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十周年·线上闭门交流第一场回顾:
在场的四位嘉宾——范浩强、胡渊鸣、侯晓迪、李国豪——都在年轻时做出了影响一生的决定:去创业。十多年过去,这些决定被反复验证、推翻、重新定义。有人从 70 亿美元市值归零,有人在公司快撑不下去的时候被用户一句抱怨推向了新方向,有人半夜喝了点酒就把产品开源了。
特邀主持人古茜花了两个整天看完了每一位嘉宾过往采访的整理资料——「所以我今天觉得跟四位嘉宾应该算是非常熟识的朋友了」,并且给这场圆桌取了个十分恰当的名字——「少年天才的中年时刻」。她说“目的就是不要让各位好过”。
活动结束后,将门十周年的粉丝群里收获到观众们最多的感慨就是“真诚”二字,这大概就是这场对话最动人的地方:不是天才在布道,而是五个年轻但是走过很多路的人,坐下来,一起真诚地分享那些机缘巧合、莫名其妙的时刻,展露着在媒体报道包装之下的真实内心。
这场闭门交流活动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由于时间关系我们不得不限制每位嘉宾的发言时间,但也为下次的相聚埋下了伏笔。以下是本次闭门交流的文字回顾,均整理自现场逐字稿。没有添油加醋和擅自揣测,将门编辑部试图保留“原味”,内容经嘉宾确认后分享给大家。
✍️文字整理:将门编辑部
一、怎么上的 AI 这条“贼船”?
胡渊鸣:源于范爷给了我一个网站
「以前在学术界用渊鸣这名字,后来因为每天跟美国客户打交道,ChatGPT 给我起了 Ethan 这个稳重靠谱的中年人名字——正好呼应今天的主题,中年时刻。」
胡渊鸣从另一个角度讲了「贼船」的故事:高中时就知道范浩强的大名,「范爷在我们这届竞赛圈子里影响力非常大」。大学时,范浩强跟他说有个叫 deeplearning.ai 的网站,渊鸣访问以后沉迷其中,用 C++ 写了一个神经网络。但他本科最感兴趣的还是计算机图形学。在 MIT 读博时,发现图形学跟 AI 有很好的结合点,做了太极编程语言。
博士毕业创业,发现「编程语言这个东西很难 monetize」。「当时想把钱退给投资人算了。觉得自己做生意的水平怎么这么差。」后来一个用户说:「我不会买你的产品,但如果你把里面的 3D 模型库卖给我,可能给你付五块钱。」Meshy.ai 就这么被用户的一句话推了出来。现在 Meshy.ai 年营收已超过 5000 万美金,在 3D 生成领域的海外主要市场份额比第二到第五名加起来还多。
范浩强:当所有人说它不行,那就是属于我的机会
「我刚开始上 AI 这条“贼船”的时候,它就不被看好。有人说古典神经网络要逆袭了,有人跟我说人脸识别不会 work 的。我当时很逆反,觉得一个东西如果大家都说它不 work,那这里面有机会——这属于该我干的活。」
范浩强高二进旷视实习,是第 6 号员工。在旷视做了十年算法,「我觉得最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说把很多东西做 work 了。」把人脸识别的准确度做到了「6 个 9、7 个 9 甚至十几个 9,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个机器学习奇迹了」。比如手机人脸解锁、安防人脸检测,「第一天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想到说这东西还能做这么准。当然现在大家也不 care 了,觉得这东西从来就没错过。」
侯晓迪:我对于创造一个东西的兴趣远大于发现一个东西
侯晓迪相对其他几位年龄大一些,故事也有一部电影的体量,轮到他的时候滔滔不绝打开话匣子。
中学时侯晓迪受《黑客帝国》的影响喜欢网络安全,后来发现网络安全改变不了世界。所以上大学第一年,他的想法很朴素:「我要做一个能复制的东西,那就是机器人。」但是他觉得搞机械和电子太费劲了,还不如直接跟摄像头沟通,是「纯草根出身,写了自己第一个 computer vision 的控制程序」,但后来参加一个机器人比赛,自己的机器人趴窝了,在不同的地面上都跑不起来,「硬件才是最难 debug 的问题」。
虽然他大一做了机器人觉得好有意思,但他从考试成绩的维度来说“学习”很差。「我给别人写过数据结构的讲义,看过我讲义的人没有下 85 分的——我 74 分。因为太差了所以放弃了,不去学习了。」后来转去搞神经科学。在加州理工读博时「训猴训了半年」——「做实验给猴子脑袋开一个真的脑洞,然后拿一根针插进去。最痛苦的是给猴擦屎。」他发现神经科学真有意思但是「做一辈子也做不出来名堂」,坚定选择了创业——「我对创造一个东西的兴趣远大于发现一个东西。坚决不走学术路线,一定要去搞创业」,自此开始了三次创业。
