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把女孩肚子搞大,我连夜带他登门,没想到对方父亲看见儿子跪了

分享至

2024年3月15日下午,金坛市老城区。

李建国蹲在卧室墙角,撬开松动的木地板,露出一个铁皮旧箱。箱锁锈死,他用钥匙捅了好几下才拧开。

他把一盒精致茶叶拿出来,又抽出一张泛黄照片——照片上扎马尾、戴红围巾的女子笑得很浅。他看了很久,手指发抖,然后把照片和几页脆黄信纸塞进茶叶盒底部,倒回茶叶压实。

“爸,你翻什么呢?”李昊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李建国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茶叶盒拎到客厅:“晚上去你女朋友家,总不能空着手。”

他走向门口时,李昊突然推开卧室门,脸上带着惊讶:“爸……你箱子里那张照片是谁?”

李建国转身,脚步僵在原地。

第一章

2024年3月15日下午,金坛市老城区一栋灰扑扑的居民楼里,李建国蹲在卧室墙角,撬开一块松动的木地板。

地板下面是多年前他亲手挖的暗格,最底层压着一个铁皮旧箱。箱子锁已经生锈,他用钥匙捅了好几下才拧开。箱子里是几件旧衣服、一个牛皮纸信封,还有一盒包装精美的茶叶。

他把茶叶盒拿出来,轻轻打开,里面是密封好的铁观音,颗粒紧结,泛着油润的光。这是五年前有人送他的,他一直没舍得喝,也舍不得扔。但今天,他需要这个盒子。

李建国从信封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年轻女子扎着马尾,围着一条红围巾,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笑得很浅。她的眼睛很亮,像藏着什么话没说。李建国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手指微微颤抖,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在桌上。

他又从信封里拿出几页折叠整齐的信纸。纸已经脆了,边角发黄,字迹娟秀却有些凌乱。他展开看了一遍,眼眶发红,却什么也没说。他把信纸重新叠好,连同照片一起,塞进茶叶盒底部,再把上面的茶叶倒回去,压实,盖上盖子。

做完这一切,他把旧箱锁好放回暗格,重新铺上木地板。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拎起茶叶盒走出卧室。

客厅里,李昊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爸,你翻什么呢?”

“找点东西。”李建国把茶叶盒放在茶几上,“晚上去你女朋友家,总不能空着手。



李昊愣了愣,脸色有些不自然:“爸,我跟你说过,晓雅她爸……脾气不太好。咱们去赔个礼,要是不行就算了,你别……”

“什么叫算了?”李建国打断他,语气很平静,“你把人家闺女肚子搞大了,现在六周了,你就这么算了?”

李昊低下头,没吭声。

李建国没有再训他,只是拎起茶叶盒,走到玄关换鞋:“走吧,别让人家等。”

两人坐上一辆旧桑塔纳。车子穿过老城区,驶向城西那片富人区。一路上李昊几次想说话,看李建国脸色沉重,又把话咽了回去。李建国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摸着一旁的茶叶盒。

城西的别墅区大门需要登记,保安打了电话确认后才放行。车停在靠里一栋独栋别墅前,院子里种着两棵桂花树,草坪修剪得很整齐。李建国熄了火,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李昊跟在他身后,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林晓雅。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眼圈微红,显然哭过。看到李昊,她先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又看到李建国手里的茶叶盒,连忙侧身让路:“叔叔,您来了……进来坐吧。”

客厅很大,水晶吊灯亮得晃眼。李建国在沙发上坐下,把茶叶盒放在茶几上,没有打开。李昊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林晓雅坐在他们对面,两只手绞在一起。

“我爸还没回来,他说马上到。”林晓雅小声说,“他……他今天心情不太好,李昊,你待会儿说话注意点。”

李昊点头,又摇头:“我知道,是我不对。”

三个人沉默地坐着。墙上那台欧式挂钟滴答滴答地响,每一声都像在敲打神经。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五十岁上下,身材高瘦,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阴沉。他的目光扫过客厅,先落在林晓雅身上,又移向李昊,最后停在李建国身上。

林国栋。

他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没换鞋,直接走过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腿,冷冷看着李昊。

“你就是李昊?”

