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时谎称月薪2千,美女摘墨镜我傻眼:暗恋10年董事长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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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时,我故意说自己月薪2千,没房没车,想气走对方。没想到美女摘下墨镜,竟是我暗恋了10年的董事长千金

我叫慕容白,今年23岁,是锦华科技集团创新算法部的一名普通工程师。

事情要从公司年会那天说起。

锦华科技每年的年会都搞得特别隆重,今年更是包下了市中心最豪华的国际会议中心。

台上灯光璀璨,台下觥筹交错,我端着一杯果汁躲在角落里,看着台上那些西装革履的领导们致辞。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种热闹。

我更喜欢安安静静地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看那些数字和字符在指尖跳跃。

这让我觉得踏实,有掌控感。

"慕容白,你躲这儿干嘛呢?"

一个声音在我耳边炸开。

我回头一看,是我的发小兼同事岳峥峥。


这家伙穿着一身骚粉色的西装,头发打着发蜡,油光锃亮的,活像个夜店小王子。

"我这不是躲着嘛,你小声点,别把我暴露了。"

我往旁边挪了挪。

岳峥峥嘿嘿一笑,凑过来说:"你知道吗?今年的抽奖环节有大奖,特等奖是一辆宝马3系。"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翻了个白眼。

"我这人运气差得很,买彩票从来没中过五块钱以上的。"

"你这话说得,万一中了呢?"

岳峥峥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走走,抽奖环节马上开始了,咱们过去凑个热闹。"

我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往主会场走。

舞台中央,一个巨大的电子抽奖转盘正在屏幕上旋转。

主持人是公司的市场部经理,穿着一身红色礼服,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各位同事们,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

"今年我们的抽奖环节有个特别的设置,除了常规的现金奖、实物奖之外,还有一个神秘的惊喜大礼包。"

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这个惊喜大礼包是什么呢?"

主持人故意卖了个关子。

"抽到这个奖的幸运儿,将获得公司为你量身定制的一次相亲机会,对象是经过严格筛选的优质单身青年。而且,这次相亲必须在三天内完成,否则将扣除当月绩效奖金的50%。"

我操。

这什么破规定?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在笑,有人在起哄,还有人在大喊:"这是惩罚还是奖励啊?"

"当然是奖励啦。"

主持人笑眯眯地说。

"公司领导都说了,咱们公司单身狗太多,影响团队凝聚力,所以这次特别推出这个福利项目。好了,废话不多说,让我们开始抽奖吧。"

电子屏幕上开始滚动员工的工号和姓名。

我站在人群里,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抽到我,千万别抽到我。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屏幕上定格了一个工号:A2047。

我的心咯噔一下。

"让我们恭喜A2047号员工,创新算法部的慕容白同志。"

主持人的声音充满了戏谑。

"慕容白在哪里?请到台上来领奖。"

台下的灯光齐刷刷地打向我所在的方向。

我整个人都懵了。

岳峥峥在旁边捅了捅我:"兄弟,你中奖了,快上去啊。"

"我不去。"

我咬着牙说。

"你不去?那你这个月的绩效奖金就没了,少说也得一万多块呢。"

岳峥峥一脸幸灾乐祸。

"再说了,相个亲而已,又不是让你马上结婚,怕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台上走。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我觉得自己像个被押上刑场的犯人。

台下那些同事的笑声、起哄声,听起来格外刺耳。

主持人递给我一个精美的礼盒,里面是一张烫金的相亲邀请函,上面写着相亲的时间、地点和注意事项。

"慕容白同志,恭喜你获得这次难得的机会。"

主持人笑得意味深长。

"希望你能珍惜哦。"

我接过礼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灰溜溜地下了台。

回到座位上,我打开那张邀请函仔细看。

相亲时间:三天后下午2点。

相亲地点:市中心星巴克咖啡厅。

相亲对象:女,27岁,企业高管,名校硕士毕业。

看到这个信息,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27岁的企业高管?

名校硕士?

这种女人会看上我这个23岁的普通工程师?

开什么玩笑。

我把邀请函塞进口袋里,决定到时候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了。

反正我也不打算真的去相亲,只要完成任务,保住绩效奖金就好。

年会结束后,我和岳峥峥一起打车回家。

"你说,公司怎么会搞这种奇葩的抽奖?"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这你就不懂了吧。"

岳峥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

"公司这是在催婚呢。你想想,咱们公司这么多单身狗,领导看着都着急。万一你们这些技术宅一辈子打光棍,公司的福利政策不就浪费了吗?"

"那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吧。"

我叹了口气。

"害,你就当是去喝杯咖啡呗。"

岳峥峥拍了拍我的肩膀。

"说不定那女的长得还挺漂亮呢。"

我没接话。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我下车往家走。

我住在城南的一个老旧小区里,这里的房子都是上世纪90年代建的,外墙斑驳,楼道里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我租的是一间30平米的单间,月租1200块,没有电梯,在六楼。

每次爬楼梯都累得我气喘吁吁,但我已经习惯了。

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我打开灯,看着这个逼仄的小房间,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个小冰箱,就是我全部的家当。

我瘫在床上,拿出手机,翻看着那张相亲邀请函的照片。

27岁的企业高管。

这种女人,应该开着豪车,住着大别墅,身边围绕着无数追求者吧?

她会看上我这个住在老破小、每天挤公交上班的穷小子?

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干脆把自己说得更惨一点,让她早点死心,这样大家都省事。

想到这里,我坐起身,开始在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演戏。

第二天上班,岳峥峥一见到我就凑过来八卦:"怎么样,想好怎么应付那个相亲对象了吗?"

"想好了。"

我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

"到时候我就说自己月薪2千,住的是城中村的出租屋,家里还有个重病的外婆需要照顾,存款为零,负债三万。"

岳峥峥听完,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要把人直接吓跑啊?"

"不然呢?"

我停下敲键盘的手,转头看着他。

"你以为我真想相亲?我只是想完成任务,保住绩效奖金而已。"

"行吧,随你。"

岳峥峥耸了耸肩。

"不过话说回来,万一那女的不嫌弃你呢?"

"怎么可能。"

我嗤笑一声,继续埋头写代码。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相亲那天下午,我特意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一条膝盖处有补丁的牛仔裤。

对着镜子照了照,嗯,够寒酸。

我骑着一辆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破旧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往星巴克方向骑。

下午两点,我准时到达星巴克门口。

这家咖啡厅位于市中心的商业街,装修得很高档,落地玻璃窗透出温暖的灯光。

我锁好自行车,整了整衣服,推门走了进去。

咖啡厅里的客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戴着一副墨镜,长发披肩,气质冷艳。

她面前放着一杯拿铁,正低头看着手机。

应该就是她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你好,我是慕容白。"

女人抬起头,墨镜后面的眼睛打量着我,从头到脚,然后又从脚到头。

那种审视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被摆在菜市场待价而沽的商品。

"坐吧。"

她的声音很冷淡,听不出情绪。

我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走过来问我要喝什么。

我看了看菜单上的价格,最便宜的美式咖啡也要28块,有点肉疼,但还是咬咬牙点了一杯。

"你就是公司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

女人开门见山地问。

"是的。"

我点点头。

"不过我事先说明啊,我这次来只是完成公司的任务,并没有真的想相亲的意思。"

"哦?"

