墅。

远远地,我就看见大门口停着一辆粉色的保时捷——那是舒雅婷的车。

我的心沉了下去。

推开门,客厅里传来欢声笑语。

舒雅婷穿着一身淡粉色连衣裙,正挽着顾清寒的手臂撒娇。看见我进来,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变得更加甜美。

"姐姐回来了。"她松开顾清寒,小跑过来扶我,"身体好些了吗?"

我避开她的手:"好多了。"

"那就好。"舒雅婷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姐姐,那天的事,我跟清寒解释过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没推你。"我打断她。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舒雅婷的眼眶红了,"但是宝宝没事就好......对了,医生说我可能是双胞胎呢。"

我的指甲陷进掌心。

双胞胎。

她怀了顾清寒的孩子,还是双胞胎。而我的孩子,死在了那场大雨里。

"晨曦。"顾清寒终于开口,声音冷淡,"雅婷身体不好,你别刺激她。"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三年前对我海誓山盟的男人,现在连一句关心都不肯给我。

"我要离婚。"我说。

客厅里安静了。

舒雅婷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但很快又收敛起来,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姐姐,你别因为我......"

"闭嘴。"我看都不看她,只盯着顾清寒,"我说,我要离婚。"

顾清寒沉默了几秒,点头:"好。明天去民政局。"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我的心像被捅了一刀,却连痛都感觉不到了——麻木了。

"清寒......"舒雅婷拉住他的袖子,欲言又止。

"你先回房休息。"顾清寒温柔地摸摸她的头,"我跟她谈谈。"

舒雅婷乖巧地点头,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分明是得意。

等她上楼,顾清寒转向我:"财产分割的事......"

"我不要钱。"我打断他,"我只要我父母留给我的公司股份。"

顾清寒皱眉:"那些股份你结婚时就给我了,现在是顾氏的资产。"

"那是我的嫁妆。"我的声音拔高,"法律上,那是我的婚前财产。"

"晨曦,你别不讲理。"顾清寒的语气里有了不耐烦,"股份转让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你自愿转让给我的。"

我的心彻底凉了。

他连这个都要夺走。

父母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

"明天民政局见。"我转身上楼,"我会找律师。"

身后传来顾清寒的冷笑:"随便你。"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

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我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发哑,哭到胸口发疼。

最后擦干眼泪,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翻开抽屉找证件时,我看见了一个小本子——那是我的怀孕检查本。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三个月前的B超单。

黑白的影像里,一个小小的胎芽清晰可见。医生在旁边写着:胎心正常,发育良好。

我的手指抚过那几个字,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突然,我注意到B超单的角落,有一行手写的小字:疑似宫外孕,建议复查。

疑似宫外孕?

我一愣。

但我后来明明复查了,医生说孩子很健康,不是宫外孕。那张复查报告......

我猛地打开抽屉,翻出了那张复查B超单。

纸张的质感不对。

我凑近仔细看,发现这张B超单的纸张比第一张更白更新,而且医院的印章颜色也略有不同。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张复查单,是假的?

为什么要给我假的B超单?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想不明白。但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不对劲。

我拿出手机,拍下两张B超单,然后把它们藏进包里。

明天去民政局之前,我要去医院查一查。

楼下传来舒雅婷娇滴滴的笑声,还有顾清寒宠溺的低语。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等着吧。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03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直接去民政局,而是先去了医院。

妇产科的走廊里消毒水味道浓重,孕妇和婴儿的哭声此起彼伏。我坐在诊室外,手里紧紧攥着那两张B超单。

"沈晨曦?"护士叫我的名字。

我走进诊室。

给我做检查的还是上次那个女医生,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谨。她看见我,愣了一下:"是你啊,孩子还好吗?"

"没了。"我简短地说,然后把两张B超单放在她面前,"医生,我想问一下,这两张单子......"

她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张复查单不是我们医院的。"她指着第二张,"我们医院的B超单用的是特殊纸张,防伪的。这张明显是普通打印纸。"

我的心沉了下去:"所以,这是假的?"

