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维埃重甲骑士缘何为芬兰而战？

整个20世纪30-40年代，芬兰处境十分艰难。和当时许多欧洲国家一样，它夹在两个扩张势力之间：德国与苏联。二战结束前，芬兰与苏联两次开战、与德国一次开战。在第二次对苏战争，即继续战争期间，芬军缴获了两种不同型号的KV-1重型坦克，芬军将其昵称为“克利米（Klimi）”。尽管与芬军装备的其他坦克相比，KV-1在很多方面性能优异，但它也存在诸多缺陷，实际价值远低于纸面数据。

冬季战争与继续战争期间，芬军击毁或瘫痪了大量苏军装甲车辆，但回收与修复这些车辆极为困难（重是一个最主要的原因）。照片中，一名芬军士兵在继续战争期间查看一辆被击毁的KV-1。

二战前后的芬苏关系

1917年，芬兰从崩溃的俄罗斯帝国成功独立（源于沙皇同时也是芬兰大公，沙皇一家子被突突了，芬兰和俄罗斯的政治层面联系也就中断了），但在布尔什维克革命胜利后，苏联面临着极为恶劣的地缘政治环境，周围的领国没有一个和苏联有良好的外交关系。而芬兰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距离苏联重镇列宁格勒过于接近，令苏联寝食难安，苏联做梦都想加大列宁格勒的防御纵深）。二战前夕芬苏关系持续恶化（苏联人对列宁格勒安全的不安是重要原因）。矛盾最终在1939-1940年冬季爆发，史称冬季战争。

1917年最后一天，弗拉基米尔・列宁及其新政府承认芬兰独立。

西方叙事的文献资料中往往表述斯大林治下的苏联是推行臭名昭著的扩张政策（其往往没有或者是视而不见苏联成立之初所面临的极端恶劣的地缘政治环境以及以英法为主导构建的对苏联的包围圈，苏联面对这种状况的解决办法就只能是尽可能拓展自身的势力范围，扩大地理纵深以维护苏联核心区域的安全，而这么做恰恰又让英法获得了借口）。1939年8月签署的《苏德互不侵犯条约》表面缓和了苏德矛盾（好巧，德国也在一战战败后受到英法的残酷对待）。当年9月，德国与苏联几乎同时入侵波兰并将其瓜分，边界线偏向德国。《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的议定书还规定：比萨拉比亚（罗马尼亚地区）、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及芬兰均划入苏联势力范围。

《苏德互不侵犯条约》远不止一纸互不侵犯协议，它明确了苏德之间的势力范围。

与波兰、波罗的海三国不同，芬兰未被立刻吞并。1932年芬苏已签署互不侵犯条约，波兰遭入侵后芬兰宣布中立。苏联转而试图与芬兰谈判：要求芬兰将国界西移至卡累利阿地峡，以加强列宁格勒防御、抵御将来可能的德军进攻；同时索要芬兰湾岛屿，并租借汉科港30年修建海军基地，作为交换，苏联割让部分领土给芬兰。

芬兰远不像它自己所宣称的那样“中立”，芬兰始终对苏联心存警惕，因此拒绝了苏联的所有要求。1939年11月30日，苏联制造边境假旗事件并入侵芬兰。正如1941年德国的“巴巴罗萨”行动让《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沦为废纸一样，芬苏互不侵犯条约也在苏军跨过边境线的同时也瞬间失效。尽管芬军英勇抵抗、在外援极少的情况下一度迟滞苏军攻势，但兵力悬殊最终导致战败，被迫签署《莫斯科和约》：割让西卡累利阿、允许苏联在汉科港修建海军基地。

苏联最终赢得冬季战争，但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人员与物资代价。这辆BT-7轻型坦克即在芬兰战场被击毁。