女人挑了挑眉毛。

"那你来干什么?"

"为了保住绩效奖金。"

我实话实说。

"不完成任务要扣钱,我可承受不起。"

女人没说话,继续用那种审视的眼神看着我。

气氛有点尴尬。

我清了清嗓子,决定按照之前想好的剧本开始表演:"那个,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慕容白,今年23岁,在锦华科技做算法工程师。月薪2千块,租住在城南的一个老破小里,月租1200,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

我顿了顿,继续说:"家里还有个外婆需要照顾,她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我每个月要给她寄钱。所以我现在是零存款,还欠着信用卡三万块。"

说完这些,我抬头看着对面的女人,等着她露出嫌弃的表情,然后起身离开。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没有任何反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墨镜后面的眼睛看不出喜怒。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说完了?"

"说完了。"

我点点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很穷,养不起老婆,希望我知难而退?"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可以这么理解。"

我挠了挠头。

"我觉得咱们不太合适,你是企业高管,我只是个底层打工仔,门不当户不对的。"

"有意思。"

女人轻笑一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在相亲时主动把自己说得这么差的人。"

"我这不是为了大家都省事嘛。"

我干笑两声。

"反正咱们也不可能,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早点说清楚。"

女人放下咖啡杯,忽然伸手摘下了墨镜。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双眼睛,我太熟悉了。

清澈、明亮,像秋天的湖水,又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为那张冷艳的脸增添了几分柔情。

宁疏影。

竟然是她。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是你?"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看来你还记得我。"

宁疏影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慕容白,好久不见。"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宁疏影。

这个名字,在我心里埋藏了整整十年。

画面仿佛一下子被拉回了十年前。

那是2014年的秋天,我刚考入江城大学计算机系,成为一名大一新生。

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学校的各个社团开始招新。

我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闲逛,手里拿着一叠社团宣传单,看得眼花缭乱。

"同学,了解一下科技创新协会吗?"

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女生站在我面前。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长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

她手里拿着一沓报名表,正朝我伸过来。

"我们社团主要是做一些科技创新项目的,比如机器人、智能硬件、算法竞赛之类的。你是计算机系的吧?应该会感兴趣。"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山涧的清泉。

我鬼使神差地接过报名表,低头填写起来。

"你叫慕容白?"

她看着我写下的名字,轻声念道。

"这名字挺特别的。"

"家里老人起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说是希望我像容若一样有才华。"

"纳兰性德?"

她眼睛一亮。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我也很喜欢他的词。"

我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就是那一眼,让我沦陷了。

"我叫宁疏影。"

她笑着说。

"是这个社团的副会长,以后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宁疏影。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这名字,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清雅脱俗。

后来我才知道,宁疏影是大三的学姐,学的是工商管理专业,成绩优异,还拿过国家奖学金。

她家境很好,据说她父亲是某个大集团的董事长。

但她从来不摆架子,对每个社团成员都很友善。

那一年,我在科技创新协会过得很充实。

宁疏影会教我们怎么做项目规划,怎么写商业计划书,怎么跟赞助商谈判。

她总是很有耐心,即使我们犯了错误,她也不会责怪,只会温和地指出问题所在。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团队要参加一个全国性的创新大赛,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个智能家居系统的原型设计。

那段时间,我们几乎天天泡在实验室里,调试代码、焊接电路板、测试传感器。

宁疏影也经常过来帮忙,有时候甚至熬夜到凌晨。

有一天深夜,实验室里只剩下我和她。

我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眼睛酸涩得快要睁不开了。

"休息一下吧。"

宁疏影递给我一杯热咖啡。

"这样熬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接过咖啡,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学姐,你为什么对这个社团这么上心?"

我忍不住问。

"你明明可以把时间花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比如准备考研或者找工作。"

宁疏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因为我喜欢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充满热情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让我觉得,大学生活是有意义的。"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夜空,眼神有些遥远。

"而且,我总觉得,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不是那些功名利禄,而是那些能让人成长、让人快乐的经历。"

那一刻,我觉得宁疏影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

我喜欢上了她。

但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是天上的月亮,而我只是地上的一粒尘埃。

大赛结束后,我们团队拿了全国二等奖。

宁疏影特意请大家吃饭庆祝。

那天晚上,大家在餐厅里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宁疏影跟其他人谈笑风生,心里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的是,我们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难过的是,我知道,这可能是我跟宁疏影最后的相处时光了。

因为她马上就要毕业了。

大四下学期,宁疏影去了国外读研。

临走前,她特意找到我,把一本笔记本递给我。

"这是我这几年做社团工作的一些心得和经验,送给你。"

她笑着说。

"希望你能把这个社团越办越好。"

我接过笔记本,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慕容白。"

宁疏影忽然叫了我的名字。

"嗯?"

我抬起头。

"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将来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她的眼神很认真。

"我相信你可以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人群中。

那一刻,我在心里默默地说:宁疏影,我会努力的。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你面前,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人。

但我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年。

咖啡厅里的音乐还在继续播放,但我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我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女人。

宁疏影。

十年没见,她变得更成熟了,也更美了。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不应该在这里吗?"

宁疏影反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语无伦次。

"我没想到相亲对象会是你。"

"那你以为会是谁?"

"我不知道。"

我挠了挠头。

"我以为是个陌生人。"

宁疏影轻笑一声:"那现在呢?知道是我了,你还打算继续演戏吗?"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原来她早就看穿了我的伪装。

"对不起,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瞎编的。"

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只是想快点结束这次相亲,没想到..."

"没想到对方是我?"

宁疏影接过我的话。

"嗯。"

我点点头。

"所以,真实的你是什么样的?"

宁疏影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慕容白,给我讲讲这十年你都经历了什么吧。"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这十年的故事。

大学毕业后,我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选择考研或者出国,而是直接进入了职场。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小型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月薪5000块,每天加班到深夜。

那段时间很辛苦,但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我开始接触真实的商业项目,学会了如何在压力下工作,如何跟不同的人打交道。

两年后,我跳槽到了一家稍微大一点的公司,薪水涨到了8000块。

但好景不长,公司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我又失业了。

那段时间,我投了无数份简历,去了无数次面试,最终在半年后进入了锦华科技。

锦华科技是一家上市公司,规模很大,福利待遇也不错。

我被分配到创新算法部,负责一些基础的算法优化工作。

虽然工作很忙,但我觉得挺充实的。

至少,我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了养活自己的能力。

"那你的家人呢?"

