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产期公婆照顾,婆婆对亲家说你们不能住一屋,我当场决定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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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个月的肚子,弯腰都费劲。

我端着汤碗走到客厅门口,听见婆婆的声音从手机里漏出来:“亲家母,你来了可不能跟你老头住一个屋,街坊邻居看见不像话。还有啊,你闺女那肚子尖尖的,我看八成是闺女,你来了正好教教她咋生儿子。”

我妈那边半天没说话。

我手里的汤碗“咣当”掉在地上,热汤溅了一脚背。我低头看着碎瓷片,心里有个什么东西也跟着碎了。

婆婆回头看见我,脸上挂着一丝不高兴:“多大个人了,碗都端不稳。”

我没理她,弯腰捡碎片。手在发抖。

“妈,”我说,“不用麻烦你们了。我现在就回娘家,这个月子我不在这家坐了。”



01

婆婆搬来住这件事,事先没跟我商量。

那天下午我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突然听见钥匙捅进门锁的声音。

我还以为是刘俊力提前下班了,抬头一看,愣住了——婆婆沈玉兰拉着个大行李箱站在门口,后面跟着公公刘达,手里也拎着两个大包。

“雨彤啊,”婆婆一边换鞋一边说,“我和你爸琢磨着,你这都九个月了,身边没个人照顾怎么行?我们搬过来住一阵子,省得你妈大老远跑来折腾。”

我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婆婆已经拉着箱子往卧室走。

“你这鞋柜摆得不对,出门穿鞋不方便。”她说着就动手把柜子挪了个位置。

“妈,不用麻烦了,我习惯了。”我说。

“习惯是习惯,但不一定对。”婆婆头也不回。

公公站在门口,冲我尴尬地笑笑,小声说了句:“你妈也是好心。”

我没说话,转身给刘俊力发消息:“你妈要搬来住?你知不知道这事?”

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回:“知道,我跟你说过的啊。”

“你什么时候说的?”

“上星期不是跟你提了一嘴吗?”

我翻遍聊天记录,没找到这一嘴。但我不想跟他吵,又发了一句:“住多久?”

“就住到你生完呗,忍忍,啊?”

忍忍。这是我们结婚三年来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刘俊力是我相亲认识的,当时我妈说他老实本分、工作稳定,是个过日子的人。

确实是过日子的人,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工资卡也上交。

就是一点——他怕他妈。

结婚第一年我就发现了。

他跟他妈打电话的时候,说话的语气跟跟我说话完全不一样,小心翼翼,像个小学生跟班主任汇报工作。

他说那是“孝顺”,但我觉得不一样。

他妈说什么他都是“好的,妈”、“知道了,妈”。他妈说东他不敢往西,他妈说鸡蛋是方的他都能点头。

我们结婚的时候,他妈嫌我家彩礼要得高,让我跟我妈商量“少要点”。我没答应,他妈当场就拉着脸,整场婚礼没给过我爸妈一个好脸色。

这些事我都忍了,想着反正也不住一起,逢年过节见几面就行了。

可现在,他们搬进来了。

婆婆手脚麻利,不到半小时就把我家翻了个底朝天。厨房的调料瓶重新排了位置,客厅的沙发靠垫换了朝向,连冰箱里的菜都被她重新码了一遍。

你这冰箱太乱了,肉和菜得分开,生的和熟的分开放。”婆婆边说边往外掏东西,“还有你这洗衣液,买这么贵的干什么?超市里十几块的就行了。

我站在旁边,感觉这个家不是我的了。

晚上刘俊力回来,看见他妈跟没事人似的叫了一声:“妈,你们来了。”然后转头问我,“今天吃什么?”

婆婆抢着说:“我做了一桌子菜,你媳妇现在身子重,别让她进厨房了。”

这话听着是好话,但我心里一沉。因为下午她想让我做菜,我说腰疼不想做,她当时就有点不高兴。

“年轻人要多动动才好生,”她说,“你这样躺着不动生的时候受罪。”

我懒得反驳,回卧室躺着。刘俊力跟进来,坐在床边问我:“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你妈说要住到什么时候?”我问。

“就住到你生呗,出月子就走了。”

“那也得一个多月。”

“也就一个多月嘛。”他拍拍我的手,“忍忍就过去了。”

我没再说话。窗外的天已经黑了,隔壁房间传来婆婆大嗓门的笑声,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

02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还睡着,就听见婆婆在外面敲门。

“雨彤,起来了,妈给你熬了汤。”

我迷迷糊糊看了眼手机,六点十分。我挺着九个月的肚子,翻身都费劲,更别说这么早起来。

“妈,我再睡会儿。”我喊了一声。

“不行不行,这汤得趁热喝,凉了就浪费药性了。”婆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你快起来,我等着你呢。”

我咬着牙坐起来,肚子绷得紧紧的。刘俊力在旁边还睡得跟死猪一样,我推了他一把:“你妈让起来喝汤,你不管管?”

