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为了防我,结婚前公证了婆家所有财产,我没闹,我娘家拆迁给我500万,我也让父母去公证:写清楚,与我老公没有一分钱关系
那是个阴天,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感觉。
我温笙歌站在公证处门口,手里拿着刚复印好的学历证明,准备去应聘一家新公司的会计岗位。
正要离开时,一对熟悉的身影从公证处里走了出来。
是我的未婚夫阮景深,还有他的母亲萧清雅。
萧清雅挽着儿子的胳膊,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两人有说有笑,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我。
我下意识地退到了旁边的树后,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应该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妈,您这样做,笙歌要是知道了会不高兴的。"阮景深的声音传来。
"高兴不高兴是她的事,保护好咱们家的财产是正事。"萧清雅的声音听起来理所当然。
"儿子啊,妈这是为你好。"她继续说。
"你看现在离婚率多高,要是以后你们过不下去了,咱家这两套房子、你爸的退休金、还有咱家这些年的积蓄,总不能便宜了外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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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阮景深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是什么。"萧清雅打断他。
"你爸爸在体制内工作三十多年,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底。"
"温笙歌她家什么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父亲是个工人,母亲没工作,住的还是老破小。"
"要不是看她人还算老实,妈能同意你们结婚。"
我的手攥紧了手里的文件,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妈,您别这么说笙歌,她人挺好的,工作也认真。"阮景深说。
"好是好,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萧清雅拍了拍文件袋。
"妈不是针对她,这是对所有儿媳妇的规矩。"
"你大姐当年结婚,我也让她把嫁妆都公证了个人财产,现在你看,她不是离婚了吗。"
"幸好当初公证了,要不然那个姓江的能分走一半。"
"那笙歌这边......"阮景深压低了声音。
"您打算怎么跟她说。"
"不用说。"萧清雅轻飘飘地说。
"这是婚前财产公证,本来就是我们阮家自己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只要记住,结婚前千万别提这事儿,等结完婚,木已成舟,她想闹也闹不起来了。"
"那她要是问起来呢。"
"问起来就说是保护家庭财产,是为了你们好。"萧清雅说得理直气壮。
"再说了,这种事情她一个外人,懂什么。"
我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呆住了。
原来,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个外人。
原来,他们早就防着我,甚至连结婚前都要把财产公证好,生怕我会分走一分一毫。
我靠在树干上,感觉天旋地转。
等他们走远了,我才慢慢走出来,看着公证处的大门,心里五味杂陈。
我和阮景深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他在银行工作,我在一家私企做会计。
交往三年,虽然没有轰轰烈烈的浪漫,但也算平淡温馨。
三个月前他向我求婚,我答应了。
这三个月里,我满心欢喜地准备婚礼,挑选婚纱,幻想着婚后的幸福生活。
可现在,这一切都像一个笑话。
我拿出手机,给阮景深发了条消息,你在哪儿。
过了五分钟,他回复,在陪我妈买菜,怎么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冷笑了一声。
买菜,他们刚从公证处出来,转眼就变成了买菜。
这个男人,连撒谎都撒得这么自然。
我没有回复他,而是把手机收起来,转身离开了公证处。
那天晚上,阮景深给我打来电话,笙歌,你今天怎么不理我,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就是有点累。"我敷衍地说。
"那你早点休息,对了,下周末我们去看婚纱好不好,我妈说她认识一家店,价格实惠款式也好。"
"好。"我机械地应答。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床边发呆。
这个男人,这个我准备托付终身的男人,现在在我眼里变得如此陌生。
他明明刚从公证处出来,却对我撒谎说在陪妈妈买菜。
他明明知道他们家公证了全部财产,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口口声声说爱我,却在背后防着我。
我突然想起萧清雅说的那句话,等结完婚,木已成舟,她想闹也闹不起来了。
呵,他们以为我会傻傻地嫁过去,然后任他们摆布吗。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婚姻法的相关知识。
婚前财产公证、婚后财产归属、离婚财产分割,我把这些内容一一记录下来。
既然他们防着我,那我也没必要天真了。
从今天起,我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和阮景深的婚期定在了三个月后,各种筹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表面上,我还是那个温柔顺从的准新娘,但实际上,我心里已经起了防备。