宁疏影问。

"我父母在我高中时出了车祸,去世了。"

我的声音有些低沉。

"是我外婆把我拉扯大的。她今年78岁了,身体不太好,住在老家的小镇上。我每个月都会给她寄钱,逢年过节也会回去看她。"

宁疏影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么多。"

"没事,都过去了。"

我挤出一个笑容。

"现在的生活虽然不算富裕,但也还过得去。至少,我有份工作,有个住的地方,还有个疼我的外婆。"

"那你的月薪真的是2千块吗?"

宁疏影问。

"当然不是。"

我苦笑一声。

"我现在月薪1万2,虽然不多,但也够我生活了。"

"房子呢?你真的住在城南的老破小里?"

"这倒是真的。"

我点点头。

"我租的房子虽然老旧了点,但胜在便宜,每个月只要1200块。剩下的钱我会存起来,打算将来买套小房子。"

"那你现在存了多少钱?"

宁疏影继续问。

"大概15万吧。"

我掰着手指算了算。

"按照江城的房价,还差得远呢。"

宁疏影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种眼神,让我有些不安。

"学姐,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忍不住问。

"没什么。"

宁疏影收回目光,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只是觉得,你变了很多。"

"是吗?"

"嗯。"

她点点头。

"十年前,你还是个腼腆的大一新生,现在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工程师了。"

"都是被生活逼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

"那你这十年,有没有谈过恋爱?"

宁疏影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让我一愣。

"没有。"

我老实回答。

"我一直很忙,没时间谈恋爱。"

"真的吗?"

宁疏影挑了挑眉毛。

"还是说,你心里一直有一个人?"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你想多了。"

我故作轻松地说。

"我只是单纯地忙,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是吗?"

宁疏影笑而不语。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我端起咖啡杯,想掩饰内心的慌乱,却发现手在微微颤抖。

"慕容白。"

宁疏影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她的语气变得温柔。

"当公司人事部把你的资料发给我时,我愣了好久。"

"公司人事部?"

我疑惑地看着她。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

宁疏影微微一笑。

"这次相亲活动,其实是我提议的。"

"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

"锦华科技是我们家的公司。"

宁疏影淡淡地说。

"准确来说,是我妈妈的公司。她是董事长,而我,是刚刚回国加入公司的首席战略官。"

轰。

我的大脑再次陷入空白状态。

首席战略官?

董事长的女儿?

我操,这什么神仙设定?

"所以,你现在的上司,其实是我。"

宁疏影继续说。

"或者说,我们是同事。"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宁疏影笑着问。

"何止是惊喜..."

我苦笑。

"简直是惊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宁疏影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是继续假装我们不认识,还是坦诚相待?"

我沉默了。

良久,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学姐,对不起,刚才那些话是我不对。但我没有骗你,我确实没打算真的相亲。"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我们还是保持普通同事的关系吧。"

我咬了咬牙。

"你是董事长的女儿,是首席战略官,而我只是个普通工程师。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不合适。"

"谁说不合适?"

宁疏影反问。

"我自己觉得不合适。"

我低下头。

"十年前我就知道,我配不上你。现在也一样。"

"慕容白。"

宁疏影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

"谁告诉你,人与人之间一定要门当户对?"

"可是..."

"没有可是。"

她打断我。

"我问你,如果我不是董事长的女儿,不是什么首席战略官,只是个普通人,你会怎么做?"

我愣住了。

"你会跟我相亲吗?会跟我交往吗?"

宁疏影继续问。

"我..."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因为我知道,如果她只是个普通人,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但现实是,她不是普通人。

"算了,不为难你了。"

宁疏影站起身,拿起包。

"今天就聊到这里吧。过几天公司有个人事调动,你可能会被调到我的部门。到时候,我们再慢慢聊。"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我坐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十年了。

我终于再次见到了她。

但我们之间的距离,却比十年前更远了。

从咖啡厅出来,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骑着自行车在街上晃悠,脑子里全是宁疏影的样子。

她摘下墨镜的那一瞬间,她说话时的语气,她离开时的背影,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回到家,我瘫在床上,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给宁疏影发消息。

算了,还是保持距离吧。

第二天上班,岳峥峥一见到我就凑过来八卦:"怎么样?昨天相亲顺利吗?那女的长得漂不漂亮?"

"还行吧。"

我敷衍道。

"就还行?你这表情不对啊。"

岳峥峥一脸狐疑。

"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你想多了。"

我翻了个白眼。

"赶紧干活,别瞎操心。"

岳峥峥还想追问,但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上午十点,部门经理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通知:"各位同事请注意,公司新成立了创新研发中心,专门负责前沿技术的研发工作。现需要从各部门抽调一批技术骨干加入该中心。被选中的同事,请于明天上午9点到人事部报到。名单如下:慕容白、裴临渊..."

看到自己的名字,我心里咯噔一下。

创新研发中心?

该不会就是宁疏影说的那个部门吧?

我赶紧点开公司内网,查看这个新部门的详细信息。

果然,创新研发中心的负责人,正是首席战略官宁疏影。

这是什么神仙安排?

我刚想装作不认识她,结果第二天就要去她的部门上班?

"慕容白,恭喜啊。"

岳峥峥拍了拍我的肩膀。

"被调到新部门,这是好事啊。听说那个创新研发中心是公司重点扶持的,资源多、待遇好,你这是走运了。"

"是吗?"

我皮笑肉不笑。

"当然了。"

岳峥峥一脸羡慕。

"我也想去,可惜人家没选我。"

我没接话,心里却在暗自叫苦。

这算什么走运?

这分明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第二天上午,我按时到人事部报到。

人事部的小姑娘给了我一份文件,上面写着新部门的职责、规章制度以及我的岗位职责。

"慕容白,你被分配到算法攻关小组,担任小组成员。"

小姑娘笑着说。

"你们组一共有5个人,负责凤凰计划的核心算法开发。"

"凤凰计划?"

我疑惑地问。

"对,这是公司今年的重点项目,涉及人工智能和大数据方面的技术。具体的情况,你去了新部门就知道了。"

办完手续,我拿着文件往创新研发中心走。

新部门在公司大楼的12层,整整一层楼都是他们的地盘。

推开门,我看到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区域,几十个工位整齐排列,墙上挂着各种项目的进度表和技术图纸。

"你就是慕容白吧?"

一个年轻人走过来,朝我伸出手。

"我叫裴临渊,也是今天刚调过来的。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我跟他握了握手,打量着这个叫裴临渊的人。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一副典型的技术宅打扮。

"你也是算法攻关小组的?"