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你就起来喝一口嘛,喝完再睡。”

我深吸一口气,拖着身子下了床。

厨房里,婆婆正守着一个小砂锅,空气里飘着一股怪味,酸不酸甜不甜的,闻着就犯恶心。

来,快坐下。”婆婆给我盛了一碗,黑乎乎的汤水,上面飘着几片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问。

“保胎汤,老家传下来的方子,艾草、紫苏、当归,还有几味补药。我专门去中药店抓的。”

我看着那碗汤,实在没勇气喝。端起碗抿了一小口,一股腥味直冲脑门,差点当场吐出来。

“怎么了?”婆婆盯着我,“是不是不好喝?”

“妈,我喝不下去,味道太重了。”

“你这孩子,中药哪有好喝的?良药苦口嘛。”婆婆把碗往我面前推了推,“趁热喝,凉了药性就没了。”

我硬着头皮又喝了一口,胃里翻江倒海。我放下碗:“妈,我真喝不下去。”

婆婆的脸色变了:“你这什么意思?我一大早起来给你熬的,你倒好,一口不喝?”

“我喝了,真的喝不下去。”

“你就是不领情。”婆婆把碗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这味道不是挺正常的吗?你太娇气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矫情,我们那时候生孩子,什么汤不喝?连红糖水都喝不上。”

我没接话,站起来回了房间。我听见婆婆在外面大声叹气:“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这是图什么?”

晚上刘俊力回来,我跟他说了这事。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妈也是为你好,你就喝几口嘛,又不是毒药。”

“你知道那汤什么味吗?我闻着就想吐。”

“那就少喝点,喝两口意思意思。”

“你为什么什么事都让我忍?”我看着他,“你能不能站在我这边一次?”

他没说话,翻了个身:“早点睡吧。”

第三天,婆婆又熬了汤。这次我没喝,等她转身去厨房的功夫,我把汤倒进了洗手池。

婆婆回来一看碗空了,挺满意的:“你看,这不就喝了吗?多喝几天,对胎儿好。”

我没吭声。

到了第四天,她发现碗底有药渣沉淀,又看了看水池边的一圈水渍,脸色一下变了。

“你把汤倒了?”

我没否认。

“刘雨彤!”婆婆把碗往桌上一摔,“我一片好心你当驴肝肺!这胎要是保不住,都是你的错!”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种话。

“妈,”我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我没有保不住胎,我只是喝不下那个汤。”

“那你就跟我说啊,你倒掉是几个意思?浪费我的钱、浪费我的心意。我起早贪黑给你熬汤,你就这么报答我?”

她越说越大声,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公公从房间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我给刘俊力打电话,他在电话那头叹气:“你们能不能别吵了?我在上班呢。”

你妈说这胎保不住了是我的错。

“她那是气话。”

“气话?她说这话你不觉得过分吗?”

“行了行了,我晚上回来跟她谈谈。”

晚上他回来,我听见他在客厅跟他妈说话。

具体说什么听不清,只听见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尖:“我错?我哪里错了?我熬汤给她喝还错了?你娶了媳妇忘了娘是吧?”

然后刘俊力的声音就没了。

他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真的尽力了”的表情。

“她怎么说?”我问。

她说她没错,是你娇气。

“那你觉得呢?”

他没回答,脱了外套去洗澡了。

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03

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房间里数胎动。

“闺女,我和你爸商量好了,下周就来。”我妈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过来,“火车票都买好了,卧铺,八个小时,你别担心。”

“妈,你们不用那么早来,我还没生呢。”

“早来早安心,我给你带了老家的小米和红枣,还有你爱吃的腊肉。这些你婆婆肯定不会给你准备。”

我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怎么了?”我妈听出我声音不对,“是不是你婆婆说什么了?”

