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上辈子喝下这碗汤，我的人生万劫不复。
这辈子——
该轮到你了，母亲。
今天是父亲生辰，因嫡姐重病，府里没有大办。
只请了几户相熟的人家。
宴席上，嫡姐脸色很差，厚厚的脂粉也盖不住蜡黄憔悴。
嫡母让我扶她回房休息。
嫡姐攥着我的手，走得很慢。
进了屋，她靠在床上，忽然抬眼看我：“皎皎，你觉得裴敬怎么样？”
我面上露出不解：“姐姐，我已经定亲了，这话您不该问我。”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是我病糊涂了，你别怪姐姐。”
说完便躺下，很快沉沉睡去。
我看着烛火跳跃，心里想起上一世。
嫡姐怕裴敬续弦后，对两个孩子不好。
明明我已经定了亲，她和嫡母却设计我，让我失身于裴敬，坏了名声，不得不嫁进侯府，被他们拿捏了一辈子。
这一世，我要让她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嫡母端来两碗燕窝羹。
我把有药的那碗换到了她面前。
没过多久，嫡母便昏昏沉沉倒在我肩上。
我扶着她往裴敬休息的客房走去。
第2章
推开门，屋里弥漫着酒气。
裴敬和衣闭目躺在床上。
我借着房中烛火看清他的脸，心里涌上一阵恶心。
上一世，他并未完全醉倒，他分明看清是我，却没有停手。
我深吸一口气，压低嗓音道：“二小姐，您在这儿歇会儿，我去去就来。”
说完，我把嫡母轻轻推进床幔里，转身吹灭蜡烛，带上门。
片刻后，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衣料摩擦，床帐轻晃，夹杂着女子含混的推拒和低吟。
我弯起嘴角，转身离开。
我去了娘房中。
她正低头给我绣嫁衣，嘴角含笑，认真专注。
她抬头看见我，眉头微皱：“你不是在前厅陪你嫡姐吗？怎么回来了？”
若是前世，听见这话我一定又和她吵。
我嫌她浅薄虚荣庸俗，气她总让我往嫡母和嫡姐跟前凑。
可那件事后，只有她信我被人陷害。
她磕破了头求父亲查清真相。
可最后为了府里的名声，我还是嫁进了侯府。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涂脂粉不戴首饰，不穿新衣。
我婚后第二年回来看她，她竟像老了十岁。
临走时她塞给我一个包袱，她把她所有的漂亮衣服和首饰换成了金银。
她哭着说：“是娘没本事，皎皎，你要好好的。”
后来裴敬不许我回府，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看着灯下这张亲切的脸，眼泪涌出来。
“娘。”
她慌了，放下嫁衣站起来，伸手摸我的脸：“怎么了？可是被嫡母训斥了？”
我扑进她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没有，就是突然想您了。”
她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
“好了好了，都要嫁人了，还撒娇呢。”
她声音带着笑，“等阮将军回来，你们就该成亲了，娘这辈子，也没什么可操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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