李昊站起来,鞠了一躬:“叔叔您好,我是李昊。今天来,是专程向您和晓雅道歉的。我知道我犯了错,我不能推卸责任,您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

“你先坐下。”林国栋抬手打断他,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

李昊坐回沙发。林国栋看着他,眼神有些古怪,像是在辨认什么。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今年多大?”

“二十四。”

“二十四……”林国栋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你老家是哪儿的?”

“金坛老城区。”

“你母亲呢?”

李昊一愣:“我妈……很早就走了,我爸一个人把我带大的。”

林国栋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他直直盯着李昊的脸,从眉眼到鼻梁,从轮廓到嘴角的弧度,一种剧烈的不安在他眼底翻涌。他的手指开始发抖,指尖划过茶几边缘,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李昊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不自觉往李建国那边靠了靠。这一动,右肩的衣服被沙发扶手蹭开一点,露出手臂和肩膀交界处一小块暗红色的胎记。

林国栋的目光猛地锁定那块胎记。

他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他死死盯着那块胎记,盯着李昊的眉眼,二十年前的记忆像洪水一样冲破堤坝。

林婉,那条红围巾,那个雨夜,那通再也打不通的电话。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右肩那个胎记,从小就有?”

李昊不明所以,下意识点头:“嗯,生下来就有,我爸说去不掉。”

林国栋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眶已经通红。他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膝盖发软,身体摇晃了一下。林晓雅吓了一跳,喊了声“爸”,伸手要去扶他。

可林国栋已经站不住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林晓雅叫出声来,李昊整个人僵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李建国坐在沙发上,手紧紧攥着那个茶叶盒,指节发白,嘴角抿成一条线,始终没有开口。

客厅里只剩下压抑的哭声。

林国栋跪在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肩膀剧烈耸动,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他哭得不像一个身家过亿的企业家,不像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就像一个等了二十年终于找到出口的孩子。

“爸!”林晓雅冲过去要拉他,被他抬手挡开了。

李昊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跪下来。他回头看向李建国,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李建国垂着眼,看着手里的茶叶盒,始终没有打开。

林国栋哭了很久,哭声时大时小,像压抑了一辈子的悲伤终于找到了裂口。他抬起头,满脸泪痕,看着李昊,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伸出手,悬在半空中,五指张开,像要抓住什么,却又不敢碰触。那只手抖得厉害,最终握成拳头,狠狠砸在地板上。

李昊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看向林国栋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痛楚,一种不属于仇人、不属于陌生人的痛楚。他再看向李建国,李建国依旧低着头,手指紧紧抠着茶叶盒的边角,整只手都在发抖。他没有抬头看李昊,也没有说话。

李昊的手心开始冒汗。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李建国老屋里那口从不让人碰的旧箱子,那张从未见过的母亲的照片,那些年李建国独自抚养他的辛苦,以及眼前这个男人见到他第一眼时的异样神情。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今晚的一切,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第二章

林国栋的妻子站在二楼楼梯口,一只手扶着雕花扶手,另一只手指着跪在地上的丈夫,声音尖利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林国栋!你疯了?你跪在一个毛头小子面前?”

她快步下楼,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响声。她冲到林国栋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林国栋没有动,他的膝盖像钉在地板上一样,整个人僵在那里,只有眼泪还在流。

“妈!”林晓雅跑过来,脸色苍白,挡在李昊面前,“你别这样,爸他……他可能是太生气了。”

“生气?生气就跪下?”林国栋的妻子甩开林晓雅的手,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李昊和李建国,最后落在茶几上那个高档茶叶盒上,“赔礼?呵,你们李家人是不是觉得跪一下就能了事?”

