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客》丨"阿尔忒弥斯二号"任务指挥官：月亮的魔力从未消散

The Leader of NASA’s Artemis II Mission Is Still Moonstruck

宇航员里德·怀斯曼谈论深入太空、在失重状态下享用枫糖饼干，以及重返地球后如何度过第一个休息日

作者：大卫·W·布朗

2026年5月24日

上个月，时隔五十余年，四名宇航员再度飞赴月球并安全返回。此次任务"阿尔忒弥斯二号"是未来探月计划的预演，包括在月面建立NASA基地。曾任美国海军飞行员、此次担任任务指挥官的里德·怀斯曼告诉我，这段旅程让他不禁想起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阿波罗"宇航员。"我想知道他们是否也有些害怕，因为我有些害怕，"他回忆道，"我敢肯定他们也是。"NASA最强大的火箭将他们送至距地球逾四分之一百万英里的深空——比任何人类都走得更远——最终由地球引力将他们带回家园。

我与怀斯曼在德克萨斯州休斯顿的约翰逊航天中心见面。五十岁的他体态矫健，坦诚中透着亲切，一身蓝色宇航员连体服下蹬着一双皮质牛仔靴。他于2011年获得NASA宇航员资质，此前曾在国际空间站执行为期六个月的任务。2020年，他的妻子卡罗尔——一名护士——因癌症辞世。此后两年，他担任国家首席宇航员，这一地面职务使他得以陪伴两个正值青春期的女儿成长。2023年，NASA任命他指挥"阿尔忒弥斯二号"。他的搭档包括飞行员维克多·格洛弗、任务专家克里斯蒂娜·科赫，以及加拿大航天局宇航员杰里米·汉森。

怀斯曼与同行乘组成员及宇航局同事，实际上是在为二十一世纪的探月任务亲手编写操作手册。然而，他们曾多次怀疑这份手册是否会有用武之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至二十一世纪初，NASA的重返月球计划因经费不足而一再搁置。"我们不能百分之百确定这个国家是否会坚持下去，"他告诉我，"我们在华盛顿特区耗费了大量时间。"我问他究竟何时才确信任务必将成行。"固体火箭发动机点火的那一刻，"他说，"那才是我们知道自己要去月球的时刻。"以下对话经过编辑，有所删减。

告诉我您入选"阿尔忒弥斯二号"那一刻的感受。听说那既是令人振奋的时刻，也是令人警醒的时刻。

那也是一个令人尴尬的时刻。我和乘组成员事先毫不知情。日历上排了许多会议，我完全忽略了首席宇航员召开的那次会议，以为是谈别的事。当时我在市区看医生。我的上司发来短信："嘿，我觉得你现在真该出现在这个会议上。会议已经开了二十分钟，大家都在问你在哪儿。"我通过微软Teams接入了会议，看到几位上司坐在那里，维克多和克里斯蒂娜也在。后来才知道，他们俩也迟到了。

那种感觉不像中了彩票大奖，也不想跳起来欢呼。有的只是一种感觉：哇，这将是一项繁重的工作，将是一段极度紧张的岁月。

入选对您这位单亲父亲意味着什么？您的女儿们是如何接受这个消息的？

正式公告发布前，我们有大约两周的知情期。我之前与孩子们谈过，作为宇航员，我愿意承担哪些任务。我只在她们上大学后才会再度前往空间站。如果有机会执行"阿尔忒弥斯"任务——我们称之为短期任务，尽管实际感受绝非如此——我会有意愿参加。

没有哪个孩子希望自己唯一的父亲去冒那样的险。我感到有些自私，但同时也觉得这是一项乘组共同的任务，最终必将令人无比充实。我与孩子们谈了："这是我想做的事，我知道对你们来说会很艰难。"第二天，大女儿做了月亮蛋糕，小女儿也完全支持。她不停查FamousBirthdays.com（名人生日网站），兴奋地说："爸爸，你从第八万名升到第五万名了！"她为此高兴极了。（如今怀斯曼的排名已超过第六千五百位。）