第一次创业做图像识别广告,但做了一年后发现平台才是一切,资金链断裂,这个公司很荣幸也在当时将门的前身微软孵化器待过。第二次有投资人给 500 万「你随便想做点啥,做点啥」,做自动驾驶,公司上市、市值 70 亿美元——「莫名其妙的就上市了,莫名其妙的就 70 亿估值了,莫名其妙的就被 terminate 了。」
「但是在一大堆莫名其妙之后,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仍然觉得无人驾驶是一个正确的事情。无论之前有多 drama,这个事业是没毛病的,然后继续重新开始。」如今第三次创业 Bot Auto,做无人驾驶卡车。「我对 AI 的追求是没有变的,其他很多东西都变了。」他认同胡渊鸣所说的得有商业闭环、能赚钱,「truck 是生产工具,我们要做的东西都是基础设施。」另外,在他看来「2020 年以来的 10 年,世界上将经历的最大变化就是 Physical AI 的变化」,现实世界的改变更让他感到动心。
李国豪:网瘾少年到 AI 创业者
「我从小到大是一个网瘾少年,沉迷打游戏差点被退学。」李国豪的开场毫不修饰。本科读通信工程,研究生才接触到 AI 课程,让他着迷的起点是 DeepMind 用 DQN 训练 agent 打 Atari、下围棋。「我觉得自己打游戏打得不是很好,但用 AI 构建一个比我打得更好的 agent——这个事特别让我着迷。」
后来他发现,「做 AGI 可能比打游戏还有意思」。2023 年初,GPT-4 刚出来,他做出了全球最早的多智能体框架 CAMEL-AI。当时几乎没人信这件事,但他的判断来自两处:一是对未来 AGI 的想象——「如果 AGI 能实现,那它一定能够用来解决复杂系统的问题,那一定需要多智能体的技术」;二是博士期间做图神经网络的积累——「智能体做不好是因为表征学习还没做好,GPT 出来之后我觉得可以来做了」。
二、扔掉过去的自己
范浩强:选一条够小众、够恶心、没人卷的路
被问到在旷视当了十年算法老兵、为什么转身做具身智能时,范浩强说:「本质不是说 CV 搞不下去了,是 CV 搞太好了。」在旷视之后他转行了好几回,做光学指纹识别、计算摄影学。他总结出一条 pattern 是选一个足够小众、没人愿意搞的方向,甚至于够恶心。「最好是你为了搞这个得学一大套前置知识,那这样的话友商肯定不会搞了,那就没人过来跟你卷了。」
侯晓迪后来针对这段分享回应道:「非常同意范爷,范爷说的就是有一大堆的事情就是你一定要在一个准入门槛特别高的地方去做。我以前说过一句话,只要大家都去做的事,基本都是错的,大家都不去做的事,不一定是对的。」
转行机器人之前,也学习了很多东西。「学了半天之后发现,麦克斯韦方程组已经是一个 solved 的问题了。机器人之所以卖不出去,最大的问题是还缺个模型。」所以还要去研究 VLA model 这些事情,可能是个无奈的选择,可以理解为「本心是想去打螺丝,后来发现不得不先把 AI 搞定,才能继续快乐打螺丝。」
李国豪:「喝了点酒,把产品开源了」
2026 年 1 月,Claude Cowork 发布,与李国豪的桌面端 agent 产品 Eigent 高度重叠。他发了一条 X:「Claude Cowork just killed our startup product.」然后干了一件被称为是最理性也最冲动的事——直接把产品开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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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豪回忆「其实我也不知道当时是不是理性,因为那天喝了点酒」。那晚的真实故事是:他在伦敦跟 Hugging Face 的首席科学家 Thomas Wolf 在酒吧聊天,喝了点酒。回家后刷到那条消息——很像我们的产品理念,做桌面端的 agent,「我当时是觉得完了。」工程师们也还没睡,讨论了一下,觉得肯定没有办法跟 Claude 去竞争,最后也没有结论。「心想就算了,先去睡觉吧。但我躺下一直没睡着,到一两点都在想这个事情。后来我仔细想了一下,虽然我们产品形态都挺像的,都是桌面端的 agent 但是我们服务的群体可以是完全不一样的——他走闭源,我们走开源。」
