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捐了360cc熊猫血救了老板的独孙,他家没任何表示,2年后他孙子急需二次输血,他们全家给我打了80个电话,我只回了4个字
移民律师的邮件在凌晨三点发到我的邮箱。
我盯着屏幕,手指颤抖着点击回复,收到,谢谢。
关掉电脑,我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四年了。
从大学毕业进入程砚秋的外贸公司开始,整整四年时间,我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窗外天色渐亮,我爬起来洗漱,换上最正式的那套西装,准备去指定的医院做移民体检。
医院在市中心,是一家有涉外体检资质的三甲医院。
我提前预约了上午九点的号,到达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排满了人。
祁川,护士叫我的名字。
我跟着她进入体检区,抽血,验尿,拍胸片,做B超,一项项检查下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报告下午三点可以取,护士说。
我点点头,去医院对面的快餐店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在附近的咖啡馆坐了两个小时。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回到医院取报告窗口。
祁川的报告还没出来,请稍等,工作人员说。
我坐在等候区,看着其他人陆续拿到报告离开,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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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半,工作人员终于叫我的名字,祁川,你的报告出来了,但是有点问题,需要你去找体检科主任谈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
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一间办公室,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医生坐在桌后,正翻看着我的报告。
祁先生,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努力保持平静,医生,我的体检有什么问题吗?
你的血常规显示,红细胞压积偏低,血红蛋白也在临界值,医生说,根据移民体检标准,这个数值可能会影响你的通过率。
我愣住了,怎么会,我平时身体挺好的。
你最近有没有献过血,或者做过什么手术,医生问。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两年前那个夜晚的画面。
公司年会,觥筹交错,程砚秋的孙子程宥之突然晕倒,医生说必须立刻输血。
我,两年前献过一次血,我说。
献了多少?
360cc。
医生皱起眉,正常献血是200到400cc,360cc属于超量献血了,献血后你有没有好好调养?
我苦笑,没有,献完第二天就回公司上班了。
那就难怪了,医生叹气,献血后如果不注意休息和营养补充,容易造成贫血,你这种情况,需要先调理一段时间,把各项指标恢复正常,才能再做移民体检。
需要多久,我问。
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
我握紧了拳头。
移民申请有时效性,如果三个月后再提交体检报告,很可能会错过这一批审批。
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快一点,我问。
医生看了我一眼,摇摇头,身体的事急不来,你得对自己负责。
走出医院,我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很讽刺。
两年前,我用360cc血救了程宥之的命。
两年后,这360cc血成了阻碍我离开的障碍。
手机响了,是公司财务主管蒋述打来的。
祁川,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她的语气很不客气。
我请了假,去医院体检。
体检,蒋述冷笑,你该不会是想辞职吧?
我沉默了几秒,是。
那你得提前一个月申请,还要把手头的项目全部交接完,不然别想拿到离职证明。
我知道,我说,明天我会正式提交辞职申请。
随便你,蒋述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反正都要走了,我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信。
写到一半,桌上的相框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表姐寄来的照片,她站在加拿大的雪山前,笑得很灿烂。
照片背面写着,川川,这边的生活很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表姐是我唯一的亲人。
父母在我读大学的时候出了车祸,双双离世。
如果不是表姐资助我完成学业,我可能连大学都读不完。
三年前,表姐移民加拿大,在温哥华开了一家中餐馆,生意做得不错。
她一直劝我也过去,说可以帮我办技术移民,让我不用再在国内受气。
我犹豫了很久,直到两年前那次献血事件之后,我才下定决心。
我要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程砚秋,离开这家公司,离开所有让我感到窒息的人和事。
辞职信写完,我保存在桌面上,准备明天打印出来交给人事。
躺在床上,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两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是公司成立十周年的年会,在市里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举办。
所有员工都必须参加,我穿着租来的西装,坐在角落里,看着台上的程砚秋意气风发地讲话。
感谢大家这十年来的付出。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没鼓掌,只是低头玩手机。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宥之,宥之怎么了!
