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3月9日下午,李兆麟一个人走进了哈尔滨水道街9号。他以为是去谈工作,根本没想到,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杀局。
“李将军,您来了!快请进。”孙格龄迎上来,语气热情。
她递上一杯茶:“路上辛苦,先喝口茶吧。”
李兆麟没多想,接过杯子喝了两口。刚放下,眉头就皱了起来:“这茶……味道怎么这么怪?”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晃,站不稳了。
厨房门猛地被推开。阎钟章、高庆三、孟庆云冲了出来。高庆三二话不说,掏出匕首,对着李兆麟胸口连刺七刀。
这位打鬼子十四年的抗联将领,当场牺牲,年仅3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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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麟是辽宁辽阳人,1910年出生。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21岁的他加入共产党,扛起枪就上了前线。
“东北是我们的家,绝不能让鬼子占了去!”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
他在白山黑水间拉队伍、打游击,和赵尚志一起建珠河根据地。日军把他和赵尚志列为头号目标,悬赏一万大洋,称他们是“满洲毒瘤”。
抗战胜利后,他出任滨江省副省长。可和平没来几天,暗杀就盯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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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9月,戴笠亲自下令:派特务张渤生潜入哈尔滨,成立“滨江本组”,任务只有一条——干掉中共要员,李兆麟排在第一。
前几次动手全失败了。10月想下毒,他临时改行程;11月策划绑架,警卫太严;12月干脆认错人,把日报社的李钧当成了他,一刀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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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警察局长余秀豪气得拍桌子:“一群饭桶!连人都认不清!”
他们换了招——找人接近李兆麟。选中了孙格龄。她是中俄混血,在市政府人事室上班,表面普通职员,实则是军统特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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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2月,市长杨绰庵把她介绍给李兆麟。“李将军,久仰大名!您抗日的事迹,我们都敬佩。”她一口流利的汉语夹着俄语,显得格外亲切。
李兆麟笑了笑:“姑娘,好好为人民服务。”他完全没起疑。
3月7日,孙格龄找到他:“有国大代表的重要情况,得单独向您汇报。”
李兆麟答应见面,但把时间改到9日下午。他还特意在日历上写下:“下午应邀去水道街9号商定国大代表。”临出门,对妻子说:“我去见个人,谈点工作,很快回来。”
他也向组织报备了这次会面。谁也没想到,这成了他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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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凶后,特务伪造现场。情书塞进他衣兜,衣服故意撕破,制造“桃色纠纷”的假象。
第二天,《晨光报》头版赫然刊登:“李兆麟与有夫之妇私会,被其夫报复杀害。”
街头炸开了锅。水果摊老板摇头:“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旁边一位穿旧军装的老兵直接拍桌:“胡扯!李将军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会死在这种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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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方面迅速反击。3月24日,哈尔滨市委召开万人追悼会,公开揭露:这是国民党特务的政治谋杀。
4月28日,哈尔滨解放。市公安局当天发布通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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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阎钟章、高庆三、孟庆云相继落网。经审判,三人被执行死刑。
而主谋余秀豪和孙格龄,早已逃往台湾。他们躲过了法律,却逃不过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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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水道街9号成了李兆麟将军纪念馆。哈尔滨有兆麟街、兆麟公园,人们用这种方式记住他。
他生前说过一句话:“如果我的鲜血能擦亮人们的眼睛,唤起人们的觉醒,我的死也是值得的。”
这句话,至今刻在纪念馆的墙上。
真相或许会被一时掩盖,但永远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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