"应该是。"医生又看了看第一张,"而且你的第一次检查,我记得确实有宫外孕的风险。我当时就建议你一周后复查,但你没来......"

"我来了。"我打断她,"我记得很清楚,我一周后来复查了。"

医生摇头:"我这里没有你的复查记录。"

她转身在电脑上敲了几下键盘,调出我的病历:"你看,只有第一次检查的记录,三个月前的。后面没有任何复查记录。"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没有复查记录?

但我明明来复查了......

等等。

那天,我是跟舒雅婷一起来的。

她说她也要做产检,正好陪我。我们一起挂号,一起排队。轮到我的时候,她说要去洗手间,让我先进去。

然后护士给了我一张B超单,说孩子很健康。

我当时太高兴了,根本没想过要核实。

"医生,那天给我B超单的人,是你们医院的护士吗?"我的声音在颤抖。

医生一愣:"什么护士?做B超都是医生,不是护士。"

我彻底说不出话了。

所有的疑点都串联起来——

舒雅婷让我"复查"的那天,根本就没带我去医院。她带我去的,是一个假诊所,或者她买通了某个人,给了我一张假的B超单。

目的,就是让我以为孩子很健康,放松警惕。

然后,她一步步设计陷害我,让我跪在雨里,让我的孩子......

我的手死死攥住诊桌边缘,指甲陷进木头里。

"你还好吗?"医生关切地看着我。

"我没事。"我站起来,"谢谢医生。"

走出诊室,我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舒雅婷,你好狠。

你不仅要夺走我的丈夫,还要害死我的孩子。

手机响了。

是顾清寒的电话。

"你在哪里?"他的声音不耐烦,"民政局都快下班了。"

"我不去了。"我冷冷地说。

"沈晨曦,你别闹。"

"我要报警。"我打断他,"舒雅婷涉嫌谋杀我的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顾清寒的冷笑:"你疯了?"

"我没疯。"我的声音异常平静,"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我正要说话,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一边倒。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网状。

我听见有人在尖叫,有脚步声匆匆跑过来。

"有人晕倒了!"

"快叫医生!"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想起了一件事——

今天早上,我喝了舒雅婷递给我的那杯牛奶。

她说,是给我补身体的。

我真是蠢透了......

04

再次醒来,我躺在急诊室里。

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像火烧。

"醒了?"顾北辰坐在床边,脸色阴沉得可怕,"你到底在搞什么?"

"爸......"我的声音沙哑,"我是不是中毒了?"

顾北辰一愣:"什么中毒?医生说你是低血糖,加上过度劳累。"

低血糖?

我不信。

"帮我查一下血液。"我抓住他的手,"查有没有药物残留。"

顾北辰看着我,眼神复杂:"晨曦,你......算了,我去找医生。"

他走出去后不久,病房门被推开。

顾清寒走了进来。

他西装笔挺,神色冷淡,像是来探望一个陌生人。

"听说你晕倒了。"他站在床尾,没有靠近,"我过来看看。"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悲凉。

曾经,我感冒发烧,他都会整夜守在床边。现在,我流产、晕倒,他连靠近都不愿意。

"你来干什么?"我冷冷地问。

"看看你还有没有命签离婚协议。"顾清寒的语气里满是讽刺。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顾北辰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主治医生。医生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脸色凝重。

"顾先生,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看向顾北辰,又看了看我,"病人血液里检测出安眠药成分,剂量不大,但对于流产后的身体来说,足以造成昏迷。"

空气凝固了。

顾清寒的脸色变了:"安眠药?"

