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小子娶了富商的瘫痪女儿,新婚夜她突然站起,新郎当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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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四,北风刮得鬼哭狼嚎。

我把郑沛菡从花轿里背出来的时候,她身上凉得跟死人一样。胳膊耷拉着,腿软塌塌的,要不是我两只手托着,她能直接滑到地上。

拜堂的时候,我一手扶着她,一手抓着红绸子。她脑袋歪在我肩膀上,眼睛闭着,嘴唇发白,看着就剩一口气了。

亲戚们窃窃私语,说郑家这是把个废人塞过来了。

我没吭声。

妈躲在灶房里哭,爹被我锁在东屋,隔着门板骂我“卖身救父”。

我他妈也不想。

可那五十块钱和那张药方,还揣在我怀里,硌得胸口疼。

晚上闹完洞房,人都散了。我关上门,端了碗粥,坐到床边。她靠在被子上,还是一动不动的样子。

“吃点东西吧。”我说。

她没反应。

我叹了口气,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关窗户。

风太大,吹得窗户哐哐响。我使了把劲才把插销扣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咯吱”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压在了木地板上。

我心头一跳,慢慢转过头。

郑沛菡站在地上。

手里端着那碗粥。

站的笔直。

嫁过来时瘫成面条一样的人,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看着我。

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窗框上。

“别怕。”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我没瘫。”

“我是装的。”



01

腊月初七那天下大雪。

我蹲在灶房里熬药,药罐子咕嘟咕嘟冒着泡,整个屋子都是苦味。

里头那间屋,爹又开始咳嗽了。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肺从嗓子眼里咳出来。

妈端着一碗红薯粥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爹又不吃了。”她说,声音哑得厉害。

我没抬头。

这一个月来,爹吃的药比饭多,家里值钱的东西全卖光了。连妈当年陪嫁的那对银镯子,都让我拿去镇上当了。

当铺的老周头只给了八块钱,还说这是看在老交情的份上。

我把药端进去的时候,爹正靠在床头喘气。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深地陷下去,颧骨高得吓人。

“喝药了。”我说。

他摆摆手,意思是放那儿。

我没放,端着碗等他。

你出去。”他说,“让我静静。

“药凉了就没用了。”

“我说让你出去!”他突然吼了一声,然后又是一阵猛咳。

我放下药碗,退出去了。

在门口站了会儿,听见他小声念叨:“活着遭罪,还不如死了干净。”

那天晚上,我去找了村里的老中医。

老中医姓刘,七十多岁了,在十里八乡都出名。他给爹看了三年的病,每次都说“拖得住”,可这次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肺痨拖太久了。”他放下听诊器,看着我,“想保住命,得用人参。”

“多少钱?”

“一副五块。”他说,“一天一副,连着吃半个月。”

我算了算,七十五块。

家里连五块钱都拿不出来。

“可以先赊着吗?”

老中医摇头:“我这把年纪了,能赊的早赊光了。你要是有心,去镇上借借。”

镇上?

我认识的人,能借的都借了。人家看见我就躲,连招呼都不敢打。

从老中医家出来,我蹲在村口的碾盘上,抽了半包烟。

天冷得要命,手指头都冻僵了。

风刮过来,带着一股子烧秸秆的味儿。远处有狗叫,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哭。

我在那儿一直坐到半夜。

最后咬了咬牙,妈上回说的事,也许……

只能试试了。

02

第二天一大早,我去了镇上。

赵媒婆家住街尾,院门开着,她正在院子里喂鸡。

看见我,她眼珠子转了转,笑得跟朵花似的:“哟,高昂来了?进屋坐,进屋坐。”

我没动。

“那事儿……还算数吗?”

她放下鸡食盆,拍拍手:“算,怎么不算?”

上个月她来找过我妈,说县城纺织厂老板郑洪波要招上门女婿。

条件很明确:男方穷不穷不要紧,只要身板硬、能吃苦、老实本分,娶了他那个瘫了二十年的闺女,将来孩子姓郑。

我妈当场就把她骂了出去。

我也没当回事。

可眼下,这是唯一的活路了。

“你家那情况我都知道。”赵媒婆拉着我进屋,压低声音,“郑老板说了,只要答应,先给五十块定钱,看病抓药就在这几天。”

五十块?

