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岁大妈再婚120天,突然恶心犯吐食不下咽,医生把老头拉到走廊,说了一句话,老头扶着墙瘫软下去!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那天下午,我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儿子秦朗,他身后还跟着儿媳方敏。
两个人脸色铁青,一看就来者不善。
"妈,我有话问您。"
秦朗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说。
"什么事,这么着急?"
我有些莫名其妙。
"庄行之是不是把他的退休金都转到您名下了?"
方敏抢着问,语气很冲。
"什么转不转的,你们在说什么?"
我更糊涂了。
"别装了妈。"
秦朗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庄湘告诉我的,她说她爸这个月的退休金一分钱都没收到,全打到您的账户了。"
庄湘是庄行之的女儿,35岁,离过婚,现在一个人住。
自从我和她父亲结婚后,她就对我冷眼相待。
"是有这回事。"
我承认了。
"但这是你庄叔叔自愿的,他说两个人过日子,钱放在一起方便。"
"方便?"
方敏冷笑起来。
"我看是方便您支配吧?妈,您图的就是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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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敏,你怎么说话呢?"
我有些生气了。
"我怎么说话?"
方敏提高了音量。
"您嫁给庄行之才四个月,就把人家的钱都拿过来了,您说您图什么?"
"我没有图什么!"
我也急了。
"我和老庄是真心相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真心相爱?"
秦朗摇摇头。
"妈,您都66岁了,还谈什么爱情,您清醒点吧。"
"我很清醒!"
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知道你们从一开始就反对,但我和老庄是合法夫妻,我们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活。"
"可是妈..."
秦朗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来,已经躺在医院的急诊室里。
耳边是各种仪器的滴滴声。
刺眼的白炽灯让我睁不开眼。
"秦女士,秦女士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问我。
我费力地睁开眼。
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站在床边。
"我...我这是在哪儿?"
我的声音很虚弱。
"您在医院,刚才在家晕倒了,您儿子把您送来的。"
医生说。
"我是急诊科的江医生。"
"我怎么会晕倒?"
我努力回忆。
记忆慢慢回来了。
儿子的质问,方敏的讽刺,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初步检查是低血压导致的,但我们需要做进一步检查。"
江医生翻着病历。
"您最近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没有...就是有时候觉得累。"
"还有呢,食欲怎么样?"
"不太好,这几天看见油腻的就想吐。"
江医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在病历上记录着什么。
"您稍等,我去给您安排一些检查。"
他走后,我转头看向旁边。
秦朗和方敏都在。
但两个人都低着头不说话。
"对不起妈,我不该说那些话。"
秦朗愧疚地说。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我闭上了眼睛。
我不想看到他们。
不想听他们说话。
我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为什么我的选择就不能被理解呢?
难道到了这个年纪,就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了吗?
我的思绪开始飘远。
回到了三年前那个让我心碎的夜晚。
2020年冬天,那是我这辈子最黑暗的日子。
丈夫秦向东突发心梗。
送到医院时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我记得那天很冷,冷得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站在太平间门口。
我看着那张白布。
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下面躺着的是陪我走过三十八年的人。
"妈,您别这样,爸不会想看到您这样的。"
秦朗搂着我。
他的眼睛也红肿着。
可我哭不出来。
只是呆呆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那段时间,我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每天天不亮就醒。
然后盯着天花板发呆,直到天亮。
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妈,您不能这样下去了。"
秦朗担心地说。
"爸已经走了,您还要好好活着。"
"活着?"
我苦笑。
"活着有什么意思?"
"妈,您还有我,还有孙子啊。"
是啊,我还有儿子,还有孙子。
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那种孤独感还是会把我淹没。
一个人的房子太大了。
大得让我害怕。
我开始逃避回家。
白天就去图书馆坐着。
晚上拖到很晚才回去。
秦朗看我这样,多次提出让我去省城跟他们住。
"妈,您一个人在这儿太孤单了,跟我们一起住吧。"
"不用,我习惯了。"
我拒绝了。
其实不是习惯。
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方敏虽然嘴上没说什么。
但我能感觉到她并不欢迎我去。
而且,我也不想离开这座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城市。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年多。
直到去年春天,我遇到了庄行之。
"秦女士,检查报告出来了。"
江医生拿着一摞化验单走进来。
我睁开眼,看到他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样?"
