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冬天停开地暖,电费从5800降到320!邻居们跟着学,物业登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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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5800元的电费账单像一张催命的符,死死贴在赵鹏的脑门上。

他一咬牙把地暖总阀拧了,靠着塑料膜和电暖气硬扛。

全楼邻居瞧见那跌到320元的账单,个个眼红跟着学,不到一个月,整栋楼地暖全灭,楼道里结了冰渣。

正当大家猫在被窝里盘算省下多少钱时,那天深夜,楼道里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砸门声……



十二月的风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钢锉,在明华小区的玻璃幕墙上反复摩擦,发出极其刺耳的锐鸣。

这南方的冷,不讲道理。它不是北方那种干巴巴的冻,而是一团浸透了冰水的棉花,死死裹在人身上,顺着骨头缝往里头钻。

明华小区算是这片地界上数得着的高档盘,当年开盘的时候,售楼部外头的豪车停了一溜。开发商打出的头号招牌,就是“全屋智能恒温电水地暖”。

那时候售楼处的小姑娘穿着一步裙,指着沙盘笑得花枝乱颤,说这套系统是引进的最新技术,冬天在屋里能光着膀子吃冰棍。买房的人听了都觉得新鲜,觉得这就叫档次。

赵鹏也是被这档次忽悠进来的一员。他是个做工程造价的,成天跟数字打交道,图的就是个安稳舒坦。

搬进来头两年,冬天确实舒坦,进门就把厚外套一甩,光着脚丫子在木地板上走,热气顺着脚心往上涌。

可舒坦是有价码的。

十二月二十五号晚上,赵鹏正靠在沙发上啃苹果,电视里放着本地新闻。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了。是物业APP弹出的缴费通知。

赵鹏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用指纹解了锁,点开那个绿色的图标。

页面转了两圈,跳出一个数字。

5800.5元。

赵鹏嘴里的半块苹果直接僵住了。他眨了眨眼,把手机拉近了一些,又用大拇指用力蹭了一下屏幕,以为是落了灰。那个小数点没动地方。五千八百块。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苹果核准准地砸进垃圾桶里。他点开费用明细,水费三十几块,物业费四百多,剩下的,全是一项:地暖及生活用电。

五千多块钱的电费。这哪是烧电,这是在烧他的肉。

赵鹏一个月的死工资也就一万出头,这一下子被砍去了一半。他觉得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把雪,凉透了,紧接着就是一股火往上撞。

他趿拉着拖鞋,大步走到玄关的配电箱前,一把拉开塑料门。

那块智能电表上的红灯正以一种疯狂的频率闪烁着,数字像瀑布一样往下滚。

赵鹏蹲在地上,听着脚底下的地板里传来那种极其微弱的、电流驱动水泵嗡嗡运转的声音。他突然觉得,这地板下面藏着个吸血的怪物。

第二天一早,天阴沉沉的,看着要下雪。

赵鹏套上厚羽绒服,连早饭都没吃,直接下楼去了物业服务中心。

物业办公室设在三栋的底层,占了老大一块地方。

推开那两扇厚重的玻璃门,一股热浪夹杂着劣质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办公室里热得烫人,几个穿着制服的物业管家正聚在饮水机旁边嗑瓜子。

物业经理周海的办公室在最里头,门半敞着。

赵鹏走过去,敲了敲门框。

周海正靠在老板椅上,脚搭在办公桌边缘,手里端着个紫砂壶。

他长得胖,脸上的肉挤在一起,把眼睛挤成了两条缝。他身上穿着一件带领子的深蓝色羊毛衫,里面衬着白衬衣,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赵老弟,这么早?”周海把脚放下来,笑呵呵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坐。喝茶不?”

赵鹏没坐,直接把手机掏出来,调出账单页面,啪地一声拍在周海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周经理,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个数。”赵鹏的声音不大,但硬邦邦的。

周海瞥了一眼手机屏幕,脸上的笑一点没减。他端起紫砂壶对着壶嘴吸溜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哎呀,五千八。老弟,你这个月这电表跑得够欢的。”

“这是跑得欢吗?我家里是开了个冶炼厂还是怎么着?一个月五千八的电费,你当我是印钞票的?”赵鹏双手撑在桌子上,盯着周海的眼睛。

周海叹了口气,把紫砂壶放下,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老弟,你先别急,别上火。这事儿我给你掰扯掰扯。”

周海用胖乎乎的手指点着文件,“你看啊,最近这天气,是咱们市这十年遇上的极寒天气,对不对?外头零下好几度呢。”

赵鹏冷着脸:“那又怎么样?”