半夜两三点,他把产品 license 改成了 Apache 2.0。工程师都睡了,并不知道他做了开源这件事。
「产品经理意见很大——做了这么久产品,你把它开源了?但后面也是因为开源我们得到了很大的关注,才有了后面的故事。所以也许那天喝的酒还是起了一些作用。」
从更长远的角度来讲,李国豪团队一直在做开源研究,认为「开源生态更适合我,完全去拥抱开源,去服务不一样的群体」,比如一些对数据隐私比较高的企业,用一个闭源的产品很慢,但用一个开源的产品完全可以本地化,解决很多数据隐私方面的担忧。
胡渊鸣:「梦想和妄想之间很难区分清楚」
胡渊鸣提到“很多创始人不理性,是因为没勇气面对现实”。他讲了背后的故事:一个 founder 几年前前一年和他说公司营收接近一个亿,实际上他把这个数字说大了 10 倍。第二年他就坐不了高铁了。「作为一个 founder 首先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自信,相信一些别人做不成的事儿你能做成,但是这种现实扭曲立场是很容易把自己也给扭曲了。梦想和妄想之间很难区分清楚。」
「很多 founder 给员工画饼,画着画着自己也信了。自己信了以后,最要命的就是决策动作变形。」他认为面对现实永远是最重要的,既要有星辰大海,另一方面也要脚踏实地,「这两者之间一定要有一个好的 tradeoff,如果没有好的 tradeoff,就很容易发生高层的一些决策上的失误。」
但他被古茜问到事后复盘是否会有动作变形的时候,胡渊鸣分享最典型的是「希望所有人都喜欢自己——这是你得 fight against that mindset constantly。」他提到一开始做公司,花了很多时间去思考如何让每个人在公司过得开心、有成就感。后来他发现这应该是一个 mutual 的事情,团队成员和 CEO 都要努力,双向奔赴。Founder 不能把所有别人的感受都揽到自己身上。否则 CEO 会变成全公司的保姆——这样真的对团队好吗?」这也是他这最近刚出炉的一个认知。
他坦诚自己有时候会有一些「过于的务实」,自己错过了一些东西:「我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发现有些事情自己判断错了。为什么 Claude Code 这么牛逼,我去年年底才意识到?创业就是不断跟现实去碰撞。」
范浩强在这里插嘴「可能原来你的编程能力过强,导致他们的早期形态都被你无视掉了。」——印证了“互相吹捧是姚班的传统”这句话
胡渊鸣回答「我不知道,哈哈,也许是一方面吧。但是我觉得核心的点还是大家短时间之内会高估一个技术的发展,但是长时间之内又会低估一个技术的发展。」
侯晓迪:创始人要同时做到无私且无情
从渊鸣的分享和古茜的总结中他“不请自来”地提炼出一条核心教训——创始人同时做到无私且无情。「必须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公司,不能有任何私心,因为你但凡有了私心,所有事都可以被一个非常清奇的角度解读。同时要做到绝对的无情,不是没有感情,不要有任何的偏袒——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就是要做到这种地步的无情。Too much love will kill you.」
因“无情”这个词被牵扯出来的“七情六欲”,古茜顺势追问被图森刚上市 70 亿美金对于晓迪个人来说是化为泡沫,归零后脑中第一个念头是什么。侯晓迪之前其实没有在任何媒体上分享过这些事:「那个时候其实没有太多时间去想钱,也没有时间自怨自艾。那段时间我每天喝 Soylent(一种液体的代餐饮料),没时间吃饭。脑子里全是救火——怎么在这么大的变故之后尽可能往下走,因为我始终相信,无人驾驶这个方向一定没有错。」进入到紧急救援的模式,从处理一个个短线任务变成一个长线任务,到最后他发现「其实我需要的是一个系统的修正。」
罢免风波时其实还有一条路是卖股票实现财务自由,但他不是那种闲得住的人,像渊鸣之前分享过的,把公司卖了之后,就继续准备下一次创业。「我虽然之前在图森是 Co-founder 和 CTO,但坦率说,我当时更多是从技术和产品的角度在看公司,没有真正用一个 CEO 的完整责任感去理解一家公司。图森这个事情之后让我觉得需要做一次系统性的修正。」后来做 BotAuto 也是这个原因,他坚信「只要把正确的事情做对,那最后的胜利是不可避免的。」
三、碰撞与选择
互相选择:去谁的公司当 6 个月早期员工
古茜很会搞事情,以一个假设性问题来作结——如果你选今天在座的一位公司当 6 个月早期员工,你选谁?