我问。
"血压偏低,血糖也有点低,这可能是导致您晕倒的直接原因。"
他顿了顿。
"但是,我发现您的一些指标有点异常。"
"什么指标?"
"我建议您住院观察几天,做一个全面检查。"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有这么严重吗?"
我有些担心。
"预防性检查,放心,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江医生安慰道。
可我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欲言又止的复杂。
秦朗办完住院手续。
把我送到了病房。
病房里还有另外两个病人,都是老年人。
"妈,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您。"
秦朗说。
"嗯,你去忙吧。"
他走后,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思绪又飘远了。
老庄现在应该很担心吧?
他在家里会不会不知所措?
我们结婚才四个月,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磨合。
想到这里,我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韵芝,你怎么样?"
电话那头,庄行之的声音充满焦急。
"秦朗说你晕倒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贫血,住院观察几天。"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是不是我最近照顾得不够好?"
他自责地说。
"别傻了,跟你没关系。"
我说。
"你在家好好的,别担心我。"
"我现在就去医院看你。"
"不用不用,太晚了,明天再来吧。"
挂了电话,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这个70岁的老头,对我真的很好。
可是,我们的婚姻,为什么就不能被祝福呢?
去年春天,在闺蜜陆棠的建议下。
我报名参加了老年大学的绘画班。
"韵芝,你不能总把自己关在家里。"
陆棠说。
"出来走走,认识一些新朋友,对你有好处。"
陆棠是我的中学同学。
退休前是医生,一直很关心我。
我本来不想去。
但架不住她天天来叫。
"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
我投降了。
第一天去绘画班,我就迟到了。
推开教室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只剩下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空着。
我低着头走过去。
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
刚坐下,旁边就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您是新来的吗?"
我转头一看。
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是的。"
我点点头。
"我叫庄行之,退休教师。"
他主动自我介绍。
"以后是同学了,多多关照。"
"您好,我叫秦韵芝。"
我也礼貌地回应。
那节课学的是水彩画。
画一瓶插着花的花瓶。
我原本就没什么绘画基础。
加上心不在焉,画得一塌糊涂。
"您这个水太多了,要吸干一点。"
旁边的庄行之提醒我。
"谢谢。"
我拿起纸巾吸水。
却不小心把颜料弄到了他的画上。
"哎呀,对不起!"
我慌了。
赶紧去擦,却越擦越糟。
"没关系没关系。"
他笑着制止我。
"本来就画得不好,没关系的。"
"真的很抱歉。"
我满脸通红。
"真的没事。"
他的笑容很温暖。
"画画嘛,开心就好,不用太在意。"
他的宽容让我放松了一些。
下课后,我又跟他道了一次歉。
还提出请他喝茶作为赔罪。
"您太客气了,真的不用。"
他摆手。
"不行,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坚持。
最后,我们去了学校旁边的一家茶馆。
聊天中,我才知道。
他也是丧偶的。
妻子四年前因癌症去世。
"那段时间真的很难熬。"
他说,眼里有悲伤。
"每天回到空荡荡的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懂。"
我感同身受。
"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我们聊了很久。
从各自的经历,聊到子女,聊到生活。
说来也奇怪。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有一种相识已久的感觉。
"您女儿没跟您一起住吗?"
我问。
"她离婚后就搬出去了,说要独立生活。"
他叹了口气。
"其实我知道,她是不想看到我一个人孤单,怕触景生情。"
"孩子都大了,都有自己的生活。"
我说。
"是啊,所以我们这些老人,更要学会独立。"
他笑了笑。
"报这个绘画班,也是想找点事做,别总想着伤心的事。"
那天之后,我们成了绘画班的"同桌"。
每周两次课,我们总是坐在一起。
他画得比我好很多。
经常教我一些技巧。
"您这个颜色调得太深了,要加点水。"
"您这个线条要放松一点,不要太紧绷。"
在他的指导下,我的画技进步很快。
更重要的是。
我开始期待每次上课,期待和他聊天。
那种期待,让我又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
真正让我们关系更近一步的。
是那次意外事故。
那天下课后,我和陆棠一起往外走。
刚走到校门口。
就看到前面一个老人突然摔倒了。
"哎呀!"