程砚秋的妻子钟灵尖叫起来,冲向一个倒在地上的小男孩。
那是程宥之,程砚秋的独孙,才五岁。
孩子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整个人陷入昏迷。
快叫救护车,有人喊。
程砚秋冲到孩子身边,抱起他,焦急地拍打着他的脸,宥之,宥之醒醒!
年会现场乱成一团。
酒店的医护人员赶来,给孩子做了初步检查,脸色凝重,孩子有严重的贫血症状,必须立刻输血,不然很危险。
那还等什么,赶紧送医院,程砚秋吼道。
来不及了,医护人员说,最近的医院也要半小时车程,孩子现在的情况撑不了那么久,必须现场输血,稳定病情后再转院。
那就现场输,程砚秋说。
可是,医护人员为难地说,孩子是RH阴性AB型血,这种血型很稀有,在场的人不一定有匹配的。
程砚秋脸色大变。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心里一沉。
两年前入职的时候,公司组织过一次体检,我的血型信息都在档案里。
祁川,程砚秋走过来,声音低沉,你是RH阴性AB型,对吧?
我点点头。
那你能不能,程砚秋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孩子,又看了看程砚秋期待的眼神。
献血可以,但我希望之后公司能给我调到更好的岗位,我说。
这是我第一次向程砚秋提要求。
入职四年,我一直兢兢业业,从最底层的外贸助理做到现在的外贸专员,工资只涨了可怜的两千块,职位一直没变。
我以为这次救了他孙子的命,至少能换来一点改变。
程砚秋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救了宥之,我一定给你安排更好的职位。
一言为定,我说。
医护人员立刻带我去了酒店的医疗室,开始抽血。
360cc。
我看着鲜红的血液从体内流出,装进血袋,然后被送到孩子身边。
抽完血,我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虚弱得站不住。
护士扶着我坐下,你要多休息,这几天不要做剧烈运动。
我点点头。
可第二天,我就接到了蒋述的电话。
祁川,今天有个重要的客户要来谈合同,你必须到场。
可是我昨天献了血,身体不太舒服。
公司现在很忙,没时间照顾你的个人情况,蒋述冷冷地说,你要是不来,就算旷工。
我咬着牙,爬起来去了公司。
那天的会议开了整整五个小时,我中途差点晕倒在会议室里。
散会后,我在茶水间碰到了程砚秋。
他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祁川,昨天的事谢谢你了。
程总,您答应过我,我想提醒他关于调岗的承诺。
哦,对,程砚秋打断我,这事我会安排的,你先好好工作,别让我失望。
说完,他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很可笑。
他说会安排的。
可我等了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一个月,什么都没有。
两个月后,公司宣布组织架构调整。
我被调到了仓库。
没错,仓库。
负责搬货,盘点,整理库存,做的全是体力活。
这是公司的安排,你必须服从,蒋述在电话里说。
可是我是外贸专员,凭什么被调去仓库,我质问。
因为公司需要,蒋述说,而且,你在外贸部的业绩也不理想,换个岗位对你有好处。
我的业绩不理想,我冷笑,去年我一个人就谈下了三个大客户,业绩排在部门前三,这叫不理想?
那是团队的功劳,不是你一个人的,蒋述说,总之,公司已经决定了,你明天去仓库报到。
我挂断电话,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旁边的同事小声说,祁川,你是不是得罪程总了?
没有,我说。
那怎么会把你调去仓库,同事疑惑,以你的能力,应该升职才对啊。
我没回答。
其实我心里清楚,程砚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我救了他孙子,他欠了我一个人情。
而他最讨厌欠别人人情。
所以他要把我调到最底层,让我知难而退,主动离职。
这样,他就不用再面对我这个恩人了。
第二天,我去仓库报到。
仓库在郊区的工业园区,离市中心有两个小时车程。
仓库管理员老吴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到我,愣了一下,你就是祁川?
是我。
听说你以前是外贸部的,老吴问。
嗯。
那怎么会被调到仓库来,老吴疑惑,外贸部的工资可比仓库高多了。
我苦笑,公司安排的。
老吴叹了口气,行吧,那你以后就跟我一起干,仓库的活儿挺累的,你得有心理准备。
他没骗我。
仓库的活儿确实很累。
每天要搬几百箱货物,盘点成千上万件商品,整理杂乱的库存。
我干了一个星期,手上磨出了水泡,腰也开始疼。
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工资。
调到仓库后,我的工资从八千降到了四千,还不包括以前的绩效奖金和各种补贴。
我去找人事谭微。
谭姐,为什么我的工资降了这么多?