“咱们小区这地暖,是集中式电锅炉烧水循环的。感应器在你们屋里。你家里温度调得高,外头冷,这锅炉就得拼了命地烧,拼了命地循环,才能把温度给你保住。对吧?”

周海说得头头是道,“电费这东西,是供电局定价,咱们物业就是个代收代缴的跑腿的。我们一分钱不赚你的,你这纯粹是自己耗的。”

“那老冯家呢?”赵鹏问,“六栋的老冯,跟我一样的户型,他家昨天在群里说电费三千一。我比他多出快一倍了。我就算天天在家开着门吹冷风,也不至于差这么多吧?”

周海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老弟,这每个人体感不一样嘛。老冯那人抠门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家里肯定温度调得低,搞不好天天在家穿大棉袄。你要是也像他那样,电费也能下来。”

赵鹏看着周海那副滑不留手的样子,知道今天在这儿是问不出什么名堂了。这小区的电表是物业统一管理的,不直接连着供电局,里头到底怎么计费,业主根本摸不着门道。

“行。”赵鹏抓起手机,冷笑了一声,“我懂了。温度低就不费电是吧?好。”

他转身就往外走,身后传来周海不紧不慢的声音:“老弟慢走啊,天冷,注意保暖。”

回到家,赵鹏脱了外套,直接走到入户门旁边的鞋柜。他把鞋柜最底层的隔板抽出来,露出里面的一个方形暗格。那是地暖系统的分水器和总阀门所在的地方。

暗格里布满了灰尘,几根白色的管子错综复杂地缠绕着,上面满是红蓝相间的旋钮。最边上,是一个粗大的黄铜阀门,那是控制热水进入他家的总开关。

赵鹏蹲下身,伸手握住那个黄铜阀门。因为长时间没有动过,阀门有些涩。他深吸了一口气,掌心用力,猛地一扳。

“吱——嘎——”



一声艰涩的摩擦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特别刺耳。

阀门被彻底拧死了。

赵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屋子里安静极了,那种细碎的嗡嗡声彻底消失了。他看了看墙上的温度计,现在是指向二十二度。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仗算是打响了。

整个周末,赵鹏都没闲着。

他开着车去了市郊最大的五金建材批发市场。市场里人声鼎沸,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胶水味和劣质塑料味。

赵鹏在一家门面破旧的杂货店停下。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正蹲在地上理货。

“老板,有没有最厚的那种防风塑料膜?贴窗户上的。”赵鹏问。

老头头也不抬,指了指角落里几卷巨大的透明塑料布:“两层加厚夹气泡的,一卷二十米,五十块拿走。防风保暖绝对没问题,大棚里都用这个。”

赵鹏走过去捏了捏,确实厚实。他直接要了两卷。接着,他又买了一大包黑色的海绵密封条,几卷宽胶带。

转过两条街,他进了电器区。在一家卖杂牌电器的铺子里,他挑中了一个白色的踢脚线取暖器。

老板拍着胸脯保证:“两千瓦的,发热快,带恒温切断功能,屋里没人的时候你关了,人在哪你拉到哪,一个月撑死也就百八十块的电钱。”

赵鹏掏了二百块钱把取暖器搬上了车。

回到家,屋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十八度。地砖踩上去已经没有了那种温热的触感,开始返出石头本身的凉意。

赵鹏脱了外套,开始干活。

他先是用抹布把所有的窗框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把黑色的海绵密封条严丝合缝地贴在推拉窗的缝隙里。