李国豪 pick 侯晓迪:「他的经历太有意思了。那么多坎坷,他能这么乐观面对,讲得云淡风轻。」
古茜反问:「但他会对你很无情,你也准备好了?」 李国豪:「对,无所谓,能学到东西就好。」 侯晓迪:「但我有大爱。❤️」
侯晓迪 pick 胡渊鸣:「感谢国豪的信任,但 agent 领域我不太懂,可能没法选。小强那边早有耳闻的太强了,强无敌——智商碾压,我去会有压力。我是比较喜欢渊鸣的公司,首先我觉得在那边可能有更多的那种不是需要纯智力去解决的问题,比如 market product fit 这些方面的问题,同时还要有一定技术 taste,我觉得我能帮上忙。」
胡渊鸣 pick 侯晓迪/范浩强:「我觉得我比较难选。我是 FSD 重度用户,过去一年 99% 的 mileage 都交给 FSD 开。我整天搞虚拟世界的事,特别想跟两位学习现实世界——不管是车怎么跟世界交互,还是机械臂怎么跟世界交互,对我来说都是新的认知。」
范浩强 pick 胡渊鸣:「我要去 Meshy,for the only reason——证明图形学是可以 monetize 的,阻止胡渊鸣滑向 AIGC,要坚持搞图形学直到抗战胜利为止!」✊✊✊
胡渊鸣接了一句:「太激动人心了!!」
四、正文之外,他们还说了什么?
范浩强
说到程序员总在造出替代自己的东西——
「程序员永远在断自己的后路。写码写不动了可以去送外卖,结果有人在搞无人驾驶;实在不行可以当保姆,结果我们在干 robotics。」
被问到如果没有旷视那十年、平行世界里的自己会在做什么——
「搞数学的东西,想出来就是想出来,没想出来就是没想出来,一点办法都没有。搞 AI 至少还是个工科 engineer,你可以触类旁通地把很多不同的知识弄进来。」
聊到对理论的心结——
「人类最终还是得把 P 和 NP 证出来吧。有 GPT 之前我很绝望,觉得全靠陈立杰这些人。后来听说陈立杰也去了 OpenAI,这事稍微靠谱一点。」
胡渊鸣
回答观众提问,讲如何保持 founder 的高标准成长——
「范爷说他要挂科了,卷子一发 98.5。我考 90 分是竭尽全力,他考 98.5 是因为卷子总共只有 100 分。见过厉害的人,对一个人的塑造就是这样。」
讲创业中最重要的事实——
「大多数努力都是徒劳无功的。《精益创业》这本书里面的想法在今天依然是成立的。」
胡渊鸣说想去其他两位的公司学物理世界的交互——
「软件是要附着在一些跟物理世界有交互的事上,它会变得更有趣、更值得做」。
侯晓迪
关于“泼冷水大王”的媒体误读——
「我不是喜欢泼冷水,我只是爱这个世界爱得比较深沉。我之所以泼冷水,是因为这东西真的错了。」
「不要去走邪道,走正道,一步一个脚印,很多事情是我们可以走到一个圆满的结果的。」
「随波逐流,你可能会获得短暂的安宁,但我觉得你取不来真经。至少我觉得我是在不断追求那种高级快乐的路上,所以这可能是为什么我说我爱这个世界爱得深沉。」
关于「慧极必伤」这个标签——
「首先我没觉得自己配“慧极”,我不配“慧”,跟在座的各位相比我就是个学渣。」
「第二就是所谓的“伤”,这就直接讲到结局了,但是我的故事还没结束,连中场时间都没到,这只是一个插曲而已。」
「活下去最重要,活下去你就没有输。」
关于 founder 的核心品质——
「同时做到无私且无情。无私就是必须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公司,不能有任何私心;无情就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关于 Scaling Law——
「我不反对 Scaling Law,是反对(对) Scaling Law 的盲目崇拜。中国足球队为什么踢不进世界杯?体能不好是一个原因,但不是说你把他们都训练成万米长跑冠军,就能进世界杯。」
在最糟糕的时期——
