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送瘫痪前夫回家,我笑着安顿好他俩,转身出国后他哭着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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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里防盗门被敲得山响,我透过猫眼看到一个女人推着轮椅。

轮椅上坐着个人,干瘦干瘦的,缩成一团。

女人没跑,站在门口就哭了,说大姐我对不起你,但人我给你送来了,是他求我送来的。

我愣了几秒,手放在门把上,怎么都按不下去。

脑海里翻涌的却是十年前那个画面——他带着她回家,要我跟两个孩子滚出去。

01

门外的雨越下越大,我最终还是把门打开了。

叶璐瑶站在门口,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轮椅上那个人抬不起头,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韩向东。

他瘦得脱了相,两颊凹进去,眼窝深陷。

以前一百六十斤的人,现在看着连一百斤都不到。

穿着一件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裤腿挽着,露出干柴一样的小腿。

“进屋吧。”我说。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我自己都有点意外。

叶璐瑶愣在那儿,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道。

她推着轮椅,费了好大劲才把韩向东弄进来。

门槛那道坎,轮椅怎么都过不去。

叶璐瑶急得满头大汗,最后是韩向东自己挣扎着从轮椅上滑下来,两条腿在地上拖,用手撑着爬进来的。

那画面,让我心里头一紧。

我没伸手。

不是狠心,是伸不出那个手。

厨房里还烧着水,我去关火。回来的时候看到叶璐瑶已经把韩向东扶到沙发上坐着,他歪在那儿,头靠着沙发靠背,喘得厉害。

“大姐,他……”叶璐瑶搓着手,站在那儿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喝口水吧。”我给她倒了杯温水,又给韩向东倒了杯。

叶璐瑶接过去,手在发抖。她没喝,把杯子捧在手心里,低着头说:“大姐,我对不起你。

我说:“这话你十年前就该说。”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知道,我混蛋。可他瘫了八个月,我真的撑不动了。他求我把他送你这儿来,说你肯定会管他。他说就算你不原谅他,你也不会把他往大街上扔。

我看着他,他说不出话,只是看着我,眼睛里湿漉漉的。

“你俩没领证?”我问叶璐瑶。

没有。”她摇头,“他说不用领,反正两个人过日子就行了。我那时候傻,信了。

我叹了口气。韩向东这个人,啥时候都不愿意负责任。跟我过了二十年,说离就离了。跟叶璐瑶过了十年,证都不领一个。

“你走吧。”我说,“以后别来了。”

叶璐瑶站起来,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这里头有两万块钱,是我打工攒的。我知道不够,但我就这点能耐了。”

我没接,也没推。她就那么放着,然后朝我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门关上后,屋里安静得只剩韩向东的喘气声。

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隔着两三米看着他。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十年不见,这个男人老了不止十岁。

头发花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带着泥。

韩向东,”我叫他全名,“你抬起头看着我。

他慢慢抬起头,眼神躲闪。

“你为啥要来我这儿?”我问。

他嘴唇哆哆嗦嗦,半天憋出一句:“冬梅,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我说,“我问的是你为啥要来我这儿。”

“我没地方去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爸妈那边……我哥不让我回去。叶璐瑶那儿也待不住了。我想来想去,就只有你。”

我笑了:“你是觉得我还会像以前那样伺候你是吧?”

“不是不是。”他连忙摆手,“我就是……我就是想临死前再见你一面。”

“死什么死,好死不如赖活着。”我站起来,走进那间以前我们住的卧室。里头东西还在,床铺得好好的。我打开柜子,拿出一床新被子。

安顿好他躺下,我去厨房煮了点粥。

煮粥的时候,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画面——十年前,他带着叶璐瑶回来,梁雪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他一脚把女儿踢开。

那个画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02

粥煮好了,我给韩向东端到床边。他手抖得厉害,端不住碗。我只好坐在旁边,一勺一勺喂他。

他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掉在粥碗里。

我没说话,就那么一口接一口地喂。

他也吃,吃得很慢。那碗粥他吃了快一个小时,最后碗底还剩一点,他说吃不下去了。我说吃不下就别硬撑,明天我去买点营养品,给你补补。

他躺在床上,眼睛一直看着我。我收拾碗筷的时候他叫住我:“冬梅,梁雪和梁浩……他们还好吗?”