自从那天在公证处门口偶遇之后,我开始留意婚前的每一个细节。
彩礼,阮家给了八万八。
萧清雅在给我的时候,特意强调,笙歌啊,这彩礼是给你的,但你也要懂事。
"结婚以后,小两口的钱要一起规划,不能说你的就是你的,阿姨的就是阿姨的,一家人不分彼此嘛。"
我笑着接过彩礼,心里却冷笑。
一家人不分彼此,那你们公证财产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不分彼此。
婚房,是阮家那套一百平的三居室。
萧清雅说得很明白,这房子是阿姨和你叔叔的婚房,现在给你们住,但产权还是在我们名下。
"等以后我们老了住不动了,再过户给景深。"
我点头表示理解,但心里已经明白了。
这房子,永远不会有我的份。
婚纱照、婚宴、蜜月,每一项都在按部就班地准备着。
我像一个提线木偶,机械地配合着。
直到一个月前,变故发生了。
那天我正在单位加班,突然接到母亲宋婉仪的电话。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笙歌,你爸爸他,他倒下了,现在在医院,你快来。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立刻请假赶到医院。
父亲温博文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右半边身体动弹不得。
"中风。"医生说。
"好在送来得及时,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但后续需要康复治疗,费用不会少。"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父亲今年五十八岁,在工厂工作了大半辈子,前年刚退休。
退休金不高,每个月只有三千多。
母亲没有工作,一辈子都在家里操持家务。
家里的积蓄,这些年给我上大学、买嫁妆,已经所剩无几。
现在父亲突然中风,巨额的医疗费用,简直是压垮这个家庭的最后一根稻草。
"医生,大概需要多少钱。"我问。
"前期治疗加上康复,至少要十万左右,而且康复是个长期过程,后续可能还要更多。"医生说。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十万,对现在的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我刚工作三年,每个月工资六千,除去房租和日常开销,攒下的钱不到五万。
父母的积蓄,只有两万多。
加起来也不够。
我给阮景深打了电话,告诉他这个情况。
"笙歌,别急,我马上过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关切。
半个小时后,阮景深赶到了医院。
他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又安慰了母亲几句,然后把我拉到一边。
"笙歌,叔叔的情况我了解了,医疗费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他说。
"景深,我......"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先别哭。"他递给我纸巾。
"这样吧,我回去跟我爸妈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先借你一些。"
"真的吗。"我感激地看着他。
"当然,我们快要结婚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温柔地说。
那一刻,我心里的防备似乎松动了一些。
也许,他还是爱我的。
也许,那些公证财产的事情,只是萧清雅的主意,跟他无关。
但很快,现实就给了我一巴掌。
晚上,阮景深打来电话。
"笙歌,我跟我爸妈说了叔叔的事情。"他的语气有些为难。
"他们说,他们说可以借给你三万块,但是,你要打个借条。"
我愣住了,借条。
"嗯,我妈说这是规矩,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况且我们还没结婚。"阮景深说。
"笙歌,你别多想,我妈就是这个性格,你理解一下。"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三万块,还要打借条。
而我,是他即将过门的妻子。
"我知道了,那就算了吧,我自己想办法。"我的声音很平静。
"笙歌,你别生气......"阮景深还想说什么。
"我没生气,我只是觉得,既然是借,那我还是自己解决比较好。"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
我想起了公证处门口听到的那些话。
想起了萧清雅那句防人之心不可无。
想起了阮景深若无其事的撒谎。
原来,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
哪怕我马上就要嫁过去了,哪怕我马上就要成为他们的儿媳妇。
在他们眼里,我依然是外人。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银行,把我这三年攒下的所有积蓄都取了出来。
四万八千块。
加上父母的两万三千块,一共七万一千块。
还差两万九千块。
我咬了咬牙,给我的表姐姚宛打了电话。
姚宛比我大三岁,在市区做房产中介,性格泼辣,为人现实,但对我一直很好。
"笙歌,什么事。"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忙碌。
我把情况跟她说了。
然后说,表姐,你能不能借我三万块,我保证半年内还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姚宛说,钱我可以借你,但我有句话要问你。
"你说。"
"你那个未婚夫,没有表示吗。"姚宛问。
我苦笑,他说他爸妈可以借我三万,但要打借条。
"操。"姚宛直接爆了粗口。
"笙歌,你听姐一句劝,这种男人和这种家庭,趁早分手。"
"你们还没结婚呢,就这么算计你,结婚以后你还有好日子过。"
"我知道。"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可是婚期都定了,请帖都发了......"