周围的人都惊呼起来。
我和陆棠赶紧跑过去。
"别动他,我是医生。"
陆棠蹲下来检查。
那个摔倒的老人,正是庄行之。
"老庄,您怎么了?"
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我好像崴到脚了。"
他龇牙咧嘴地说。
陆棠仔细检查了一下。
"应该是扭伤了,要去医院拍个片子。"
"我送您去。"
我二话不说。
在医院等待拍片的时候。
庄行之一直道歉。
"真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
我说。
"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不只是同学。"
他突然认真地看着我。
"韵芝,这段时间认识您,我很开心。"
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我...我也是。"
我小声说。
拍片结果出来。
确实是扭伤,不算严重,但需要休养。
接下来的一个月。
我每天都去他家帮忙。
买菜、做饭、收拾房间,甚至陪他散步。
"韵芝,您对我太好了。"
有天晚上,他感动地说。
"这算什么,您帮过我很多。"
我说。
"不一样的。"
他握住我的手。
"韵芝,我想照顾您一辈子。"
那一刻,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这么多年了,终于又有人说要照顾我了。
"秦女士,该吃药了。"
护士推门进来。
我从回忆中回过神。
接过护士递来的药。
窗外天已经黑了。
病房里亮起了灯。
另外两个病人的家属都来了。
送来热腾腾的饭菜。
而我,只有一个人。
秦朗说明天再来。
庄行之被我劝回家了。
这一刻,我突然感到很孤单。
当我和庄行之决定在一起时。
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子女的态度。
我先给秦朗打了电话。
"小朗,妈妈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妈?"
电话那头,秦朗正在开会。
声音有些不耐烦。
"我...我交了个男朋友。"
我鼓起勇气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妈,您说什么,男朋友?"
秦朗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老年大学认识的一个朋友,我们挺谈得来的。"
我尽量说得轻松。
"妈,您开玩笑吧?"
秦朗笑了。
但那笑声很僵硬。
"妈妈没开玩笑,是认真的。"
电话那头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妈,我晚上回去,我们见面谈。"
当天晚上,秦朗和方敏都来了。
方敏的脸色不太好看。
一进门就开始发难。
"妈,您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她直截了当地问。
"什么骗不骗的?"
我有些生气。
"现在这种骗老年人的太多了。"
方敏说。
"他肯定是看中您的房子和退休金了。"
"方敏,你不了解情况就别乱说。"
我压着火气。
"妈,您先别激动。"
秦朗打圆场。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对方是什么情况?"
"他叫庄行之,70岁,退休教师,老伴四年前去世了。"
我一五一十地说。
"有子女吗?"
"有一个女儿,35岁,离婚了。"
"那您和他认识多久了?"
秦朗继续问。
"快三个月了。"
"三个月?"
方敏惊呼。
"三个月您就要在一起,妈,您也太草率了吧?"
"我66岁了,难道还要谈三年恋爱吗?"
我反问。
"可是妈..."
秦朗犹豫着。
"您这样...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他不会骗我的。"
我坚定地说。
"我虽然老了,但还没糊涂。"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朗有些着急。
"我就是担心您,现在这社会,人心难测。"
"那您的意思是,让我一辈子一个人?"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朗慌了。
"您就是这个意思。"
我擦着眼泪。
"您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庭,可我呢?我就该一个人孤零零地等死吗?"
"妈,您别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
我打断他。
"您爸走了三年了,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您知道吗?每天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到天亮。那种孤独,您体会不到。"
秦朗沉默了。
"妈,我理解您的心情。"
方敏语气软了一些。
"但您也要为我们想想,万一那个人是骗子,到时候不光您的钱没了,连房子都可能保不住。"
"他不是骗子!"
我坚持。
最后,秦朗提出要见见庄行之。
"行,那您们周末来,我让老庄也来。"
我答应了。
周末,两家人在一家餐厅见面。
气氛从一开始就很紧张。
秦朗和方敏坐在一边。
庄行之和我坐在另一边。
中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庄老师是吧?"