然而，逼迫芬兰妥协的这场战争中刚经历了30年代大清洗的苏联红军的表现和最终的战争结果反而让苏联弄巧成拙-苏联极力避免的“德军进入北欧”最终成真。1941年6月，德国撕毁《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入侵苏联，代号巴巴罗萨行动。芬兰允许德军过境、在境内集结；为夺回失地，芬兰于1941年7月加入轴心国，与德国及其他仆从国一同进攻苏联。但芬兰与保加利亚、匈牙利、罗马尼亚等轴心仆从国不同，从未与第三帝国缔结正式同盟、也无参战义务（芬兰还是知道苏联的真正实力的，并没有将自己完全绑在德国的战车上）。这场第二次对苏战争在芬兰被称为继续战争（1941-1944）。正是在此期间，芬军缴获了两辆KV-1重型坦克并投入对苏作战。

KV-1坦克研发

人们常误以为KV-1为冬季战争催生，实则源于西班牙内战。苏军报告显示：西班牙内战中，苏军援助的BT-5、T-26等轻型坦克不仅遭敌方坦克打击，更被小口径野战炮大量击毁。当时苏军现役重型坦克T-35体积庞大、装甲薄弱、可靠性差，已完全不适应现代战争。

1937年7月，苏军装甲兵总局（GABTU）下令改进T-35。哈尔科夫拖拉机厂（KhPZ，后183厂）提交多套方案；1939年，两款原型车获批：SMK重型坦克（以苏联革命家谢尔盖・米罗诺维奇・基洛夫命名，列宁格勒基洛夫厂LKZ研制）、T-100重型坦克（185厂研制）。两车均采用战列舰式双炮塔布局：主炮塔配76毫米火炮，副炮塔配45毫米火炮；装甲大幅强化，SMK首上装甲75毫米、T-100为60毫米。

列宁格勒基洛夫厂（LKZ）SKB-2设计局研制的SMK重型坦克：主炮塔装76毫米L-11火炮，副炮塔装45毫米20-K火炮。

183厂研制的T-100重型坦克：主炮塔装76毫米L-10火炮（后换更长的L-11），副炮塔装45毫米20-K火炮。1939年8月摄于库宾卡试验场。

苏军装甲兵总局要求新坦克采用多炮塔设计，但初步测算显示：满足全部要求的坦克重达80-90吨，机动性极差、无法实用。哈尔科夫拖拉机厂早已意识到问题，最终SMK实际重55吨、T-100重58吨。

1938年12月会议上，有人提出单炮塔方案（提议者为装甲兵总局或SKB-2工程师，无定论）。据称SKB-2已在红军机械化与摩托化军事学院（VAMM）学生毕业设计中开展相关预研。新坦克以苏联革命家、国防人民委员克利缅特・叶夫列莫维奇・伏罗希洛夫命名，即KV坦克。项目获批、由总设计师尼古拉・列昂尼多维奇・杜霍夫主导推进。1939年4月完成全尺寸模型，9月1日首辆原型车下线，编号U-0。研发速度极快，核心原因是大量沿用SMK成熟设计。

首辆KV原型车U-0：炮塔内并列安装L-11火炮与20-K火炮。

新坦克车身大幅缩短、负重轮比SMK少2个，改用柴油发动机，机动性显著提升。KV-1炮塔内并列安装L-11与20-K火炮。1939年9月对比测试中，KV-1凭借更好机动性+同等防护力获得好评。原型车送回列宁格勒返修后，开展全面测试。

1939年11月30日冬季战争爆发，三辆KV原型车编入第20重型坦克旅第91重型坦克营（其余装备T-28中型坦克），投入前线。1939年12月18日，KV-1与T-28协同进攻霍蒂宁地区，为步兵开路。战斗中，多辆T-28被击毁；KV-1却顶住持续炮火、摧毁一座碉堡、拖回一辆受损T-28。战后检查，KV-1共遭9发37毫米炮弹命中，仅1发击穿主炮。

事实证明：当时苏军装甲防护不足。T-26、BT系列轻型坦克装甲薄弱，可被芬兰20毫米拉赫蒂L-39反坦克步枪击穿；即便是T-28中型坦克，也难以抵御同期反坦克武器。