我问。

"对,我们是同一组的。"

裴临渊点点头。

"听说这个项目很有挑战性,压力会很大。"

正说着,办公区的门被推开了。

宁疏影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成一个简洁的发髻,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她的步伐很稳,气场很强,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人。

"各位同事,大家好。"

宁疏影站在办公区中央,环视一圈,然后开口。

"欢迎加入创新研发中心。我是这个部门的负责人,宁疏影。"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我身上。

我们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但只是短短一秒,她就移开了视线。

"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个重要的项目,凤凰计划。"

宁疏影打开文件夹,拿出一份资料。

"这个项目是公司今年的战略重点,目标是开发一套智能决策系统,应用于金融、医疗、物流等多个领域。"

她顿了顿,继续说:"这个项目的难度很高,涉及大量的算法优化和数据处理工作。所以,我把你们这些技术骨干召集过来,希望大家能齐心协力,共同完成这个任务。"

办公区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认真听她讲话。

"项目分为三个阶段。"

宁疏影在白板上画出一个时间轴。

"第一阶段是需求分析和技术选型,预计用时一个月。第二阶段是核心算法开发,预计用时三个月。第三阶段是系统测试和优化,预计用时两个月。也就是说,我们总共有半年时间来完成这个项目。"

"半年?"

有人小声嘀咕。

"时间会不会太紧了?"

"紧吗?"

宁疏影看向那个人。

"如果你觉得完成不了,现在可以退出。"

那人立刻闭上了嘴。

"我不希望听到任何抱怨和借口。"

宁疏影的语气变得严肃。

"既然你们被选中加入这个团队,就说明公司对你们有信心。我希望你们不要辜负这份信任。"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办公区。


我坐在工位上,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宁疏影变了。

她不再是十年前那个温柔的学姐,而是一个雷厉风行的职场强人。

这样的她,让我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慕容白,你在想什么呢?"

裴临渊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什么。"

我回过神来。

"只是觉得,这个项目压力挺大的。"

"是啊。"

裴临渊叹了口气。

"不过既然来了,就好好干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开始进入紧张的工作状态。

每天早上9点,宁疏影会召集所有人开会,讨论项目进度和遇到的问题。

她的要求很严格,每个细节都要反复确认,容不得半点马虎。

有一次,我提交的算法方案被她当场否决。

"这个方案的效率太低,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宁疏影拿着我的报告,毫不留情地指出问题。

"你需要重新设计算法框架,优化计算复杂度。"

"可是..."

我想解释。

"没有可是。"

宁疏影打断我。

"我给你三天时间,重新做一份方案出来。"

说完,她把报告扔回给我,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我握着那份报告,心里憋着一股火。

她这是故意针对我吗?

如果说宁疏影的严格让我感到压力,那么副主任贺云昭的敌意,则让我感到不安。

贺云昭是创新研发中心的副主任,今年40岁,在公司工作了15年,是个资深的技术专家。

他身材高大,留着短发,总是板着一张脸,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自从我进入这个部门,贺云昭就对我处处针对。

开会的时候,他总是挑我的毛病,质疑我的方案。

"慕容白,你这个算法的时间复杂度是O(n²),效率太低了。"

"慕容白,你的数据结构设计有问题,需要重新优化。"

"慕容白,你的代码风格不规范,需要按照公司的标准来写。"

每次听到他的批评,我都只能低着头,一言不发。

"贺主任是不是对你有意见啊?"

有一天,裴临渊小声问我。

"可能吧。"

我苦笑。

"也许他觉得我能力不行。"

"不至于吧。"

裴临渊摇摇头。

"你的技术水平我看得出来,挺强的。我觉得贺主任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针对你。"

"别的原因?"

我疑惑地看着他。

"你没发现吗?"

裴临渊压低声音。

"宁总监好像对你挺关注的。每次开会,她的目光总是会落在你身上。"

"你想多了。"

我连忙否认。

"她只是在监督工作进度而已。"

"是吗?"

裴临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反正我觉得不简单。"

我没再接话,但心里却开始琢磨起来。

宁疏影真的在关注我吗?

还是说,她只是在履行上司的职责?

这天下午,贺云昭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

"慕容白,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心里有些忐忑。

"你在公司工作多久了?"

贺云昭问。

"两年半。"

我如实回答。

"两年半。"

贺云昭点点头。

"那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被调到这个部门吗?"

"因为...公司需要?"

我试探性地回答。

"公司需要?"

贺云昭冷笑一声。

"你以为公司缺你这么一个人?"

我没说话,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实话告诉你吧。"

贺云昭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你能进这个部门,全靠宁总监点名要你。"

"什么?"

我愣住了。

"宁总监在看人事档案的时候,特意把你的名字圈了出来,要求人事部把你调过来。"

贺云昭盯着我。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我连忙摇头。

"我们只是...大学时认识。"

"大学时认识?"

贺云昭挑了挑眉毛。

"那看来关系还挺深的。"

"真的没有。"

我急于解释。

"我们只是同一个社团的,她是学姐,我是学弟,仅此而已。"

"是吗?"

贺云昭显然不相信。

"那为什么她要特意把你调过来?"

"我不知道。"

我摇摇头。

"可能是她觉得我的技术能力还可以吧。"

"技术能力?"

贺云昭嗤笑一声。

"公司技术能力比你强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选你?"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慕容白,我不管你跟宁总监是什么关系。"

贺云昭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但我要提醒你,这个部门不是靠关系就能混下去的。如果你的能力不行,早晚会被淘汰。"

"我明白。"

我低着头说。

"明白就好。"

贺云昭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下周有个项目需要你负责。这是个烂尾项目,之前负责的人都搞不定,现在交给你了。"

"烂尾项目?"

我心里一沉。

"怎么,不敢接?"

贺云昭冷笑。

"还是说,你想去找宁总监帮忙?"

"不用。"

我咬了咬牙。

"我接。"

"很好。"

贺云昭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说完,他推门离开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贺云昭这是在故意为难我。

但我不能退缩。

如果我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那我凭什么站在宁疏影身边?

第二天,贺云昭把那个烂尾项目的资料发给了我。

项目名称叫智能推荐系统优化,目标是提升现有推荐算法的准确率和响应速度。

看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坑很多。

我打开项目文档,仔细阅读起来。

这个项目是半年前启动的,当时负责的是一个叫温逸的工程师。

他花了三个月时间,却始终无法达到预期目标。

最后,项目被搁置了,温逸也被调离了这个部门。

我继续往下看,发现问题所在。

现有的推荐算法采用的是协同过滤方法,但数据量太大,导致计算效率很低。

温逸尝试过用分布式计算来优化,但效果不理想。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但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我打开电脑,开始分析现有的算法框架。

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滚动,我逐渐找到了一些端倪。

温逸的算法设计有个致命的缺陷,他没有考虑到数据的稀疏性。

在推荐系统中,用户和商品之间的交互数据往往是非常稀疏的。

如果直接用协同过滤,会浪费大量的计算资源。

我需要重新设计算法框架,引入矩阵分解的方法,同时结合深度学习模型来提升准确率。

想到这里,我开始动手写方案。

连续三天,我几乎没怎么睡觉,每天都泡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跑模拟、分析数据。

裴临渊看不下去了,劝我:"慕容白,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没事,我撑得住。"

我揉了揉眼睛,继续盯着屏幕。

"可是这个项目本来就是个坑,你何必这么拼命?"

裴临渊叹了口气。

"贺主任明摆着是在为难你,你就算完成了,他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我知道。"

我点点头。

"但我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你自己?"