"没错。"医生点头,"而且根据代谢情况判断,应该是今天早上服用的。"

我的手紧紧攥住被子。

果然是舒雅婷。

那杯牛奶里,她下了药。

"清寒。"我看向顾清寒,声音冷得像冰,"我今天早上只喝了一杯牛奶,是舒雅婷给我的。"

顾清寒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可能。雅婷不会做这种事。"

"她还杀了我的孩子。"我一字一句地说,"她给了我假的B超单,让我以为孩子没事,然后设计陷害我,让我跪在雨里......她要的,是我和孩子的命。"

"够了!"顾清寒突然抬高声音,"沈晨曦,你疯了吗?雅婷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我有证据。"我从枕头下拿出那两张B超单,"这张复查单是假的,医院根本没有我的复查记录。那天带我去'复查'的人,是舒雅婷。"

顾北辰接过B超单,仔细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清寒,你来看看。"他把单子递给顾清寒。

顾清寒不耐烦地扫了一眼,然后摇头:"这不能说明什么。也许是医院的疏忽。"

"医院的疏忽?"我惨然一笑,"那血液里的安眠药呢?也是医院的疏忽?"

"也许是你自己吃的。"顾清寒冷冷地说,"你最近精神不太稳定......"

"顾清寒!"顾北辰怒吼一声,"你还是不是人?她流产了,差点死了,你就这么对她?"

"爸,您别被她骗了。"顾清寒的语气里有了一丝急切,"她一直嫉妒雅婷,故意编造这些来陷害她......"

"我没有编造。"我挣扎着坐起来,盯着顾清寒的眼睛,"舒雅婷说她怀孕了,对吗?"

顾清寒点头:"对,三个月了。"

"她有检查报告吗?"

"有。"

"拿来给我看。"我冷笑,"我怀疑她根本没怀孕。"

顾清寒的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

"怕了?"我逼视着他,"不敢让我看?"

顾北辰也盯着他:"清寒,把雅婷的检查报告拿出来。"

顾清寒沉默了几秒,最终掏出手机,翻出一张B超单的照片。

我接过手机,放大仔细看。

然后,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怎么了?"顾北辰问。

"这张B超单,"我把手机举起来,"跟我的假B超单,是同一个人伪造的。"

我指着单子上的医院印章:"你看这里,颜色和位置,跟我那张一模一样。正规医院的印章不会这么一致,因为每次盖章的力度和角度都不同。但这两张,连印章的缺口位置都完全一样——这说明,是同一个假印章盖的。"

顾北辰猛地站起来,夺过手机仔细看。

他的手在颤抖。

"清寒,"他的声音低沉可怕,"雅婷的产检,你亲自陪她去过吗?"

顾清寒的脸色白了:"我......我工作忙,都是她自己去的......"

"所以你从来没确认过她是不是真的怀孕。"顾北辰一字一句地说,"你只看过照片。"

空气安静得可怕。

我看着顾清寒逐渐变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快意。

舒雅婷,你的谎言,要穿帮了。

05

顾清寒冲出了病房。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着手机匆匆离开,脚步凌乱。

顾北辰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个蠢儿子......"

我靠在床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

"爸,帮我报警吧。"我闭上眼睛,"我要告舒雅婷谋杀。"

"等等。"顾北辰按住我的手,"先别急。如果她真的没怀孕,那她伪造怀孕的目的是什么?"

我一愣。

对,目的是什么?

夺走顾清寒?她早就夺走了。

要钱?她住在我家,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根本不缺钱。

那她到底要什么?

"我要的,是你的命。"

一个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我猛地抬头。

舒雅婷站在门口,脸上的甜美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拿着注射器。

"你想干什么?"顾北辰挡在我面前。

"顾伯父,您让开吧。"舒雅婷笑着说,"清寒说了,沈晨曦精神不正常,需要住院治疗。这两位是精神科的医生。"

我的心脏狠狠一缩。

精神病院。

他们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你们敢!"顾北辰怒吼,"我马上报警!"

"报啊。"舒雅婷不慌不忙,"清寒是她的丈夫,有权决定她的治疗方案。而且,她确实精神不太正常——你听听她说的话,什么假B超单,什么我没怀孕......这不是妄想症是什么?"