因为你换岗位了,谭微说,仓库的工资标准就是这样,公司规定的。
可我在外贸部干了四年,难道这四年的资历就不算了?
资历是资历,岗位是岗位,谭微说,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申请调回外贸部。
能调回去吗,我问。
这得看程总的意思,谭微说,你可以去找他谈谈。
我去了程砚秋的办公室。
秘书说他在开会,让我等。
我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程砚秋终于出来了。
程总,我能和您谈谈吗,我拦住他。
程砚秋看了我一眼,皱起眉,什么事?
关于我的调岗。
这事已经定了,没什么好谈的,程砚秋打断我,公司需要你去仓库,你就得去。
可是程总,您当初答应过我,说会给我更好的职位,我提醒他。
程砚秋的脸色变了变,我记得我说的是会安排,但没说什么时候安排,也没说一定是升职,现在仓库缺人,调你过去也是安排。
我愣住了。
祁川,你要学会适应公司的变化,程砚秋说,年轻人不要总想着升职加薪,要多积累经验,沉下心来做事。
说完,他就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很恶心。
这个人,把我当成了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工具?
还是一个需要打压的威胁?
在仓库干了三个月,我瘦了十斤。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坐两个小时公交车去郊区,晚上七点下班,回到市区已经九点。
周末也不能休息,因为仓库经常有突发情况需要加班。
老吴看不下去了,有一天对我说,小祁,你这样下去会垮的,要不跟公司申请调回市区的岗位?
没用,我说,我试过了。
那你就这么一直耗着,老吴叹气,我看你也不是干体力活的料,手上的伤一直没好过。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上全是老茧,手指关节因为长期搬货而肿胀,有几处伤口因为反复摩擦,一直结不了痂。
没办法,得挣钱活着,我说。
老吴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那天下午,仓库来了一批急货,需要连夜盘点装车。
我干到凌晨两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回到宿舍,公司在工业园区给仓库员工提供的集体宿舍,六个人一间,条件很差,我倒在床上,连澡都没力气洗。
半梦半醒间,我听到有人在打电话。
对,祁川现在在仓库,干得挺老实的。
程总放心,我会盯着他,不让他乱说话。
嗯,我明白,这事得保密,不能让外人知道。
我睁开眼,看到室友老陈站在走廊上打电话。
他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清楚了。
他在向程砚秋汇报我的情况。
我心里一沉。
原来,程砚秋把我调到仓库,不只是为了打压我,还是为了监视我。
他怕我把两年前献血的事说出去,影响他的名声。
所以他要把我困在这里,切断我和外界的联系,让我成为一个被遗忘的人。
我闭上眼,感觉心里堵得慌。
第二天早上,我去找蒋述。
蒋主管,我想问一下,公司什么时候能把我调回外贸部?
这事得问程总,蒋述头也不抬地说。
程总说让我来问您。
那我也不知道,蒋述终于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我,祁川,你要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你现在是仓库员工,就该好好干仓库的活,别总想着攀高枝。
我只是想回到适合我的岗位。
适合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是公司说了算,蒋述说,如果你觉得公司对你不公平,可以辞职。
辞职,我冷笑,您是希望我辞职吧?
我没这么说,蒋述说,但如果你干得不开心,离开也是一种选择。
我盯着她,突然明白了。
这是逼我主动离职。
只要我辞职了,程砚秋就不用再给我任何补偿,也不用担心我去劳动局告他。
我不会辞职的,我说,除非公司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要把我从外贸部调到仓库。
解释,蒋述笑了,公司的人事调动需要向你解释吗?
如果是正常的人事调动,当然不需要,我说,但如果是打击报复,那就另当别论了。
蒋述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两年前,程总答应过我,救了他孙子之后,会给我更好的职位,我说,结果呢,我不但没有升职,反而被降职到仓库,工资减半,蒋主管,您觉得这合理吗?