她转身拉住林晓雅的手腕,把她往楼梯方向拽:“你跟我上来。”

林晓雅被拽得踉跄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李昊。李昊下意识想跟上去,但林国栋的妻子已经站住了,背对着他,冷冷地说:“楼下那些破事,待会儿再说。晓雅,你先告诉我,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林晓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低着头,声音又小又抖:“妈……他叫李昊,是我男朋友。我们已经在一起一年了。我……我怀孕了,六周了。”

“六周?”林国栋的妻子猛地松开手,后退了半步,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的寒意,“你今晚带他来,是来赔礼道歉的?”

林晓雅点头,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好,很好。”林国栋的妻子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下楼,指着大门对李建国说,“你们父子俩,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我不管你们带的是什么茶叶,也不管你们安的什么心,晓雅的事,我会找律师谈。”

李建国攥紧茶叶盒的手指关节泛白,他站起来,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国栋的声音突然从客厅方向炸开了。

“闭嘴!”

林国栋站起来了。他双目通红,额角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他盯着自己的妻子,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你给我闭嘴。”

“林国栋,你——”“我说了,闭嘴。”林国栋大步走到沙发前,指着通往书房的走廊,“你去楼上待着,没有我的话,不许下来。”

林国栋的妻子被他的眼神吓住了。她嫁给林国栋十五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她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再说,转身上了楼。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国栋站在茶几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李昊脸上,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说出了一句话:“李昊,你跟我来一下。”

李昊看向李建国。李建国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茶叶盒上,没有抬头,只轻轻点了一下。

李昊跟着林国栋走进了书房。

门在林国栋身后关上了,咔哒一声,锁扣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林国栋没有开灯,只靠窗外路灯透进来的昏黄光线照亮房间。他走到书桌前,背对着李昊,双手撑着桌面,肩膀上下起伏,呼吸粗重。



李昊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他看着林国栋的背影,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像个承受不住重量的老人。

“林叔叔,”李昊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稳,“你到底……认识我吗?”

林国栋的肩膀猛地僵住了。他转过身,眼眶还是红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最后只是用力抹了一把脸。

“你长得……”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你长得像我一位故人。”

“故人?”李昊皱眉,“谁?”

林国栋没有回答。他走到李昊面前,隔着半步的距离,目光从李昊的眉眼滑到鼻梁,再到嘴唇,最后落在李昊的右肩上。那里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刚才在沙发上蹭开的衣领还敞着,隐约露出边缘。

林国栋的呼吸更重了。

“你今年多大?”他问。

“二十二。”

“二十二……”林国栋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妈妈……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李昊愣了一下:“我妈很早就去世了,我爸没怎么提过她。”

林国栋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他转过身,背对着李昊,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肩膀抽动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声音:“你出去吧。”

李昊没有动:“林叔叔,你到底——”“出去。”林国栋的声音很低,但不容违抗。

李昊咬了咬牙,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李建国一个人。他坐在沙发上,茶叶盒放在膝盖上,两只手紧紧抱着它,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他看到李昊出来,眼睛快速扫了一眼书房的方向,然后站起来。

“我先去趟洗手间。”

李建国走进一楼的客用洗手间,反锁上门。他站在洗手台前,把茶叶盒放在大理石台面上,手指颤抖着解开系着的棉线。他掀开盒盖,茶叶的清香扑鼻而来。他没有犹豫,把手伸进茶叶层底下,摸到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口是封住的。他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信纸已经泛黄,折痕处几乎要断裂。他展开信纸,上面是娟秀而扭曲的字迹——写这封信的人,那时候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信纸重新折好,塞回信封,再塞进茶叶盒底层,把茶叶重新铺好,系上棉线。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男人头发花白,眼角的皱纹像刀刻出来一样深。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二十年了。

他把茶叶盒重新抱在怀里,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林国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了,站在楼梯口,目光一直落在李昊身上。李昊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双手交握,像是在拼命压制自己的情绪。