秦朗开门见山。
"我想了解一下您的情况。"
"您请问。"
庄行之很坦然。
"您退休前在哪个学校教书?"
"第三中学,教语文。"
"退休金多少?"
方敏突然插话。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白,也很不礼貌。
"五千多。"
庄行之如实回答。
"房子呢,有几套?"
方敏继续问。
"一套,三室一厅,在老城区。"
"写的谁的名字?"
"我和女儿共有产权。"
方敏和秦朗对视一眼。
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庄老师,您为什么想和我妈在一起?"
秦朗问出了核心问题。
"因为我们很聊得来,也很孤单。"
庄行之真诚地说。
"我想有个人陪伴,她也需要陪伴。我们都不年轻了,没必要浪费时间。"
"那您对财产分配怎么看?"
方敏又来了一句。
"方敏!"
我终于忍不住了。
"你问这些干什么?"
"妈,我这是为您好。"
方敏振振有词。
"万一以后有纠纷怎么办?"
"我和韵芝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庄行之平静地说。
"我有退休金,有房子,我女儿也能养我。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孤单地过下半辈子。"
"说得好听。"
方敏小声嘀咕。
那顿饭吃得很压抑。
谁都没有吃好。
散席的时候,秦朗把我拉到一边。
"妈,您再考虑考虑吧。"
他说。
"我总觉得这事不太靠谱。"
"有什么不靠谱的?"
我有些生气。
"您就是看不惯我找老伴。"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您就是这个意思。"
我打断他。
"算了,您们反对也没用,我已经决定了。"
说完,我转身和庄行之离开了。
走在街上,庄行之叹了口气。
"韵芝,对不起,让您难做了。"
"不是您的错。"
我握住他的手。
"是他们不理解。"
"要不...我们再等等?"
他试探地问。
"不等了。"
我坚定地说。
"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等?"
那天晚上,我们做了一个决定。
闪婚。
"与其拖着让他们担心,不如干脆利落。"
我说。
"您确定吗?"
庄行之问。
"确定。"
我点头。
"我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
病房里的灯熄了。
只剩下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透进来。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往事。
如果当初听了秦朗的话。
没有和庄行之在一起,现在会怎么样呢?
可能还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日子吧。
想到这里,我更加确定。
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后悔。
我们决定闪婚后。
第二天就去了民政局。
秦朗不知道,庄行之的女儿庄湘也不知道。
我们只叫了陆棠和她丈夫老赵做见证人。
"韵芝,你们这样会不会太仓促?"
陆棠担心地问。
"不仓促,我想清楚了。"
我说。
老赵也劝:"要不还是告诉孩子们一声?"
"不用,告诉了他们也会反对。"
庄行之说。
"等领了证,生米煮成熟饭,他们就没办法了。"
就这样,我们在两个朋友的见证下。
领了结婚证。
拿到红本本的那一刻,我的心情很复杂。
高兴,忐忑,还有一丝丝的不安。
"韵芝,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照顾您的。"
庄行之握着我的手。
眼里有泪光。
"我也会好好照顾您。"
我说。
从民政局出来。
我们简单吃了顿饭,就各自回家收拾东西。
当天下午,庄行之就搬到了我家。
他的东西不多,就两个行李箱。
装的都是衣服和书。
"这么少?"
我有些惊讶。
"够了。"
他笑了笑。
"我本来东西就不多,而且,以后这里就是我家了。"
我们正在收拾东西。
门铃突然响了。
开门一看,是秦朗和方敏。
"妈,听说您今天去民政局了?"
秦朗劈头就问。
我心里一惊。
他们怎么知道的?
"谁告诉您的?"
"别管谁告诉我的。"
秦朗的脸色很难看。
"您是不是结婚了?"
我沉默了几秒。
最后还是点了头。
"是。"
"妈!"
秦朗的声音都变了。
"您怎么能这样?这么大的事,您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商量?"
我反问。
"商量了您就会同意吗?"
"就算不同意,您也应该跟我说一声啊!"