"婚期定了又怎么样,请帖发了又怎么样。"姚宛说。
"笙歌,你要记住,没结婚之前反悔,顶多被人说两句。"
"要是结了婚再后悔,那就晚了。"
我沉默了。
"钱我下午就给你打过去,但你自己好好想想,这婚到底结不结。"姚宛说。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表姐说得对,我确实应该好好想想。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救父亲。
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父亲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病情逐渐稳定。
但右半边身体依然不太灵便,需要长期康复治疗。
医生说,康复得好的话,基本生活能自理。
但想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几乎不可能了。
母亲宋婉仪每天在医院照顾父亲,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圈。
我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陪护,整个人也累得不行。
阮景深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匆匆看一眼就走。
理由都是单位有事或者我妈让我回去吃饭。
萧清雅和阮文泽倒是来过一次,带了一篮子水果,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走了。
临走时,萧清雅特意拉着我说。
"笙歌啊,阿姨知道你现在压力大,但婚期马上就要到了,你也要抽空准备婚礼的事情。"
"毕竟人生大事,不能马虎。"
我点头应下,心里却苦笑。
父亲病成这样,她还想着婚礼。
在她眼里,婚礼比我父亲的命还重要吗。
半个月后,父亲终于出院了。
医生开了康复计划,还推荐了一个康复中心,但费用很高,一个月要八千块。
我算了算家里的经济状况,决定自己在家给父亲做康复。
就在父亲出院的第三天,婚期到了。
说实话,那场婚礼我几乎是浑浑噩噩地办完的。
我穿着婚纱,脸上挂着笑容,接受着亲朋好友的祝福,心里却一片空白。
父亲坐在轮椅上,被母亲推着参加了婚礼。
他的右半边脸还有些僵硬,说话也不太利索,但眼神里满是愧疚。
我知道他在愧疚什么。
他觉得自己病得不是时候,影响了我的婚礼。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场婚礼,对我来说,更像是一场交易。
婚礼结束后,我搬进了阮家。
准确地说,是搬进了萧清雅和阮文泽给我们准备的那套一百平的三居室。
房子位于市区老城区,周边配套还算齐全,但房子本身已经有些老旧了。
搬进去的第一天,萧清雅就给我上规矩了。
"笙歌啊,现在你是我们阮家的媳妇了,有些事情阿姨得跟你说清楚。"
她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一副长辈的姿态。
我坐在对面,乖乖听着。
"第一,这房子虽然给你们住,但产权是在我和你叔叔名下的,你要爱惜使用,不能随便改动。"
我点头。
"第二,你们小两口的工资,每个月要拿出一部分作为家用,交给阿姨统一管理。"
"毕竟过日子要精打细算,你一个小姑娘,估计也不太会持家。"
我愣了愣,家用。
"对啊,你们住的房子是我们的,水电物业费也要我们出,你们总得表示表示吧。"
萧清雅理所当然地说。
"不多,你们每人每月交两千块就行。"
我心里一沉。
阮景深每月工资八千,我每月工资六千。
如果每人每月交两千,那就是四千块。
再加上日常开销、交通费、人情往来,我们手里能剩下多少。
"还有第三点。"萧清雅继续说。
"你大姐景澜离婚后,一个人带着孩子挺不容易的。"
"以后她要是有什么难处,你们做弟弟弟妹的,要多帮衬着点。"
我点头,但心里已经明白了。
这个家,处处都要花钱,但这钱,都不会花在我身上。
搬进来的第一个月,我就感受到了什么叫被边缘化。
家里的WiFi密码,萧清雅说忘了,让我等她回来再说,结果一等就是三天。
家里的钥匙,只给了我一把,还特意强调别弄丢了,配一把要一百块。
家里的快递,如果送到了阮家老宅,萧清雅从来不会主动告诉我。
都是我自己打电话问了才说,哦,在这儿呢,你来拿吧。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阮景深在这些事情上,从来不替我说话。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问他。
"景深,WiFi密码你妈到底记不记得。"
"记得啊,是阿拉伯数字12345678。"他漫不经心地说。
"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
"可能忘了吧,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是现在知道了吗。"阮景深说。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男人,是我结婚不到一个月的丈夫。