接着,他把那厚厚的防风膜裁成合适的尺寸,用宽胶带死死地封在整个窗户的内侧。

这是一个精细活,赵鹏干得很认真。他把每一个可能漏风的边角都封得死死的。一整天下来,他累得腰酸背痛,但看着那些被塑料膜封住的窗户,心里有种莫名的踏实。

到了晚上,屋里的温度降到了十五度。

赵鹏洗了个热水澡,翻出了一套两年没穿过的加厚摇粒绒睡衣套在身上。脚上穿了一双带毛的厚拖鞋。

他把那个踢脚线取暖器插在沙发旁边的插座上,打开开关。

不一会儿,一股热气从取暖器的格栅里升腾起来,包裹住了他所在的这片小区域。

赵鹏坐在沙发上,泡了一杯热茶。客厅的其他地方是冷的,他一开口甚至能看到一点淡淡的白气。

但只要他坐在这个热气圈里,身上穿着厚衣服,就觉得一点也不冷,反而有一种缩在壳里的安全感。

接下来的日子,赵鹏严格执行了他的“抗寒计划”。

早上起床,他立刻把取暖器挪到洗手间,开十分钟,等温度上来了再进去洗漱。出门上班,拔掉所有插头。

晚上下班回来,先开取暖器,然后去厨房做饭,厨房的门关紧,靠着燃气灶的热量取暖。吃饭、看电视,都围着那个踢脚线取暖器转。

睡觉前,他提前半小时打开电热毯,等被窝里烫得像火炉一样,他再钻进去,关掉取暖器。

刚开始的头几天,这种反差确实让他有点难受。

特别是早上从热被窝里出来的那一瞬间,空气里的冷气像针一样扎在脸上。但人是习惯的动物,一个星期后,赵鹏完全适应了这种节奏。

一月份的日子就在这种局部的温暖和整体的寒冷中滑了过去。外头的雪下了两场,明华小区的业主群里每天都有人抱怨家里地暖不热,抱怨电费太高。

赵鹏只是潜水看戏,一言不发。

他在等。

二月五号,每个月雷打不动的出账日。

赵鹏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眼睛一直盯着放在桌上的手机。下午两点,手机屏幕亮了,熟悉的绿色图标闪烁。

赵鹏抓起手机,手心里甚至有点出汗。他点开APP。

页面加载得很慢。终于,那个数字跳了出来。

320.8元。

赵鹏死死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有一分钟。三百二十块。这里头甚至还包含了那个踢脚线取暖器的电费,还有日常的照明、冰箱、电视的用电。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无声地笑了。笑得肩膀都在发颤。

他没有犹豫,同时按下了电源键和音量键,截了图。

明华小区的业主大群里,此刻正是怨气冲天的时候。

老冯在群里连发了三条语音,每一条都拖得很长。

赵鹏点开一条,老冯那粗犷的嗓门震得手机喇叭直响:“他妈的,这物业是抢钱啊!我上个月电费四千二,这月直接给我干到四千八!我白天都在单位,就晚上回去睡个觉,这电是怎么跑的?周海你出来给我个说法!”

吴大妈紧跟着发了一条文字:“就是啊,我这月也是五千多。我老太婆平时连电视都舍不得多看一会,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群里七嘴八舌,几十个业主都在声讨。大家的情绪像是一堆浇了油的干柴,就差一个火星子。

赵鹏觉得,是时候扔火柴了。

他点开图片,选中那张截图,按下了发送键。

紧接着,他又发了一句话:这个月的电费,挺合理的。

群里瞬间安静了。这种安静持续了大概十秒钟,屏幕上没有任何新消息弹出来。几十双眼睛估计都在死盯着赵鹏发出来的那张截图,努力辨认上面的数字到底是不是少看了一个零。

第十一秒,老冯发了一个巨大的惊叹号。

老冯:小赵!你这图是不是P的?320?你家电表让雷劈了?

吴大妈:哎哟我的亲娘哎,三百二?小赵你天天晚上睡走廊啊?

赵鹏慢条斯理地在键盘上敲字:没P,表也没坏。我上个月去找周海,他说觉得贵就把温度调低。我嫌调低麻烦,干脆把地暖总阀关了。

群里再次爆炸。消息滚动的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

业主A:关地暖?这天能冻死人吧?