秦朗急了。
"这是结婚,不是买菜!"
"正因为是结婚,我才不想听您们反对。"
我说。
"妈,您太让我失望了。"
秦朗说完,转身就走。
方敏也跟着走了。
但临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门关上后,我瘫坐在沙发上。
"对不起韵芝,都是因为我。"
庄行之自责地说。
"不是您的错。"
我擦了擦眼角。
"是我自私,我只想到了自己的幸福,没考虑他们的感受。"
"要不...我搬回去?"
他试探地问。
"不行。"
我摇头。
"我们已经结婚了,没有回头路了。"
那天晚上,我给秦朗打了好几个电话。
都被挂断了。
后来他发了条短信:"妈,让我静一静。"
我知道,他还在生气。
第二天,庄行之的女儿庄湘也来了。
她比秦朗还激动。
一进门就大发雷霆。
"爸,您疯了吗?"
她指着我。
"您怎么能娶她?"
"湘湘,注意你的态度。"
庄行之沉下脸。
"我注意什么态度?"
庄湘的眼睛通红。
"我妈才去世四年,您就娶了别的女人,您对得起我妈吗?"
"你妈已经走了。"
庄行之说。
"我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吧?"
"那您也不能这么快啊!"
庄湘哭了出来。
"而且您连跟我商量都没有,就自己做主了?"
"对不起,是爸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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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行之叹气。
"但爸已经决定了,不会改变。"
"那好,您娶她可以,但别想让我叫她妈。"
庄湘说完,摔门而去。
这场风波,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秦朗一个星期没理我。
庄湘更是直接拉黑了庄行之。
邻居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听说老秦家的那个又嫁人了?"
"可不是嘛,才守寡三年就嫁了。"
"肯定是看中人家的房子和钱了。"
"唉,现在的老人啊,真是..."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
像刀子一样扎心。
但我告诉自己,不能在意别人的眼光。
我和庄行之是真心相爱的,这就够了。
第二天早上,庄行之来了。
他提着保温桶。
里面是熬好的小米粥。
"韵芝,您感觉怎么样?"
他关切地问。
"好多了。"
我勉强笑了笑。
"我给您熬了粥,趁热喝。"
他打开保温桶,一股香味飘出来。
我喝了几口,确实很好喝。
"老庄,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我说。
"说什么傻话。"
他握住我的手。
"您是我妻子,照顾您是应该的。"
就在这时,江医生推门进来。
"秦女士,您儿子呢?"
他问。
"他应该一会儿就来了。"
我说。
"医生,是不是检查结果出来了?"
江医生犹豫了一下。
最后说:"我建议等您儿子来了再说。"
他的态度让我心里更不安了。
"医生,您直接告诉我吧,我能承受。"
我说。
"那好吧。"
江医生坐下来。
"您的血常规基本正常,但是有几项激素水平异常。"
"什么激素?"
"主要是雌激素和孕激素。"
他说。
"我需要您做一个更详细的检查。"
"什么检查?"
庄行之问。
"妇科检查,包括B超和HCG检测。"
江医生说。
HCG?
这三个字母让我心里一紧。
那不是检测怀孕的指标吗?
"医生,您是不是搞错了?"
我说。
"我都66岁了,绝经快十年了,怎么可能..."
"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可思议。"
江医生打断我。
"但医学上确实有绝经后卵巢功能恢复的案例,虽然极其罕见。"
"您的意思是..."
庄行之的脸色变了。
"我只是怀疑,具体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确定。"
江医生站起来。
"您先做检查,结果出来我们再详谈。"
他走后,病房里一片死寂。
我和庄行之对视着。
谁都说不出话来。
怀孕?
我可能怀孕了?
这太荒谬了。
可是,如果真的是...
我不敢往下想。
婚后的生活,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顺利。
两个独居多年的老人突然生活在一起。
磨合是必然的。
庄行之有个习惯,喜欢早起。
每天五点准时醒,然后起床去公园遛弯。
而我习惯睡到七点。
"韵芝,您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他每次都问。
"不了,您去吧。"
我翻个身继续睡。
可他动静太大。
穿衣服、洗漱、开门关门,每个声音都清清楚楚。
我虽然闭着眼睛,但已经睡不着了。
有天早上,我终于忍不住了。
"老庄,您能不能动静小一点?"