芬兰帕罗拉坦克博物馆内的T-28中型坦克：驾驶员舱口加装附加装甲，提升整体防护。

1939年12月19日，KV-1正式列装苏军，主武器改为76毫米F-32火炮、并列7.62毫米机枪。首批量产50辆，1940年投产。KV-1持续改进，1940年2月启动U系列试生产。每批次型号均有差异、边产边测，大幅缩短研发周期、快速排查缺陷。但因SKB-2此前仅研制过失败的SMK，KV-1整体研发进度偏慢。

1940年6月，斯大林失去耐心，下达任务：苏联人民委员会颁布法令，大幅提高KV坦克年产量，目标230辆-含130辆KV-1、100辆搭载152毫米榴弹炮的KV-2。列宁格勒基洛夫厂被迫赶工生产未完全成熟的坦克，各生产环节大幅简化、压缩成本。部分KV-1下线时，另一部分仍在严苛测试，变速箱、传动系统缺陷严重。虽经改进，这些问题始终是KV-1的致命短板。

1940年2-7月，共生产32辆KV坦克（含14辆KV-2“大头娃娃”）；8月产量20辆、9月32辆；年底累计列装243辆KV系列坦克。

1940年8-9月生产的KV-1：伟大卫国战争初期被遗弃，主炮为76毫米L-11。

1940-1941年冬季，KV-1可靠性问题集中爆发：测试表现糟糕、苏军装甲兵总局驻厂代表报告大量缺陷。基洛夫厂被要求大幅减产直至问题解决。投诉直达斯大林，1940年11月法令下达：强制基洛夫厂整改，包括换装700马力V-5柴油发动机（最终因可靠性问题未采用）。同期，76毫米L-11火炮被替换为F-32火炮-结构更简单、可靠性更高、弹道性能不变。因火炮尺寸差异，1941年初设计新型炮塔。

1941年初生产的KV-1：主炮为76毫米F-32坦克炮，因可靠性故障被遗弃在森林中。

KV-1改进与量产优化持续至1941年春。随后，苏军装甲兵总局下令SKB-2研发新型重型/超重型坦克：KV-3、KV-4、KV-5；同时计划1941年夏以226工程（KV-6）替代KV-1。即便如此，基洛夫厂仍持续改进现有KV-1、升级早期型号。1941年6月22日德军入侵苏联，重型坦克项目全部叫停、全力复产KV-1。新法令简化生产、提升性能，KV-1新增车体前部附加装甲。1941年10月前累计生产400余辆；列宁格勒遭德军围城、封锁后，生产中断、工厂转为维修。生产线转移至车里雅宾斯克拖拉机厂（ChTZ），SKB-2设计局此前已疏散至此。

1941年春生产、6月后加装附加装甲的KV-1：卡累利阿地峡亚历山德罗夫卡被芬军检查，履带被反坦克手雷炸断。芬军虽将其俘获，但未回收、最终被毁。

附加装甲型KV-1（KV-1E）

1941年春，KV-1加装附加装甲方案提出；6月定型，列宁格勒伊若拉厂批量生产螺栓式附加装甲，覆盖炮塔与车体。该改进型号现称KV-1E：“E”常被认为源自俄文“экранами”（装甲板），标准写法为“Экранированный”或“сэкранами”，意为附加装甲型。但无证据显示这是官方正式编号，战时文件中从未区分附加装甲型与标准型KV-1。1939年列装时KV-1已是重装甲坦克；1941年KV-1E加装附加装甲后，防护力达到全新高度。

德军缴获的KV-1E：此角度可见车体上下侧面螺栓固定的附加装甲（并非所有车辆均配备）。

基础装甲+附加装甲配置：车体前/侧面基础装甲75毫米；上下前甲板各加25毫米附加装甲；上下侧面各加25毫米螺栓式附加装甲。炮塔基础装甲75毫米；侧面加30毫米螺栓式附加装甲；炮塔正面同样覆盖30毫米附加装甲；炮盾正面90毫米、炮盾本体75毫米。炮塔、车体侧面附加装甲采用间隙装甲设计，进一步提升等效防护。