但他对我的处境,似乎完全无感。
更让我寒心的是,我发现自己被排除在这个家庭的重要决策之外。
有一次,我听到阮景深在书房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有故意偷听,只是去书房拿东西,结果听到了他和萧清雅的对话。
"妈,您说的那个投资项目,我觉得可以考虑,我手里还有五万块,可以投进去。"阮景深说。
"那就投吧,你爸也准备投十万。"萧清雅说。
"对了,千万别让笙歌知道,她娘家现在正缺钱呢,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会闹着要我们帮忙。"
"我知道,我不会说的。"阮景深说。
我站在门外,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他们不仅防着我的钱,还防着我会找他们借钱。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随时可能来打秋风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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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一片冰凉。
这个家,我究竟算什么。
我是阮景深的妻子,但在这个家里,我没有话语权,没有知情权。
甚至连WiFi密码都要等三天才能拿到。
我开始怀念娘家的那个老房子。
虽然房子小,虽然家具旧,但那里有爱我的父母,有温暖的家的感觉。
而这里,只有冰冷的算计和无处不在的防备。
第二个月的某一天,我下班回家,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
是阮景深的大姐阮景澜,还有她五岁的儿子瑞瑞。
"笙歌回来了,来,叫小姨。"阮景澜笑着跟我打招呼。
瑞瑞礼貌地叫了声小姨好。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姐,你们这是......
"哦,我这不是跟我妈闹了点矛盾嘛,暂时搬过来住几天。"
阮景澜说得很随意。
"你不介意吧。"
她都已经搬进来了,东西都放好了,我能说介意吗。
"不介意。"我勉强笑了笑。
"那就好,对了,我住主卧,你和景深住次卧吧。"阮景澜理所当然地说。
我愣住了,主卧不是我们住的吗。
"哎呀,我一个人带着孩子,东西多,需要空间大一点,你们小两口,住次卧就够了。"阮景澜理所当然地说。
我看向阮景深,希望他能说句话。
但他只是说,行吧,反正也就住几天。
几天。
这一住,就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我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鸠占鹊巢。
阮景澜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让我帮她带孩子。
瑞瑞虽然可爱,但毕竟只有五岁,正是调皮的年纪。
有时候我下班回来,家里被他弄得一团糟,玩具扔得到处都是。
我收拾完房间,还要做饭。
阮景澜从来不做饭,理由是我不会做,再说了,我是客人。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她开始打听我娘家的情况。
"笙歌,听说你们家那片要拆迁了。"
一天晚饭时,她突然问道。
我心里一紧,谁说的。
"我妈啊,她说她听邻居说的,是真的吗,要赔多少钱啊。"阮景澜一脸八卦。
我心里警铃大作。
拆迁的消息,我还没告诉阮家任何人,包括阮景深。
但现在,萧清雅居然已经知道了。
"还没确定呢。"我含糊其辞。
"哎呀,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瞒的。"
阮景澜笑着说。
"我听我妈说,你们家那片,一户至少能赔个几百万呢。"
我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吃饭。
但我心里已经明白了。
阮景澜突然搬过来,恐怕不是什么跟妈妈闹矛盾。
而是萧清雅派来的探子。
她的任务,就是套出我娘家拆迁的消息。
那天晚上,我给表姐姚宛打了电话。
"表姐,你是不是跟什么人说了我家要拆迁的事。"我问。
"啊,我好像跟我的客户提过,说你们家那片是拆迁区域,房子不好卖,怎么了。"姚宛愣了愣。
"你那个客户是不是姓阮。"我问。
"对啊,就是你婆婆的侄女,在我这儿买房,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姚宛说。
我苦笑,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挂断电话后,我终于把整件事串联起来了。
萧清雅的侄女在姚宛那儿买房,无意中从姚宛口中得知了我家拆迁的消息。
然后告诉了萧清雅。
萧清雅立刻就派阮景澜搬过来,名为暂住,实则是监视我,套我的话。