蒋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事我不清楚,你去问程总。
我问过了,程总说这是公司安排,我说,所以我想问问,公司是不是因为我救了程宥之,才故意打压我?
你别乱说,蒋述站起来,公司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打压员工,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告你诽谤!
那您敢不敢把这件事公开,我问,两年前的年会,几百个员工都在场,都看到程宥之晕倒,看到我献血救他,如果公司真的没有打压我,为什么要把我调到仓库,还派人监视我,不让我对外说这件事?
蒋述的脸色更难看了,祁川,我警告你,不要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我说,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
公道,蒋述冷笑,你救了程宥之,程总已经口头感谢过你了,你还想要什么,难道要公司给你发奖金,还是要程总给你跪下磕头?
我不要奖金,也不要他跪下,我说,我只要他履行承诺,给我一个公平的待遇。
你这是在威胁公司吗,蒋述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不是威胁,是维权,我说,如果公司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去劳动局投诉。
蒋述盯着我,半晌,冷冷地说,随便你。
我转身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那天晚上,我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关于劳动法,关于员工维权,关于如何投诉公司的违法行为。
我发现,程砚秋对我的打压,已经构成了打击报复和变相降薪。
根据劳动法,员工有权利要求公司恢复原职位和原工资,如果公司拒绝,可以申请劳动仲裁。
我决定,要和程砚秋斗到底。
第二天,我去了劳动监察大队,递交了投诉材料。
接待我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干部,姓方。
祁先生,您说公司对您进行打击报复,有什么证据吗,方律问。
我拿出了一叠材料,入职合同,工资条,调岗通知,年会的照片,同事的证言。
两年前,我在公司年会上献血救了老板的孙子,老板当时答应给我更好的职位,但三个月后,我被调到仓库,工资从八千降到四千,而且公司还派人监视我,不让我对外说献血的事,我说,方律,这算不算打击报复?
方律仔细看了我提供的材料,点点头,从证据来看,公司的做法确实有问题,不过,你说老板答应过你,有书面证据吗?
没有,是口头承诺。
那就麻烦了,方律叹气,口头承诺很难举证,除非有录音或者证人。
年会现场有几百个员工,他们都听到了,我说。
那你能找到愿意作证的同事吗,方律问。
我沉默了。
我知道,不会有人愿意为我作证。
在这家公司,所有人都怕程砚秋。
谁敢得罪他?
我试试,我说。
走出劳动监察大队,我给几个以前关系不错的同事打电话,问他们能不能帮我作证。
第一个同事说,祁川,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刚买了房,不能丢工作。
第二个同事说,对不起,我家里还有老人要养,我不能冒这个险。
第三个同事干脆拒绝接电话。
我坐在路边,看着手机通讯录里一个个名字,突然觉得很可悲。
这就是现实。
没有人会为了正义冒险,因为正义不能当饭吃。
晚上,我接到了老吴的电话。
小祁,你是不是去劳动局告公司了,老吴的声音很焦急。
是。
你疯了吗,老吴说,程总已经知道了,他让蒋主管通知所有人,谁敢帮你作证,就开除谁!
我冷笑,他还真是够狠的。
小祁,你听我一句劝,别和程总斗了,老吴说,他有钱有势,你斗不过他的。
那我就该一辈子待在仓库,拿着四千块的工资,被他当狗一样使唤,我问。
你可以换个工作啊,老吴说,以你的能力,去别的公司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我为什么要走,我说,是他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他,凭什么让我走?
老吴叹了口气,小祁,你这是在自毁前程。
挂断电话,我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老吴说得对,我这是在自毁前程。
但我不想再忍了。
忍了两年,换来的是什么?
是更变本加厉的打压,是把我当成备用血库的冷漠,是所有人的背叛。
我不想再当那个逆来顺受的老好人了。
第二天,我去公司准备正式提交辞职申请。
刚走进仓库,就看到老陈站在门口,一脸为难。
祁川,蒋主管找你,他说。
我跟着他去了公司总部,蒋述的办公室。
蒋述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祁川,听说你去劳动局告公司了?
是,我说,我有这个权利。
权利,蒋述冷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麻烦?