但厚重装甲大幅增重，KV-1本就不可靠的传动系统与过载发动机不堪重负，直接导致机动性、可靠性、维护难度全面恶化。

KV-1E车体与炮塔固定附加装甲的大型螺栓清晰可见。

1940年视角看，KV-1E防护力堪称无敌；列装时，它很可能是当时全球防护最强的坦克。

KV-1E装甲数据

装甲部位

正面

侧面

后部

顶部

车体

上首：75+25=100毫米（倾角30-31°）

上部：75+25*=105毫米（垂直）

上部：60毫米（倾角13-89°）

30毫米

前斜板：40毫米（倾角72°）

下部：75+25=105毫米（垂直）

下部：70毫米（倾角14-57°）

下首：75+25=100毫米（倾角26-51°）

注：仅部分侧面加装附加装甲

炮塔

炮塔正面：75+30*=105毫米（倾角14°）

75+30*=105毫米（倾角14-15°）

75毫米（倾角15-16°）

40毫米

炮盾外层：90毫米（倾角1-62°）

炮盾本体：75毫米（倾角4-36°）

1941年8月31日夜，KV-1E在阿列克卡撤退时被芬兰地雷炸毁、车组阵亡。KV-1E厚重装甲导致重量过大、瘫痪后回收极难。

部分KV-1E由早期型号加装附加装甲；所有KV-1E（全新或改装）均装备76毫米F-32火炮。F-32相较KV-1原配L-11仅小幅提升：身管更长、炮闩简化，但口径威力偏弱，尤其二战中后期坦克装甲普遍强化后。F-32性能不足，催生F-34火炮（小幅改进）。后续KV-1量产型装备1940年式F-34，但KV-1E从未换装、始终使用F-32。火炮俯仰角：-4°~+25°。KV-1E另配3挺7.62×54R口径DT机枪：车体前1挺、炮塔并列1挺、炮塔尾舱球形枪座1挺。

KV-1搭载的F-32火炮炮座。

F-32仅适用于战争初期；二战中后期，其性能已被德军火炮与装甲全面超越。F-32发射BR-350A穿甲榴弹，100米仅能击穿69毫米均质装甲；1942年德军列装75毫米KwK 40L/43长身管火炮，发射Pzgr.39穿甲榴弹，100米可击穿141毫米均质装甲，威力翻倍。数年间，反坦克武器威力暴增，KV-1E在战争中期已不再坚不可摧。

四号D型坦克：升级搭载75毫米KwK40长身管火炮，首上加装附加装甲。

另一致命问题：德军坦克装甲持续强化。早期德军坦克装甲薄弱，后期型号防护大幅提升。例如：四号A型首上装甲仅14.5毫米；1942年四号G型首上装甲增至80毫米，苏军早期76.2毫米火炮几乎无法击穿（极近距离除外）。

战争期间装甲技术进步，KV系列（尤其KV-1E）战力持续下滑。与德军虎I重型坦克命运相似：无法为乘员提供绝对防护的重型坦克，最终沦为昂贵、复杂的中型坦克。重型坦克造价高昂、重量巨大，对悬挂、行走机构、传动系统造成不可逆损伤，KV-1E概莫能外。1942年，苏军推出轻量化KV-1S改进型号：侧面装甲减薄、新型铸造炮塔、换装ZiS-5火炮，试图解决上述问题。尽管KV-1E一度在战场近乎无敌，但其设计理念已彻底过时。

KV-1S：整体装甲比标准KV-1更薄、重量更轻，用于解决早期KV系列缺陷，1944年前一直服役。

KV-1：1942年改进型（KV-11942年型）

KV-11942年型（KV-1m1942）与早期型号差异显著，核心改进在炮塔：外形与早期KV-1相似，但全铸造结构，替代此前焊接装甲板，炮塔轮廓更圆润、棱角消失。该炮塔最早用于1941年量产型KV-1（KV-1m1941）。主炮升级为76.2毫米ZiS-5火炮：原计划大幅提升威力，实际性能与F-34接近。ZiS-5于1941年列装，是KV-1搭载的最后一款苏军76.2毫米坦克炮，俯仰角不变（-4°~+25°）。尽管ZiS-5为苏军顶级76.2毫米坦克炮，但1942-1943年德军重装甲普及后，其威力已显不足，后续催生85毫米D-5T、ZiS-S-53等大威力火炮。KV-11942年型保留3挺DT机枪，部分车顶加装高射机枪枪座。