后来，任务第七天，我与她们视频通话。那一刻，从她们看我、与我说话的神情里，我能感受到——她们明白了三年前我为何说"是"。她们理解了这项任务的分量。

请帮我理解您如何在繁忙的日常生活中挤出训练时间。是十二小时的紧急情况模拟演练，然后回家帮孩子做数学作业？

大体上是这样。大约在发射前一年——2025年4月——我们开始收缩生活。减少了大量公开露面。即便朋友们有活动，除极少数例外，我开始一概婉拒。在约翰逊航天中心，我们每天工作约八小时，作息还算合理。周六和周日通常休息，但随着任务临近，我们一般会自愿在周日加班。一个女儿在读大学，一个在读高中。我很坦诚地告诉她们：如果需要帮助，要找家教、老师、朋友，家里帮不上了。

某种意义上，她们现在的独立程度，远比有我在身边悉心呵护时要高。这让我感到一丝愧疚，觉得自己没在她们身边。如果她们还是六岁和八岁，我是万万做不到的。多年来，我之所以没有上太空，正是因为我是单亲父亲。那根本不是一个选项。我想，最终，她们将自己的许多付出都给了这项任务。我为她们感到由衷的骄傲。

您的第一次任务是2014年在国际空间站驻留近六个月。那次经历与"阿尔忒弥斯"相比如何？

两者截然不同。国际空间站至今已运行二十六年，我们对前往空间站的每个环节了如指掌，训练高度规范化。虽有大量前沿科学研究，但在操控飞行器方面几乎没有什么未知。而"阿尔忒弥斯二号"，一切都是全新的。我们不知道该如何生活和工作，不知道四个人如何协作。有时候，是乘组自己去摸索那些谜题，发现"这个方法在空间站驻留六个月时管用，但在十天的任务里行不通"。有些东西，我们不得不去学着遗忘。

飞向月球途中，您的思绪有没有飘离的时刻？

我记得第一次真正走神是在飞行第八天。我们正接近地球，我开始想着见到孩子们。我立刻强迫自己打住，告诉自己："不行，你的大脑里没有空间装这些。"头五天——维克多、克里斯蒂娜、杰里米要是坐在这里，他们都会赞同——我们醒来就工作，一直干到上床睡觉。而且通常要比预计晚一个小时才能休息。

在那个狭小的飞船里与四个人朝夕相处，彼此几乎无处回避。我现在觉得我们坐得已经很近了，但三周前，我可能会问你为什么坐得这么远。所有简单的事都变得复杂。就说做午饭吧：四个人怎么同时准备食物？只要一个人在运动，舱内其他一切活动就都得停下来。这些事情花去的时间，远比我们预料的多得多。随着时间推移，我们慢慢找到了节奏。

您提到要把地球暂时搁置、专注于任务，但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毕竟这是一次如此新奇、如此非凡的航程？

发呆是重要的，无聊对人类来说也是必要的。但有时候，你必须把自己关在笼子里。与其想着回家、抱着孩子，不如想想明天早餐吃什么，或者乘组成员在忙什么、我能帮上什么忙。与飞船、与地面控制团队、与乘组保持适当的投入状态。你永远不知道飞船会给你出什么难题。

倒数第二天，我们遭遇了一次全面火警紧急情况。虽然是误报，但所有事情戛然而止：所有电力、所有通风系统全部关闭。我们就坐在那里，紧急警报声不断，飞船完全静止——没有气流，温度在上升。人毕竟是人，恐惧的瞬间是有的。我们做了好几次轨道修正点火。几乎每一次之前，都会有某种警报响起，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心率在加快，肾上腺素在涌动。但只要你能理解这些情绪，我认为它们反而能帮助你发挥。它们会把你逼到最佳状态，就像职业运动员一样。