那是公司自己造成的,我说,如果公司一开始就公平对待我,我也不会去告。
公平对待,蒋述拍桌子,公司给你工作,给你工资,这还不够公平吗?
够公平的话,为什么要把我从外贸部调到仓库,为什么要降我的工资,为什么要派人监视我,我一字一句地问。
蒋述语塞。
半晌,她说,这是公司的内部管理,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如果公司的内部管理违反了劳动法,我就有权利指手画脚,我说,蒋主管,您是学法律的,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蒋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祁川,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要公司恢复我的原职位和原工资,我说,如果公司不答应,我会继续走法律程序。
你以为劳动局会帮你,蒋述冷笑,程总在这个城市有很多关系,你觉得你能斗得过他?
那就试试看,我说。
蒋述盯着我,突然换了一副嘴脸,语气变得温和,祁川,你也是老员工了,何必闹到这个地步,这样吧,公司可以给你一笔补偿金,你拿钱走人,大家好聚好散,如何?
多少钱,我问。
十万,蒋述说。
我笑了,十万就想打发我,蒋主管,您也太小看我了。
那你想要多少?
我不要钱,我说,我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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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道,蒋述的脸色又冷下来,祁川,别给脸不要脸,公司已经给你机会了,你要是不珍惜,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我问,您打算怎么不客气,开除我,那正好,我可以拿着开除通知去劳动局,告公司违法解雇。
蒋述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走出公司大楼,我的手机响了。
是表姐打来的。
川川,你的移民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表姐问。
遇到点麻烦,我说,体检没通过,要三个月后才能重新检查。
为什么没通过?
献血导致的贫血。
献血,表姐惊讶,你什么时候献血了?
两年前,救了公司老板的孙子,我说。
然后呢,公司有没有给你补偿?
没有,反而把我调到仓库,降了工资。
什么,表姐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这是什么黑心公司,川川,你赶紧辞职,别在那儿待了!
我正准备辞职,我说,但我要先拿回我应得的东西。
什么东西?
公道。
表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川川,你要小心,这种老板最记仇,你和他斗,可能会吃亏。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想再忍了。
那你需要帮助吗,表姐问,我可以给你找个律师。
暂时不用,我说,我先试试劳动仲裁,如果不行,再找律师。
好,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表姐说,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永远支持你。
挂断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至少,还有人相信我,支持我。
这就够了。
劳动仲裁的流程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递交材料后,需要等待至少一个月才能开庭。
这一个月里,我还得继续在仓库工作。
程砚秋没有开除我,因为他知道,一旦开除我,我就有充分的理由告他违法解雇。
但他也没有放过我。
工作量突然加倍,原本六个人干的活,现在只让我和老吴两个人干。
加班成了常态,一周七天,没有一天能准时下班。
工资也被克扣了,各种名目的罚款,迟到,早退,工作失误,违反规定。
一个月下来,到手只有两千块。
我去找蒋述理论,她拿出一叠罚单,这些都是你违规的证据,公司按制度办事,有什么问题吗?
我看着那些罚单,有些是我确实犯的错,但更多的是莫须有的罪名。
比如未经允许擅自离岗,我只是去了趟厕所。
比如工作态度不端正,我在休息时间玩了会儿手机。
比如损坏公司财物,仓库的一个纸箱在搬运过程中破了。
这些罪名,每一条都能扣掉几百块工资。
蒋主管,这些罚款合理吗,我问。
公司规章制度就是这么定的,蒋述说,你要是觉得不合理,可以申请复议。
向谁申请?
