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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29日,浙江温州。11个名字,11个被押上注射床的"魔鬼"。明国平、明珍珍、周卫昌、巫鸿明、吴森龙、傅雨彬……
缅北明家犯罪集团的核心成员,这一天集体伏法。据中新社报道,2025年9月29日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故意伤害、非法拘禁、诈骗、开设赌场等罪,判处明家犯罪集团案11人死刑,并判处相应附加刑。
四个多月后,最高法的核准令落地。很多人说,这一天等得太久。可在我看来,这个"久"其实不久——它走的是中国司法最规范的一条路。
一审、上诉、二审、复核、核准、执行,每一步都踩着程序往前走。明家是谁?
缅北果敢"四大家族"之一,盘踞当地数十年,靠武装、毒品、赌场起家,最后做到产业化的电信诈骗。
2015年以来,明家犯罪集团在缅甸果敢老街及石园子、清水河等地设立多个园区,招揽巫鸿明、罗建章、蒋吉等多名"金主"入驻并提供武装庇护,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开设赌场等犯罪,涉诈、涉赌资金100余亿元。100亿是什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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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摊到每一个被骗的中国家庭,是养老钱、买房钱、孩子的学费。更冷血的是这一笔:明家犯罪集团还伙同巫鸿明等人的电诈犯罪集团,故意杀害、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涉诈人员,造成中国公民14人死亡、多人受伤。
14条人命,绝大多数是从国内被骗去的年轻人。想跑、想反抗、想求救,结果换来一顿毒打、一颗子弹、一个无名坑。
我一直认为,电诈不是普通诈骗。它是把人当韭菜,把命当筹码。
明家这个案子之所以牵动全国,是因为它把"境外园区"四个字掀了个底朝天,让所有人看清了——所谓"高薪招聘",有时候就是奔着把你推进绞肉机。那么问题来了。
执行死刑,注射死刑有痛苦吗?注射的是毒药吗?死刑那些事你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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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恐怕是这两年网上被刷得最多的一组追问。先说"是不是毒药"。我的看法是,这个问题问得不太对。
注射死刑用的并不是某种神秘的"毒药",反而都是医院里能见着的常见药。目前中国大陆的注射死刑步骤与美国类似,先加入硫喷妥钠或戊巴比妥使犯人昏迷,再注入过量泮库溴铵麻痹呼吸肌,最后注入过量氯化钾使犯人心跳停止。
硫喷妥钠是麻醉用药,泮库溴铵是肌松剂,氯化钾甚至是临床补钾的常规品。让人毙命的,不是药,是剂量。
第一针让你睡死过去;第二针让你的呼吸肌彻底罢工;第三针让你的心脏停下。三针下去,先意识、再呼吸、再心跳,按顺序"关机"。
我个人觉得这套逻辑设计得相当冷静——它把"赴死"这件事,拆成了"先无知觉,再无生命"。这种顺序,本身就是文明对残忍的一种克制。
那"痛苦吗"?理论上,不痛苦。第一针下去就昏迷了,后面的事,你根本来不及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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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对它的描述是"非剧毒致死,注射后进入临床死亡时间短,通常在30秒到60秒之间,生理上无痛苦反应"。但我必须泼一盆冷水:理论上不痛苦,不等于绝对不痛苦。
国外有研究反复证实过这一点。
2005年迈阿密大学研究者发表在柳叶刀的文章,对亚利桑那州、佐治亚州、北卡罗来纳州和南卡罗来纳州死刑执行情况做的毒理学分析显示,49名死囚中43名死后血液中巴比妥酸盐浓度低于外科上的要求;处决过程中,21个人有意识。
也就是说,如果第一针没"打到位",第二针让你瘫,第三针让你心如刀绞——你全程清醒,却动不了、叫不出。那不叫人道,那叫凌迟。
所以最高检自己也提过醒。学者刘仁文表示,用于注射死刑的药剂由最高人民法院统一掌握。注射死刑的方式分成车载式和固定刑场执行。
执行车造价在70万左右,而固定刑场则需百万。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规范。
现在的注射用药一套三支由最高人民法院专门定制,大约三四百元一套,执行的时候需要由执行法院专门派人到最高院领取,执行完毕再将包装物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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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别欣赏这个设计——药从源头管,包装回收销毁,每一支都对得上号。
死亡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一支药"漂出去"。这不是抠门,是底线。再说"死刑那些事"。
普通人对死刑最大的误解,是以为它"一秒钟就完事了"。其实远没那么轻飘。死刑真正难的,不是怎么扎那一针,而是它怎么走到那一针。
按照中国的现行制度,所有的死刑案件,必须由最高人民法院统一核准。这个"统一核准权",2007年才完全收回最高法。
从那一天起,每一颗终结生命的子弹、每一支推进静脉的药液,背后必须有最高法院长签字的执行命令。明家案就是个标准样本。
2025年9月29日一审判决;一审宣判后,明国平、明珍珍等被告人提出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于2025年11月2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四个月里,没有一步省略。
我个人最反感一种舆论:每出一个大恶人,就有人喊"直接拉出去毙了得了"。不行。正因为对方是大恶人,才更要走完所有程序。
死刑是法律最重的牙齿,但牙齿不能乱咬。一旦"民愤大就可以走捷径",受伤的就不只是被告,是整个司法的公信力。执行的那一刻是什么样?