在宇航员队伍里，我们做的事，我几乎可以说是在"主动吓自己"。我们驾驶飞机、直升机，攀登高山，潜入深海，在水下生活。这一切都让你在不适中越来越自如。当火警来临时——这是我们整个任务中唯一的一次真正紧急状况——每个人都立刻各就各位。我们开始逐项执行检查程序，确认飞船安全、人员安全。那一幕很美。没有人分神，每个人都做到了我们训练过的一切。

与此同时，地球上的人们注意到乘组成员之间极为亲密默契。团队合作上有什么出乎您意料的地方？

我们并非一开始就是朋友，也并非一开始就步调一致。但正是这些差异，最终帮助了我们。约翰逊航天中心有一支运营心理学家团队，通常是在我们需要时才介入，但我们把这种模式彻底颠倒了。几乎每隔一周，我们就会与他们进行四小时的深度会谈。他们会设计团队建设练习，引导我们思考：你自己的内心在哪里？你现在处于什么状态？你是以怎样的状态出现在乘组面前的？那是我有过的最艰难的一些对话，往往结束后我需要出去走一走，因为实在太耗费精力了。但到最后，我们彼此真正了解了。我们知道什么让彼此开心，知道什么让彼此不安，我们能够真正地相互照应。

我们还请来了一位诗人教我们写诗，请来了各地的精神和文化领袖，让我们了解月亮在世界各地的意义。我们想知道每个人眼中的月亮是什么样的。每个夜晚，所有人都仰望着同一轮明月——那它究竟意味着什么？对加纳、西班牙、澳大利亚的人来说，它意味着什么？我们希望置身月球时，能够真切地感受到这一切。这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地方——我们在彼此身上做了大量投入。

给我描述一下那里的景色。

任务中很长一段时间，窗户上全是油腻的污渍，因为我们的额头和手一直贴着玻璃。有一个我最喜欢的瞬间：我们正准备起床迎接绕月飞越，我向任务控制中心呼叫道："怎么清除窗户上的油脂？"这让我无比高兴，因为这说明我们一直在充分使用这些窗户。

有一件事真的让我意外——地球在窗外变小的速度之快。大约从第二天起，我们就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小地球"，而且每天都在缩小。当我们到达月球附近时，地球大约只有一枚硬币那么大——一个微小的、极其明亮的新月形地球。

月球与地球引力锁定，有人类以来，我们只看见过它的同一面。但任务开始不久，我们就能开始看到背面的撞击坑。第一次用长焦镜头对准月球，我们开始辨认出训练时熟悉的地貌特征。东方海。欧姆撞击坑。这些图像一一呈现，我们发出惊叹："天哪，我们正在看到月球背面，而我们距它还有两天的路程！"绕月飞越那天，我们醒来时距月球还有两万英里。我拉开遮光板，整个人就愣住了。真的是愣住了——以至于克里斯蒂娜最终忍不住说："嘿，你不打算完成早晨的检查单吗？"我无法将自己的目光移开。整个月球就悬在那里，与在地球上看到的截然不同。我强烈推荐那种体验。

飞船绕行月球背面时，与地球失去通讯约四十分钟。您能描述一下那段经历吗？

我真想把它渲染成一段波澜壮阔的时光，但我得完全诚实地说：我们立刻投入了科学工作，完全按照训练进行。我们观看了"地球沉落"。我把iPhone伸进对接舱口窗，录下了地球沉入月球背后的视频。杰里米带了一包枫糖饼干，我漂浮在舱中，把饼干袋撕开，我们四个人停顿片刻，静静地享用。

然后，维克多和克里斯蒂娜开始了大量观测，因为我们正在看到从未被人类眼睛见过的月球地貌。这些地方在"阿波罗"时代因光照条件未曾被看到，卫星拍过，但从未有人类亲眼目睹。那是整段旅途中科学工作最为密集的时刻。我们与地球完全失去联系。