李建国走过去,把茶叶盒放在茶几上,推到林国栋那边。

“林总,”他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是赔礼的东西。您……收下吧。”

林国栋低头看了一眼茶叶盒,没有伸手去拿。他缓缓蹲下来,和李建国平视,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极低极低:“建国,她临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李建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抬起头,看着林国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全是一个男人二十年没流的泪。

李建国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茶叶盒往林国栋那边推了推,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李昊的肩膀:“昊昊,我们走吧。”

李昊站起来,看了林国栋一眼,又看了李建国一眼。他的大脑像被塞满了棉花,什么都想不明白。他只是机械地跟着李建国,走向门口。

就在他跨出门槛的那一刻,林国栋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李昊——你爸爸,是不是有一个旧箱子?”

李昊猛地站住了。

他转过身,看到林国栋站在客厅中央,手指微微发抖,目光紧锁在他身上。林国栋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进李昊的耳朵里:“二十年前,我最后一次见你妈——她身边跟着一个人,背着个旧木箱。那人是你爸……是李建国。”

李昊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他本能地回头看向李建国。李建国站在门口,背脊僵硬,手里的茶叶盒抱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林总……”李建国开口,声音发涩,“那个箱子,早就没了。”

林国栋没有接话。他只是盯着李建国,目光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这二十年的沉默:“你呢李昊?你有没有见过你爸那个箱子?比如说,一个很旧的木箱,暗红色,大概这么大——”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胳膊微微发抖,“你妈……她离家的时候,带的就是那个箱子。”

李昊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盯着李建国,声音发颤:“爸……他说的是真的吗?”

李建国没有回头。他只是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昊昊,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李昊一把推开李建国的手,冲到林国栋面前,声音几乎变了调,“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我妈?什么箱子?我今年二十二,我妈在我小时候就死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看到我就跪下?”

林国栋没有回答。他的眼眶又红了,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让眼泪再流下来。他缓缓抬起手,擦了擦嘴角,声音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你走吧……走远点……以后……别再来了。”

李昊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林晓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跑下来了,站在楼梯口,双手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建国终于转过身,拉住李昊的手腕,声音低沉:“走。”

李昊被拽着出了门。门在身后关上,咔哒一声,像锁住了一个谜。

夜风裹着寒意灌进衣领,李昊站在门口,看着李建国驼着背走向车,手里的茶叶盒被他抱得更紧了。

“爸。”李昊追上去,“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李建国没有停步。他拉开车门,把茶叶盒放在副驾驶座上,然后坐进驾驶位,发动了引擎。车窗降下来,他探出半个头,没有看李昊,只丢下一句话:“上车,回家再说。”

李昊咬了咬牙,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车驶出别墅大门,两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李昊透过后视镜,看到李建国的脸在明暗交替的光线中忽隐忽现。那双眼睛,他从来没见那么红过。

“那个箱子……”李昊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真的有?”

李建国没有回答。他只是踩下油门,车更快了。

后视镜里,林国栋别墅的灯光渐渐变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转弯处。

第三章

李昊站在别墅门口,夜风灌进衣领,冷得他一个激灵。身后的门已经关上,咔哒一声,像锁住了所有答案。他回头看了一眼别墅二楼的窗户,灯还亮着,影子里有一个人影站在窗前——是林国栋。

李建国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上车。”

李昊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立刻启动,驶出别墅区。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车内沉默得像一潭死水。李昊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李建国,他爸的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爸,”李昊终于开口,“林国栋为什么要跪?”

李建国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踩着油门。

“他问我的胎记,问我妈的名字——”李昊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认识他对不对?你们以前就认识对不对?”

李建国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轮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车子停在路边,李建国没有转头,只是盯着前方的黑暗,声音低沉而沙哑:“明天上午十点,你陪他去一趟公司附近的茶楼。”

“什么?”

“他会再跟你谈一次。”

李昊愣住了:“那你呢?”