不公开、不直播、不示众。部分地区设有注射死刑执行室;而在不具有执行室的地区,注射死刑会在专门设计的死刑执行车(由警用十六座位小巴改装而成)上执行。
执行车通常停在殡仪馆附近,确认死亡之后立刻火化。整个流程冷静、安静、压抑得近乎冷峻。
执行号令发出后,执行人员按一下注射泵上的注射键,药物开始注入死刑犯体内。很快,电脑显示屏上的脑电波从有规律的波动变成几条平行的直线。
最后,将由法医根据心跳、呼吸等来确认罪犯死亡。那条变平的直线,就是一个生命的终止符。按规定,行刑前还有最后一道人情。
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第423条规定,第一审人民法院在执行死刑前应当告知罪犯有权会见其近亲属。罪犯申请会见并提供具体联系方式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近亲属。
罪犯近亲属申请会见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及时安排会见。这一次,明家11人也获得了这道安排。临刑前,罪犯的近亲属进行了会见。
我看到这条消息时,心里很复杂。一边,是被电诈逼到跳楼的家庭、被打死在缅北后连尸骨都难寻的孩子;另一边,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头目,居然还能在最后一刻见见亲人。
公平吗?不公平。但法律恰恰在这里展现它的伟大——它不替仇恨执法。
注射死刑不是宽容,更不是恩赐。它只是国家行使最高权力时,对自己的一份约束:哪怕你罪该万死,我也不让你死得像你对待别人那样难看。
这就是文明社会和丛林社会的根本区别。那枪决会被取代吗?暂时不会。
2024年公开报道的执行枪决案例有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林炳强执行枪决。枪决和注射,目前在中国并行使用。
条件好的地区改注射,条件不足的地方仍走枪决。这是现实,不是落后。我个人的判断是,未来十年内,全国范围内的注射比例会越来越高。
截至2023年,部分省市(如北京、天津、上海、重庆、辽宁、浙江、河北、河南、宁夏等)已经全面废止枪决,一律采用注射方式执行死刑。回到明家案。
1月29日下午,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中方再次表态。
2026年1月29日,就明家犯罪集团案11名罪犯被执行死刑,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答问时表示,一段时间以来,中方同缅甸等国积极合作,打击跨境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共同铲除网赌电诈毒瘤,维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和地区国家交往合作秩序,取得显著成效。
成效有多大?数字最直白。
2025年10月15日,公安部官方微信公众号曾发文介绍,公安部部署开展打击缅北涉我犯罪专项工作以来,中缅双方通过警务执法合作和一系列打击行动,累计抓获5.7万余名中国籍涉诈犯罪嫌疑人,缅北果敢"四大家族"犯罪集团遭毁灭性打击。
5.7万人。这是一个曾经在缅北肆无忌惮的庞大灰色军团,如今正在被一片片连根拔起。对老百姓来说,这就是最实在的安全感。
死刑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高深的哲学。它只回答一个最朴素的问题:当一个人把自己变成"恶"的极致时,社会还要不要给他留活口?
中国的答案很清楚——少杀、慎杀,但绝不废死。注射也好,枪决也罢,方式只是技术。
真正的灵魂,是那行最高法核准书上的字: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
让恶有所惧,让善有所安。这才是法律举起注射器、扣下扳机时,真正想说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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