“没有,”我吸了吸鼻子,“就是有点想你们了。”

“傻闺女,我们下周就到了。”

挂了电话,我走出房间。婆婆正在客厅看电视,听见我跟我妈的对话,转过头来问:“你妈要来了?”

“嗯,下周。”

“来多久?”

照顾我坐月子,大概一个月吧。

婆婆脸上一闪而过的不高兴,但很快堆上笑:“那也好,正好我俩一起照顾你。”

她嘴上这么说,目光却在我家的户型图上打了个转。九十平的房子,两室一厅,一间我们住,一间公婆住。我妈来了,睡哪?

这个问题还没提上日程,我妈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闺女,你爸不放心,说我们提前去,多待几天。”我妈笑着说,“你爸这辈子没出过远门,这回铁了心要去看看你。”

“你们什么时候到?”

“后天上午。”

我心里“咯噔”一下。后天,那不就只剩两天了?

我跟我妈说了地址,挂了电话。我听见婆婆在客厅问我公公:“老刘,你说她爸妈来了住哪?”

公公没说话。

“咱家就两间卧室,总不能让我和老刘打地铺吧?”婆婆自顾自地说,“这房子当初我就说小了,让他们换大的不换。”

我走出来,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妈,我爸妈来了住客房就行。”

“客房?”婆婆抬眼看着我,“客房我想放东西,你那些不常用的箱子被褥都堆在里面,搬出来也不好放。”

那能不能先腾出来?就住一个月。

“一个月?你妈说了,住一个多月呢。那我和你爸住哪?”

“你们住你们那间,我爸妈住客房,不就刚好吗?”

婆婆没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告诉我,这事还没完。

晚上我跟刘俊力说了,他挠着头想了半天:“要不,让我爸妈回他们那边住?”

“你妈能同意?”

他沉默了。

我知道他不敢提。他妈好不容易搬进来了,怎么可能轻易走?而且他妈肯定会说:“我们走了谁照顾你媳妇?你亲家母来了不是一样要人照顾?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肚子里的孩子踢得厉害,也不知道是不舒服还是跟着我受惊。

黑暗中,我听见隔壁房间婆婆的声音:“老刘,我跟你说,亲家母来了不能住一个屋。你想想,她那老头也是个大男人,跟咱闺女住一块,像什么话?街坊邻居看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没规矩。”

公公说了句什么,听不清。

“什么?你说我多事?我怎么多事了?我这是为我们老刘家好。她刘雨彤不懂规矩,我得替她懂。”婆婆的声音越说越响,“再说了,她那肚子尖尖的,我看就是闺女,她妈来了我也不怕,我倒要看看她妈有什么好说的。”

我攥紧被子,指甲掐进掌心。

窗外,路灯的光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暗淡的影子。我突然觉得这个家,再也没有我的位置了。

04

我妈到的那天,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我挺着肚子去车站接人。到了出站口,远远就看见我妈拎着一个大布包,旁边跟着我爸,手里也大包小包。

闺女!”我妈看见我,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我,“瘦了瘦了,脸都黄了。

我说妈我胖了二十斤呢,脸黄是因为没睡好。

我爸站在旁边,递过来一个塑料袋:“你爱吃的酱牛肉,早上刚卤的。”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到了我家楼下,我站在门口掏钥匙,听见里面婆婆的声音:“来了来了,我说亲家母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这菜还没买呢。”

门开了,婆婆穿着一件碎花衬衫,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假。

“哎呀,亲家母,大老远来的,辛苦了辛苦了。”婆婆伸手去接我妈手里的包,“快进来快进来。”

我妈叫了一声“亲家母”,又喊了我公公“亲家公”。公公站起来点点头,又坐下了。

我招呼我爸妈坐下,去给他们倒水。婆婆把我堵在厨房门口:“你歇着,我来。”

我只好出来,坐在我妈旁边。

婆婆倒了三杯茶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她没坐下,而是站在茶几边上,清了清嗓子。

“亲家母,”她说,“雨彤她爸,我跟你们说个事。”

我妈放下茶杯,看着她。

“你看我们家这房子,不大,就两间卧室。我本来想着,你们来了住哪呢?想来想去,觉得应该跟你们商量一下。”婆婆笑着说,脸上挂着“我都是为了你们好”的表情。

“你说。”我妈说话很平静。

“你们两口子,不能住一个屋。”婆婆说得理所当然,“你看,雨彤她爸是个大老爷们儿,你俩住一个屋,街坊邻居看见了,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没规矩。”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想了个办法,”婆婆继续说,“我把书房收拾出来了,有个小床,亲家母你睡书房。雨彤她爸呢,在客厅打个地铺,反正也就一两个月的事,将就将就。”