向程总。
我笑了。
向程砚秋申请复议,这不是让我自投罗网吗?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突然亮了,是老吴发来的消息。
小祁,你得小心点,我今天听到蒋主管和程总通电话,他们好像在商量怎么对付你。
我看着消息,心里一沉。
程砚秋这是要对我下手了。
我立刻给表姐打电话。
表姐,我可能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
程砚秋可能要对我下手,我说,我得尽快离职,但现在体检还没通过,移民申请提交不了。
别慌,表姐说,我这边可以先帮你做准备,你那边先想办法稳住,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
我知道了。
川川,表姐说,如果实在不行,你就先辞职,来加拿大再说,健康最重要。
嗯,我说,谢谢表姐。
挂断电话,我起身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两年在公司的所有证据。
工资条,调岗通知,同事的聊天记录,年会的照片,还有老陈监视我的录音。
我把这些证据全部备份到云盘,以防万一。
然后我写了一封邮件,详细记录了这两年发生的所有事情,设定为定时发送。
如果我出了任何意外,这封邮件会自动发送到劳动局,媒体,还有表姐的邮箱。
这是我的保命符。
第二天,我照常去仓库上班。
刚到仓库,就看到几个陌生人在那里翻箱倒柜。
老吴走过来,小声说,公司派人来查账,说仓库有货物丢失。
我心里一沉。
这是要栽赃我。
果然,下午蒋述就打来电话,祁川,仓库少了一批货,价值二十万,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我说,所有货物进出都有记录,而且都有老吴签字确认。
那这批货怎么会不见了,蒋述质问。
您得问问是谁在做假账,我说,我只负责搬货和盘点,账目不归我管。
祁川,你别狡辩,蒋述说,公司已经报警了,你等着警察来调查吧!
挂断电话,我立刻给律师朋友打电话。
我把情况告诉了他,他说,别慌,你手里有证据,怕什么,公司这是想先发制人,栽赃你职务侵占,你千万不要承认任何事情,等警察来了,把你掌握的证据全部提供给他们。
我知道了。
两天后,警察来了。
接待我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官,姓李。
祁先生,有人举报您涉嫌职务侵占,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李警官说。
职务侵占,我愣住了,我怎么可能职务侵占,我只是个普通员工。
举报人说,您在担任仓库管理员期间,私自挪用公司货物,价值约二十万,李警官说。
我冷笑,这是栽赃。
您有证据吗?
有,我说,我在仓库工作期间,所有货物进出都有记录,而且都有老吴签字确认,我可以提供完整的账目和监控录像。
李警官看了我一眼,点点头,那请您尽快提供。
我立刻联系老吴,让他把仓库的所有账目和监控录像都准备好。
老吴很配合,当天下午就把所有资料送到了警局。
李警官仔细核对了账目和监控,发现所有货物的进出都有完整记录,根本找不到我侵占的证据。
反而在查账的过程中,他们发现了一些可疑的地方。
有几批货物的出库记录显示是发往程砚秋妻子名下的贸易公司,但监控显示这些货物从来没有离开过仓库。
李警官的表情变得严肃,祁先生,这些货物是怎么回事?
我看了一眼照片,心里有了底。
这是我之前无意中发现的。
这些货物明明还在仓库,但账目上显示已经出库了,收货方是老板妻子的公司,我说,我怀疑公司在做假账。
李警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件事我们会调查,不过,您的清白已经得到证实,那个职务侵占的举报是虚假的。
谢谢,我说。
走出警局,我深吸了一口气。
程砚秋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想栽赃我,结果反而暴露了自己的问题。
果然,一周后,警方正式立案调查程砚秋的公司涉嫌做假账和偷税漏税。
程砚秋被请去协助调查,公司的账目也被全部查封。
消息传出后,公司乱成一团。
蒋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找人打听情况。
同事们也人心惶惶,担心公司会倒闭,自己会失业。
我坐在仓库里,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是程砚秋自作自受。
如果他当初能公平对待我,如果他能履行承诺,如果他能有一点基本的良知,今天就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但他选择了打压我,羞辱我,甚至想栽赃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又过了两周,程砚秋被正式立案调查,涉嫌偷税漏税和做假账。
公司的运营陷入停滞,很多员工开始陆续离职。
我也在这个时候收到了劳动仲裁的通知,开庭时间定在一个月后。
但我已经不需要开庭了。
因为程砚秋出事,公司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没有精力再来对付我。
我直接向公司提交了辞职申请,要求公司支付我这两年被克扣的工资和补偿金。
蒋述这次没有再为难我,很快就批准了我的辞职申请,并且支付了八万块钱。
拿到钱的那一刻,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我自由了。
离开公司的那天,老吴送我到门口。
小祁,以后有什么打算,老吴问。
出国,我说,去加拿大,开始新的生活。
那就好,老吴拍了拍我的肩膀,年轻人,该走的时候就得走,别在一个地方耗费太多时间。
谢谢吴叔,我说。
走出公司大楼,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熟悉的建筑。
四年了。
我在这里待了整整四年,经历了太多的委屈和不公。
但从今天开始,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我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拿到辞职补偿后,我全力调养身体。
每天早上去公园跑步,按时吃饭,补充营养。
一个月后,我去医院复查,血常规指标明显改善。
医生说,再坚持两个月,应该就能恢复正常。
表姐经常打电话过来,询问我的情况。
川川,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再过两个月应该就能重新体检了。
那太好了,表姐说,你的移民材料我已经帮你准备得差不多了,等你体检通过,马上就能提交申请。
谢谢表姐。
跟我还客气什么,表姐笑了,对了,你那个黑心老板怎么样了,有没有再为难你?