这一家人,算计得可真是滴水不漏。
我坐在床边,突然有了一个决定。
既然他们防着我,那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拆迁款一旦到手,我一定要第一时间去公证。
明确那是我的个人财产。
就像当初他们公证阮家财产一样。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拆迁的消息终于正式落地了。
那是婚后第三个月的一个周末。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挨家挨户送达拆迁通知书。
父亲颤抖着手接过通知书,母亲站在一旁,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套老房子,是父母结婚时单位分配的。
虽然只有六十平米,虽然墙皮都开裂了,但承载了他们大半辈子的回忆。
"笙歌,拆迁补偿款,初步估算是五百二十万。"
父亲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是你妈和我这辈子见过最大的数字。"
五百二十万。
对于我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爸、妈,你们先别激动,这笔钱,我们要好好规划。"我让父母坐下。
"规划什么啊,这钱是给你的。"母亲说。
"你爸现在身体不好,以后还要花很多钱,有了这笔钱,我们也算有个保障了。"
"但更重要的是你,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妈......"我的眼泪快要流下来。
"笙歌,妈知道你在阮家过得不容易。"
母亲握住我的手。
"你以为妈不知道吗,你每次来看我们,脸上都是勉强的笑容。"
"萧清雅那个女人,妈见过几次,就知道她不是个好相处的。"
"妈,我没事。"我强忍着眼泪说。
"你有没有事,妈心里清楚。"母亲说。
"笙歌,这笔钱,妈和你爸商量好了,要全部给你,而且要公证成你的个人财产。"
我愣住了,公证。
"对,公证。"父亲点头。
"笙歌,爸虽然身体不好了,但脑子还清醒。"
"阮家那边,在你们结婚前就公证了所有财产,明摆着是防着你。"
"现在我们有了拆迁款,也要防着他们。"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原来,父母什么都知道。
原来,他们一直在默默关注着我,心疼着我。
"爸、妈,谢谢你们。"我哭着说。
"傻孩子,谢什么,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不护着你,谁护着你。"母亲抱住我。
那天,我在娘家待到很晚。
父母和我详细地讨论了拆迁款的安排。
"五百二十万,我们留二十万做生活费和你爸的康复费用。"母亲说。
"剩下五百万,全部给你,但要公证成你的个人财产,与阮景深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这样的话,阮家那边会不会......"我有些犹豫。
"会不会怎么样。"父亲打断我。
"他们公证的时候,考虑过你的感受吗,现在轮到我们公证,他们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父亲说得对。
当初阮家公证财产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
等我发现的时候,木已成舟。
现在,我们也要用同样的方式,保护我们自己的权益。
"那就这么定了,爸、妈,等拆迁款到账了,我们立刻去公证。"我说。
"好。"父母点头。
回到阮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我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坐满了人。
萧清雅、阮文泽、阮景深,还有阮景澜,全都在。
气氛有些诡异。
"笙歌回来了,来,坐下,咱们聊聊。"萧清雅笑着说。
我心里一沉,但还是坐了下来。
"笙歌啊,听说你们家拆迁的事情定下来了。"萧清雅开门见山。
"嗯,今天拿到通知书了。"我平静地说。
"那太好了。"萧清雅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笙歌,你们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一下子就有了几百万。"
我没有接话。
"不过呢,笙歌,阿姨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萧清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和景深是夫妻,按理说,你们的财产应该是共同的。"
"但你娘家的这笔拆迁款,毕竟数额巨大,怎么安排,还是要好好规划一下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妈,您想怎么规划。
"阿姨的意思是,这笔钱虽然是你娘家的,但你嫁到我们阮家了,就是我们阮家的媳妇。"
