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朝阳区那栋没电梯的老五楼,住了个快68岁的老爷子。说名字你可能没印象,但提《红樱桃》《红色恋人》,老一辈影迷都能拍大腿说记得,当年这两部可是实打实的票房神话。这老爷子不是别人,正是叶挺将军的长孙,当年红极一时的导演叶大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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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这底牌,说开局王炸都不为过。父亲是叶挺将军二儿子叶正明,新中国第一批航天人,母亲是八一厂的演员,老电影《白衣战士》《赵一曼》里都有她的戏份。
他从小在八一厂大院长大,十岁跟着父亲搬去上海松江,放别人手里,家世就是最好的敲门砖,他偏不领这个情。技校毕业分到国营厂当钳工,那时候铁饭碗多少人抢着要,他坐不住,一门心思想考电影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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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高考后,他白天拧螺丝晚上啃书,瞒着家里报了北电导演系,结果折在了复试。母亲埋怨他不说一声,好歹能托人问问,他硬气得很,说靠家世走门路的都是没本事的,宁肯自己另闯。
后来转去考西影厂的演员培训班,面试的时候背祖父叶挺的《囚歌》,背到嗓子都哑了,考官当场就被这股劲打动,收下了他。也正是在西影厂,他遇到了发妻姜南。
姑娘清秀温柔性子软,俩人情投意合,本来日子就要顺顺当当过下去,没成想命运给了他当头一棒。26岁那年,他查出了格林巴利综合征,这病凶得很,没几天他就从能跑能跳变得连呼吸都费劲,医生直接说,这辈子大概率下不来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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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耽误姑娘,偷偷写了分手信。姜南拿到信啥也没说,直接辞了工作拎着行李住进了病房。大半年时间,每天给他按摩萎缩的肌肉,一勺一勺喂饭,半夜起来帮他翻身擦身,从来没皱过眉头。
熬得姜南自己都落下了一身骨关节病,一变天腰都直不起来,愣是把奇迹熬出来了。叶大鹰慢慢恢复知觉,能下床能走路了。出院的时候他用攒的津贴换了枚银戒指,在病房单膝跪地发誓,这辈子绝不负她。
1985年俩人领了证,没婚纱没酒席,亲戚都没请几个,在外人眼里这就是共过生死的真感情,谁看了不羡慕。之后叶大鹰的事业也一路开挂,处女作《大喘气》打响名气,和王朔合作的几部片子让他在圈里站稳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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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红樱桃》爆了,五块钱一张票的年代,拿下六千五百万票房拿了年冠,他还拿了平壤国际电影节的最佳导演。之后《红色恋人》找了张国荣主演,口碑票房双丰收,妥妥跻身国内顶尖导演行列。
谁能想到,风光的时候,家里的日子过不下去了。拍《血色童心》选角的时候,他相中了19岁的梅婷,后来《红樱桃》又请梅婷当女主,剧组朝夕相处,差了19岁的两个人越了界。
发妻姜南早就察觉到不对,可她不信那个在病床前发誓的男人会变心,就默默等着,没等来回头,等来的是叶大鹰主动提的离婚。叶大鹰心里也有愧,房子存款所有家当都留给了姜南母子,姜南没闹没撕,签了字安安静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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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都等着看他和梅婷成家,没想到这段感情撑了不到三年就散了。叶大鹰想要的是能守在家里的媳妇,像当年姜南那样,可梅婷那时候正是事业上升期,好年华哪愿意甘心在家当主妇。
加上常年拍戏聚少离多,俩人吵来吵去,2001年就分了手。之后梅婷事业一路顺风顺水,成家生子,口碑一直很好,叶大鹰却成了孤家寡人。
后来他虽然也拍了不少作品,可再也没出能比得上《红樱桃》的爆款。最让他难受的是儿子,直到现在都没原谅他当年抛家的事。后来他动过找个伴养老的念头,都要看儿子脸色,那扇心门至今没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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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姜南,离婚之后重新组建了家庭,日子过得安稳踏实,从来没在媒体面前说过叶大鹰一句坏话。后来叶大鹰拍《陈赓大将》还请姜南演宋美龄,剧组里前夫前妻带着儿子同桌吃饭,安安静静的,显然姜南早就彻底放下了。
叶大鹰自己也从不藏着愧疚,公开场合不止一次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姜南,没有当年姜南的照料,他早就没了。哪怕到现在,他也没停下拍片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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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底他拿了深圳青年影像大赛的最佳成就导演奖,上台还说,拍片四十多年现在市场不好做,越是这样越要拿出像样的作品。今年二月他的新片《红领巾》在北京开机,讲五十年代孩子读懂父辈往事的故事。
开机那天他穿件普通外套,头发白了大半,攥着话筒嗓子哑,可站得挺稳。仪式结束,他又回了那栋没电梯的五楼出租屋,刷碗看病全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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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哪一步走错,就要用后半辈子来填。外人看着唏嘘,这里头的酸甜苦辣,也只有他自己能体会了。
参考资料:环球人物 《叶大鹰:将门之后的人生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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