我只想盯着那个显示与地球距离的数字，看它慢慢缩小。但数字还在增加，超过了飞行动力学官员预测的最大距离。我们多飞了两海里。我心想：我们是一艘相当小的飞船。两海里会不会很关键？也许我们差了一点点，就要被困在这里了？

然后，我看到那个数字终于往回拨了。最大值是219,669海里，然后变成了219,668。我告诉乘组："我们在回家的路上了。"他们欢呼了一声。

接着是"地球升起"。起初，你只能看到两个小亮点从月球背后探出来，那是地球大气层的边缘。然后，新月形的地球开始显现，你能看到月球山脉与身后地球交相辉映。那真的是壮丽无比，因为月球没有大气层，一切都清晰如水晶。

地球回来了。我们低头看向显示屏，看到堪培拉无线电站，知道澳大利亚正在视野中。我们呼叫任务控制中心，重新恢复了联系，那感觉真好。我们随即准备观看日食，那又让我们所有人震撼不已。

极少有人经历过如此深刻的生存孤绝感，那一定让人陷入沉思。

我非常欣赏杰里米·汉森对此的表达方式。在那个时刻，你处于宇宙的中心，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星辰的环绕，那是极具立体感的三维空间。月球是立体的。他基本上说的是："我感到自己小到了无可言说的程度，小到了微乎其微。然而与此同时，那也是整个任务中我感受到的最深沉的力量。那不是个人的力量，而是这整个星球的人类鼓起勇气将我们送出去的力量。"这话我没有办法说得更好了。

这段经历如何改变了您对"阿波罗"宇航员及其壮举的认识？

我真的难以置信，"阿波罗8号"竟有勇气首次离开近地轨道，一路飞向月球。我不断想起他们。我心想：我想知道他们是否也有些害怕，因为我有些害怕。我敢肯定他们也有些害怕。他们不会承认的。我也不会承认——尽管我刚才就承认了——但我敢肯定他们也是有些害怕的。他们做的那件事，真是疯狂。

"阿尔忒弥斯二号"任务期间，您创造了历史——在比任何人类都距离地球更遥远的地方与微软Outlook发生了故障。您如何承载这样一份历史遗产？

产品植入对我们此次任务非常重要。（完全开个玩笑。）我其实发现我有三个微软Outlook，其中一个是好的。但另外两个链接在桌面上——也就是我们在训练中按要求打开的那两个——一个都不好用。我真的不想在这次任务里成为网络梗图的主角。但如果正是这件事让大家开心一笑，那就说明我们大获成功了。

在今天，成为一名宇航员意味着什么？

哇。全世界都与你同在，注视着你，他们也渴望去成就伟大的事。如果我们要重返月球，如果我们要继续前往火星，我们不是以美国的名义去做，而是以地球全体人类的名义。你需要所有人与你同行。

回到地球后，有没有某个时刻，你们所做之事的巨大意义突然击中了您？

这件事我们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真正消化。让我坦诚地说几句。回来之后，我们非常忙碌——有大量科学工作，有大量身体复健。大约回来十天后，我告诉宇航局："我明天需要休息，周五我不上班了。"我去了加尔维斯顿海滩，在那里坐了大约四个小时。我特意没带手机，什么都没带，只有一把椅子和一把遮阳伞，就那么坐着。我在允许自己做一件很少做的事：为自己骄傲一会儿。静下来想想："我的老天，我们刚刚做到了这件事。"

有时候，允许自己这样做是很难的，因为……我也说不清楚。也许是文化使然，也许是因为你在宇航局工作——你永远不想居功。但我们需要。我们需要为自己刚刚完成的事感到骄傲，因为那真的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您离开时的地球，与您回来时的地球，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您的面孔如今出现在杂志封面上，人们把您的人生与所作所为，当作理解自己生命的参照。您如何将过去的自我与这个全新的现实融合在一起？