“不够?”她眨眨眼,“还能再谈。你要是心疼你爹,就别犹豫了。闺女是瘫了点,可人家有钱啊。你图她的钱,她图你的人,谁也别说谁亏。”

我捏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我能……先见见人吗?”

“见!”赵媒婆拍着大腿,“今天就带你去。”

郑家在镇子东头,一个三进的大院子。青砖墙,黑漆门,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

我在门口站了半天,腿有点软。

院子里的工人进进出出,有的扛着布匹,有的推着板车。看见我,都多看了两眼。

赵媒婆领我进了堂屋。里面摆着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字画,正中间供着关公像。

郑洪波坐在太师椅上,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十多岁的人了,精气神儿还好得很。

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点了点头:“身板不错。”

“我爸的……”

“知道。”他摆摆手,打断我,“这事儿赵婆子跟我说了。你要是答应,钱明天就能给你。往后你住到郑家来,吃穿不用愁。”

“那她……”

“沛菡在后院。”郑洪波站起身,“带你看看。”

后院比前面安静多了。

一棵大槐树,光秃秃的,枝条伸到屋檐上。

东边的窗户开着,一个女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我们。

“沛菡,”郑洪波叫了一声,“有人来看你了。”

轮椅慢慢转过来。

我愣住了。

她瘦得不像话。脸巴掌大,下巴尖尖的,眼睛很大,但没一点神采。身上盖着一条毛毯,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头细得像筷子。

她看了我一眼,又把头低下了。

“她就这样,不爱说话。”郑洪波说,“不过生活能自理,就是走不了路。”

“伺候她其实不费什么事儿,就是平时吃饭上厕所,搭把手就行。”

我看着她。

她始终没抬头。

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她还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槐树。

那棵树光秃秃的,一只麻雀都没有。

03

腊月十六,我背着二斤红糖去郑家“送日子”。

这是规矩。定亲那天,男方要带点东西上门,表示心诚。

红糖是我妈从隔壁二婶家借的。

“咱穷是穷,礼数不能差。”妈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她没再说别的。

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养了二十二年的儿子,要给人家当上门女婿,换谁谁都不好受。

到了郑家,开门的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穿着蓝布褂子,头发花白,看着挺和气。

“你就是小谢吧?”他笑着把我让进去,“我是郑家的管家,姓吴,叫我老吴就行。”

我把红糖递给他,他接过去说客气了。

堂屋里没人。

“老板出去办事了。”老吴说,“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给你倒茶。”

我坐在红木椅子上,四下看了看。

墙上挂着郑洪波和一个女人的照片,那女人看着挺年轻,笑得温柔。旁边还有一张小的,是全家福,郑洪波、那个女人、还有坐在腿上的郑沛菡。

“那是太太。”

老吴端着茶回来了。

“走了好几年了。”他说,声音低了低,“留小姐一个人,可怜。”

他叹了口气,把茶放在我面前。

“小姐刚才在院子里晒太阳,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后院比上次冷清。

郑沛菡还是坐在那棵槐树下,裹着一件厚棉袄,手里拿着一本书。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来了?”她说。

声音挺轻,但是听的清楚。

“嗯。”我不知该说什么,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外面冷,进屋吧。”她推着轮椅要转身。

“你……你看的什么书?”

她停了停,把书翻过来:《红楼梦》。

“看得懂吗?”

她没回答,只是把书合上了,放在膝盖上。

我正想再说什么,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哟,这不是未来的堂妹夫吗?”

我扭头一看,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月亮门走进来。穿着花衬衫,嘴里叼着烟,笑得很随意。

“赵炎彬。”他自己介绍,“郑老板的外甥。”

“你好。”

“你好。”他上下打量我,眼神不太客气,“听说你要入赘郑家?”

我没接话。

“啧啧,有志气。”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不小,“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多走动。”

说完,他叼着烟走了。

我看着他背影,总觉得他那笑容怪怪的。

“别理他。”郑沛菡突然说了一句。

我看向她。

她已经把书翻开,低头看着,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

“他怎么了?”