没有,他现在自身难保,我说,警方正在调查他偷税漏税的事。
那就好,表姐说,川川,你要记住,善良是美德,但不能让善良成为别人欺负你的理由,该硬的时候,就得硬起来。
我明白。
挂断电话,我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几个月,我终于可以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忍受任何不公平的待遇,做回我自己。
但我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程砚秋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第二个月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祁川,是钟灵打来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祁川,我知道你和程砚秋有矛盾,但我想跟你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我说。
关于宥之,钟灵说,他的病又复发了,医生说需要输血,但我们找遍了所有血库,都没有匹配的血型。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所以呢?
所以我想请你帮帮我们,钟灵哽咽,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但宥之是无辜的,他才五岁,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钟女士,我说,两年前我救了宥之一次,那是我的善意,但善意不能被无限消费。
我知道,我知道,钟灵哭了起来,但我真的没办法了,程砚秋现在被调查,我们家的资产都被冻结了,我连医药费都快付不起了。
那是你们自己造成的,我说,如果程砚秋当初不做那些违法的事,今天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祁川,求求你,钟灵哀求,看在宥之还是个孩子的份上,再帮我们一次吧!
对不起,我说,我帮不了你们。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钟灵。
我直接挂断,然后拉黑了她的号码。
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不停地回放着钟灵的哭声。
我真的做错了吗?
程宥之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他因为我的拒绝而死,我会后悔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我这次又妥协了,以后他们还会继续消费我的善良。
我必须划清界限。
第二天,我的手机又收到了很多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有些是宥之的亲戚朋友,有些是医院的医生护士。
他们都在劝我去献血,救救孩子。
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消息,直接删除了所有短信。
但这些消息还是让我心烦意乱。
我关掉手机,去公园跑步,想清空一下脑子。
跑到一半,我突然看到前方有个熟悉的身影。
是程砚秋。
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很多。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祁川。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没有说话。
祁川,程砚秋走过来,声音嘶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求求你,救救宥之吧。
我冷笑,程总,您也有求人的一天?
程砚秋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忍住了,祁川,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但宥之是无辜的,他不应该为我的错误买单。
那我呢,我反问,两年前我救了宥之,您答应给我更好的职位,结果呢,您把我调到仓库,降我的工资,派人监视我,克扣我的薪水,程总,我又做错了什么?
程砚秋低下头,半晌没有说话。
您知道吗,我说,献完血的第二天,我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但您还是让我去公司上班,参加一个五小时的会议,我中途差点晕倒,您在乎过吗?
对不起,程砚秋小声说。
您知道吗,我说,这两年我在仓库每天搬几百箱货,手上磨出了水泡,腰也疼得直不起来,工资从八千降到四千,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您在乎过吗?
对不起,程砚秋重复。
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我问,您当初为什么不想想,您这样对我,对得起我救了宥之的命吗?
程砚秋抬起头,眼眶有些湿润,祁川,我知道我做错了,我愿意补偿你,只要你肯救宥之,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不要您的补偿,我说,我只想告诉您,善良是有底线的,付出是需要回报的,不是金钱的回报,而是最基本的尊重和感激,可您连这点都做不到,凭什么要求我再次付出?