KV-1 1942年型：全铸造炮塔，标配ZiS-5火炮，身管更长、威力更强，但仍难以击穿德军重装甲。

KV-1 1942年型整体装甲弱于KV-1E，但车体仍加装附加装甲：下前甲板25毫米、上前甲板30毫米附加装甲清晰可见。KV-1 1942年型车体附加装甲细节：上下前甲板分别加装30毫米、25毫米螺栓式装甲。

与后续轻量化的KV-1S不同，KV-1 1942年型防护力与早期型号（不含KV-1E）相当：车体前/侧面75毫米、关键区域25-30毫米附加装甲；铸造炮塔防护与焊接炮塔持平。但传动系统缺陷完全继承，变速箱可靠性差。与KV-1E同理，附加装甲增重过多、防护提升有限、传动不堪重负。

缴获背景

芬兰缺乏有效对抗KV坦克的武器：KV坦克装甲厚重、履带宽大，芬军反坦克武器难以奏效。芬兰主力反坦克武器为37毫米反坦克炮，对KV坦克几乎无效。继续战争初期，苏军KV坦克数量极少，芬军多以爆破筒、简易爆炸装置将其瘫痪或击毁，早期多为KV-1E。1941年底苏军全线撤退，大量瘫痪KV-1被芬军缴获。

芬军缴获的KV-11942年型：后期样式负重轮。

仅2辆缴获KV-1经修复、编入芬军：

1. KV-1E：1941年10月1日，第8步兵团第2营于彼得罗扎沃茨克西北索洛缅诺耶半岛缴获；1942年3月启动修复，编号Ps.272-1（原编号R-170）。
2. KV-1 1942年型：1942年4月，锡瓦里河以南缴获；编号Ps.271-1（原编号R-100），附带苏军操作手册，对芬军快速掌握操作至关重要。

芬军统称KV坦克为 “克利米（Klimi）”，近似俄语原名。后期两辆坦克炮塔侧部分别喷涂622、621战术编号；芬军内部将KV-1E称为KV-1B、KV-1 1942年型称为KV-1A。

索洛缅诺耶半岛缴获的苏军装甲：2辆BT-5、1辆KV-1E；照片拍摄后，KV-1E被修复并编入芬军。

Ps.编号含义：前两位为型号（271/272）、后一位为车辆序号（均为1）。1942年列装后，两辆KV-1同样面临苏军的可靠性差、维护难问题，芬军后勤保障压力更大。

服役情况

冬季战争与继续战争初期，芬军唯一成规模装甲单位为坦克营；重型坦克编入重型坦克排，后扩编为重型坦克连。两辆缴获KV-1编入重型坦克连。1942年3月，芬军装甲部队扩编，成立装甲师，下辖坦克旅；重型坦克连解散、分编为2个坦克营，每营3个坦克连。Ps.271-1、Ps.272-1初期编入坦克旅第6连。

1944年照片：首下装甲上可看见喷涂的Ps.271-1编号。

芬军服役期间，KV-1维护成本极高、后勤依赖严重：每运行约200小时即需全面大修；燃油、备件供应困难（芬兰无重型坦克生产线、缺原厂备件）。典型问题：Ps.271-1（KV-11942年型）负重轮后期大量更换为早期型号（库存充足）。尽管如此，两辆KV-1全程参与继续战争、频繁投入实战。