李建国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发动车子,继续前行。一路上,他一个字都没有再说。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凌晨一点。李昊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林国栋下跪的画面——那个男人的手在抖,声音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他喊的不是“李昊”,也不是“你搞大我女儿肚子”,而是问“你妈妈叫什么”。

李昊翻了个身,掏出手机,手指停在林晓雅的微信头像上。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发了一条消息:“晓雅,你爸……以前是不是认识我妈?”

消息发出去,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他又等了二十分钟,还是没动静。他索性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最后传来林晓雅疲惫的声音:“李昊,我妈在旁边。”

“你听我说,明天上午你爸约我在茶楼见面,你——”“我知道。”林晓雅打断了他,“我爸刚才跟我提了。他说让我也去。”

“你知道为什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晓雅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李昊,你老实告诉我,你爸那个茶叶盒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李昊愣住了。他想起李建国走进别墅时,那只手一直紧紧攥着的茶叶盒,像攥着命一样。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爸那么紧张的样子——哪怕是当年被人追债,李建国也只是笑了笑,说“没事,爸能摆平”。

“我不知道,”李昊说,“我从来没打开过那个箱子。”

林晓雅那边传来一声叹气:“先睡吧,明天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李昊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却怎么也合不上眼。他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李建国不在客厅,只有厕所的灯亮着,门虚掩着。他走过去,透过门缝看到李建国坐在马桶盖上,面前摊着那个茶叶盒。



李建国的双手捧着那张泛黄的照片,低垂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李昊站在原地,没有推门。他从未见过父亲哭——从小大到,这个男人永远是一副“天塌了爸顶着”的样子,哪怕是生病也只是咬着牙扛。可此刻,李建国像个被掏空所有的老人,坐在狭小的厕所里,对着照片无声落泪。

李昊轻轻退回房间,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心脏跳得发疼。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李昊洗完脸套上外套,推开门时,李建国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个茶叶盒。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换了一件压箱底的衬衫,袖口已经磨得发白。

“走吧。”李建国说。

“爸,你跟我说实话,”李昊看着他,“你今天去不去?”

李建国沉默了两秒:“我去办点别的事。你们先去,我晚点到。”

李昊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没有追问。他转身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茶楼的地址。

茶楼叫“清心阁”,坐落在林家公司旁边的一条老街上,古色古香的木门,门口挂着竹帘。李昊推门进去,看到林国栋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林国栋看到李昊,站了起来。他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也是一夜未睡。

“请坐。”林国栋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李昊坐下来,林晓雅从另一侧走过来,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冰凉。

服务生端来茶水,林国栋亲自给李昊倒了一杯,手微微发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李先生,”林国栋端着茶杯,目光定定地看着李昊的脸,“你父亲……李建国,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

李昊摇头。

“那他有跟你说过你母亲的事吗?”

李昊再次摇头:“我只知道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我爸一个人把我养大。没有我嘛的照片,也没有她的名字。”

林国栋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慢慢打开,取出一张照片,推到李昊面前。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围着一条红围巾,站在一棵银杏树下,笑得明媚而温柔。她的眉眼,和李昊几乎一模一样。

李昊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这是……”他的声音干涩。

“她叫林婉。”林国栋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你的母亲。”

李昊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手不自觉地伸过去,指尖触碰到照片上那张笑脸,冰凉的触感将他拖回现实。

“你——你怎么会有我妈的照片?”

林国栋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嘴唇哆嗦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李昊,其实我——”话没说完,茶楼的门被推开,李建国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握着那个茶叶盒,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林国栋看到李建国,整个人僵住了。

李建国走到桌前,把茶叶盒放在桌上,然后看着林国栋的眼睛,缓缓说:“你该知道的事,都在这里。”

他打开茶叶盒的盖子,里面不是茶叶,而是一张老旧的黄色信封和一张照片。他把信封抽出来,递给林国栋。

林国栋的手抖得几乎接不住。他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看到上面清秀的字迹,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