程砚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转身离开,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走出公园,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表姐打来的。
川川,我听说程家的孩子又病了,钟灵到处找人求你去献血。
嗯,我说,她找过我了。
你打算怎么办,表姐问。
不去,我说,两年前我救了他一次,已经仁至义尽了。
表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川川,我支持你的决定,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不欠他们任何东西。
嗯,我说。
不过,表姐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们可能会继续纠缠你,甚至可能会用舆论压力逼你就范。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会妥协。
那就好,表姐说,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我永远支持你。
挂断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手机不停地响。
各种陌生号码打来,有的是宥之的亲戚,有的是钟灵的朋友,还有的是所谓的好心人。
他们用各种方式劝我,威胁我,道德绑架我。
有人说,你见死不救,会遭报应的。
有人说,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什么不肯再救一次?
还有人说,你这样做,良心不会痛吗?
我没有回复任何一个电话,直接全部拉黑。
但这些话还是在我心里留下了痕迹。
我真的是个冷血的人吗?
我真的见死不救吗?
晚上,我坐在电脑前,给表姐发了条消息。
表姐,我有点动摇了。
为什么,表姐立刻回复。
很多人都在骂我,说我见死不救,说我冷血,我说,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川川,表姐说,你听我说,那些骂你的人,他们知道你这两年经历了什么吗,他们知道程砚秋是怎么对你的吗,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你,这公平吗?
不公平,我说。
所以你没有做错,表姐说,你两年前救了宥之一次,已经尽了你的责任,第二次,不是你的义务,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强迫你再去献血。
可是,我说,如果宥之真的死了,我会不会一辈子活在愧疚中?
不会,表姐说,川川,你要记住,你不是杀死宥之的人,真正害了他的,是他的父母,是程砚秋这两年对你的打压和羞辱,如果他们当初能好好对待你,今天你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去救宥之,但他们没有,所以今天的结果,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表姐的话让我冷静下来。
是啊,真正害了宥之的,不是我,而是程砚秋。
如果他当初能履行承诺,如果他能公平对待我,如果他能有一点基本的良知,今天的局面就不会发生。
但他没有。
所以今天,我选择拒绝。
谢谢表姐,我说。
别客气,表姐说,好好休息,不要被那些杂音影响,你做的是对的。
嗯。
挂断电话,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这一觉,我睡得很沉。
第三个月结束的时候,我去医院做了复查。
所有指标都恢复正常。
医生笑着说,祁先生,您的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可以重新做移民体检了。
谢谢医生。
走出医院,我给表姐打了个电话。
表姐,我的体检通过了。
太好了,表姐欢呼,那你赶紧把报告发给我,我马上帮你提交移民申请!
好。
川川,你终于要来了,表姐说,等你到了温哥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我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离开所有不愉快的回忆,开始新的生活。
就在我准备订机票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钟灵。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祁川,宥之又病了,钟灵的声音很急促,医生说他需要立刻输血,我们找遍了所有血库,都没有匹配的血型。
我心里一沉。
所以呢?
所以我想请您再帮一次宥之,钟灵哽咽,我知道我们对不起您,但宥之是无辜的,他才五岁,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问,这次需要多少血?
360cc。
又是360cc。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今天是我订机票的日子,后天就要飞往温哥华了。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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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川,钟灵尖叫,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宥之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他是孩子,但我不是他的备用血库,我说,两年前,我救了他一次,差点把自己的健康搭进去,两年后,我不欠你们任何东西。
可是。
钟女士,您找别人吧,我说,我后天就要出国了,帮不了你们。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祁先生,我是宥之的爷爷,我知道您和程砚秋有矛盾,但孩子是无辜的,求求您,救救宥之吧!
我没说话。
祁先生,您要多少钱我们都给,十万,二十万,您开个价!
我不要钱,我说,我只想告诉你们,两年前,我救宥之的时候,你们没有一个人当面对我说谢谢,两年后,凭什么要我再救他?
祁先生。
我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
打开电脑,订了后天飞往温哥华的机票。
最后,我敲下了三个字,点击发送。
发完这三个字后,我直接关机了。
第二天一早,我打开手机,屏幕瞬间被消息轰炸。
可当我看到最新的那条信息时,整个人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