我有些不耐烦。
"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他很歉意。
可第二天,还是一样。
不是他故意的。
是他习惯了一个人生活,改不过来。
除了作息,还有饮食习惯。
我口味清淡,他喜欢重口味。
"这个菜太淡了。"
他皱着眉说。
"清淡对身体好。"
我说。
"可是吃不出味道啊。"
"那您自己加盐。"
我把盐罐推到他面前。
他看了看,最后还是没加。
默默地吃完了。
那天晚上,我看他闷闷不乐的。
心里也不好受。
"老庄,对不起,是我太固执了。"
我主动道歉。
"以后我给您单独炒个菜,咸一点的。"
"不用不用,是我太挑剔了。"
他也很愧疚。
"您做什么我吃什么,真的。"
最后我们商量好。
一顿饭做三个菜。
一个清淡的,一个咸的,一个中等的,各取所需。
这样的小摩擦还有很多。
比如看电视,我喜欢看情感剧,他喜欢看新闻。
比如收拾家务,我有自己的习惯,他也有自己的方式。
比如朋友往来,我习惯自己社交,他希望一起参加。
每一次分歧,都需要沟通和妥协。
好在我们都是理性的人。
都愿意为对方改变。
慢慢地,我们找到了相处的平衡点。
真正的考验,是来自外界的压力。
秦朗虽然表面上不再反对。
但心里还是有芥蒂。
每次来看我,对庄行之都是爱答不理的。
"小朗,叫声叔叔。"
我提醒他。
"庄老师。"
秦朗勉强叫了一声。
气氛尴尬极了。
庄湘更是直接不来往了。
她拉黑了庄行之的电话。
连过年过节都不回家。
"爸,您要是执意要跟她在一起,我们就断绝关系。"
她撂下这句话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这些事,让庄行之很痛苦。
"韵芝,都是我不好,让您跟着受罪。"
有天晚上,他突然哭了。
"别傻了,这不是您的错。"
我抱着他。
"是孩子们还不理解,慢慢会好的。"
"可是湘湘她..."
他哽咽了。
"她连我电话都不接了。"
"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我安慰他。
心里却没底。
除了子女,邻居的闲言碎语也让我们很难受。
有次我去买菜。
菜贩子故意大声说:"哎呀秦大姐,听说您新老伴对您可好了,退休金都给您管着呢。"
周围的人都笑了。
那笑声里有讽刺,有嫉妒,还有鄙夷。
我红着脸快步离开。
眼泪差点掉下来。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
"韵芝,怎么了?"
庄行之敲门。
"没事,我想静一静。"
"是不是又听到什么闲话了?"
他叹气。
"都是我连累您了。"
"不是您的错。"
我擦干眼泪开门。
"是这个世界对我们太苛刻了。"
"韵芝,要不...我们搬家吧?"
他提议。
"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搬哪儿去?"
我问。
"我那套房子一直空着,我们搬过去住。"
他说。
"那边邻居不认识我们,清静一些。"
我想了想,摇摇头。
"不搬。"
我说。
"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搬?"
"可是您这样..."
"就这样。"
我坚定地说。
"我们做我们的,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
其实我心里也很难受。
但我不想向这些流言蜚语低头。
我们是合法夫妻。
我们相互扶持,我们没有做任何亏心事。
凭什么要被人指指点点?
下午,我被推去做B超。
B超室里很冷。
探头在肚子上移动,我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放轻松,很快就好了。"
B超医生说。
可我怎么放松得了?
万一真的是那个结果,我该怎么办?
66岁怀孕,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是,我这段时间的症状。
恶心、嗜睡、胸部胀痛...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做完B超,我又被抽了好几管血。
"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我问护士。
"明天上午。"
护士说。
明天上午。
也就是说,我还要等一个晚上。
这一晚上,我该怎么熬过去?
回到病房,秦朗已经来了。
他坐在病床边,脸色很不好看。
"妈,医生说您要做妇科检查?"