两个"医生"走了进来。

"放开我!"我挣扎着,但刚流产的身体根本没有力气。

针头扎进皮肤的瞬间,我看见舒雅婷脸上的笑容。

那笑容里,是得逞的快意,和深入骨髓的恶毒。

"沈晨曦,你父母留下的公司股份,我替你保管了。"她附在我耳边,低声说,"对了,你知道吗?你父母的车祸,其实不是意外......"

我的瞳孔猛地放大。

但药效太快了,意识迅速模糊。

最后听见的,是顾北辰的怒吼,和舒雅婷清脆的笑声。

黑暗吞没了我。

等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四周是白色的墙壁,窗户被铁栅栏封住,门上有个小小的观察窗。

精神病院。

我真的被关进来了。

挣扎着坐起来,浑身无力,脑袋昏昏沉沉。

门外传来脚步声。

观察窗打开,一个护士探头看了看:"醒了?别乱动,医生马上来。"

"放我出去!"我冲到门前,拼命拍打,"我没病!我不是精神病!"

"所有病人都这么说。"护士不耐烦地关上观察窗。

我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舒雅婷最后那句话不断回响——

"你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

三年前,我父母在高速公路上遭遇车祸,当场死亡。警方说是刹车失灵。

但如果不是意外,那就是......谋杀。

是谁?为什么?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突然想起一个被我忽略的细节——

父母出事前一周,有个男人来找过父亲,两人在书房谈了很久。我经过书房时,听见父亲说:"我不会同意的,公司是要留给晨曦的。"

那个男人是谁?

我努力回忆他的样子,高高的,背影有点像......

像顾清寒。

不,不可能。

那时候我还没认识顾清寒。

但,如果那个人不是顾清寒,而是......他的父亲?

不对,顾北辰对我这么好,不可能害我父母。

那会是谁?

我的手紧紧攥住衣服,指甲陷进掌心。

必须出去。

我必须出去查清真相。

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病历本:"沈女士,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们来聊聊......"

"我要见我的律师。"我打断他,"我要出去。"

"你的病情还不稳定。"医生微笑着说,"你丈夫说了,要等你病好了才能出院。"

"我没病!"

"你看,这就是典型的拒绝承认。"医生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我们会用药物治疗,帮助你恢复理智......"

用药物。

我的心沉到谷底。

精神病院的药物,会让人变得迟钝、呆滞,甚至真的变成精神病。

他们要毁了我。

"我要见顾北辰。"我最后的希望,"求你,让我见见他......"

医生摇头:"你目前不适合见任何人。好好休息吧。"

他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我女儿在哪里?"

那是顾北辰的声音。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爸!"我冲到门口,拼命拍打,"爸,我在这里!"

门被猛地推开。

顾北辰冲进来,看见我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

"混蛋!"他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子,"谁让你们关她的?"

"是......是顾清寒先生......"医生结结巴巴。

"我才是顾家的家主!"顾北辰怒吼,"立刻办出院手续!"

他拉着我往外走。

走廊里,顾清寒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我和他对视,看见他眼里的冷漠和恨意。

"爸,你不能带她走。"顾清寒挡在前面,"她精神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你!"顾北辰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顾清寒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跟我回家。"顾北辰对我说,"先住我那里,安全。"

我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经过顾清寒身边时,我停了下来。

"我会查清楚的。"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所有的真相。"

顾清寒的脸色变了变,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走出精神病院,我坐进顾北辰的车里。

秋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温暖却刺眼。

"爸,我父母的死......"我开口。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顾北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回去再说。"

车子驶向市区。

我靠在座椅上,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这一切,来得太容易了。

舒雅婷费尽心机把我关进精神病院,怎么会让我这么轻易就出来?

除非......

她还有后手。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沈晨曦,恭喜你出来了。"舒雅婷的声音,带着笑意,"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我的心脏狂跳:"你什么意思?"

"你很快就知道了。"她轻笑一声,"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父母的死,确实不是意外。"

"是谁做的?"

"就坐在你旁边的人啊。"

电话挂断了。

我僵硬地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顾北辰。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转头看我:"怎么了?"

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像愧疚,又像......杀意。

我的手,死死按住车门把手。

到底该相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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