好。”我说,“都好。梁浩考上公务员了,梁雪在澳洲读研。”

他没说话,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

“当年你那一脚踢出去,踢没了你闺女。”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梁雪那天晚上发高烧,送到医院打了三天点滴。她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妈,我爸不要我了’。”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身子抖得厉害。

我知道他在哭。

我不心疼。真的,一点都不心疼。我心疼的是那个跪在地上抱着他腿的姑娘,心疼的是那个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熬了十年的女人。

那十年,我白天在学校教书,晚上回家做饭洗衣辅导作业。孩子们睡了,我还在备课改作业。逢年过节别人家热热闹闹的,就我们娘仨冷冷清清的。

梁浩上高中的时候跟人打架,老师叫家长。

我一个人去的,站在办公室被人数落。

回来的路上我问他为啥打架,他说同学说他爸是个负心汉。

我抱着他哭了,他反过来安慰我,说妈没事,以后我保护你。

梁雪读大学的时候,学费凑不够,我把金项链卖了,那是结婚时韩向东他妈给我的。我知道那是对我自己的讽刺,但还是卖了。

这些事韩向东都不知道。

他也不配知道。

晚上我给梁浩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你爸来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妈,你咋想的?”

“我没咋想。人家送上门来了,我不能往外撵。”

“他瘫了?”

“嗯。”

“那……我明天回去一趟。”

梁浩挂电话的时候说:“妈,你别太委屈自己。”

我说:“妈知道。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雨停了,院子里积了水,路灯照着,亮晃晃的。

我想起当年韩向东带我回他老家认门那会儿。

他妈,也就是我那个婆婆,第一句话就是:“这闺女长得忒瘦,能生吗?”我当时年轻,脸皮薄,红着脸不说话。

韩向东在旁边打圆场,说妈你放心,她身体好着呢。

后来我生了梁浩,他妈来看了一眼,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再后来生了梁雪,他妈连看都没看。

韩向东在家不管事,家里家外全是我一个人。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他还在外头跟人喝酒吹牛。

现在他瘫了,被人送回来了。

我想笑,笑不出来。



03

第二天一早,韩向东醒了,我叫他自个儿试着起来上厕所。他挣扎了半天,半个身子都使不上劲,最后跌坐在地上,捂着嘴哭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

我告诉自己不能心软,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你等着。”我出去找护工的电话。以前同事用过的一个护工,姓马,五十多岁,手脚利索。我打电话过去,她说行,中午就能过来。

韩向东还坐在地上,我去扶他。他身上没什么肉,就是一把骨头。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重新弄到床上,喘得不行。

冬梅,你别管我了,你让我自己去死。”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洞的。

“你死在我这儿,我还得给你收尸。”我没好气地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笑得很苦:“你还是老样子,嘴硬心软。”

“你错了。”我说,“我那颗心十年前就硬了,现在软的只有嘴皮子。”

正说着话,门响了。我去开门,是叶璐瑶。

她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提着一个蛇皮袋,里头装着韩向东的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大姐,”她说,“他还有几样东西,我收拾好了送过来。还有点药,医生开的,每天都要吃。”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药方,还有几盒药。

我接过来,看了眼药名,都是治疗高血压、脑血栓之类的药。

还有啥?”我问。

还有……”她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是他以前给我存的。我取了两万出来,剩下的都在这儿。密码是他的生日。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也挺可怜。

十年前她才二十五,跟了韩向东这个大她快二十岁的男人。

图啥呢?

图他有房有车有存款。

可韩向东后来生意做赔了,钱没了,人也废了。

她守了他十年,最后连个名分都没有。

你说她坏吧,她又照顾了韩向东八个月。你说她好吧,她又把人往我这儿一送,说自己撑不住了。

人啊,真复杂。

“这钱你自己留着吧。”我把卡推回去,“这是他给你的,跟我没关系。以后你别来了,好好过日子。”

叶璐瑶哭了,哭得很大声,像个小孩子。

我没哄她,就那么看着她哭。哭完了,她擦了擦眼泪,说大姐你真的不恨我?我说恨有啥用,恨你我又能咋的。她说那我走了,我点了点头。

她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大姐,他这人大事糊涂,小事也糊涂。但有一件事他没骗你——他跟我说过好多次,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我没接话,关上了门。

转过身,看到韩向东靠在卧室门框上,不知道啥时候挣扎着起来了。他看着我,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

“回床上躺着去。”我说。

他听话地转过身,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回床边。

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里头冒出两个字:报应。

04

中午马大姐来了。

五十多岁,圆脸,说话利索。

我把情况跟她说了,她说没问题,照顾瘫痪病人她有经验。

一天一百五十块,管吃住。

我说行,那就麻烦您了。

韩向东看着马大姐,又看看我:“你还得给我请护工?”