业主B:大哥是个狠人,但我家里有小孩,不敢关啊。

老冯:小赵,你跟我说实话,屋里到底冷不冷?我这月四千八的电费交得我滴血啊。

赵鹏直接拿起手机,在办公室的角落里拍了一段视频。视频里,他穿着普通的夹克衫。然后他开始打字发长文。

赵鹏:老冯,吴大妈,大家听我说。关了地暖屋里肯定没以前暖和,也就是十五六度左右。但是咱们可以物理保温。

接着,赵鹏把他在建材市场买的那一堆东西的照片、淘宝的同款链接,还有他贴好防风膜的窗户细节图,一股脑儿全发到了群里。

赵鹏:门窗缝隙全部封死,买个带恒温的踢脚线取暖器,人在哪开在哪。晚上睡觉用电热毯。在家穿厚点。说白了,就是把以前北方农村过冬的那套搬过来。只要你不追求在屋里穿短袖,绝对冻不着。一个月省下来四五千块钱,干点什么不好?非得交给物业买那种虚头巴脑的舒坦?

赵鹏这段话,字字句句都敲在业主们的心坎上。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这四五千块钱的差价,足够打碎任何对“高品质生活”的坚持。

老冯第一个表态:干!老子今晚回去就关阀门!买膜,买取暖器!我特么宁可穿军大衣在屋里看电视,也不给周海交这个智商税了。

吴大妈发了个大拇指:小赵说得对,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我这就让我儿子照着链接买东西。

那个下午,明华小区的业主群变成了一个大型团购现场。大家互相交流着哪家的防风膜更透光,哪家的取暖器不烤人。



第二天,这股风潮就开始在小区里实实在在地蔓延开来。

最明显的迹象在快递站。小区的菜鸟驿站通常下午四点就清空了大半,但这两天,堆积如山的纸箱子把驿站的门都堵死了。上面印的标签清一色全是各种品牌的取暖设备、保温材料。

驿站老板忙得满头大汗,拉着来取件的赵鹏问:“赵哥,咱们小区这是要集体去南极科考啊?怎么全在买这玩意儿?”

赵鹏笑了笑,扛起自己的快递没说话。

变化是从第三天开始的。

赵鹏下班走进这栋二十四层高的住宅楼时,立刻察觉到了异样。原本一走进大厅,就能感觉到一股属于这栋楼特有的温热气息,那种被昂贵电费堆砌出来的暖意。

但现在,大厅里的空气变得干冷。大理石地面上散发着一丝寒气。

走进电梯,正好碰到住在十二楼的邻居刘哥。刘哥平时总是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在楼里晃悠,今天却破天荒地套了一件厚实的羽绒背心。

刘哥看见赵鹏,眼睛一亮,压低声音说:“赵老弟,听你的,昨晚我家阀门也关了。嘿,别说,穿上背心也不怎么冷。”

赵鹏点点头:“过几天电费出来了,你就知道多香了。”

一个星期过去,赵鹏发现自己走在楼道里,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整栋楼就像是一个慢慢失去体温的庞然大物。以前那种隐约在地板下震动的嗡嗡声,现在彻底死寂了。

大家都关了。根据老冯在群里的统计,光是他们这栋楼,六十四户人家,起码有五十户已经把地暖总阀拧死了。大家都在群里兴奋地倒计时,等着看三月份的电费单。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就结束。

这种诡异的集体断暖,很快引起了物业的警觉。

最先开始的是群里的“科普教育”。

周海开始每天准时在业主群里转发各种链接。

《警惕!劣质取暖器引发高层火灾,一家三口险丧命!》

《私自更改供暖设备,造成系统瘫痪谁来担责?》

《高档住宅的体面,不要被几块钱电费毁掉》

这些文章一篇接一篇地发,群里没人理他,大家该怎么聊怎么聊。吴大妈甚至直接在周海转发的文章下面发拼多多的砍一刀链接,把周海的消息顶得看不见。

周海显然是急了。

他开始发文字警告:各位业主,近期物业巡查发现,大量业主私自关闭地暖主阀门。这种行为极度危险!咱们小区是集中水循环系统,如果大面积停用,会导致主管网水流停滞。在目前这种极寒天气下,非常容易造成地下主管道冻裂!一旦管道爆裂,不仅没法供暖,维修费用将是天文数字。请大家立刻恢复地暖使用!

