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
"现在就娶我！"
王雪琴突然站起身，整个咖啡厅的人都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我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这么快？"
她的眼睛里闪着我从未见过的光芒，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我认真的，陈晨，我要嫁给你！"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刚才还在正常聊天的相亲对象，怎么突然就要和我结婚了。
更要命的是，我根本不是来相亲的那个人。
我只是替我哥来的，拿了他三万块钱的替身。
可现在，这个身价千万的女企业家却要嫁给我这个月薪五千的普通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01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我正在家里啃泡面，我哥陈阳急匆匆推门进来。
"老弟，有个活儿，三万块，干不干？"
我差点被面条呛到，三万块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什么活儿这么值钱？不会是违法的吧？"
陈阳笑着摆摆手："合法合规，就是替我去相个亲。"
我瞪大眼睛："相亲？你让我替你相亲？"
"对方是个富婆，三十岁，开公司的，身价千万。"陈阳点了根烟，"但是吧，我最近忙着谈一个大项目，实在抽不开身。"
我放下筷子："那你直接推掉不就行了？"
"不行，这是我妈托人介绍的，推了会得罪人。"陈阳吐了个烟圈，"而且说实话，我对这种女强人没兴趣，太强势了。"
我还是不明白："那你让我去干什么？随便应付一下？"
"就是走个过场，让对方觉得咱们家不是不给面子。"陈阳从包里掏出一沓钱，"你就去见一面，表现得普通一点，让她对你没兴趣，这事儿就过去了。"
看着桌上的三万块钱，我心动了。
我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月薪五千，这三万块够我不吃不喝干半年的。
"可是我冒充你，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不会的，媒人只见过我一次，而且咱俩长得这么像。"陈阳拍拍我的肩膀，"就说你是陈阳就行，反正相完亲就没后续了。"
我犹豫了一下："你确定不会有什么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相个亲而已。"陈阳很不在乎，"最多就是她对你没兴趣，然后这事儿就结束了。"
02
第二天，我开始为这次"冒充相亲"做准备。
陈阳给了我一套还算体面的衣服，还有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一些基本资料。
"记住，你现在是陈阳，28岁，做生意的，年收入50万左右。"他一遍遍地叮嘱我，"态度要礼貌，但是不要表现得太积极。"
我把这些信息背得滚瓜烂熟。
相亲安排在周六下午两点，地点是市中心一家高档咖啡厅。
"对了，"陈阳想起什么，"那个富婆叫王雪琴，听说脾气不太好，你小心点。"
周六上午，我在家里照镜子，穿着陈阳的衣服，还真有几分生意人的样子。
我和陈阳确实长得很像，除了我更瘦一些，气质也更朴素。
但穿上这套衣服，外人应该看不出什么破绽。
"就是走个过场。"我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表现得普通一点，让她没兴趣，然后拿钱走人。"
下午一点半，我提前到了咖啡厅。
这是我第一次进这么高档的地方，一杯咖啡就要八十块，够我吃好几顿饭的。
我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紧张地等待着这位传说中的富婆。
两点整，一个女人走进咖啡厅。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踩着细高跟鞋，气场强大得让整个咖啡厅都安静了几分。
这就是王雪琴。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我身上，朝我走了过来。
03
"你就是陈阳？"王雪琴在我对面坐下，声音有些冷淡。
我点点头："是的，你好，王小姐。"
她打量着我，眉头微微皱起："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我心里一紧，难道被发现了？
"哪里不一样？"我尽量保持镇定。
"更年轻一些，也更...朴实。"她招手叫服务员，"我以为做生意的都比较圆滑。"
我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她没有怀疑我的身份。
"可能是我比较内向吧。"我说。
王雪琴点了杯蓝山咖啡，然后开始了标准的相亲问答。
"年收入多少？"
"五十万左右。"我按照陈阳教的回答。
"做什么生意？"
"贸易相关的。"我故意说得模糊。
"有房有车吗？"
"有一套小房子，车是买的二手的。"
王雪琴一边问，一边在手机上记录什么，表情始终很严肃。
我能感觉到她对我并不满意，这正合我意。
"你呢？"我礼貌地反问，"听说你开公司？"
"对，做电商的，主要是服装类目。"王雪琴放下手机，"年营业额五千万左右。"
我差点被咖啡呛到。
五千万的营业额，这是什么概念？
我一年的工资加起来还不到她一天的流水。
"很厉害。"我由衷地说。
王雪琴看了我一眼："你不会是因为我有钱才来相亲的吧？"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尴尬。
从某种程度上说，我确实是因为钱才来的，只不过是我哥给的三万块。
"不是的，"我诚实地说，"其实我对相亲这种形式不太习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04
我的老实话似乎让王雪琴有些意外。
她放下咖啡杯，第一次仔细地看着我。
"你很诚实。"她说。
"我不太会说假话。"我挠挠头，"可能不太适合做生意。"
王雪琴突然笑了，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
"你知道吗？今天你是我见的第五个相亲对象。"
我有些惊讶："第五个？"
"对，前四个都在向我展示他们有多成功，有多适合我。"王雪琴的语气带着一丝讽刺，"有个人甚至说要帮我管理公司。"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你不一样，"她继续说，"你很真实。"
这让我更加不安了。
按照计划，我应该表现得让她没兴趣才对，可现在看起来似乎产生了相反的效果。
"其实..."我想解释什么，但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想说什么？"王雪琴问。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有一种我说不出的东西。
不是高傲，不是算计，而是一种深深的疲倦。
突然我明白了，这个表面强势的女强人，其实也很孤独。
"你是不是很累？"我脱口而出。
王雪琴愣住了。
"我是说，一个人管理公司，还要应付各种相亲，一定很累吧。"
她的眼睛红了。
"没人这样问过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很强势，很独立，不需要关心。"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
"每个人都会累的，不管多成功。"我轻声说。
王雪琴接过纸巾，没有擦眼泪，而是紧紧攥在手里。
"陈阳，你愿意听我说说话吗？"
我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王雪琴告诉了我很多事情。
05
她说起了创业的艰辛，说起了身边朋友因为她的成功而疏远她，说起了家人催婚的压力。
"他们都觉得我应该找个门当户对的，最好能帮到我事业的。"王雪琴苦笑，"可是我只想找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我静静地听着，偶尔递个纸巾，偶尔点点头。
"你知道吗？和你聊天，我感觉很放松。"她看着我，"你不会因为我的钱而改变态度，也不会试图向我证明什么。"
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她知道我只是个拿钱替人相亲的冒牌货，还会这么说吗？
"王小姐..."我想坦白。
"叫我雪琴吧。"她打断我。
"雪琴，其实我..."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她走到一边接电话，我听见她在用很严厉的语气训斥什么人。
几分钟后，她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
"公司出了点问题，我可能要提前走了。"
我点点头："没关系的。"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停下来看着我。
"陈阳，我很少遇到像你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真实的人。"她深深地看着我，"我想我们可以试着交往看看。"
我的心跳加速了。
这不在计划之内。
我只是来走个过场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王雪琴误解了我的犹豫。
"是因为我们的差距太大吗？"她问。
"不是的，我只是..."
"那就这么定了。"她站起身，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我终生难忘的决定。
她重新坐下，眼睛里燃烧着我从未见过的坚决，缓缓开口说道："陈阳，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我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感觉有什么巨大的事情即将发生。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我的双眼，嘴唇微微张开，似乎要说出什么震撼性的话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