萧清雅说得理直气壮。
"这笔钱,也应该为我们阮家做点贡献。"
"什么贡献。"我问。
"你看,你大姐离婚后,一个人带着孩子,现在还租房子住。"萧清雅说。
"你们做弟弟弟妹的,是不是应该帮她买套房子。"
"不需要太大,八十平左右就行,大概一百多万。"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百多万,在她嘴里说得如此轻飘飘。
"还有,你叔叔马上就要退休了,退休金不高,以后的生活费也是个问题。"
萧清雅继续说。
"你们小两口孝敬点,每月给我们两千块养老钱,不过分吧。"
我冷笑一声,妈,您说完了吗。
"还有一点,景深现在在银行工作,想要升职,就得多做业绩。"
"存款业绩很重要,你要是能把拆迁款的一部分存到景深的账户里,对他的业绩会有很大帮助。"
我终于明白了。
她们今天这么齐心协力地坐在这里,就是要瓜分我娘家的拆迁款。
给大姐买房一百多万。
孝敬公婆每月两千、一年两万四、十年就是二十四万。
再把部分款项存到阮景深账户里做业绩。
算盘打得可真是精。
"妈,我有个问题,三年前,你们公证阮家财产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商量。"我看着萧清雅。
萧清雅的脸色变了变,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打断她。
"你们公证的时候,说是为了保护家庭财产,为了景深好。"
"现在我娘家有了拆迁款,我也想保护我娘家的财产,为我父母好,不行吗。"
"温笙歌,你什么意思。"阮景澜突然站起来。
"我是你大姐,你帮我买套房子怎么了。"
"大姐,你记错了,我姓温,不姓苏,还有,你是景深的大姐,不是我的大姐。"我冷静地说。
"你。"阮景澜气得说不出话来。
"笙歌,你这话就不对了。"阮文泽开口了。
他一直沉默着,此时终于说话了。
"你嫁到我们阮家,就是我们阮家的人,你大姐有困难,你帮一把,这是应该的。"
"那当初你们公证财产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也是阮家的人。"我反问。
"那是婚前财产,当然要保护好。"阮文泽说。
"我娘家的拆迁款,也是我父母的财产,我也要保护好,这很公平。"我说。
"温笙歌,你到底什么意思。"
萧清雅终于绷不住了,拍着桌子站起来。
"你是不是想独吞那笔钱。"
"不是独吞,是保护。"我也站起来。
"妈,当初你们公证财产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说,现在我要公证我娘家的财产,你们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你敢。"萧清雅指着我。
"你要是敢这么做,以后就别想在我们阮家待了。"
"那就不待了。"我平静地说完,转身回了卧室。
身后传来萧清雅的咆哮声,还有阮文泽的劝说声。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而我,也该为自己做点什么了。
那天晚上,阮景深很晚才回卧室。
我躺在床上装睡,听到他进来的脚步声。
他没有开灯,摸黑上了床,背对着我躺下。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笙歌,你睡了吗。
我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没睡。"他叹了口气。
"笙歌,今晚的事情,是我妈做得不对。"
我依然保持沉默。
"但你也要理解我妈的心情,她这辈子不容易,现在看到你们家有了这么一大笔钱,难免会有些想法。"他继续说。
我忍不住了,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
"景深,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三年前,你们去公证处公证财产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沉默了。
"你说啊,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背着我去公证。"我追问。
"那是,那是我妈的主意,她说婚前财产应该保护好,我也觉得有道理。"他的声音有些无力。
"那现在我要公证我娘家的财产,你觉得有没有道理。"我问。
"笙歌,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打断他。
"你们可以防着我,我就不能防着你们。"
"我们没有防着你,那只是正常的财产保护。"阮景深说。
"那我现在做的,也是正常的财产保护。"我说。
"阮景深,你不觉得自己很双标吗。"
他又沉默了。
良久,他才说,笙歌,那笔钱真的一分都不能拿出来吗,我姐她确实很困难......
我笑了,在黑暗中冷冷地笑了。
"阮景深,你还记得我爸住院的时候,我向你们借钱的事情吗。"我问。
"记得,我们不是借给你三万了吗。"
"你们要我打借条。"我说。
"我爸生命垂危,需要钱做手术,你们却要我打借条。"
"那是,那是我妈的规矩......"