「在我最糟糕的那段时间,看到了很多大家对我无缘无故的帮助和爱。还是要活得坚守本心吧,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李国豪
被问到为什么相信多智能体是 AGI 的必经之路——
「未来的 AGI 不是一个模型来实现,它一定是一个多智能体组成的系统。」
讲述 Claude Cowork 发布那晚,半夜两点决定把自己的产品开源——
「虽然产品形态挺像的,但也许我们可以服务的群体完全不一样——他走闭源,我们走完全开源的路线。半夜两三点起来,把产品 license 直接改成了 Apache 2.0。」
「开源是挺冲动的事。产品经理意见很大——做了这么久产品,你把它开源了?但后面也是因为开源我们得到了很大的关注,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古茜
开场,给整场圆桌定调——
「我擅自给我们这场圆桌命了一个名——少年天才的中年时刻。目的就是不要让各位好过。」
回应胡渊鸣关于面对现实的讨论——
「坦诚和 transparent 很难做到。毕竟你要一路经受得到这么多支持,招这么多员工,最后还能保持这样的 integrity,还是一个挺难的事情。」
总结侯晓迪和胡渊鸣关于「无私且无情」的探讨——
「人性都是希望被喜欢,希望能照顾到他人,希望能助人的。但是创业你要做成一个事儿,你要一层层地把事实抽丝剥茧,它是需要你从事儿本身出发的。」
One more thing:谢赛宁没这么说过
对话中还有一个引人深省的插曲。古茜引用了一句据称来自谢赛宁的评价,说胡渊鸣是「长期主义加反共识的勇气」,这其实也是将门编辑部整理公开资料时发现的信息。侯晓迪立刻接过话头(就像一直在等着机会抖包袱一样)——他专门为此事问过谢赛宁本人,「我逗了谢赛宁一下,我说你对大家的点评都成了行业经典了。他说不是,完全没有。」
侯晓迪原话是替朋友澄清,语气却是笑着的,「我俩商量了,我在节目上当场要告诉大家这个 LLM 幻觉,然后make a point of public communication。」
胡渊鸣接过话,没有去纠结这句引用本身,而是说了段更意味深长的话:「咱们可能要区分一手消息和 AI 的消息。因为 AI 的消息很容易 synthesize 你想听到的这个东西。AI 在训练的时候就是靠各种 RLHF——人类喜欢听的东西它就会被 rewarded,久而久之它就只说你想听的东西。是不是符合事实就不一定。」他顿了一下,「当然,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其实也不想去面对事实。所以它整个就自己闭环了——这是新时代的信息茧房。」
一个小插曲,恰好扣住了整场对话中最令人着迷的部分:真诚面对现实。不管是对自己、对公司、对大众、还是对信息来源。
尾 声
活动尾声,主持人一段话:「今天我们聊了很多,有一些真实的、莫名其妙、不为人知的故事。我们是希望能够让这些所谓媒体光环下的天才少年们,分享他们经历过的一些迷茫。但他们还是选择继续去坚持走下去。」
这也是将门十周年做这的初衷——不是造神,是揭开那层纸、捅破那层膜,让人看见那些被「天才」「光环」「70 亿美元」这些词盖住的真实:他们也会动作变形,也会在半夜睡不着,也不知道下一个方向对不对。但他们都没停。
下一场闭门交流将于 6 月 2 日 10 点举行,聚焦女性创业者,主持人仍由古茜担任。欢迎大家报名。
报名截止至5月31日(周日)20点,席位有限~
*注:本文由将门团队根据 2026 年 5 月 21 日线上闭门交流逐字稿整理,所有带「」符号的引用均来自现场发言。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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