这条消息一出,群里沉默了一会儿。大家心里多少有点打鼓。

老冯最先跳出来反驳:周海你少在那吓唬人。管子在地下埋着,还包着保温层,能那么容易冻裂?你们就是看我们不交电费了,断了你们的财路,急眼了吧!

周海立刻回复:老冯,话不能乱说。我们物业是在维护全体业主的公共利益。如果不听劝阻造成损失,物业将追究相关业主的法律责任。

老冯根本不吃这一套:你追究个屁!阀门在我家里,我想关就关,我不花那个钱你还能拿刀逼着我花?

赵鹏看着屏幕上的交锋,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觉得周海这次的语气有些不同寻常的焦躁。以往周海不管遇到什么事,总是打着太极,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但这次,他的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气急败坏的味道。

赵鹏回想起前几天在地下车库偶遇周海的场景。那个阴沉沉的眼神,还有配电房门口那些电工紧张的神情。

事情可能不仅仅是少交几千块钱电费那么简单。

进入二月下旬,冷空气再次袭击了这座城市。天气预报里说,这是几十年难遇的倒春寒。晚上的气温直接逼近了零下八度。

小区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赵鹏晚上起夜的时候,偶尔能听到窗外传来某种沉闷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地下室用铁锤砸着管子。

走廊里的感应灯也变得忽明忽暗。有几次赵鹏下班回来,发现整个楼道的灯都不亮了,只能摸黑开门。

群里每天都有人报告新的情况。

十三楼的小李说,昨天下午看到三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人在敲他们那一层的消防栓柜子,旁边就是地暖的管道井。小李问他们干嘛,那些人支支吾吾说在例行检查,然后匆匆走了。

吴大妈也说,她昨天去交水费,看到周海在办公室里冲着几个手下大发脾气,摔了一个文件夹,脸红脖子粗的。

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慢慢笼罩了这栋楼。大家都知道,物业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块肥肉飞走。

二月二十八号,星期五。

这是一个异常寒冷的夜晚。外面的风刮得像狼嚎,把防风膜吹得哗啦啦作响。

赵鹏下班早,给自己煮了一碗热腾腾的挂面,窝在沙发里,裹着摇粒绒睡衣,把踢脚线取暖器拉到脚边。热气熏得他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他刚把空碗放下,准备拿手机刷会儿短视频的时候,老冯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老冯:情况不对啊!我刚在阳台抽烟,看见物业的人推着好几辆小推车往咱们这栋楼底下跑,车上好像拉着电焊机和管子!

群里立刻有人回应。

业主C:我也看见了!大堂门口站了好几个保安,拉着脸不让人靠近。

吴大妈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有些发抖:哎哟,我刚才开门倒垃圾,听见楼梯间里有好多人在往上爬,脚步声重得很。是不是冲着咱们来的呀?

赵鹏盯着屏幕,眉头拧紧。他立刻站起身,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防盗门上。

一开始,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

但渐渐地,他听到了。

那是一种极其沉重、杂乱的脚步声。皮鞋底踩在失去地暖烘烤、变得冰冷坚硬的瓷砖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回声。

咚、咚、咚。

脚步声越来越近,没有在一楼停留,没有在五楼停留,一路向上,直奔赵鹏所在的楼层。

赵鹏的心跳开始加速。他退后两步,看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了。外面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突然,一声巨响。

砰!砰!砰!

不是用手敲的,是用拳头,或者是某种坚硬的工具,重重地砸在金属门板上。整个防盗门都在这剧烈的撞击下嗡嗡作响。墙皮震落了几块,掉在地上。

“谁啊!”赵鹏提高嗓门喊了一声。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单薄。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紧接着又是一阵更加猛烈的砸门声。

砰!砰!砰!

连门框上的灰尘都被震飞了起来。

赵鹏深吸了一口气,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缓缓凑近猫眼,向外望去。

走廊里那盏原本就有些接触不良的感应灯,此刻散发着惨白刺眼的光。在这片惨白的光晕中,赵鹏看清了门外的景象。

物业经理周海黑着脸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个穿着制服、膀大腰圆的物业安保和维修工,手里还拎着黑色的工具箱,把楼道堵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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