"规矩。"我坐起身来,打开了床头灯。
"现在你们要我拿出一百多万给你姐买房,也是规矩吗。"
阮景深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也坐了起来,看着我说,笙歌,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太傻了。"我看着他。
"我以为嫁给你,就嫁给了爱情,就会有一个温暖的家。"
"但我错了,我嫁的不是你,是你们全家的算计。"
"笙歌......"
"阮景深,我们离婚吧。"我平静地说。
他愣住了,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我重复了一遍。
"这个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你疯了吗。"他的声音提高了。
"我们才结婚三个月。"
"三个月也好,三年也罢,错了就是错了,我不想再继续错下去了。"我说。
"就因为拆迁款的事。"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不是因为拆迁款,是因为我终于看清了这段婚姻的本质。"我说。
"在你们眼里,我从来不是家人,只是一个外人,一个可以随时利用随时防范的外人。"
阮景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带着父母去了公证处。
"真的要公证吗。"父亲有些担心。
"笙歌,这样做,你在阮家的日子会更难过。"
"爸,我已经决定离婚了。"我说。
父母都愣住了。
"笙歌,你......"母亲心疼地看着我。
"妈,我想清楚了,这个婚姻,我不要了。"我握住母亲的手。
在公证处,我们办理了赠与公证。
父母将五百万拆迁款赠与给我,并明确公证为我的个人财产。
与我的配偶没有任何关系。
拿到那份盖着红章的公证书,我突然感觉松了一口气。
这五百万,不仅仅是一笔钱,更是我重新开始生活的底气。
从公证处出来,我给我的大学同学裴知秋打了电话。
裴知秋是做律师的,专门处理婚姻家事案件。
"知秋,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离婚的事情。"我说。
"当然有空,你等我,我马上过来。"裴知秋说。
一个小时后,我们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我把这三个月的经历,详细地跟她说了一遍。
"笙歌,你做得对,这种婚姻,越早结束越好。"裴知秋说。
"但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该怎么跟阮景深提离婚。"我问。
"直接提。"裴知秋说。
"你们结婚才三个月,没有孩子,财产也已经公证了,离婚手续很简单。"
"如果他不同意协议离婚,那就起诉离婚。"
"会不会很麻烦。"我担心地问。
"不会,你放心,这种案子我处理得多了,只要你下定决心,没有什么麻烦的。"裴知秋安慰我。
就在我们聊天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阮景澜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温笙歌,你还真去公证了。"阮景澜的声音里满是怒气。
"是的。"我平静地说。
"你疯了吗,我们可是一家人。"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记错了,我们不是一家人,很快就不是了。"我说。
"什么意思。"
"我和阮景深要离婚。"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这次是萧清雅。
我直接挂断,然后关机。
"笙歌,你现在住在哪儿。"裴知秋问我。
"还在阮家。"我说。
"那你今天就搬出来,既然决定离婚了,就不要再住在那里了。"
裴知秋说。
"你可以先回娘家,或者在外面租房子。"
"好。"我点头。
那天下午,我回到阮家,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阮景深不在家,只有阮景澜在客厅里,看着我收拾东西。
"温笙歌,你真的要离婚。"她问。
"是的。"我一边收拾一边说。
"你会后悔的,离了婚的女人,没人要的。"她说。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
"大姐,我会不会后悔,不劳你操心。"
"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继续待在这个家,我一定会后悔。"
说完,我拖着行李箱离开了阮家。
走出小区大门的那一刻,我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三个月的婚姻,像一场噩梦。
而现在,我终于醒了。
我搬回了娘家。
父母看到我拖着行李箱回来,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帮我收拾房间。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坐在客厅里,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父亲先开口,笙歌,真的决定了。
"嗯,爸,我想清楚了,这个婚姻不适合我。"我点头。
"那就离,爸支持你。"父亲说。
母亲的眼圈红了,笙歌,妈就是心疼你,你这才结婚三个月......