"对。"

我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裴临渊。

"我想证明,我不是靠关系进这个部门的。我有能力,也有实力,可以完成任何任务。"

裴临渊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加油,我相信你。"

第四天,我终于完成了新的算法方案。

我把方案打印出来,装订成册,然后拿着去找贺云昭。

"这么快?"

贺云昭看着我手里的文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你确定你的方案可行?"

"我做过模拟测试,准确率提升了15%,响应速度提升了30%。"

我把文件递给他。

"具体的数据和分析都在里面。"

贺云昭接过文件,翻看起来。

他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疑惑,然后又变成了阴沉。

"你这个方案..."

他盯着我。

"是你自己做的?"

"当然。"

我点点头。

"真的?"

"千真万确。"

贺云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文件扔回给我:"我需要时间审核。你先回去吧。"

"好的。"

我拿起文件,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我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个烫手山芋应付过去了。

但我不知道的是,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等着我。

一周后,贺云昭召集我们小组开会。

"慕容白的优化方案我审核过了,总体来说还算可以。"

贺云昭面无表情地说。

"但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调整。我已经把修改意见发到你的邮箱了,你按照要求修改。"

"好的。"

我点点头。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工位,打开邮箱查看贺云昭的修改意见。

看完之后,我皱起了眉头。

他提出的修改意见,很多都是无关紧要的小问题,比如变量命名、代码注释之类的。

这些东西对算法的核心逻辑没有任何影响。

他这是在故意刁难我?

不管了,反正他是上司,我只能照做。

我花了一天时间,按照他的要求修改代码。

改完之后,我把新的方案发给了他。

第二天,贺云昭又把我叫到办公室。

"慕容白,你的方案还有问题。"

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段代码。

"这里的逻辑不对,会导致数据溢出。"

我凑过去看,仔细检查了一遍,却没发现任何问题。

"贺主任,我觉得这段代码没问题。"

我试探性地说。

"没问题?"

贺云昭冷笑一声。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里的变量类型是int而不是long?"

"因为根据数据规模,int类型就足够了。"

我耐心解释。

"如果用long类型,会增加内存开销,影响性能。"

"是吗?"

贺云昭盯着我。

"那如果数据规模突然增大呢?你的代码还能正常运行吗?"

"如果数据规模增大,我们可以动态调整变量类型。"

我据理力争。

"这是基本的编程常识。"

"基本的编程常识?"

贺云昭的声音陡然提高。

"你在教我做事?"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慕容白,我不管你跟宁总监是什么关系。"

贺云昭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在我的部门里,你就得听我的。我让你改,你就得改。明白吗?"

"明白。"

我咬着牙说。

"那就回去改吧。"

贺云昭挥了挥手。

"明天我要看到新的方案。"

我离开办公室,心里憋着一股火。

贺云昭这是在故意找茬。

但我能怎么办?

他是副主任,我只是个普通员工。

回到工位,我打开代码,开始按照贺云昭的要求修改。

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贺云昭让我修改的那段代码,其实是他自己添加的。

我记得很清楚,我提交的原始方案里,根本没有这段代码。

这是怎么回事?

我打开版本控制系统,查看代码的修改记录。

果然,这段代码是三天前由贺云昭添加的。

也就是说,他先在我的代码里埋了一个陷阱,然后再以这个陷阱为由,要求我修改。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贺云昭这是在陷害我。

如果我没有仔细检查,直接按照他的要求修改,那么这个问题就会被认为是我造成的。

到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批评我,甚至把我赶出这个部门。

好阴险的手段。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的关键是,我该怎么应对?

如果我直接去找贺云昭对质,他肯定会矢口否认,说是我自己弄错了。

如果我去找宁疏影,那就坐实了我靠关系的传闻,以后在部门里更没法抬头做人。

怎么办?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裴临渊走了过来。

"慕容白,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出什么事了?"

他关切地问。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事情告诉了他。

裴临渊听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贺主任这是在故意整你。"

他沉声说。

"你得小心点。"

"我知道。"

我点点头。

"但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样吧。"

裴临渊想了想。

"你先按照他的要求修改,但同时保留所有的证据,包括代码的修改记录、版本控制日志、邮件往来等等。万一将来出了问题,你至少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好主意。"

我眼睛一亮。

"另外,你最好低调一点,不要让贺主任觉得你在怀疑他。"

裴临渊继续说。

"表面上配合他,私下里保护好自己。"

"我明白了。"

我感激地看着他。

"谢谢你,裴哥。"

"别客气,咱们是同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裴临渊拍了拍我的肩膀。

"加油,我相信你能挺过去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按照贺云昭的要求修改代码,一边暗中收集证据。

我把所有的修改记录、邮件往来、版本控制日志都备份了一份,存在自己的移动硬盘里。

同时,我也开始留意贺云昭的一举一动,看看他还有没有其他的阴谋。

就在我以为事情会就此平息的时候,新的挑战来了。

这天上午,宁疏影召集所有人开会。

"各位,我有个好消息要宣布。"

她站在会议室中央,脸上带着笑容。

"我们的凤凰计划引起了集团总部的关注。总部决定,如果我们能在一个月内拿出一个可行的demo,就会追加5000万的研发资金。"

会议室里瞬间沸腾了。

5000万的研发资金,这可不是小数目。

"但是。"

宁疏影话锋一转。

"总部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一个月。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加快进度,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核心算法的开发。"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我身上。

"慕容白。"

"到。"

我站起身。

"你负责的推荐系统优化项目,是整个凤凰计划的核心模块之一。"

宁疏影说。

"我需要你在48小时内,完成算法的最终优化,并通过性能测试。"

48小时?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宁总监,48小时是不是太紧了?"

有人提出质疑。

"不紧。"

宁疏影斩钉截铁地说。

"慕容白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工作,剩下的只是细节调整和测试。48小时足够了。"

她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慕容白,你有没有信心?"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有。"

"很好。"

宁疏影满意地笑了。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工位,开始制定工作计划。

48小时,也就是两天两夜。

我需要完成算法的最终优化、编写测试用例、跑性能测试、生成测试报告。

工作量很大,但不是不可能完成。

"慕容白,你真的要挑战48小时?"

裴临渊走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这也太拼了吧。"

"没办法,这是宁总监的要求。"

我苦笑一声。

"我不能让她失望。"

"可是你这几天已经很累了。"

裴临渊劝道。

"万一身体撑不住怎么办?"

"撑得住。"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我有分寸。"

裴临渊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我打开电脑,开始全力投入工作。

第一天,我完成了算法的最终优化,并编写了大部分的测试用例。

第二天凌晨,我开始跑性能测试。

电脑屏幕上,一行行数据不断刷新。

我盯着那些数字,眼皮越来越重。

不行,不能睡。

我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凌晨3点,性能测试终于跑完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成功了。

准确率提升了18%,响应速度提升了35%。

这个成绩,已经超过了预期目标。

我连忙开始生成测试报告,整理数据,准备提交。

凌晨5点,所有工作都完成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但心里却充满了成就感。

我做到了。

在48小时内,完成了所有工作。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还有3个小时,宁疏影就会来检查我的工作成果。

我闭上眼睛,决定小憩一会儿。

但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个声音把我惊醒了。

"慕容白?"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宁疏影站在我面前。

"宁总监?"