他跟我妈的关系,不简单。”她顿了顿,“反正,你提防着点。

我没再问。

可那句话,我记住了。

04

腊月二十四那天,雪停了。

花轿一大早就到了村口。四个轿夫,穿得整整齐齐,还带了唢呐班子。

唢呐一响,整个村子都热闹了。

我妈红着眼睛给我换新衣裳,是借来的中山装,有点大。

“儿子啊……”她的手一直在抖,“委屈你了。”

我说没事。

亲戚们聚在门口,叽叽喳喳说着话。有人叹气,有人撇嘴,有的直接说“这不是卖身嘛”。

我没理。

爹被我锁在东屋。他在里面拍门,一边拍一边骂:“谢高昂!你要是敢走,老子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我站在门口,没出声。

“你听见没有!”他嗓子都喊劈了。

听见了。”我说,“你好好吃药。

那边花轿到了,唢呐吹得更响。

我妈拽着我往外走。我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板后面,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我听见他说:“儿子,爸不想拖累你。”

我眼眶一热,背过身去,大步走了。

迎亲的不会进男家的门,郑家人把郑沛菡抱了出来。

她穿着红色的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被人抱出来的时候,胳膊耷拉着,腿一点劲儿都没有。

两个婆子把她塞进花轿里,她的头歪在轿壁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媒人喊了一嗓子:“起轿!”

唢呐又响了起来。

我在前面骑着借来的自行车,花轿跟在后头。路上坑坑洼洼的,轿子一颠一颠的。

风很大,吹得红盖头乱飘。

我回头看了一眼。

郑沛菡的手搭在轿窗上,白得跟纸一样。

到了郑家,已经是晌午了。

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通,小孩们抢着捡地上的鞭炮碎屑。院子里摆了二十多张桌子,亲戚朋友坐得满满当当。

拜堂的时候,我把郑沛菡从轿里抱出来。

她轻得出奇,跟一捆柴火似的。

我半搂着她进了堂屋。

司仪喊着:“一拜天地!”

她站不住,我只好托着她的腰,跟她一起鞠躬。

“二拜高堂!”

郑洪波坐在正中间,笑得合不拢嘴。

“夫妻对拜!”

我转过去,她也转过来。红盖头晃了晃,露出一小截下巴。

我低下头,鞠了一躬。

拜完堂,她被两个婆子扶着去了洞房。

我在外面敬酒。

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来灌我。说恭喜的有,说风凉话的也有。

赵炎彬端着一杯酒过来,笑得格外灿烂:“妹夫,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好好照顾妹妹,她的福气,就是你的福气。”

说完,他仰头把酒干了。

我喝了一口,辣得嗓子眼冒烟。

这顿酒一直喝到天黑。

客人走了之后,我坐在院子里抽了根烟。风还是那么大,吹得院子里的红灯笼摇摇晃晃的。

老吴走过来,递给我一杯醒酒茶:“去屋里吧,小姐等着你呢。”

我接过茶,喝了一口。

“老吴。”

“嗯?”

“你们小姐,一直都是这样吗?”

老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十二岁那年从楼梯上摔下来之后,就这样了。”

“摔下来之后就这样?没看过医生?”

“看过。”他声音顿了顿,“医生说,是先天性的肌肉萎缩症,治不好。”

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但当时我没多想。

我端着那杯茶,走进了洞房。



05

红烛烧了一小半,烛泪淌在桌上,厚厚一层。

郑沛菡坐在床边,红盖头还没掀,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

我把门关上,走到她面前。

“饿不饿?”我问了一句废话。

她不说话。

我伸手掀了红盖头。

她闭着眼,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还是那么瘦,那么白。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和白天不太一样。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我给你端碗粥。”我转身去桌上拿粥碗。

粥是早就备好的,还温着。

我端着粥坐到她旁边:“吃点东西吧。”

她还是没反应。

“你不饿,我饿。”我把粥放床头柜上,自己去外头厨房找吃的。

厨房里冷锅冷灶,就剩半个馒头。我啃了,喝了碗热水,才觉得活过来了。

回到屋里,她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我叹了口气,端着粥碗凑到她嘴边:“张嘴,我喂你,吃了好睡。”

她嘴巴闭得紧紧的,不肯开。

“算了。”我把碗放回去,“那你自己待着,我睡地上了。”