"妈,短痛总比长痛好,如果现在不离,以后会更痛苦。"我握住母亲的手。
母亲叹了口气,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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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阮景深给我打来电话。
"笙歌,你搬走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嗯。"
"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反问。
"笙歌,我们能见面谈谈吗,你不能这么冲动,离婚不是儿戏。"他说。
"我没有冲动,我很冷静,阮景深,这三个月我想得很清楚,这个婚姻不是我想要的。"我说。
"那你想要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
"是不是因为拆迁款的事,笙歌,如果你觉得我妈做得不对,我可以跟她说。"
"我们可以不帮我姐买房,可以不给我爸妈养老钱,只要你别提离婚。"
"景深,你还是不明白。"我说。
"问题不在于买不买房,给不给养老钱,问题在于,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成家人。"
"我们怎么没把你当家人了。"他说。
"你们结婚前公证财产的时候,当我是家人了吗。"我问。
"我爸住院你们要我打借条的时候,当我是家人了吗。"
"你们连WiFi密码都不愿意告诉我的时候,当我是家人了吗。"
阮景深沉默了。
"景深,我们不合适,真的不合适,离婚吧,对大家都好。"我说。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突然说。
我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我说,如果我不同意离婚呢。"他重复道。
"那我就起诉离婚。"我冷静地说。
"笙歌。"他的声音提高了。
"你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
"是你们逼我的。"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阮家人轮番给我打电话。
萧清雅哭着说,笙歌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景深他对你不好吗。
阮文泽板着脸说,小温啊,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不能说离就离。
阮景澜更是直接,温笙歌,你以为拿着拆迁款就了不起了,离了婚,你什么都不是。
我把他们的电话全都拉黑了。
裴知秋帮我起草了离婚协议书。
协议很简单,双方自愿离婚,无共同财产,无子女,各自的个人财产归各自所有。
我把协议书发给了阮景深。
他看完后,给我发来一条消息,笙歌,你真的这么绝情。
我回复他,不是我绝情,是你们从一开始就让我绝望。
他没有再回复。
一周后,裴知秋告诉我,阮景深拒绝签字。
"他不同意协议离婚,那我们就准备起诉吧。"裴知秋说。
"好。"我点头。
就在我准备起诉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晚上,下着暴雨。
我正在家里看书,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激烈的敲门声。
父亲去开门,门外站着萧清雅、阮文泽、阮景深、阮景澜。
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中年人。
"亲家,我们来了。"萧清雅笑着说,但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父亲皱着眉,你们这是......
"我们来找笙歌的,让她出来,我们有话要说。"萧清雅说。
我走到门口,有什么事吗。
"笙歌啊,你看外面雨这么大,让我们进去说话吧。"萧清雅说。
"不用了,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我站在门口,挡着不让他们进来。
萧清雅的脸色沉了下来,温笙歌,你别给脸不要脸。
"妈,你想说什么。"我冷冷地问。
"很简单。"萧清雅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阮家的家族财产协议,你看看,然后签字。"
我接过文件,打开一看,简直气笑了。
这份所谓的家族财产协议,里面规定。
凡是嫁入阮家的媳妇,婚后所得的任何财产。
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奖金、拆迁款、遗产等,都应该拿出50%作为家族公共财产。
"这是什么东西。"我把文件扔还给她。
"这是我们阮家的规矩,你既然嫁进来了,就得遵守。"萧清雅说。
"我已经要离婚了,跟你们阮家没有任何关系。"我说。
"离婚。"萧清雅冷笑。
"温笙歌,你以为离婚就能带走拆迁款,我告诉你,那笔钱你在婚内拿到的,就得按照这个协议,分出一半给我们。"
"你在做梦。"我说。
"我没做梦,这份协议,有证人,有公章,完全合法,你今天必须签。"萧清雅说。
"我不签。"我说。
"不签。"萧清雅身后的几个中年人走上前来。
"小姑娘,这可由不得你。"
我这才发现,这几个人是萧清雅找来的帮手,明显是来威胁我的。
父亲挡在我面前,你们想干什么。
"温伯伯,我们不想为难你,但笙歌必须签这个协议。"阮文泽说。
"我女儿不会签的。"父亲坚定地说。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萧清雅说。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是裴知秋发来的消息,只有五个字,别签,等我到。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直视着萧清雅那张写满贪婪和控制欲的脸,笑了。
"妈,您要的不是一个家。"我说。
"您要的是一个金库。"
她冷笑着反问,你配吗。
门铃声和雷声一起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