我有些慌乱地站起身。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的工作进度。"

宁疏影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

"你一夜没睡?"

"嗯,为了赶进度。"

我揉了揉眼睛。

"不过已经完成了,测试报告在这里。"

我把打印好的报告递给她。

宁疏影接过报告,仔细翻看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做得很好。"

她轻声说。

"比我预期的还要好。"

"谢谢宁总监。"

我松了一口气。

"但是。"

宁疏影话锋一转。

"你这样透支身体,不是长久之计。"

"我知道,但这次情况特殊..."

"没有下次了。"

宁疏影打断我。

"我不希望看到我的下属因为工作而累垮身体。明白吗?"

"明白。"

我点点头。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宁疏影把报告收起来。

"这两天好好休息,不用来公司。"

"可是..."

"这是命令。"

宁疏影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的。"

我只能答应。

离开公司,我骑着自行车往家走。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零星的几辆车在路上行驶。

我骑得很慢,任由清晨的风吹在脸上。

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刚才宁疏影的表情。

她说不希望看到我的下属因为工作而累垮身体。

这只是上司对下属的关心吗?

还是说,她对我有些不一样的感情?

我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可能的。

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她是董事长的女儿,是首席战略官,而我只是个普通工程师。

这样的悬殊,怎么可能跨越?

休息了两天,我重新回到公司。

一进办公室,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

"怎么了?"

我走到裴临渊旁边,小声问。

"你还不知道?"

裴临渊压低声音。

"宁总监推出了一个新制度,叫透明工作制。"

"透明工作制?"

我疑惑地问。

"那是什么?"

"就是要求所有人每天都要把工作进度上传到共享平台,包括今天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问题、明天打算做什么。"

裴临渊解释道。

"而且这个平台对所有人开放,谁都可以看到别人的工作内容。"

"这不是监视吗?"

我皱起眉头。

"何止是监视。"

裴临渊叹了口气。

"这简直是把每个人的工作都暴露在阳光下。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抓住把柄。"

我沉默了。

宁疏影为什么要推出这样的制度?

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还是另有目的?

就在这时,宁疏影走进了办公区。

"各位同事,关于透明工作制,我想再强调一遍。"

她站在中央,环视一圈。

"这个制度的目的,不是为了监视大家,而是为了促进团队协作,提高工作效率。"

"但宁总监,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有人鼓起勇气问。

"我们的工作内容涉及很多机密,如果都公开的话..."

"所以我说了,这个平台只对部门内部开放。"

宁疏影打断他。

"外部人员是看不到的。而且,我也会每天上传我的工作进度,跟大家一样。"

这话一出,办公区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好了,大家开始工作吧。"

宁疏影说完,转身离开了。

我回到工位,打开那个所谓的透明工作制平台。

平台的界面很简洁,左侧是所有部门成员的名单,右侧是每个人上传的工作日志。

我点开宁疏影的名字,看到她今天上传的工作日志:

"上午9点-12点:审核凤凰计划的进度报告,与技术团队讨论优化方案。下午2点-5点:参加集团总部的视频会议,汇报项目进展。晚上7点-9点:整理下周的工作计划,准备部门例会的材料。"

简简单单几行字,却让我看到了宁疏影的工作强度。

她每天的工作时间至少在12个小时以上。

而且,她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把自己的工作内容也公开了。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了其他同事的工作日志。

大部分人都是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务,没什么特别的。

但贺云昭的工作日志,却让我起了疑心。

"上午9点-12点:审核项目文档,与外部合作伙伴沟通技术方案。下午2点-5点:参加部门会议,讨论项目进度。晚上7点-9点:整理技术资料,准备下周的工作安排。"

看起来很正常,但与外部合作伙伴沟通技术方案这一条,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贺云昭负责的是内部技术管理,为什么要跟外部合作伙伴沟通?

而且,他沟通的是什么技术方案?

我把这个疑问压在心底,决定暗中观察。

一周后,公司组织了一场学术交流会,邀请了业内的专家学者来分享最新的技术动态。

这种活动我一般不太感兴趣,但宁疏影特意通知我必须参加。

"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她在邮件里写道。

"你可以多跟那些专家交流,拓宽视野。"

既然是她的要求,我只能去。

交流会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

会场布置得很豪华,主席台上摆着各种鲜花和横幅。

我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准备听讲座。

台上的专家讲得很精彩,从人工智能的发展历程,到最新的算法研究,再到未来的应用前景,内容丰富,引人入胜。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去茶水区拿了杯咖啡。

"慕容先生?"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我面前。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你好,我是鹏程科技的技术总监,姓于。"

他朝我伸出手。

"久仰大名。"

"你好。"

我跟他握了握手,心里有些疑惑。

鹏程科技?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家公司?

"我看了你最近发表的几篇论文,非常精彩。"

于总监笑着说。

"特别是关于推荐系统优化的那篇,思路很新颖。"

"谢谢。"

我客气地回应。

"不知道慕容先生有没有兴趣跳槽?"

于总监压低声音。

"我们公司正在组建一个新的技术团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待遇方面,绝对比你现在的公司优厚。"

跳槽?

我心里一惊。

这是在挖我?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暂时没有跳槽的打算。"

我婉拒道。

"不要急着拒绝。"

于总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你可以考虑一下。如果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

我接过名片,勉强笑了笑:"好的,谢谢。"

于总监又跟我寒暄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手里的名片,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这个于总监怎么会知道我的论文?

而且,他怎么知道我在锦华科技工作?

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挖我?

我把名片收进口袋,决定回去查一查这家鹏程科技的底细。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不远处有个人正在用手机拍照。

那个人拍的方向,正是我和于总监刚才交谈的位置。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有人在监视我?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但我能感觉到,那个人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

交流会结束后,我立刻回到公司,打开电脑,搜索鹏程科技。

搜索结果让我大吃一惊。

鹏程科技是锦华科技的竞争对手,两家公司在人工智能领域有着激烈的竞争。

而更让我震惊的是,鹏程科技曾经因为窃取商业机密,被锦华科技告上法庭。

这家公司,根本不是什么正规企业,而是一个专门挖墙脚、窃取技术的商业间谍。

于总监找我,根本不是真的想挖我,而是想从我这里套取锦华科技的技术机密。

我的后背再次冒出一层冷汗。

幸好我没有答应他。

但问题是,那个偷拍的人会怎么处理那些照片?

他会不会把照片发给公司,说我跟竞争对手有联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百口莫辩了。

我越想越不安,决定主动找宁疏影汇报这件事。

我走到她的办公室门口,正要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贺云昭的声音。

"宁总监,我收到一些情报,说慕容白在学术交流会上跟鹏程科技的人接触了。"

我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然后呢?"