我爸坐在旁边,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不说。

“还有啊,”婆婆又补了一句,“我看雨彤那肚子尖尖的,八成是闺女。到时候孩子生了,还得麻烦亲家母多费心,教教雨彤怎么照顾孩子。我这人不太会说话,但话糙理不糙。”

我妈“蹭”地站起来。

“沈老师,”我妈的声音在发抖,“我闺女怀的是男是女,这你说了不算。再说了,我闺女就是生个闺女,那也是你刘家的孙女。至于住不住一个屋,我跟老头子结婚三十多年了,没睡过两个屋。你让我们分开住,你什么居心?”

婆婆被我妈怼得愣了一下,脸也拉下来了:“亲家母,你这话说的,我还能有什么居心?我不是为你们家考虑吗?你想想,这左邻右舍的……”

门口传来动静。我站起来,看见自己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倒的水,端得手指发白。

我走到客厅,放下水杯。

然后我听见自己说话了。那声音好像不是我的,又好像憋了太久终于漏出来了。

“妈,”我看着婆婆,“不用麻烦了。我现在就回娘家,这个月子我回老家坐。”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走动的声音。



05

婆婆先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她瞪着我,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回娘家?你挺个大肚子回娘家?你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我没理她,转头对我妈说:“妈,帮我收拾东西。”

我妈站在那里,眼圈红红的,但她没拦我。她太了解我了,知道我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雨彤,”我爸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你别冲动。”

“爸,我没冲动。”我说,“我冷静得很。”

我走进卧室,拉开衣柜,把衣服往箱子里塞。手在发抖,但我不能停。一停下来,我怕自己会哭出来。

婆婆跟进来:“刘雨彤,你把话说清楚,我哪里对不住你了?我起早贪黑给你熬汤,伺候你吃喝,你倒好,说走就走?你走了孩子怎么办?你肚子里的可是我们老刘家的种!”

我停下动作,回头看她。

“妈,”我说,“你刚才跟我妈说的那些话,你觉得对得住她?对得住我爸?”

“我怎么了?我哪句话说错了?”

“你让我爸我妈分开睡,你说我生女儿就不养,你说我肚子尖是闺女。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那是开玩笑的,你当真了?”

“没当真,”我说,“我全记着呢。”

外面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刘俊力回来了。他应该是接到了公公的电话,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站着四个人,气氛剑拔弩张。

“怎么了?”他问,“这是怎么了?”

婆婆看见儿子,立刻换了一副表情,眼泪说来就来:“俊力,你媳妇要回娘家,说不在这家里呆了。你看看你看看,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伺候她伺候出错来了?”

刘俊力看着我手里的行李箱,愣住了:“雨彤,你这是……?”

“我要回娘家坐月子。”我平静地说。

“你疯了?你挺着九个月的肚子,坐八个小时火车回娘家?路上出事了怎么办?”

“那也比待在这里强。”

“为什么呀?到底发生什么了?”他的声音里全是烦躁。

“你问问你妈。”我说。

刘俊力转头看他妈。婆婆背过身去不看他,嘴里嘟囔着:“我什么都没说,就是跟她妈商量一下住哪,她就发脾气了。”

你那是商量?”我妈终于忍不住了,“你让我跟老头子分开睡,你说我闺女肚子尖是闺女,你这是商量?

刘俊力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他看着我:“雨彤,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出门?”

我看着他的眼睛:“三年了,我忍了三年。今天你妈当着我爸妈的面,说你媳妇是生闺女的命,让你岳父岳母分开睡。你要是觉得我该忍,那你现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说不出来?”我笑了,“那就别拦我。”

我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婆婆在后面喊:“你走了就别回来了!这个家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生了你自己养!”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妈,”我说,“你放心,这孩子跟我姓。”

门在身后关上。

楼道里回荡着我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个决心。

我妈和我爸追出来,我爸接过我手里的箱子,我妈扶着我往下走。我们谁都没说话。

走到楼下,我才发现外面下雨了。不大,细细密密的。

我掏出手机,叫了一辆长途顺风车。

司机说两个小时以后到。

我站在楼下的雨棚下面,看着灰蒙蒙的天,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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