有时候，你会怀念过去的自己。我的乘组，我们是一起经历这一切的——我、维克多、克里斯蒂娜和杰里米。我上周五在蒙特利尔机场遇到维克多，我们最后谈了大约三个小时，期间哭了好几次——不是悲伤，而是喜悦，谈到动情处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对他说："我觉得我们在这次任务里从上帝的手缝里溜过去了。"这句话让他当场愣住，完全认同。我们现在看世界的方式，在很多地方已经彻底不同了。回来后要承受所有关注，确实很沉重。我们想把一切分享出去，每个人都想听这段旅程。那很耗人，需要持续投入极大的精力，才能不断走到台前去讲述，而有时候你真正想做的，只是坐在沙发上，好好放空一下。人们只是想见到你，想听你说话，想与你交流，想给你礼物。对这一切，我完全没有准备好。

今天早上我只是在静静听鸟鸣。走进办公室，走廊里到处是湿润的空气，因为空调还没开，我心想："这太美了。看看这湿气，我爱死了。"回到地球上，世间万物都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丰富质感。

在做了如此史诗级的事情之后，您如何重新校准自己的职业驱动力？

我喜欢这个问题。我做的，是我过去十年一直在做的事：我哥哥是我很好的引路人，我真想和他好好谈谈这些。我读书。我刚读完《如何定义一生》（吉姆·柯林斯著），书刚出版不久。读到大约三分之二的时候，他在谈论如何在完成了某件了不起的事之后维持那团内心的火焰。

我现在的动力，是近二十年来最充沛的时候。从月球归来之后，我对开始书写下一个篇章感到无比兴奋，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我以为回来之后，自己会很安于平静，会很耐得住无聊。但我感受到的，是一股真实的能量。

您是否要用余生去努力重返月球？还是就此隐退，转身成为一名画家？

这是一个根本性的问题。什么叫"足够"，真的很难说清楚。我不需要生命里再添加更多的事情了。我非常珍视家人，想以过去无法做到的方式，好好陪伴他们。然后，如果我能帮助人类重返月球……我不需要再去了。但我很想去。

我也和乘组谈过这件事，我想他们都认同：与其自己再去一次、从别人那里拿走这个机会，我宁愿从看着新的宇航员去经历我们所经历的一切中，得到更多的喜悦。那样做，我想我心里会不好受的。看着我的朋友们去经历这一切，看着人类的边界再向外扩展一点点，那才会让我感到真正的快乐。

任务期间，一座陨石坑以您已故的妻子卡罗尔命名。您的家人对此有何反应？

孩子们事先不知道这件事，就连我自己也是在发射前两天才得知的。这是克里斯蒂娜·科赫的主意。她与科学团队沟通，找出了几个符合条件的陨石坑，我们作为乘组一起审看了候选名单。任务第二或第三天，我们就可以透过窗户看到那座陨石坑了。它是那么明亮，就位于月球正面与背面的交界处，我们都觉得，这正是最恰当的地方。

两个孩子那天早些时候来到了任务控制中心。我甚至不知道她们要来。我曾请飞控团队："如果我的孩子们来了，告诉我一声；如果她们没来，就骗我说她们来了。"她们是在我们打破"阿波罗13号"飞行距离纪录时走进任务控制中心观察室的。那个纪录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我们只是在执行任务，数字就这么过去了。但对她们来说，意义非凡。她们来这里，是要亲眼看着父亲完成一件了不起的事。而现在，那个数字对我也将意味着一切。

杰里米·汉森正在发表一段关于打破"阿波罗13号"飞行距离纪录的讲话。我看了他一眼，心想："现在是时候了。卡罗尔陨石坑就在窗外。"杰里米立刻转入了那段话语。我的天。我们四个人都流下了眼泪，相拥在一起。就是在那一刻，我觉得这支乘组永远地结为了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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