他问。
"是的。"
我点头。
"为什么?"
"医生说...说我有些指标异常。"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什么指标?"
秦朗追问。
"就是...激素水平。"
我含糊其辞。
秦朗看着我。
眼神里有疑惑,也有担忧。
"妈,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我避开他的目光。
"就是常规检查,您别多想。"
其实我心里清楚。
如果真的是那个结果,我该怎么跟他说?
该怎么跟庄行之说?
该怎么跟所有人说?
这一切,让我感到害怕。
深深的害怕。
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
脑子里全是这四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结婚后的第一个月,我们还在磨合期。
有一天,我突然想吃酸的。
就让庄行之去买酸梅。
"韵芝,您以前不是不爱吃酸的吗?"
他惊讶地问。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想吃。"
我说。
他二话不说就出门了。
买回来一大袋酸梅和山楂。
我吃得津津有味,一口气吃了好多。
"悠着点,吃多了胃不舒服。"
他提醒我。
可我就是停不下来。
那种酸爽的感觉让我特别满足。
还有一次,我们去超市买东西。
经过婴儿用品区的时候。
我突然停下了脚步。
看着那些小衣服、小鞋子、小玩具。
我的眼眶湿润了。
"韵芝,您怎么了?"
庄行之关切地问。
"没什么,就是想起小朗小时候了。"
我擦了擦眼睛。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好像...就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萌芽。
再往前数,大概婚后两个月的时候。
我发现自己的乳房开始胀痛。
一开始以为是内衣不合适。
换了几件还是一样。
"要不去医院看看?"
陆棠建议。
"算了,可能是更年期的后遗症。"
我没当回事。
现在想想,那些症状,是不是都是征兆?
我把手放在小腹上。
那里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微微的隆起,微微的温热。
难道...难道真的...
不,不可能。
我在心里否定自己。
可那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第二天上午,检查报告出来了。
江医生把我、庄行之和秦朗都叫到了办公室。
"结果怎么样?"
秦朗迫不及待地问。
江医生沉默了几秒。
然后看向我。
"秦女士,您的HCG值明显升高。"
他说。
"结合B超结果,可以确定,您怀孕了。"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震耳欲聋。
"什么?"
秦朗以为自己听错了。
"医生您说什么?"
"我说,您母亲怀孕了。"
江医生重复了一遍。
"这...这怎么可能?"
秦朗的脸色煞白。
"我妈都66岁了..."
"医学上确实有绝经后卵巢功能恢复的案例,虽然极其罕见。"
江医生解释。
"而且从检测结果来看,胎儿大概有十周左右。"
十周。
也就是说,我们结婚后不久就怀上了。
而我一直以为是年纪大了身体不适。
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医生,那...那孩子..."
庄行之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个我们待会再说。"
江医生站起来。
"我先和您单独谈谈。"
他把庄行之拉到了走廊。
我和秦朗留在办公室里。
两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妈..."
秦朗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
"您...您真的怀孕了?"
我点点头,眼泪流了下来。
"这...这也太..."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太离谱了。"
"我也没想到。"
我哽咽着说。
"那现在怎么办?"
秦朗慌了。
"这个孩子...能要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
透过办公室的玻璃门。
我看到江医生和庄行之站在走廊尽头。
我透过办公室的玻璃门,看到江医生凑近庄行之的耳边,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庄行之刚开始还点着头,似乎在认真听医生的话。
可突然间,他的表情完全变了。
先是愣住,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
然后是震惊,他的手开始颤抖,抓着走廊墙壁的扶手。
江医生还在继续说着什么,应该是在解释详细情况。
庄行之的脸色越来越白,就像被抽干了血一样。
最后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惊恐。
他的身体开始摇晃,似乎站不稳了。
"不...不可能..."
我看到他的嘴唇在动。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能读懂他在说什么。
江医生似乎还想说什么,伸手想扶住他。
可庄行之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的双腿开始发软。
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了墙上。
可是墙也支撑不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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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手扶着墙,慢慢地,一点一点地。
整个人沿着墙壁往下滑。
双膝弯曲,身体蜷缩。
最后瘫软地坐在了地上。
他双手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