宁疏影的声音很平静。

"鹏程科技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慕容白跟他们接触,很可能是在泄露公司机密。"

贺云昭的语气充满了指控。

"我建议立刻对他进行调查。"

"证据呢?"

宁疏影问。

"我有照片。"

贺云昭说。

"这是有人拍到的,慕容白跟鹏程科技的技术总监在交流会上交谈,还接受了对方的名片。"

我握紧了拳头。

果然,那个偷拍的人就是贺云昭安排的。

他这是在陷害我。

"把照片给我看看。"

宁疏影说。

我听到翻看照片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沉默。

"贺主任,你知道这些照片说明不了什么吗?"

宁疏影忽然说。

"什么意思?"

贺云昭的声音有些不满。

"在学术交流会上,跟其他公司的人交流,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宁疏影淡淡地说。

"你不能仅凭一张照片,就断定慕容白在泄露公司机密。"

"可是..."

"而且,我相信慕容白不会做这种事。"

宁疏影打断他。

"他是我亲自挑选进这个部门的,我对他的人品有信心。"

"宁总监,你这是在包庇他。"

贺云昭的声音变得激动。

"就因为你们以前认识,你就..."

"贺主任。"

宁疏影的语气变得冷冽。

"我希望你注意你的言辞。我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基于事实和证据,而不是个人感情。如果你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慕容白泄露公司机密,那就拿出来。如果没有,就不要在这里无端猜测。"

贺云昭沉默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

宁疏影说。

"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听到脚步声朝门口走来,赶紧躲到旁边的楼梯间。

贺云昭推门出来,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离开后,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宁疏影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我推门进去,看到宁疏影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电脑屏幕。

"宁总监,我有事要向你汇报。"

我说。

"坐吧。"

宁疏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说吧,什么事?"

我把在学术交流会上遇到于总监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宁疏影听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不生气?"

我有些意外。

"为什么要生气?"

宁疏影反问。

"你又没有答应他,也没有泄露公司机密。"

"可是贺主任他..."

"他的事我会处理。"

宁疏影打断我。

"你不用担心。"

"谢谢宁总监。"

我松了一口气。

"不用谢我。"

宁疏影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慕容白,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在保护你。"

"保护我?"

我愣住了。

"你以为透明工作制是为了监视你们吗?"

宁疏影轻笑一声。

"恰恰相反,这是为了保护你们。"

"我不明白。"

"你想想,如果每个人的工作内容都是公开透明的,那么任何人想要陷害你,都必须留下证据。"

宁疏影解释道。

"这样一来,你就可以用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恍然大悟。

原来宁疏影推出透明工作制,不是为了监视我们,而是为了保护我们。

"还有,贺云昭一直在针对你,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宁疏影继续说。

"嗯。"

我点点头。

"他之所以针对你,是因为他把你当成了威胁。"

宁疏影说。

"他在这个公司工作了15年,一直想往上爬,但迟迟没有机会。我空降到这个部门,让他觉得自己的位置受到了威胁。而你,是我亲自点名要来的人,他自然会把你当成眼中钉。"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针对你?"

我问。

"因为他不敢。"

宁疏影笑了笑。

"我是董事长的女儿,他动不了我。但他可以通过打击你,来打击我。"

我沉默了。

原来,我只是贺云昭用来对付宁疏影的棋子。

"慕容白,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很辛苦。"

宁疏影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但我希望你再坚持一下。贺云昭不会嚣张太久的,我会找到办法对付他。"

"我明白。"

我点点头。

"好了,回去休息吧。"

宁疏影拍了拍我的肩膀。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我离开办公室,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宁疏影一直在保护我。

从透明工作制的推出,到今天对贺云昭的回击,她都在默默地为我撑起一片天。

而我,却一直误会她。

我真是个混蛋。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就发现气氛不对劲。

同事们都围在电脑前,小声议论着什么。

"怎么了?"

我走到裴临渊旁边,小声问。

"你自己看吧。"

裴临渊指了指电脑屏幕。

我凑过去一看,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公司内网论坛上,出现了一篇举报帖。

标题赫然写着:关于慕容白涉嫌泄露公司商业机密的举报

帖子的内容更是触目惊心:

"举报人:匿名。举报对象:创新研发中心算法工程师慕容白。举报内容:慕容白在上周的学术交流会上,与竞争对手鹏程科技的技术总监私下会面,接受对方名片,疑似达成某种交易。此外,慕容白最近在公司内部的工作表现异常积极,频繁接触核心技术资料,怀疑其有窃取公司机密的嫌疑。证据:附照片三张。"

照片正是我在学术交流会上跟于总监交谈的场景。

从照片的角度来看,确实很容易让人误解我们在进行某种秘密交易。

帖子下面,已经有了几十条评论。

"真的假的?慕容白居然是间谍?"

"我就说嘛,他一个新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完成那么难的项目,肯定是有问题。"

"这种人应该开除,甚至追究法律责任。"

看着这些评论,我的心像被一把刀狠狠地刺了一下。

"慕容白,别在意那些评论。"

裴临渊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些人根本不了解真相。"

"可是..."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走,我们去找宁总监。"

裴临渊拉着我往外走。

"她会帮你的。"

我们来到宁疏影的办公室,发现她已经在看那篇举报帖了。

"宁总监,这件事..."

我刚开口,就被她打断了。

"我知道。"

宁疏影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坐下,我有话要问你。"

我坐下,心里忐忑不安。

"慕容白,你跟那个于总监交谈的时候,除了我们昨天讨论的那些内容,还有没有其他的?"

宁疏影问。

"没有。"

我摇摇头。

"他只是问我有没有兴趣跳槽,我拒绝了。然后他给了我一张名片,就走了。"

"名片呢?"

"在我这里。"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递给她。

宁疏影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然后放在一边。

"好,我相信你。"

她说。

"现在,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召开一次全体会议。"

宁疏影站起身。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

"可是..."

"没有可是。"

宁疏影的语气不容置疑。

"相信我。"

下午两点,创新研发中心全体成员被召集到大会议室。

会议室里人头攒动,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那篇举报帖。

我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安静。"

宁疏影走进会议室,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她走到主席台上,环视一圈,然后开口:"我想大家都看到了今天内网论坛上的那篇举报帖。现在,我要针对这件事做一个说明。"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首先,慕容白确实在学术交流会上跟鹏程科技的技术总监有过接触。"

宁疏影说。

"但这只是正常的社交礼仪,并不涉及任何商业机密的交易。"

"那为什么他要接受对方的名片?"

有人质疑。

"因为拒绝别人的名片,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宁疏影淡淡地说。

"你们难道都没有在社交场合接受过陌生人的名片吗?"

会议室里又开始窃窃私语。

"其次,举报帖中提到,慕容白频繁接触核心技术资料,怀疑他有窃取公司机密的嫌疑。"

宁疏影继续说。

"那么我要问,他接触的都是哪些资料?是不是他工作范围内必须接触的资料?"