婚床太高档,我搞不来。

墙角有铺盖,应该是老吴准备的。

我走过去把铺盖摊开,刚蹲下去,就听见——

“咯吱。”

木头压在地板上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声音,好像是床边传来的。

我转过头。

床上空了。

再一看——

手端着我放下的那碗粥。

站得笔直。

“当啷”一声,我手里的粥碗滑在地上,碎了一地。

但她手里的那碗粥端得稳稳当当的。

我站起来靠在墙上,后背全是冷汗。

“你……你……”

“我说了,别怕。”她看着我,语气平静得不像话,“我没瘫。”

“那你怎么……”

“装的。”她说,“装八年了。”

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十二岁那年,从楼梯上摔下来,腿断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可是伤好了之后,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后妈。她往我药里下毒。”

“什么毒?”

“一种叫‘落麻’的草药。”她说,“吃了浑身发软,骨头像散了架。吃一次管三天。”

“那你……”

“她每月初一、十五下药。可我不能让她知道我发现了。我就装了瘫,一直装到现在。”

她看向我,眼神出奇的冷静:“我不能在那个家里待下去了。”

所以你就嫁给我?

“对。”她承认得干脆利落,“我需要一个机会,逃出去。”

我脑子嗡嗡的,一团乱麻。

“那你现在怎么办?”

“你要是不愿意,我明天就走。”她说,“绝不连累你。”

“你爸那儿呢?他找你怎么办?”

他不会的。他更稀罕他的家业。

沉默了很久。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烛火“啪”地跳了一下,爆了个灯花。

“那我爸呢?”我问,“我这婚事,算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她说,“可我当时没有别的路。”

我捏着拳头,手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

她想逃出那个家,所以我就是她的跳板?

我就该这么被耍?

可我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说:你父亲快死了,如果没这婚事,你也一样走投无路。

风“哐”地撞了一下窗户。

我深吸一口气,问她:“你手里有证据吗?”

没有。

“那就去找。”我说。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正眼睛亮了一下的笑。

06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听见外头有人说话。

是老吴的声音:“姑爷,起床了吗?该吃早饭了。”

我翻身起来,看向床。

郑沛菡已经坐在轮椅上。穿戴整齐,低着头,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看得一愣。

“快点。”她轻声催我,“别让人起疑心。”

我赶紧穿上衣服,去开门。

老吴站在门口,端着一盆热水:“姑爷,洗把脸。

麻烦您了,吴叔。

“不麻烦。”他笑着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洗脸的时候,他在旁边站着,好像在等什么。

“怎么了?”

“没什么。”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了,“姑爷,小姐身子弱,您多担待着点儿。”

“我知道。”

他又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您晚上,睡得还好吧?”

他是不是听见了什么?

“挺好的。”我故作镇定,“小姐也睡得挺安稳的。”

老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端着空盆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

总觉得这个人,好像知道些什么。

早饭是在堂屋吃的。

郑洪波坐在上座,喝了碗粥,吃了两个包子。

郑沛菡坐在轮椅上,我喂她喝了半碗粥。

“沛菡这两天精神不错。”郑洪波看了她一眼。

我点头:“嗯,可能是换了环境。”

“那就好。”他笑了,“你们小两口好好过,别的事不用操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林秀玉从厨房端了一碟咸菜出来。

“是啊。”她笑着说,“沛菡从小娇生惯养,姑爷你多费心了。”

她把咸菜放在桌上,看了一下郑沛菡。

就那么一眼。

我注意到,郑沛菡端粥碗的手指紧了紧。

吃完饭,我推着郑沛菡在后院晒太阳。

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你看见了吗?”她低声说,“她看我的眼神。”

“看见了。”

“那眼神里有敌意。”她说,“她怕我恢复,她怕我把当年的事说出来。”

“可是你没有证据。”

“对。”

“所以咱们得去找。”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悄悄塞到我手里:“这是老吴昨天偷偷塞给我的。

我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地址:镇西头铁匠巷,14号。

“他说,当年后妈就是在那儿买的药。”

我把纸条揣进口袋,看了她一眼:“你信他?”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她说,“可他现在是唯一帮我的人。”

“那你怎么帮你?”

“我夜里行动,翻后院墙出去。”

“那今晚我去。”

她抬头看着我,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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