1943年8月28日，Ps.272-1用于测试反坦克障碍效果；芬军服役期间，“克利米”坦克承担大量评估与训练任务。

经典战例：1944年6-7月塔利-伊汉塔拉战役，Ps.271-1编入芬军装甲纵队、与苏军激战。6月25-26日，波尔廷霍伊卡十字路口爆发大规模装甲战。战斗中，Ps.271-1遭T-34-85发射的85毫米穿甲弹命中：炮弹未击穿装甲、沿前斜板跳弹、击中附加装甲顶部，坦克未被击毁、乘员无伤亡、主动撤离。战役结束，芬军共击毁38辆苏军装甲车辆；塔利-伊汉塔拉战役最终以芬军胜利告终，以弱胜强。

1944年6月，波尔廷霍伊卡十字路口：Ps.271-1遭T-34-8585毫米炮弹命中但未被击毁。

Ps.271-1保留的战损痕迹：见证芬军将缴获KV-1投入实战。

1944年，第2坦克营换装德军四号J型坦克，Ps.271-1、Ps.272-1于7月调入第1坦克营：Ps.272-1：1944年7月5日编入第1营第3连；Ps.271-1：1944年7月18日跟进编入。

1944年秋，Ps.272-1喷涂的芬军战术编号与万字徽被覆盖。随后，两辆KV-1参与拉普兰战争（芬苏停战《莫斯科和约》后，芬军驱逐境内德军），作战时间短、无重大战损。战后，两辆KV-1未再投入实战，仅作训练使用；1954年12月31日前仍在芬军装备序列。1961年6月23日，正式移交帕罗拉坦克博物馆。

1944年4月18日，恩索地区：Ps.272-1用于烟雾弹、反坦克手雷投掷训练。

总结

与芬军缴获的其他装甲车辆类似，两辆KV-1要维持服役需克服重重困难：数量少、底盘可靠性差、重量巨大，进一步加剧维护压力。但KV-1的厚重装甲在战争后期仍具价值-波尔廷霍伊卡十字路口，Ps.271-1硬抗T-34-85发射的85毫米穿甲弹，便是直接证明。

1944年7月4日，Ps.271-1全芬军涂装、训练状态，负重轮新旧不一。

遗憾的是，除装甲厚重外，“克利米”坦克缺陷显著、战场影响力有限：异国设计、缴获数量少，维修维护难度极大。1944年，两辆KV-1的76毫米主炮，在射程、穿深上已被T-34-85、后期四号坦克的主炮全面超越。尽管未在芬军服役期间主导战局，但它们象征着：冬季战争、继续战争的动荡岁月里，芬兰人以手中一切可用武器，顽强对抗绝对优势敌军。

二战期间及战后，缴获KV-1用于多种训练任务，包括烟雾弹致盲战术演练。

如今，两辆芬兰“克利米”坦克均保存完好，永久陈列于帕罗拉坦克博物馆。2018年，为保护车辆免受风雨侵蚀，博物馆为其搭建半封闭掩体。

芬兰KV-1E Ps.272-1三色迷彩涂装插画。

芬兰KV-1 1942年型Ps.271-1（来源于《战争雷霆》）。

KV-1E重型坦克四视图。

芬兰KV-1E技术参数

• 尺寸（长×宽×高）：6.8×3.3×2.7米
• 战斗全重：47.5吨
• 乘员：5人（驾驶员、车体机枪手、炮手、车长、装填手）
• 动力：V-2K V12柴油发动机，600马力
• 公路时速：30公里/小时
• 续航里程：250公里
• 武器：76毫米F-32火炮、3挺7.62毫米DT机枪
• 装甲：车体前100毫米、侧100毫米、后70毫米；炮塔前105毫米、侧105毫米、后75毫米
• 总量：缴获1辆

KV-1 1942年型重型坦克四视图。

芬兰KV-1 1942年型技术参数

• 尺寸（长×宽×高）：6.8×3.3×2.7米
• 战斗全重：45吨
• 乘员：5人（驾驶员、车体机枪手、炮手、车长、装填手）
• 动力：V-2K V12柴油发动机，600马力
• 公路时速：35公里/小时
• 续航里程：250公里
• 武器：76毫米ZiS-5火炮、3挺7.62毫米DT机枪
• 装甲：车体前105毫米、侧75毫米、后70毫米；炮塔前75毫米、侧75毫米、后75毫米
• 总量：缴获1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