她的目光扫向贺云昭:"贺主任,你是副主任,这个问题应该由你来回答。"

贺云昭站起身,脸色有些不自然:"慕容白接触的资料,确实都是他工作范围内的。"

"那就对了。"

宁疏影说。

"一个工程师接触自己工作范围内的资料,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最后,我要强调一点。"

宁疏影的语气变得严肃。

"公司内网论坛是供大家交流工作经验、分享学习心得的平台,不是用来散布谣言、恶意诋毁他人的地方。今天这篇举报帖,完全是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对慕容白进行恶意攻击。"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已经让IT部门追查这篇帖子的发帖人。如果查出是谁,公司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宁疏影说。

"大家继续工作吧。"

会议结束后,我走出会议室,感觉肩上的重担轻了一些。

但我知道,这件事还没有完全结束。

发帖人是谁?

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

我心里有一个答案,但我需要证据。

接下来的几天,公司内网论坛上的那篇举报帖被删除了。

但关于我的流言蜚语,却没有完全消失。

"听说慕容白跟宁总监有一腿,所以宁总监才会这么维护他。"

"肯定是这样,不然一个新人怎么可能这么受重视?"

"真是走狗屎运了,攀上了董事长的女儿。"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我没有辩解,因为我知道,越辩解,别人越不信。

这天下午,我正在工位上写代码,忽然接到人事部的电话。

"慕容白,请你立刻到人事部来一趟。"

"什么事?"

我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来到人事部,发现除了人事经理,还有财务部的经理,以及贺云昭。

"慕容白,请坐。"

人事经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很严肃。

我坐下,心里忐忑不安。

"我们今天找你来,是因为财务部发现了一个问题。"

人事经理说。

"你的银行账户最近有一笔可疑的资金往来。"

"可疑的资金往来?"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财务经理打开电脑,调出一份银行流水记录,指给我看:"你看,上个月25号,你的账户收到一笔转账,金额是5万元。转账方是一个陌生账户,没有备注任何信息。"

我仔细看着那份流水记录,整个人都懵了。

5万元?

我根本没有收到过这笔钱。

"这笔钱不是我的。"

我连忙解释。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

贺云昭冷笑一声。

"那这笔钱是怎么转到你账户里的?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我真的不知道。"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笔钱可能是别人转错了,或者是..."

"或者是什么?"

贺云昭步步紧逼。

"是不是鹏程科技给你的报酬?"

"不是。"

我摇摇头。

"我没有拿鹏程科技的钱。"

"那你怎么解释这笔钱?"

"我..."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因为我确实不知道这笔钱是哪里来的。

"慕容白,你先回去吧。"

人事经理说。

"这件事我们会继续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暂时停职,不得接触任何公司的技术资料。"

停职?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我离开人事部,脚步沉重地往办公区走。

走到一半,我遇到了宁疏影。

她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出什么事了?"

我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她。

宁疏影听完,眉头紧皱:"5万元?你确定你没有收到过这笔钱?"

"我确定。"

我点点头。

"我的银行账户一直都很简单,工资、房租、生活费,就这些。我根本不知道这笔钱是哪里来的。"

"好,我知道了。"

宁疏影沉思了一会儿。

"你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我会处理。"

"可是..."

"相信我。"

宁疏影看着我,眼神坚定。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住处,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到底是谁在陷害我?

为什么要往我的账户里转5万元?

这背后有什么阴谋?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如果这笔钱真的是鹏程科技转过来的,那么转账方应该是鹏程科技的账户。

但财务经理说,转账方是一个陌生账户,没有任何信息。

这说明,转账的人故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那些熟悉金融操作的人。

我打开电脑,登录网上银行,查看那笔5万元的详细信息。

转账时间:上个月25号下午3点。

转账方账户:一串数字,看不出任何信息。

转账备注:无。

我继续往下查,发现这笔钱在我的账户里只停留了不到24小时,就被转走了。

转走的时间是26号下午2点。

收款方账户:又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也就是说,这笔钱只是在我的账户里过了一遍,然后就被转走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报酬,而是有人故意制造的证据。

他们想通过这笔钱,坐实我跟鹏程科技有交易的罪名。

我的后背再次冒出一层冷汗。

这个陷阱,设计得太精密了。

如果我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我就真的完了。

第二天,公司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关于我的处理决定。

会议室里挤满了人,除了创新研发中心的全体成员,还有人事部、财务部、法务部的负责人,甚至连集团的几位高层也出席了。

我坐在会议室的角落,像个等待宣判的囚犯。

"各位,今天召开这个会议,是为了讨论关于慕容白涉嫌泄露公司商业机密的问题。"

人事经理站起身,宣读调查结果。

"根据财务部的调查,慕容白的银行账户确实收到过一笔来历不明的5万元转账。而转账时间,正好是他参加学术交流会之后。"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声。

"此外,我们还发现,慕容白在参加学术交流会期间,确实跟鹏程科技的技术总监有过接触,并接受了对方的名片。"

人事经理继续说。

"综合以上证据,我们有理由怀疑,慕容白与鹏程科技之间存在不正当的商业往来。"

"等一下。"

宁疏影站起身,语气冷静。

"你们所说的证据,只是一些表面现象,并不能证明慕容白真的泄露了公司机密。"

"那宁总监认为,这些表面现象应该怎么解释?"

贺云昭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难道5万元是天上掉下来的?难道他跟鹏程科技的人接触只是巧合?"

"我没有说是巧合。"

宁疏影看着贺云昭,眼神锐利。

"我只是说,你们的调查不够深入。"

"不够深入?"

贺云昭冷笑。

"那宁总监觉得,应该怎么调查?"

"首先,那笔5万元的转账,你们查清楚转账方是谁了吗?"

宁疏影问。

"转账方使用的是匿名账户,我们查不到。"

财务经理回答。

"查不到就对了。"

宁疏影说。

"因为这笔钱根本不是鹏程科技转的,而是有人故意制造的假象。"

"假象?"

贺云昭的声音提高了。

"宁总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有人陷害慕容白?"

"我不是怀疑,而是确定。"

宁疏影的语气斩钉截铁。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宁总监,你有什么证据吗?"

人事经理问。

"我确实有。"

宁疏影转过身,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但在出示证据之前,我想问贺主任一个问题。"

她的目光落在贺云昭身上:"贺主任,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要定慕容白的罪?"

贺云昭的脸色变了变:"我没有急着定他的罪,我只是在维护公司的利益。"

"维护公司的利益?"

宁疏影冷笑一声。

"那我倒要问问,你是怎么维护的?"


她走到会议桌前,把那份文件重重地摆在桌上。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沸腾了。

贺云昭那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我看到,宁疏影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胜利的弧度。

她转过身,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更厚的文件,随手摆在了巨大的会议桌上。

"各位可以看看这份,这是我们公司尘封了整整两年的内部审计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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