“咋的,你还想让我亲自伺候你?”我问他。

他不说话了。

当天下午我去超市买了一大堆东西,米面油,肉蛋菜,还有给韩向东买的营养品。

回到家,马大姐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韩向东换了干净衣服,躺在床上看她忙活。

他看到我回来,眼睛一亮。

“冬梅,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

“我是看你可怜,不是原谅你。”我把买的东西放在厨房,回头跟他说,“你晚上想吃啥,我给你做。”

“你做的啥都好吃。”他说。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切菜,手上的刀顿了顿。

他以前也经常说这句话。

那时候我们还没离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我总会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他爱吃的我都会做。

可那时候他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梁浩说晚上回来。”我开口打破沉默。

韩向东“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发虚。

“他要是不想叫你爸,你也别勉强。”

“我知道。”

梁浩是晚上七点到的。他推门进来,看到坐在客厅里的韩向东,脚步顿了顿。

韩向东坐在轮椅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衣服也换了干净的。他看到梁浩,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小浩……”

梁浩没说话,径直走到我面前:“妈,我回来了。”

还没吃饭吧?妈去给你热菜。

“不急。”梁浩转过身,走到韩向东面前,站定了。

父子俩对视着。

韩向东伸出手,想拉梁浩的手,梁浩往后缩了一下,没让他拉到。

“你来干啥?”

“你妈叫我来的。”韩向东说。

“我问你来我妈家干啥?”

韩向东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梁浩看着我:“妈,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他自己找上门的?”

我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还收留他?”梁浩的声音提高了,“他当年怎么对咱们的,你忘了?”

“我没忘。”我说,“但这世上有些事情,不是一句忘不忘就能说清楚的。”

梁浩看着我,眼眶红了。

妈,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他回来了,我一定不让他进门。可……

“可什么?”

“可他是我爸。”梁浩别过头去,声音哽咽了,“我恨他,但我还是没法看着他死。”

韩向东终于绷不住了,嚎啕大哭:“小浩,爸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妈……我不是人……”

梁浩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抖得厉害。

我走过去,拍了拍儿子的背:“吃饭吧,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05

开饭了。马大姐回去了,说晚上她不住这儿,明天一早过来。我、梁浩、韩向东,三个人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韩向东坐在轮椅上,手腕使不上劲,夹菜夹不稳。菜掉在桌上,他窘得满脸通红。

梁浩看了看,夹了一筷子排骨放到他碗里:“吃吧。”

韩向东愣了,看着碗里的排骨,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我低着头吃饭,装作没看见。

饭桌上很安静,只听见筷子碰碗的声音。

这种安静让我想起以前的日子。

那时候韩向东还在厂里当科长,天天应酬,十天有八天不回家吃饭。

偶尔回来一次,也是闷着头吃饭,吃完就走。

“你……下个月要去澳洲?”韩向东问我。

“嗯,去看小雪。机票已经订了。”

她……她愿意见我吗?

我没有马上回答。

梁雪跟他爸之间,比梁浩跟他爸之间隔得更远。

梁浩那时候十三四岁,多少懂点事了。

梁雪才十岁,正是需要爸爸的年纪。

那天韩向东带着叶璐瑶回家,梁雪抱着他的腿不让他走,他一脚踢开她。

从那以后,梁雪再也没跟他爸说过一句话。

“我不会让她见你的。”我说,“她好不容易才开始过自己的日子。”

韩向东低下头:“嗯,不见也好。

“她去澳洲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我放下筷子,“她说她这辈子最恨的人不是你,是她自己。恨自己为啥当初要跪下来求你。”

梁浩抬头看着我:“妈,小雪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

“她不会跟你说的。”我说,“你妹这人看着开朗,心里头装的事比谁都多。她去澳洲之前,在房间里哭了半个月。我以为她是舍不得家,后来她跟我说,妈,我哭的是我当年那副没出息的样子。”

韩向东的筷子“啪”一声掉在桌上。

“我去澳洲待一个月,等我回来再说其他的。”我说。

“妈,你真要去?”梁浩问。

嗯。机票都订了。”我说,“这十年我哪儿都没去过,天天围着学校转、围着你们转。现在你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了,我也想出去看看。

梁浩沉默了,然后点了点头:“去吧。家里你放心,有我。”

韩向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夜里十一点,梁浩走了。我收拾完碗筷,洗了澡,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韩向东还没睡,他叫了我一声:“冬梅,你过来一下。”

我走过去,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问。

“你打开看。”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房产证。老家镇上的那套房子,户主栏写的是韩向东。

这房子我放你名下吧。”他说,“我知道你不稀罕,可这是我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把房产证塞回信封里,放在他枕头边。

“我不缺房子。”我说,“这房子你留着,万一哪天你自己有个落脚的地方,也不至于流落街头。”

他愣在那儿,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冬梅,你变了。”

谁都会变的。”我说,“以前我舍不得你走,现在舍得让你来了。以前我盼着你回来,现在你回来了,我却要走了。

他哭了,但这次我没心软。

因为我知道,有些伤口,时间也抹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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